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用这种方式试探齐灿灿对他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齐灿灿挣扎了几下,一脸不耐烦,可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他盯着她的侧脸,心想这女人心到底有多大。
在准备闭眼的时候,沈思勋竟打来了电话,他僵着没动,可他们的对话却通过手机不轻不重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齐灿灿笑得特别甜,她说,要嫁给沈思勋。
唐纪修胸口隐隐发闷。手完全不受控制就把她的手机拍出了数米,且报复般地在她腿上掐了两下。
他原本不想碰她的,可他深觉这个女人必须好好治一治,否则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男人。
唐纪修用自己的方式,强制性地将齐灿灿捆在身边。
他知道齐灿灿难过,但他的痛处并不比她少。
伤人就是自伤,爱情真的没他想象中容易。
直到那晚在邮轮上,他亲眼看见沈思勋跳下海救齐灿灿。他才恍然觉悟,其实齐灿灿的幸福,并非非他不可。
站在甲板上,他强忍着心脏强烈的跳动,死死地望着平静的大海。
他想,如果齐灿灿有事,他定然不能独活,看着被救上来的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唐纪修胸口徒然升起了一抹恨意。
如果可以,他不想姓唐,更不想承受唐景云的愧疚。
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数度让唐纪修支撑不下去。
他看着齐灿灿一次又一次的受伤,看着她娇嫩肌肤上的疤痕,心如刀绞般痛处。
袁闻芮回国后,唐景云不止一次催促他早些结婚。他找了无数借口推脱,那时的他还以为袁闻芮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孩,是无辜的,可当袁闻芮拿着体检单出现在他面前,他才知道自己对她太放心了。
“纪修,我怀孕了。”
袁闻芮笑着,脸上毫无波澜。
“我们有过”
唐纪修不屑,甚至觉得袁闻芮卑劣。
“大家都以为有。纪修,我们结婚吧,我已经告诉伯母了,她很开心。”
唐纪修自然拒绝,可袁闻芮却握紧了他的手腕,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我们别无选择,你可以不娶我,但你也别想娶齐灿灿。”
他眯紧了眸,深深地望着她。
她双眼中满是嫉妒,她说。
“我早就知道了,去纽约前,我就知道了。”
“纪修,我是真的爱你。别推开我,我怕自己会做出一些伤害齐灿灿的事。不要逼我好不好”
“你敢”
“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娶我,我帮你隐瞒真相,我允许你继续爱她,但是你的人,必须是我的。”
袁闻芮说了,同时她也做到了,她摔下了长长的楼梯,用肚子里那个父不详的孩子警告他。
“你选择她,我就把你们的关系公之于众,看到时是齐灿灿惨,还是我惨。纪修,齐灿灿已经有沈思勋了,你放手吧,这样大家都会幸福。”
袁闻芮不堪,他亦是。
到最后,他才明白,自己才是齐灿灿最大的负担。
齐灿灿背着他,生下了孩子。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孩子是沈思勋的,但他却逼迫自己接受了。
是谁的无所谓,只要是齐灿灿的,他照单全收。
她当然不会明白,生下孩子于她而言是多大的危险,她肯为沈思勋涉险,他以为,她是爱沈思勋的。
他狠心抢走了这个孩子,以为只要没有孩子,齐灿灿就会平淡一生。
唐纪修始终没忍心去做亲子鉴定,他心里有了答案,不愿再一次揭开自己心尖上血淋淋的伤口。
但袁闻芮的态度却表明了一切,唐纪衍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将孩子带给了袁闻芮,她私下约齐灿灿去偏僻的小镇。
好在他早有察觉。联合宋旭,最终在小镇的别墅前拦下了齐灿灿。
推开别墅的门,袁闻芮不可置信地愣在了原地,以至于忘记阻止她的人放下枪。
其实他完全有余地闪开,但他并没有,他承受着每一颗子弹,直到袁闻芮的情绪极近崩溃。
她揪着他的衣领失声痛哭。
“她就这么重要那我呢我对你的付出呢你不相信你看不见为了你,我双手染尽鲜血。你知道吗”
“纪修,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她眼里只有自己,你以为她会真心实意地爱你吗她不过是个遗孤,在唐宅,她没有依靠,她在利用你,你看不出来吗你离开了这么多年,她有没有一刻牵挂过你她会和沈承淮恋爱。会和沈思勋结婚,不过是为了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唐纪修冷睨了她一眼,她说得每个字,他压根不想听,他与齐灿灿之间的感情,并非局外人可以肆意揣测的,退一万步,齐灿灿即使利用他又如何他心甘情愿。
顿了数秒,他用尽全力一把夺过了袁闻芮怀中的不甜。
不甜哭得很响,小脸皱成一坨,唐纪修看着心疼极了。
他扯开了袁闻芮,冷声道。
“没有人的爱会践踏在他人的血肉上。”
闻言袁闻芮颤抖着收回了手。
这句话,齐灿灿也说过。
他们的口气如出一辙。
袁闻芮望着唐纪修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别墅,没了半分力气阻拦。
唐纪修在逼她
袁闻芮忽地大笑出声,她不明白,齐灿灿哪里比她好
唐纪修咬着牙。单手抱着不甜找到了齐灿灿。
方才他没注意力道,齐灿灿被他甩出了数米,估摸着撞疼了,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可即使这样,齐灿灿依旧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她泪眼朦胧,哀求自己放过她。
唐纪修此时才感受到枪口的疼痛感,他紧紧地环着齐灿灿,满眼坚决。
“放过你。你做梦”
话落齐灿灿不再出声,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他苦涩一笑。
其实,她一直活在他不愿醒来的梦里。
梦中的他们,一如年少时相依。
那种触手可及却无法靠近的感觉,真的难以言喻。
他选择在背后默默地保护她,且不需要她的理解,多年后,他问自己是否后悔。
答案是否定的,唯一的悔恨便是他们浪费了这么多年。
唐纪修尚未痊愈,齐灿灿就逃跑般地乘上了离开连城的飞机。
他本意当然不愿放她离开,可沈思勋却在之后给他传了一条简讯。
沈思勋说,他和齐灿灿之间止于友情之上,爱情之下。
他说,齐灿灿需要时间,她过得太累。
唐纪修挣扎了近一周。才接受。
好在他身边还有不甜,不甜不像齐灿灿,她不爱哭,笑起来双眼眯成一条缝,可爱极了。
“唐纪修,你在想什么啊”
思绪被齐灿灿打断,唐纪修看着杯中溢出来的水,快速地放下了水壶。而后伸手将齐灿灿扯进了怀中。挑眉道。
“在想你为什么舍得离开整整两年。”
齐灿灿无视了他这句话,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被开水烫红的手背,且对着手背吹了几口凉气。
“你是不是傻呀,不疼吗”
唐纪修不禁噗笑出声,收紧了指间的力道,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蹭着。
“不疼,只要你在我身边,怎样都不疼。”
他好不容易放下脸皮对她甜言蜜语,可她愣了片刻,忽地干呕了起来。
齐灿灿推开他,俯身压在了水池旁,兴许是觉得吐得不够尽兴,竟把手指伸进了喉咙。
望着她涨红的脸颊,他气急败坏地沉声道。
“我以后不说了”
齐灿灿丝毫没有反应,等吐舒服了以后。才咧着嘴哄道。
“好啦,我肚子里的小家伙特别不老实,最近反胃得厉害。”
她连嘴巴都没洗,直接贴进了他的怀中。唐纪修有点洁癖,可一点也不嫌弃这样的齐灿灿,甚至还觉得她有点可爱
唐纪修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想到之前她一个人生下不甜,胸口就闷得厉害。
“你休息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
齐灿灿轻笑了几声,似撒娇般蹭了蹭他的胸膛。
“你多说几句爱我,我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闻言唐纪修脸颊一阵燥热,轻咳了一声,他扭开了脑袋,僵僵地吐出两个音节。
“爱你。”
“嗯听不清。”
齐灿灿一脸无赖,小手还特别不老实地掐住了他的腰。
唐纪修紧绷着脸,瞪视了她片刻。凶狠恶煞地重复道。
“爱你”
“谁爱我。”
唐纪修眯着眸,抬手轻挑起齐灿灿的下巴。
“齐灿灿,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
齐灿灿晃着脑袋,冲着他吐了吐舌头。
“谁爱我呀。”
僵持了良久,唐纪修终是败给了齐灿灿的坚持。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他们气氛正浓,唐纪修还没能好好享受齐灿灿眸中的柔情,宋世珍就推门走了进来。
“多大的人了,能不能自觉点。”
宋世珍手中牵着不甜,不甜一脸不悦,指着他们大声喊道。
“爸爸,你不是说我才是你最爱的女人吗你骗人”
望着不甜嘟得老高的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吴嫂见状立刻捂住了不甜的嘴,一脸宠溺地安慰道。
“胡说,你才五岁,还是个宝宝呢。”
齐灿灿完全没有帮唐纪修的意思,勾起唇角,贱兮兮地问着。
“纪修,你告诉她,你最爱谁”
唐纪修一时间无言以对,不甜这点像极了从前的齐灿灿,够任性,不过。他喜欢。
松开齐灿灿,他俯身抱起了不甜,一脸严肃地训斥道。
“爸爸有事和妈妈说,你不可以捣乱,知道吗”
不甜哼唧了几声,捂着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闹着让唐纪修带她去前院捉蜻蜓。
齐灿灿望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收回目光,看向了宋世珍。
“伯母,我下午要去产检,还辛苦您陪不甜了。”
宋世珍极其不自然地抿了抿唇,随即走向了她,在她肩头搭上件外套后,干干地说道。
“不甜是我孙女,我当然要照顾她。”
宋世珍抬指,轻戳了一下齐灿灿的脑门。
“你父亲从前怎么教你的,这样不懂规矩,母亲都不会喊了吗”
话落齐灿灿双眼莫名一酸,她与唐纪修领证后,宋世珍渐渐也接受了他们的关系。辗转了许多城市,宋世珍终是沉不住气命令他们回连城。也许是不甜太讨人喜欢,宋世珍几乎形影不离,唐清明数次抱怨自己不是亲生的。
沉默过后,齐灿灿挽住了宋世珍的手臂,甜腻地喊了一声。
“妈”
宋世珍抿唇一笑,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别想着有了二胎就不顾不甜了,你们要是敢偏心,就收拾好东西搬出唐宅。”
齐灿灿连着点了好几下脑袋,笑着应了。
数月后,唐纪修在产房外听着齐灿灿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心疼得厉害。他拉住了医生,拧着眉道。
“不生了”
唐纪征扯开了他,轻啧了一声。
“她不生,你生啊”
齐悦揪着心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唐纪征顺势将她扯了过来。
“管好自己的肚子”
宋世珍坐在椅子上,望着两个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浊气,她当年生孩子的时候可比齐灿灿痛百万倍,也不见有人心疼她。
齐悦咬紧了下唇,忽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唐纪征的胸口。
“老公,等姐姐生了,你是不是也该跟我着我叫她一声姐呀。”
她和唐纪征结婚也有些年了,唐纪征依旧对齐灿灿大呼小叫。
唐纪征瞪视了齐悦一眼,冷声威胁道。
“你再说一遍”
齐悦吓得立马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唐纪修,极为不情愿地喊了一声。
“姐夫。”
唐纪征闻言满意地揉了揉她的脸颊。
“这样辈分才对。”
他附在齐悦的耳旁,提高了嗓音。
“以后知道怎么称呼齐灿灿吧。”
齐悦委屈得差点哭出来,憋了好半天才硬生生地从牙缝吐出几个字。
“弟妹。”
“乖,开心点,你比灿灿小,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
唐纪修就静静地看着他们秀恩爱,不说一句话。
随着一阵响亮的哭啼声,齐灿灿顺利地生下了宝宝。
是个男孩,齐灿灿早就为他取好了名字。
不苦。
给不苦落户的时候,唐纪修硬把不甜的名字改成了好甜,也不管齐灿灿乐不乐意。
也许是经历过万箭穿心的痛楚,让他们愈发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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