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困在这种极近疯狂的单恋中,还亲眼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结婚。会变态也不是不可能。
齐灿灿努力地调整着呼吸,扬起下巴笑得别扭。
“二哥,你带我来只想问我这个很抱歉,我一点都不痛快。”
话落,她终是控制不住哭出了声,她抬手捂在眼间,眼泪顺着指缝滴在草地中,悄然无息。
也许是太压抑了吧,她总是得发泄出来。
“如果我是你,我会挺开心的。齐灿灿,你赢了,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回应,却大胆的生下了孩子。好在他认了这个孩子,不然你要那小东西和你一样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唐纪征的语气极近嘲讽,字字句句都击在齐灿灿的心尖之上。
“我错了。我不该爱上他。二哥,我真的错了,我可以反悔吗”
齐灿灿梗咽着说着。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她就知道,她看到唐纪修一定会变成个智障。
唐纪征垂眸看着她颤抖的肩膀,默了片刻。竟俯身安慰般地拍了拍她的背。
“真蠢。”
齐灿灿顺势就靠在了唐纪征的胸口,眼泪鼻涕浸湿了他的衣领。
唐纪征特别嫌弃地扭开了脑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但却没有抬手推开她。
等齐灿灿哭够后,用力地抹去了脸上的泪迹,她今天化了妆,望着手背上糊做一团的眼线,她自嘲一笑。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丑极了。
借着唐纪征的力道,她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不再看唐纪修,她像逃命般地朝反方向跑去。
还没走几步,她的手机就响了,齐灿灿开始没有心思接,咬着牙一步步向前走。
可铃声一直不断,齐灿灿轻吸了一口气,压制颤抖将电话接了起来。
“想走是不是”
熟悉的声音落入了齐灿灿的耳畔,她瞬时僵在了原地。
“过来。”
唐纪修的声音很克制,但还是带着明显的虚弱。
齐灿灿抿紧了唇,至始至终都没有转身。
“我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医生说你要多休息,你快点好起来吧。不甜还需要你照顾呢。你别觉得孩子小就不懂事,你要是一直不配她,她心里会记恨你的”
“少说废话,过来。”
齐灿灿呼吸微微一顿,硬生生地将眼眶里的眼泪逼了回去。
“不用了,唐纪修,我说过吧,我真的放手了,你不用再费劲心思回避我了。”
“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唐纪修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恼怒,连音量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
“感谢你替我中的那几颗子弹,我们两清了,你就当做奖励我这么多年的不哭不闹吧”
“两清”
唐纪修轻哼了一声,沉声道。
“你想两清是不是”
齐灿灿恨极了他这种口气,好像唐纪修真的很在意她舍不得放手一般。抬手捂紧了跳动剧烈的心脏,她一字一顿地回道。
“是,我想两清。”
说出这句话,齐灿灿感觉自己像被抽去了骨架,一个人只剩下一滩血肉。
话落是一阵沉默,半响,唐纪修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薄情。
“好,那你把我给你的所有东西都还给我,从小到大,一样都不能少。”
齐灿灿眸光微闪,尽量佯装着淡定。
“可以,我都还给你,你给我点时间,我把它们都找出来还给你”
咬着牙说完这句话,齐灿灿掐断了电话。
她步伐紊乱,小跑着冲出了医院。
坐在车上,她突然特别想笑,事实她也笑出了声。
她还真得仔细想想,这些年,唐纪修到底送过她什么。:
第162章:我就是证据
等情绪稍微缓和下来后,齐灿灿开着车去了沈宅。
她特意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徒步走进别墅区。
站在离沈宅大门不远处的路灯下,齐灿灿静静地等着沈思勋出来,他特别慢,算着给他电话的时间,少说也过去了一个小时,百无寂寥之下,齐灿灿埋着头踢着路边的石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身后拢上了一层阴影。
转身望去,沈思勋单手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袋,另一只手捧着鱼缸。
也许是齐灿灿的错觉,她总觉着他们之间的气氛很怪异,憋了半天,她才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话题。
“这个鱼缸,好像长大了点噢”
沈思勋抿唇一笑。
“乌龟长大了倒是真的,先前那个它呆着有些小了,茉莉就买了个新的鱼缸。”
话落。他环顾了一圈四周,轻声问道。
“你没开车吗,我送你回去吧。”
沈思勋刚迈出一小步,齐灿灿就拦在了他的身前。
“我没开进来,想着过来只和你说了,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齐灿灿不愿意见沈家人。沈思勋能理解,他也不想强迫她。
他错开了齐灿灿,直直地向前走,边走还边问。
“不远吧。”
看着齐灿灿仍站在原地,沈思勋稍微放慢了步伐。
“我送你,你抱着它,不然水容易洒出来。”
沈思勋如往日般细心,可齐灿灿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到了公寓楼下,沈思勋泊好车就下来了,望了齐灿灿一眼,只简单地道了声晚安。
“沈思勋,你干嘛啊。”
齐灿灿终是耐不住性子。唤住了他。
由着手上的东西还挺重,她也没追过去,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沈思勋闻声顿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了个背影给她。
“灿灿,你还有些东西在沈宅。有空我再送过来给你。”
齐灿灿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抿了抿唇,想着沈思勋也许是误会了。
可沈思勋压根没有给齐灿灿解释的机会。
“我今天替你收拾的时候,发现也没多少。对了,灿灿,记得我先前送给你的那幅画吗你如果还喜欢,我下回一起带给你。”
沈思勋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好像在复述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
齐灿灿眸光微闪,嘴里也不自觉地开始发苦,良久,她干干地一笑。
“我当然要啦,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真的特别喜欢,好歹它值一百万呢,再还给你多可惜呀。”
顿了顿,她又道。
“思勋,你不会让我把你送给我的一切还给你吧”
想起唐纪修先前说过的话,她心里简直委屈极了。有个东西好歹也算个念想,现在唐纪修比她还狠些,直接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牵绊。不过也好,反正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她没什么可埋怨的。
可道理她都懂,她还是不免有些伤心。
也许是听出了齐灿灿声音中带着的颤音。沈思勋拧紧了眉,他微微颔首,望着被乌云遮去一大半的月亮,笑说。
“不会,给你就都是你的了,你若还想要别的,我也可以给你,只要我给得起。”
沈思勋的话直戳齐灿灿的心尖,她向前两步,脑袋微微一歪。
看吧,男人的话永远都说得好听,就算是情商有点欠费的沈思勋也一样。
“骗人。你这个态度再明显不过了。你想通了是吗你要和我离婚。”
听到最后一句话,沈思勋攥紧了双拳,他霍然转身,跨步走向了齐灿灿,约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止住了脚步。
夜晚太黑。只凭路灯和微弱的月光很难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齐灿灿只知道沈思勋的双眸特别亮,就像里面藏着颗星星一样,就像他们初见的那天一样。
“不是我要离婚,是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沈思勋的口吻中夹杂着深深地无力感,他之前的确想装作他们感情很好,可越是靠近,他越是发觉,人的欲望永远是填不满的。
牵了手就想拥抱,拥抱了就想亲吻,亲吻之后,他也想
“你说过吧,说过的话如果做不到。就和放屁没什么区别。我让你选,等一切都结束后,我给你机会选。离婚协议书我会重新签一份,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就像今晚,你想拿走属于你的东西,我也不会阻拦。”
“不是”
齐灿灿抑制着胸口的躁动。想了一肚子解释的话语,可偏偏说不出口。她恍然意识到,沈思勋也不算误会了她,她本来就是想走的。并不是因为沈思勋不好,正是因为他太好了,她不想再耽误他。
离开她以后,沈思勋完全可以找一个真心实意爱他的人,人的一辈子也不长,没有爱情岂不是白活一场。
在齐灿灿沉默之际,沈思勋忽地环住了她。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克制。
“上去吧,晚安。”
说完最后一个字,沈思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说不失落,是假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齐灿灿将行李包中所有物件都摆了出来,鱼缸排在最前面。
绿帽不止长大了一圈,冬天过去,它精神了不少。
摇了摇脑袋,齐灿灿逼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她从房间的抽屉中翻出了旧物,其实唐纪修也没给过她什么特别的礼物,但每样都价值不菲。其实不止这么些,之前她公寓进过小偷。多半值钱的东西都被顺走了。
齐灿灿不免自嘲一笑,看着这些东西她差不多能感受到唐纪修对她的态度。
这和包养一个情妇完全没有区别。
他也确实说过,他能给她全部,除了爱。
事实他也做到了。
齐灿灿不知道现在笑自己傻还来不来得及,翻到抽屉的底层,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铁盒上面。
铁盒许久没有动过,早已锈迹斑斑。
齐灿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打开,看清了里面的物件,她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了下来。
靠着桌角蹲下了身,她捧着铁盒又哭又笑,像个智障。
她以前学习特别认真,但总是踩在及格线徘徊,唐纪修天天逃课,却是个学霸。
有一次她数学没及格,被唐景云训斥了许久,委屈地从唐景云的书房出来,唐纪修笑着拦下了她。
他骂她蠢,说她小脑没发育齐全,嘲笑了她好久好久。却在期末考试前夜夜溜进她的房间,细心地教会了她好多从前压根解不开的习题,他强迫她背了好多公式,甚至为她整理出一整本厚厚的笔记。
翻着泛黄的笔记本,唐纪修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扉页上还有唐纪修写下的自己的名字。
以前老师总说,字如其人,怪不得唐纪修长着一张迷惑人的俊脸。
豆大的眼泪滴在字迹上,晕出了一个小圈,齐灿灿合起了笔记本,抱着它泣不成声。
她想,她怪不得会误会唐纪修。因为他也对她很好过。
如果她早点发觉这种好不过是同情怜悯,她也不会深陷其中。
也许是哭得太专注,她都不知道宋旭何时站在了她的身边。
直到宋旭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她才清醒了几分。
“我看客厅地上摆着的东西,还以为你要卖掉换钱养我呢。我吃得不多,不需要花那么多钱。楼下的鸡蛋也降价了。只有6毛钱。”
宋旭僵硬地吐出了一句自以为很幽默的话。
齐灿灿吸了吸鼻子,混了他一眼,直言不讳地嘲笑道。
“一点都不好笑。”
宋旭挠了挠头发,尴尬地闭上了嘴。
良久,他扶着齐灿灿站了起来,给齐灿灿递了杯温开水后,他缓缓道。
“齐经理,袁氏尚远传媒一直在背后拖延时间,我想袁闻芮保释只是时间问题。毕竟她在警察局也呆了一阵子,没有足够的证据,怕是”
齐灿灿蹙了蹙眉,开口打断了他。
“你别着急。她如果真的无辜,也不必现在还在里面。”
她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我相信警察不是吃白饭的,我有足够的时间等她的审判下来。”
宋旭微微低下了头,目光也有些涣散,像是没听见齐灿灿的话般,他自言自语道。
“其实警察已经掌握了她教唆灭口的通话记录与简讯,也不知道她从哪雇来的杀手,死咬着不承认只说这些内容不过是玩笑。说白了,只欠一个实实在在的证据罢了。”
宋旭看向了齐灿灿,面色有些发白。
“只要有了那个证据,袁闻芮即使再上诉,也无济于事。”
齐灿灿没懂他说这些废话是什么意思,继续收拾着要还给唐纪修的东西。
她抓起了一支镶钻的高跟鞋,心里万分不舍,好在她一直把唐纪修给她的施舍视如珍宝,收拾起来也不是那么费力。
“可我们偏偏没有那些所谓的证据,干着急也没用,宋旭,你把你身边的袋子递给我。”
她今晚把这些装好,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齐灿灿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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