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别奢求。是你的。总不会少,拿去修车吧。”
说完他久久未启动车子,就静静地看着袁闻芮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钞票,讥讽一笑。
“怕被人看到就捡快点。”
对于唐纪征的嘲讽,她不为所动。是不是她的。不用任何人揣测挑拨,何况唐纪征只是个旁观者。半响,她将叠好的递回了唐纪征的车中。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必和我兜圈子。”
唐纪征闻言眯紧了双眸,他喜欢聪明的女人。也讨厌。
“袁氏与唐纪修,哪个更重要”
“想试探我”
袁闻芮停直了脊背,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跟我合作吧,唐纪修会是你的。”
唐纪征说得挺真诚,似乎不像是开玩笑。
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动容了,她紧盯着唐纪征漆黑的双眸,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唐纪征城府极深,并不是值得信任的伙伴。
他窝在车中,脸上布着一层阴影。僵持了许久。他薄唇轻启。
“来。”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袁闻芮靠近一些。
袁闻芮犹豫了片刻,还是凑近了他。
“齐灿灿在唐纪修名下的公寓,你知道的吧,就是她隔壁的那间。一梯两户,环境还不错的。”
袁闻芮许是被唐纪征的坦然所震惊,她有些吃惊地瞪大了双眼。齐灿灿果然被唐纪修藏起来了,虽然是预料之中,但心还是不由地沉到了谷底。
“这样够不够有诚意”
袁闻芮心思缜密,显然不会很快地回复他。她也明白他与齐灿灿之间的关系淡薄。但中间隔着齐悦,她还是无法放心。唐家的两兄弟,看似表面冰冷,可内心到底是如何想得,就不得而知了。
涉险或安于现状,她有些局促。
“为什么帮我”
唐纪征耸了耸肩,吊儿郎当地用摸着下巴,淡淡地吐了几个字。
“唐氏财团。”
“只要这个”
她猜不透他的目的,按理他该是厌恶极了她。但她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能力助她留住唐纪修。
“不然呢。我是商人,向来不喜欢做亏本买卖。你也可以拒绝,但结局可想而知。”
袁闻芮低低地笑了几声,她的手握紧了包链。
“我信你一次,如果她真的在那里。我当然愿意与你合作。”
旋即她踩着高跟鞋,抬着下巴走出了唐宅。
爱情迷惑人的心智,袁闻芮即便故作无所谓,但眼底的阴冷不会作假。她可笑的骄傲全数落入了唐纪征眼中,他轻笑着。眼底带着不屑。
唐纪修几日没回公寓,路上莫名地有些焦躁。但开门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平和了许多。
齐灿灿坐在窗边,手中捧着浓汤,笑着不知在和谁视频。明媚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起色看起来好了不少。直到他走近,她才极快地掐断了,神色慌张地将手机藏进了睡衣口袋中。
由着她有些手忙脚乱,汤汁泼出了一些。
她轻嘶了一声,甩了甩手背,开口打断了这份尴尬。
“你回来了。”
“嗯。”
唐纪修拢了拢眉,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的小腹,一言不发。回想起昨晚唐纪征的话,他不禁抿紧了双唇。
齐灿灿自然注意到了这道炽热的打量。有些不自在侧过了身子。她嘴角的弧度逐渐变浅,沉默了许久,她极为平静地看向了唐纪修。
“这是我自己选的,你不需要同情我。”
唐纪修呼吸微微一顿,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你都知道了”
见她没有回话。他又沉声加了一句。
“是年朔告诉你的”
他有些气急,他分明交代过年朔,只看病,不说话。也许是年朔跟着他的时间太长,胆子也跟着肥了起来。从前年朔并不是那么呱噪的人。
齐灿灿闭了闭眸,再次睁开,却是一脸坦然。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任何人告诉我。”
她否认了唐纪修的猜测。
“其实你可以提前和我说,我”
“不给别人添堵,是成年人的美德。”
齐灿灿打断了唐纪修的话,凉薄地叹了口气,这是她的选择,她必然要承担后果。生产的医院虽然隐秘,但医疗设备和水平有限,即使此生不能再孕也没关系。她有不甜,已经是上天给她最大的恩赐,不久前她还和齐悦视屏过,不甜十分乖巧,甚少哭闹,性子也不知道像谁。
想到这里,她不由灿然一笑。
可是她发自内心的笑容在唐纪修眼中却是逞强。
他抬手揉了揉她乌黑柔软的发,口气缓和了许多,带着少有的关切。
“在家里呆着闷不闷晚点我带你出去散步,躺久了未必好。”
齐灿灿没有拒绝,既然选择了依靠,她会听他的任何安排。
“好呀。”
她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在他面前,安静到存在感极低。唐纪修也不知道她此时的淡定是好是坏,可这一次,他是真心愿意袒护她。他们错过的时间太多,日后时光漫长,足够蹉跎。:
第104章:会回来
唐纪修大约陪了齐灿灿半个钟头,便急着赶回了公司。走前他再三交代,不能踏出公寓半步。
对于这样的呵护,齐灿灿沉溺其中。
她在公寓的这些日子,过得十分清闲,她睡睡醒醒。脑子里几乎不装任何事。醒来后的衣食都由葛珍亲自照料,她由如例行公事一般,基本不会多做停留。
可是这些天她似乎很有耐心,收拾好碗筷后,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中。
刚开始她们相视无言,可慢慢地,葛珍开始与她抱怨一些工作上的烦心事。以至于齐灿灿在公寓的时间不是那么的无趣,她听着葛珍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不由感叹,她果然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比起睡大觉,她宁愿上班。
“对了,葛珍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外面”
齐灿灿欲言又止,唐纪修很仔细,基本断绝了她与外界一切的联络。手机号码也是新换的,她看不到报纸,网上也搜不到任何新闻。她有些诧异,毕竟她曾风光地嫁入沈家,她的离开,不可能波澜无惊。
对于齐灿灿的打听,葛珍微微地蹙了蹙眉。随即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望着齐灿灿说道。
“齐小姐,也许你会觉得我刻意隐瞒,但事实就是你了解的那样。沈家没有动静,唐家亦是。”
说完后,她又急忙解释道。
“并非你不重要。只是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或许现在的状态对谁都好,所以没人愿意戳破。”
葛珍想齐灿灿安心,也不愿齐灿灿多想。再者真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不是她能知晓的。
但葛珍的解释显然有些多余,齐灿灿抿唇一笑,她重不重要都无所谓,她宁愿当个小透明,最好所有人都能忘记她。
安静了半响,齐灿灿扬起了脑袋。目光有些凄凉。
“纪修什么时候结婚”
这句话吐口而出,齐灿灿也有些后悔。她嘴里有些发苦,也许是生了孩子的关系,她的智商稍稍有些下降。
“很快了。”
葛珍从始至终都盯着齐灿灿的双眸,这些事,即便她不提。齐灿灿总会知道。
“他们关系应该不错吧。”
“偶尔会同进同出,唐总最近的企划案一直由袁小姐负责。”
葛珍没有保留地告诉了齐灿灿全部。
一切都如期进行,好像并没有因为她而改变。她竟然有些期待。夹杂着讥讽。唐纪修会以什么方式将她留在身边。
聊了一会儿后,葛珍被一通电话催促地离开了公寓。
她走之后,公寓变得极为冷清。
齐灿灿盘腿坐在摇椅上。忽地回想到了过去。葛珍也是如此,总在唐纪修离开后出现。虽然她们平日没有太多交集,但也算是齐灿灿为数不多的熟人。
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莫名地收到好几条简讯,均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知道她现在手机号码的人不多,她自然警惕了起来。
齐灿灿有些木然点开简讯中的内容。眸光不由一紧。照片中的面孔,陌生又熟悉。
是沈思勋。
他们失去联系太久,她也没等来他的归期。然,在地球的另一端,他怀中却搂着别的女人。可笑的是这个女人她也认识,是沈思勋的前女友。宋雅。
她的心仿佛被揪住一般,有些喘不过气。并非生气他们的和好如初,男人的承诺向来不可靠,何况是一个久经商场游刃有余的男人,这些她都心知肚明。重点在于发这些内容给她的人的意图,她想了很久都捉摸不透。
齐灿灿整个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宁。她来回在客厅中踱步,有些焦躁地揪着头发。直到下身传来一丝不适感,她才坐会了椅中。
她尝试着拨打这个号码,可一直持续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天色越发的黑,唐纪修始终没有回来。齐灿灿屏着气息,握紧了手机。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安。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她开始对唐纪修有了不该有的期望。
直至深夜,门才被推开。
唐纪修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他看到坐在客厅的齐灿灿,眸光一顿,有些不悦地问道。
“怎么还不睡。”
他垂眸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
齐灿灿的表情有些黯然,她挪了挪身子,始终没有开声。
唐纪修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她的身前。看着她额角布着细细的汗珠,终是软下了口气。但他还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毕竟身上酒味太重。
“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深深地疲惫。他最近似乎很忙,却仍然抽出时间陪伴她。
也许是被他的温柔所蛊惑,齐灿灿毫不犹豫地拥住了他。
她抱着他。带着家族的仇恨,孩子的羁绊和长达十几年的爱慕之心。
齐灿灿眸中的光芒渐渐熄灭,心也跟着沉了好几分。她扯了扯嘴角。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你说让我等你的。”
“你说要带我去新建的广场兜圈,你说要牵着我在河边漫步,你说会给我买呀。可是你都没有回来”
她仅剩的理智被击垮,记忆也变得混乱不堪。
唐纪修一顿,他的眉心紧拢。
“灿灿”
齐灿灿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在他的衣衫上蹭去了眼角快要溢出的泪迹,旋即不等他有所反应,双唇附上了他的。
唐纪修的眼中一瞬间流露出了些许心疼,而后又悲伤地眯了起来。
齐灿灿低喘着气,此时的心情无法言喻。她感受到了唐纪修逐渐紊乱的呼吸,同样清晰地看到了他眸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脸。
当她的身体整个软下来,有些站不稳的时候,唐纪修的臂膀紧紧地拦住了她的腰。
“我会回来的,别怕。”
他坚定的语气使齐灿灿的心尖一痛,下一秒,她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就快露出胸前肌肤的时候,唐纪修空出的手压住了她冰冷的手背。
“别。”
都是成年人,唐纪修自然明白她接下来的举动,可是他始终不忍心,他们的关系并非她想象中龌蹉。
可他的拒绝,在齐灿灿眼中却有了另一番意味。
她梗咽着问道。
“因为我和沈思勋在一起过,你嫌弃我,对不对”:
第105章:别以为只有你不好受
她甚至懒得解释她与沈思勋之间的关系,即使她说了,想必也没人会相信。近一年的时间并不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从未坦诚相见,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
“你想多了。”
唐纪修克制着内心的躁动,沉声否认道。
“那好啊,你证明给我看。”
齐灿灿调笑着,双眼却有些发红。数秒后,她的双手猛然伸向了唐纪修的腰带,不过一时。安静的房内便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她很执着,转而又撕开了他白净的衬衫。也许是许久没有修剪过指甲,撕扯的过程中,她有意无意地在他的胸口留下了几道虽浅却长的印子。
对于他的僵硬,齐灿灿心底泛起了浓烈的不安,她扒在他的身上,小手愈发地不老实,冰冷的双唇颤抖笨拙地落在他的肩头。
唐纪修下意识地往她的方向倾斜,目光晦暗如深。借着酒劲,他将齐灿灿抵在了身后的墙上。他的手揪紧了齐灿灿的衣领。垂眸看着她惨白没有血色的小脸,心忽地隐隐一疼,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他避开了她极力讨好的目光,压抑着几乎要将自己淹没的狂热。
不得不说,这样的齐灿灿确实很撩人。她从前也主动过。但没有那么疯狂。如果不是她的身子虚弱,他也想整夜荒唐无度,可理智最终压过了情欲。
齐灿灿不可察觉地反握住唐纪修的手,抵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