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北作出一副严谨认真的样, 说:“如果姐姐给的多,我就会考得更好。”
“你给我吗?”
他像个痴迷等着给糖吃的小孩, 视线再次往下,痴痴等着温渺应允。
温渺绷紧全身骨头,每个关节都不听使唤似的僵硬住。
要给他什么,要给他……加油?
用这种……方式?
温渺开始发颤,紧张到发颤。
林淮北以退为进, 眼底落下一层失落, 让人不忍。
“既然姐姐不愿意, 那就算了吧。”
他说着要退开。
本来就该到此结束。
可是不知为何,温渺偏偏伸手揪住了他的领口。
这是没有过脑的一个动作。
温渺自己都愣着, 望着自己揪住林淮北领口的手,脑子有些空白。
身体永远比嘴巴诚实。
殊不知,她的这个动作,在林淮北眼里, 就是一种无声的邀约。
林淮北重新欺身过来,在很简短的一声“谢谢姐姐”过后,准确无误地吻上了她的唇。
唇瓣的翕合,颤栗,像亚当和夏娃偷吃树上那个苹果,暧昧和**交织产生出罪恶。
最后被热烈赤诚击败。
林淮北是很懂分寸的,一下一下,唇瓣上下交换抿着,让温渺陡然生出一种他很会很有技巧的错觉。
不管生涩与否,她的思绪都已经被他带着走。
被他吃定了。
他早就想亲她了。
在她巴巴不休的时候,在她说着他到底能考什么成绩的时候,或许,在她一出现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女孩子的柔软陷在他怀里,仿佛他才是陷进柔软里的那个人一样。
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发酵,又缠绵又缱绻,使人沉溺陷落。
思绪肯定已经不复存在。
直到偏厅那边传来声响。
帮佣的阿姨在偏厅打扫。
他们这时才想起,家里还有个人。
林淮北停顿间,温渺一下意识回拢,一把推开他,连拖鞋都没穿,直接往楼上跑。
她总这样,总喜欢选择逃跑。
林淮北不甚餍足地看她逃跑的背影,喉结滚动,眼眸暗沉的不行。
他会全部吃掉她的。
总会有这么一天。
他会耐心地等。
有东西无所遁形,林淮北顺手拿过一个抱枕,压在了自己腹前。
佣人阿姨这时候从偏厅出来,走去厨房查看煲着的甜汤。
前些天老太太托人送来一些品相极佳的燕窝,她正在给温渺炖着。
温渺开始在楼下,本来也是等着吃燕窝的,谁曾想——
现在她一口气跑回楼上自己房间,锁上门,后背靠着门,胸脯起伏不定。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融化了。
就被林淮北亲吻着的这简短几分钟,她好像被他融化。
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出来。
在平静了好一会后,温渺叹气。
现在她是可以确定了,林淮北这家伙这种时候还想着占她便宜,明天考试估计会搞砸。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这些黄色废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占据他的脑子的??
之前他都很认真听话地写作业写卷子啊,怎么一下就这样了,就好像换了个人。
亦或者,是撕破了某层伪装?
温渺是单细胞生物,一时想不明白。
…
期末考要考两天。
这两天林淮北很安静,不是在学校考试,就是在家里复习。
温渺没敢跟他多说话,一是怕打扰他复习,二是……怕又被他抓着要“加油”。
两天很快过去。
家长会在考完试的第三天举办。
而在家长会开始前,也就是期末考结束的隔天,林淮北要坐飞机回海城。
温渺一直不知道这个事。
当她看到林淮北从学校回来就开始收拾行李,她就愣了。
林淮北的行李一直不多,在行李箱里放了几套衣服,再放了一些复习资料和寒假布置的卷子,就没什么东西了。
他在卧室整理收拾,温渺在一旁忿忿插着腰,模样气气。
“你要走为什么不提早跟我说?!你这样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林淮北在床边叠着衣服,不紧不慢地说:“我怕你提早知道了会提早不开心。”
温渺一下被噎住。
面上挂不住,她口是心非:“我怎么会不开心,你要回去过年陪你爷爷奶奶,这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
“那姐姐在气什么?”
“……”
好厉害的反问,跟倒打一耙似的,温渺几乎接不了话。
“我就是气你瞒着我,一点都不坦荡!”
“我还不够坦荡吗?什么都给你了,还不坦荡?”
???
什……什么意思?
温渺懵了几秒,林淮北转身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地板上放着的行李箱里,然后起身,正面对着她。
他目光炯炯眼神灿灿,修长手指捏住温渺气呼呼的脸蛋,微凉的指尖从她那偷了一丝暖意。
“其实我也没瞒着你,票是回来路上订的,后面几天没有合适的航班,所以定了明天走。”
“那……那你也是瞒着我,都没跟我说你要回海城。”
温渺发出小猫似的声音,听着委委屈屈。
林淮北展开手,揉揉她的脸,坦诚道:“这个确实。我确实是不想让你不开心,所以故意没提早告诉你。”
“哼。”温渺把头一扭,甩手走人。
林淮北很镇定,像是所有的反应都在预料之内一样。
他没去追温渺,而是继续收拾东西。
果然没两分钟,温渺又回来了。
还是气呼呼的样,可语气明显软了几分。
“哎,你几点的飞机啊。”
“你回去,要不要带一些礼物给爷爷奶奶呀,我是不是应该买些东西让你带回去?”
“你看你不提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
颇为责怪的样。
林淮北看向她。
因为生气,她的脸颊透着一层薄红。卷卷的头发笼罩着五官精致的小脸,越是生气就越是可爱。
“你要准备什么,准备孙媳妇的礼物吗?”
温渺本来是很认真的,结果听林淮北半开玩笑地问,她哼了一声:“不想理你了!”
转身又要走。
林淮北没喊她。
衣服收拾好,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把一直藏在这的相框拿出来。
“哎,小北,明天到底几点啊,我送你去机场——”
温渺又过来了。
看到林淮北手中拿着相框,她好奇起来:“什么照片?”
林淮北没有掩饰,伸出手,把相框递了过去。
温渺拿到相框,看到里面的照片,诧异地动着眼睫。
照片上面的人是她和林淮北。
是什么时候拍的呢,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她都快忘了。
隐约记得是一个周末,她带他一块出去玩,然后拍了一张。
那时候他还小,很多变故都没发生,他还是跟在她身后喊着姐姐姐姐的弟弟。
温渺没有这张照片,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从来没想到,林淮北会有,而且还保护地这么好。
“你……”
“嗯?”
温渺张着嘴,不知要问什么。
林淮北就一直看着她。
看她白皙修长的脖子,似有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在随着脉搏跳动。
也看她纤巧的肩膀,像是会一掰就碎。
倘若他是暗夜里的吸血鬼,他一定会咬在她的脖颈之上,淋漓的鲜血溢出。
这一定是最好的晚餐。
他会将她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品尝,食髓知味般。
可他不是。
他深幽的目光写满了**,但他不能。
起码这时候,还不能。
“你这照片能不能给我啊?”
温渺问林淮北,全然不知林淮北此刻到底在酝酿着什么。
她想把照片放进她的那本相册里,记录了林淮北从小到大成长的那本相册里。
林淮北没有多想,摇头,拒绝地很干脆:“不能。”
“为什么啊……”
“我只有这一张。”
“那可以借我拿去多洗一张出来吗?”
林淮北抿直唇线,蹙眉想了一下,开口问:“你要拿去做什么?”
“当然是放到相册里保存啊。我那有一本相册,有好多你小时候的照片,但是没有这一张。”
“你有很多我的照片?”
“对啊。”
温渺答着,反而疑惑了,表情懵懵的。她有他照片很奇怪吗?
“我有很多你的照片啊,从你出生开始拍的,我都保存着。”
“你为什么要保存我的照片?”
为什么要保存——
温渺双唇微张,答不出来。
她不知道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存。
就是从小开始的一个习惯,每一张照片她都会保存下来,直到那年林淮北离开。
林淮北忽然倾身压过来,温渺不自觉往后退,拿着相框的手垂下来。
他越靠越近,她越退越后,背脊蓦地贴上冰冷墙壁。
相框落地。
他像是蕴藏着危险的狼,在紧盯自己的猎物。
“我不给你这张照片是因为,在看不到你的时候,我能看着里面的你。”
林淮北说着话,喉结在温渺眼前滚动,性感而压抑。
“那你呢,这么些年,你看到我的照片,有想过我吗?”
温渺不敢回答。
这些年,她没有打开过那本相册。
她不敢看,刻意遗忘。
腰被搂住。
他将她抵着墙,却又将她的腰拉向自己。
温渺呼吸停滞间,林淮北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脆弱易碎般地向她确认:“有没有?”
有没有想过。
温渺沉默着,还是不敢答。
她有的。
一个人突然消失在生活中,怎么可能会马上习惯。
就算是去读了大学,到了新的环境,她还是会经常想起林淮北。
不知道他在海城生活的怎么样,有没有认识新朋友,还会不会在夜深时候想起父母,到底有没有走出父母离世的阴影。
可温渺又不愿去找他。
他们的关系被迫变质,一直当弟弟的人以后要成为她的丈夫,她真的觉得很别扭。
等不到回答,林淮北手臂收力,暗无声息地将温渺搂得愈发紧。
不用温渺回答,他都已经知道答案。
这些年里从没有过的怨恨忽地从心底窜出来,席卷着他,让他很想就这样一口咬在她肩上。
然后如一开始所想的那样,咬她的脖子,把她当作自己的晚餐尽情享用。
他想要她。
想要她的一切。
想要她弥补他这么些年被抛弃的孤苦。
他此时此刻,就是,想要她。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六点更新哈,早点看(疯狂暗示)
来晚了可能就不是原版了
☆、*21*
21
一刻悬空, 随即温渺就被林淮北扔到了床上。
他欺身而来,她来不及避开。
此刻的林淮北就像暗夜里受伤的猛兽,将自己最血淋淋的伤口扒开给温渺看。
他要让她知道这么些年, 他到底有多痛。
压抑许久的情绪一瞬涌上。
膝盖分别撑在温渺两侧, 他的手掌心也撑在她的肩膀处, 有一丝丝压到她凌乱的头发。
她就这样被他禁锢着。
视线胶着。
“我一直让自己不要恨你不要怪你,我也确实没有恨你没有怪你。可是, 我真的很痛。”
林淮北的声音太低沉,磁性如电流,所经之处都被灼伤。
温渺的心提起,忽然间揪着疼。
上一次提起分别的那几年, 他还在生病。那时候的感觉, 和现在的感觉,像是一样, 又像是不一样。
这一次,他仿佛还在压抑着另一种情绪。
“这几年,我每天都在等。即使已经确认你不会来,可我还是在等。”
“每天等,每天都很想你。”
“姐姐, 我已经很努力很拼命地长大了。”
温渺无法直视林淮北赤·裸·裸的眼眸, 那像刀刃在割她的心脏。
她哆嗦, 紧抿着唇,颤着眼睫微微闭眼。
林淮北还撑在她的上方, 离她很近。他凝视着她,毫不掩饰的伤心,痴迷,和欲念。
“这些年, 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我吗?”
他还在怀着希冀跟温渺确认。
“想过。”温渺发着颤,仍是不敢看林淮北,“作为弟弟,想过。”
这个答案让林淮北陷入几秒的沉默。
半阖的眼下是睫毛投下的阴影,下颌绷着,线条清晰。
温渺不想骗他,所以很诚实地告诉他,作为弟弟,她是想过他的。
他们一块长大,几乎一直在一块,感情那么深,怎么可能不想。
可是当时,也仅仅只是作为弟弟想念而已,无关男女之情。
短暂的安静过后,林淮北倏地低头,像是无力般,将头埋在温渺的脖颈间。
他的头发他的鼻子还有他鼻尖微烫的呼吸,都在刺激着温渺的神经,让她紧张,也让她心软。
“那以后……可以帮我当作一个男人去想吗?”
林淮北在温渺脖子上蹭着,哑着嗓可怜脆弱地问:“在看不到我的时候,能像想念一个男人那样想念我吗?”
他真的,不想再当一个弟弟。
温渺的思绪再次被他掌握,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被他带走。
他的可怜他的脆弱,简直就是她的软肋。
她呆滞地应:“嗯……”
“姐姐,你喜欢我吗?”
他像是在问温渺,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没等温渺回答,他就说:“我喜欢你。以前开始就喜欢。”
“小时候喜欢,长大了喜欢,你对我好的时候喜欢,你骗我抛弃我的时候还是喜欢。”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林淮北毫不吝啬对温渺表达他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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