,她也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眼睛,然后与他对视。
林淮北说:“虽然你比我大,但是我是个男人,也是你的男朋友,应该由我我照顾你。而且我已经长大,早就不再是小时候一直由你照顾的小孩。”
在温渺的潜意识里,林淮北比她小,所以她就很习惯地去照顾他、为他做很多事。
忽然间身份转换,她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小北……”
“温渺,我会努力学着当一个合格的男朋友的。”
好了,温渺要哭了。
她的眼泪总是那么轻而易举地被他勾出来。
“你好烦,干嘛突然说这些。”
温渺嘟囔着,林淮北轻轻笑起来,将她搂到怀里。
“不是你先提的么。”
“那我也没有这么煽情啊,而且,谁让你喊我名字了,给我喊‘姐姐’。”
“要是以后结婚了,也要我喊你姐姐吗?”
林淮北问得自然,甚至还带着浅浅笑意。
温渺蓦地愣滞。
结婚,以前觉得这两个字对她和林淮北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今却又觉得这两个字离他们好远。
“小北,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会。”林淮北没有丝毫地犹豫。
对他来说,只是他从小就认定的事,从来不值得犹豫和怀疑。
即便现在这个情况——
“等我毕业了,我就去找你奶奶。”
温渺知道林淮北的意思,眼眶有泪,故意问:“你找她做什么,陪她吃斋念佛抄经书吗?”
林淮北轻轻摇着头,随后不失认真地说:“我去找她,求她把你嫁给我。”
温渺笑了。
小年轻就是这样,说这样的话都不害臊。
“小北,等你毕业,我也要三十了。”温渺在林淮北的怀里双手合十,闭着眼许愿:“好了,我要许愿了。我今年的新年愿望,就是希望三十岁之前,我的小北能让我穿上婚纱戴上戒指,当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某些自责歉疚的情绪涌上心头,林淮北忍不住搂紧温渺,唇微微颤着落在她额头。
“对不起。”
现在这个局面,都是他造成的。
他们未知的未来,都是因为他。
“傻瓜,又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温渺似是无奈,“好啦,我困了,想睡觉了。”
“嗯,我抱着你睡。”
“你抱着我,我睡不着。”
“那你枕着我胳膊。”
温渺本想勉为其难地答应,她太习惯一个人睡,身边多个人抱着,就怎么都睡不好。
可她忽然想到几天后林淮北就要离开这……
温渺改了主意,主动抱紧林淮北,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还是抱着睡吧,暖和。”
“小北,为什么你身体这么暖和这么热呢,是所有的男生都这样吗?”
林淮北给她盖好被子,回答着:“可能吧,我没抱过其他人,也没抱过男生睡觉,不清楚。”
“我抱过安然,她跟你就不一样,没你这么热乎。但是她比你软多了,抱着特别软特别舒服,跟抱了个软绵绵的枕头一样。”
“那你的意思是,我和安然姐相反,我比较……硬?”
“你骨骼硬,肌肉也硬,特别硌人。”
林淮北对温渺话里话外的嫌弃置之不顾,反而问:“那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地方又硬又硌人了么?”
“……”
温渺忍不住掐林淮北后腰上的肉。
臭小子,又开车。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正经,你在学校也这样吗?”
“姐姐,我只对你不正经。”
呼吸交错间,温渺敏锐地感觉到林淮北的魔爪要伸向她,她马上装柔弱:“我是个病人,我还难受着呢。”
魔爪停住,讪讪缩回去。
今晚,就安静平静且单纯的,睡个觉吧。
……
温渺和林淮北在小樽待了两天才回东京。
现在已经是农历新年的正月,林淮北陪了温渺一两天后,坐飞机回国。
寒假也就那么短,他花了一半的时间来看温渺陪温渺,剩余的时间,要回去爷爷奶奶身边。
老人毕竟年龄大了,他作为唯一的孩子,还是要多花时间陪在他们身边。
温渺很能理解他。
这次林淮北过来,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惊喜。
机场里,温渺送别林淮北。
“三月份我要是考试通过,我会回去一趟。你好好在学校,我会去看你。”
林淮北不舍地揉揉温渺头发,说:“没有时间也没关系,学业重要。等我放暑假,暑假我再过来。”
“你一直往我这边跑,你爷爷奶奶不会怀疑吗?”
“他们知道的。”林淮北垂着眼眸凝视温渺,神情认真,“他们一直都知道,我想跟你结婚。”
十几岁的年龄谈“结婚”,可能会让人觉得天真,单纯。
可这两个字从林淮北的口中说出来,温渺却感受到他满满的真挚。
十九岁,还是要再等等。
他们还需要再等等。
送别林淮北,温渺回到了租的房子。
今天是休息日,隔壁的小情侣在家里,他们在看电视,也在说话。
温渺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忽然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梦。
梦里林淮北来过,梦醒林淮北又走了。
温渺一个人坐了很久,一直在发呆出神。
后面的时间,温渺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两点一线,不是在家睡觉,就是在语言学校学习。
白天随便吃一点,晚上就去江柔那蹭饭。
大年夜那次肠胃炎过后,温渺的胃口一直不大好,经常觉得胃里不舒服。
今晚也一样,她吃了一点东西就感觉胃里难受,再吃不下去。
江柔这时候才知道温渺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肠胃不舒服。
她连忙去给温渺倒水,然后拿了一盒国内才有的胃药。
“吃下这个看看吧,或许会舒服点。毕竟咱们是中国身体,也许还是国内的药会适用。”
温渺接过来,感激地看着江柔:“谢谢江柔姐。”
等吃完药,温渺才想起来问:“对了,江柔姐,你怎么有这个药的?”
“你大哥寄过来的。”
“大哥?”
“嗯。”
江柔云淡风轻地应着,起身取来一个小药箱,打开来,里面满满的都是中文标识的药盒。
“以后你不舒服就跟我说,我这边大部分的药都有。”
温渺粗略看了一眼,从外用到发烧感冒,真的很齐全。
“这些都是大哥寄给你的?”温渺有些惊诧,“他对你好好啊,你们真的只是高中同学吗?”
江柔倒是停顿一下,继而跟温渺解释:“我和你大哥只是朋友。”
“男女朋友也是朋友啊。”
“不是的,不是这种关系——”
“江柔姐,以后我有幸能喊你一声大嫂吗?”
温渺眨着眼,满是期盼地笑。
江柔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希望温渺误会,也不希望温衍因此误会她在觊觎些什么。
“渺渺,你不要误会,我跟你大哥不可能的。”
“为什么啊?”
“因为……”
江柔看着温渺,眼底有疼痛的情绪一闪而过。
“因为你大哥一直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但是那个人……不是我。”
温渺还是第一次离温衍的八卦这么近,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见温衍身边有个异性,江柔还算是第一个她正式知道的温衍的异性朋友。
万万没想到,她大哥还是个痴情种,竟然一直有个喜欢的人。
完了完了,温渺已经能想象到高中时候温衍、江柔还有那个女孩子的三角狗血爱情了。
这时,温渺的手机响起来。
来电的是曾经“差点”要成为她大嫂的季安然。
“喂,安然。”
“渺渺,我完了。”
温渺滞住,她很清楚地听到季安然的声音在发抖,心不由得提起来,“怎么了?”
“我……我好像……我好像怀孕了……”
???????
温渺受到惊吓,差点就拿不住手机。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怀孕???
谁怀孕???
季安然怀孕??????!!!!
“你——你——你再说一遍,你怎么了??”
“我……我怀孕了。我连续测了三天的验孕试纸,线越来越深,我早上偷偷去医院抽了个血,拿到了报告单——渺渺,我完了,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季安然说着说着就哭了,温渺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和慌乱。
事实上,她也很慌。
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怎么办,要怎么办呢——
“孩子爸爸,孩子爸爸怎么说?啊不对,谁是孩子爸爸?这孩子是谁的??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
季安然号啕大哭着:“没有,我没有交男朋友,我没有……”
温渺瞬间站起来,慌到手心出汗:“你没有男朋友——那是谁,是哪个混·蛋强迫了你——报
警了吗,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你还留着证据吗?有监控吗?什么时候的事??”
“……”
季安然忽然冷静下来,吸吸鼻子,问:“渺渺你在说什么?”
“我——我在说你啊,到底是哪个混·蛋对你做了这种十恶不赦的事,竟然还让你怀孕,这个挨千刀的死流氓——安然你别怕,我们马上报警抓他,让他牢底坐穿这辈子永远不得翻身!!!”
“……不是,你误会了。”
“啊?”
“我不是被强迫。我就是脑子一抽,喝了点小酒,然后就……就把人家给强迫了。”
温渺:????
季安然:“孩子的爸爸……是朝朝。”
温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0-01 15:32:25~2020-10-02 00:05: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52*
52
季安然怎么跟宁朝搞到一起的, 温渺完全不知情。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宁朝终于开始踏出一步主动追季安然,然而季安然十动然拒。
“你们什么情况啊,什么时候的事啊?你不是一直都拒绝他的吗??”
季安然比温渺还疑惑:“我没有拒绝他啊……”
温渺:“?”
季安然:“?”
两个人对着电话互相发懵。
温渺忽然想起自己还在江柔这边,就转头冲江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江柔姐, 我朋友有点事, 我先回去了。”
“嗯, 去吧。要是还不舒服就跟我说,多晚都没关系,我带你去医院。”
“嗯嗯,谢谢江柔姐。”
江柔笑着说没什么,送温渺出了门, 并把胃药塞到她手上让她带回去。
温渺走后, 江柔对着关上的门, 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消散, 继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怅然和无望。
她一直都知道温衍喜欢温渺。
在很多年很多年前,她也见过温渺。
更见过温衍对温渺的耐心,细心, 还有他看着温渺时候眼底的爱意。
她是个女人,有女人最柔软的心也有女人最敏锐的直觉。
她能看得出温衍对温渺不是兄妹之情。
温衍眼底的爱意,是她渴望而不可得的。
这么些年一直留在日本原因,除了要躲开养父养母, 也想躲开温衍。
江柔不想卑微地去渴求她想要的爱, 既然注定得不到,就不奢望。
好好做自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把心和爱留给心里的那个人。
…
温渺回到自己这边,将江柔给的胃药放好, 顺便对电话那头的季安然说:“来,现在可以说了,你和朝朝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不告诉我!”
“我们没有开始,就是……本来他不是今年过年不回来嘛,然后突然就回来了,还来我家给我爸妈送礼。”
“然后呢?”
“然后我在聚会上喝多,他来接的我,我爸妈又正好晚上去我爷爷奶奶那边,家里没人。”
季安然说到这,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其实那晚也有点混乱。
突然见到宁朝,她很开心很意外。
宁朝送她回到家,像以前一样忙前忙后,给她买解酒药,帮她烧开水,又拿来毛巾帮她擦脸。
季安然的心脏在见到宁朝的那一刻开始就扑通扑通乱跳,后来借着酒劲,她让他再亲一下自己,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心动。
再然后……
她就把宁朝给……强迫了。
季安然都没想到自己是这样的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听季安然大致讲完事情经过,温渺啧啧赞叹:“能把我们身心纯洁的朝朝给强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我们朝朝怎么样,硬件还可以吧?”
季安然:“……?”
“什么呀,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问我这个!!!”
季安然明显急了,听声音就知道她害羞了。
温渺憋着笑,说:“礼尚往来嘛,你以前也问我小北的硬件软件啊,我都如实答了。”
“……”
不愧是好姐妹,这个时候了还能把话题弯到这个地方。
“反正……就……还不错。”
礼尚往来就礼尚往来吧,季安然也如实回答:“但他太绅士了,这个男人骨子里就写着绅士两个字,什么都顾着我感受,要我叫他动,他才动。”
“……你果然喜欢强硬霸总那一套。顾着你感受多好啊,循序渐进的男人多有耐心,体验感也好。要是一开始就猛烈地把你推倒,饿狼扑食一样,你肯定也遭不住吧。”
季安然停顿一下,似乎听出了什么。
“看来你家小北就是这种饿狼扑食的方式?”
“……”
两个人的话题越来越偏,然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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