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体贴,实则是变相的捆绑。
有君宴止在,她不可能轻易终止任务的。
而主神所需要的,就是做完任务得到的能量。
至于主神为什么被解决了,她并不关心。
“以苍是你的小男友?”
提到这个,酒妃的脸顿时就红了。
“以苍就是以苍啊,我最喜欢以苍了,他对我很好,要不是他让我来绑定宿主,可能我现在.”
糟糕,说漏嘴了。
白簇挑眉:“原来是这样。”
酒妃见白簇并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
白簇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没什么好看的,问酒妃:“君宴止呢?”
任务做完了,她该带君宴止离开了。
之前浪费掉了这么多时间,这次她可不打算再继续浪费了。
剩余的时间,就全部留给君宴止好了。
酒妃面露难色,她咬了咬唇瓣,支支吾吾地说:“君宴止他将灵魂卖给了主神,主神虽然已经陨落了,但是君宴止的灵魂被关在了异空间里,宿主大大必须回到主神跟他做交易的时候,将君宴止的神识给带回来。”
白簇:“好的。”
她还会好好招待一下那个所谓的主神。
这是个很难捱的冬天。
可是跟往年不一样,这个冬天,很特别。
至少在君宴止看来是这样。
他见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她长得很好看,虽然话不多,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知道,她偶尔会帮一帮他。
白天因为将窗户打开,母妃不太开心,骂了他一顿。
君宴止回到自己的房间,原本沮丧的心情,在发现桌上的花不见了之后,顿时又变得雀跃了起来。
仔细找了找桌边的角落,还是没见着花。
所以.是被她拿走了吗?
君宴止咬了咬唇瓣,将那些干花拿出来数了数。
他每天都会放上一枝梅花,她没拿走,他便将那些干掉的花放好,一共十六枝,第十七天,她终于注意到了,并且将花拿走了。
所以,她还是喜欢梅花的吧?
君宴止决定从明天开始,每天都去梅园那边折一朵梅花过来。
白簇就在一旁看着,自然清楚君宴止这会儿内心想的是什么。
他以为自己很喜欢。
当时的她喜欢吗?
不,不喜欢。
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或者是稍微有些可怜他。
第447章过往(2)
早知道是这样,她当初就应该违背内心表现出喜欢,十分喜欢,非常喜欢。
画面一转,白簇看到了君宴止被打。
为了摘一朵牡丹花送给她,被贵妃娘娘看到,生气了,打了他。
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护住那朵牡丹花。
白簇手指攥紧,握成拳头,却又无能为力。
她无法改变这些,在遇到主神之前,都无法改变。
那个时候的白簇,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白簇不会来救君宴止。
很久之后,贵妃累了,终于让人收了手。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在地上躺着的君宴止。
他抬头,嘴角已经破了,大概是身上疼,眉头皱起,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牡丹花拿出来。
视线接触到花的那一刻,眼尾忽然就红了。
那朵牡丹花,还是没有保住。
好看的花瓣掉落了大半,余下的摇摇欲坠,已经不成形状了。
君宴止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白雪塔的种子,开始细心地种起了牡丹花。
从播种到开花,只有他一个人在忙活着。
开花的那一刻,君宴止终于笑了。
白簇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小小的君宴止将白雪塔摘下来,放在桌上,一如既往地等着她来拿。
另一个自己将它拿走了,并没有什么特别开心,跟往常一样,欣赏完了就放到一旁了。
时间一转,君宴止已经十六岁了。
其余的皇子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有了适婚的姑娘,唯独君宴止,被大家给遗忘掉了。
七夕节,宫内宫外都很热闹。
宫内盛宴,梅妃带着君宴止一起到场。
皇帝身边坐着的是宠爱的妃子,梅妃坐在下面,笑容越来越凉薄。
君宴止却没有察觉到自己母妃的不对劲,他很紧张。
白簇就坐在他的身边,过了一会儿才知道,他为什么紧张。
他好像,想要急着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急着离开,是因为想见她吗?
君宴止终究没有撑到宴会结束,他提前溜了。
因为自己不受宠,所以完全不怕被注意到。
在附近徘徊了很久,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少年站在原地,长长的睫毛垂下,浑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失望。
唯独今天,特别想见她。
七夕节,想要见她一面。
哪怕,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也无所谓。
原本她跟他,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值得更好的,而他,什么都不是,哪里都不好。
他只是自私地希望,她能再多陪陪他,不要这么快离开,他很怕她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着她了。
少年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白簇无聊地坐在树上。
她知道,再过一会儿,自己就会出现了。
然后会将逛灯会的时候随手买的灯笼送给君宴止。
买来的时候只是图个乐趣,兴趣消失了,自然也不需要了,给君宴止也是随手而已,没有别的目的。
穿着青色衣服的姑娘出现了,少年巴巴地上去,想要跟她说话,却又带着几分羞涩,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视线落在她手上的花灯上的时候,眼睛里藏着的,是渴望。
第448章过往(3)
他拿到了那个花灯。
还想再跟她再多说两句话,但是她却离开了。
君宴止怅然若失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半晌后低头,看着手中的花灯。
都说七夕节的时候,遇到心怡的人,大家就会将手中的花灯送出去。
他也得到了他喜欢的人的花灯呢。
明年七夕,他要自己做一个花灯,送给她。
她一定会喜欢的吧。
白簇跟着君宴止后面,看着君宴止睡觉的时候,将花灯放在地上。
花灯火光微弱,蜡烛即将熄灭。
白簇借着光看着君宴止。
君宴止已经熟睡,但是绯红的唇瓣却在上扬。
是做了什么美梦吗?
是梦到了她吗?
梦醒后,会发生什么呢?
会发生.
白簇身体忽然僵住。
七夕节后,再见君宴止,已经是好些天之后了。
见到君宴止的时候,君宴止都不会笑了。
只是勉强地扯了扯唇角,少年终究是不再天真。
因为
他内心里唯一的亲人离开了,永远地离开了。
白簇有种不详的预感,她离开了君宴止的房间,到了梅妃的房间。
梅妃房间里很暖和,跟君宴止那阴冷潮湿的房间不一样。
走到床榻边,梅妃躺在床上,胸口处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一根金色的簪子插在了她的心口上,只剩下簪头的梅花露在外面。
早上少年醒来,将花灯放好。
还未整理好自己,伺候梅妃的宫女便直接闯进来,慌张失措地说:“梅妃娘娘,梅妃娘娘没了”
没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睁大眼睛,失神了好一会儿。
随后便是止不住地疯狂,他冲到梅妃的房间里,看到了自己的母妃。
他最喜欢的母妃,最爱漂亮的母妃,这会儿脸色苍白,毫无人气。
之后几天,少年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什么也不吃。
他坐在窗边,一直等待着那个人出现,缓解他的痛苦。
但是她没有出现。
等到她出现的时候,君宴止已经不难受了。
白簇在君宴止的身旁,听到君宴止对另一个自己说:“我很好,我一点儿都不难过,因为我啊,打算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它不是自己的,我也要抢过来。”
君宴止再也不笑了,不,在她面前还是会笑的。
但也仅仅是在她面前了。
他成长得很快,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被皇帝注意到,再到被封太子,白簇只需要在暗中帮他一把,他就完全能够将局面反转。
不出一年,老皇帝咽了气。
成为太子的君宴止即将登基,成为新皇。
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他了。
白簇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也发生了。
另一个自己留下一封信,放心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白簇就完全不知道了,因为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君宴止。
君宴止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并没有做出很大的反应。
直到晚上,他开始做灯笼。
虽然七夕还没有到。
整个夜里,他都在努力地做,手指被竹子划得伤痕累累,他也不在意。
灯笼做完了之后,他便带着灯笼,离开了皇宫。
他这是.去找自己?
第449章过往(4)
画面一转,白簇跟着君宴止到了山脚下。
君宴止果真来找自己了。
白簇垂眸,看着君宴止,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不在山上了吧,自然也收不到他的信号。
君宴止敲了一块石头后,又开始敲另一块。
一连好几块,白簇站在自己留下的石头上,又看着另一边的君宴止。
她好像.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她能分辨出来哪一块,但是君宴止分辨不出来,这一块儿,同样颜色的大石头,有百来块。
连续敲了十几块后,君宴止体力不支,坐在了地上。
视线瞥向一旁的花灯,这几天以来,他一直都没怎么休息,想到白簇,君宴止的表情便变得矛盾了起来,也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受。
只是喃喃道:“你让我来找你,我来了,可是你为什么走得这么匆忙,连话都不说清楚。”
四周白雾茫茫,天色渐晚,君宴止一个人坐在那里,身影十分孤单寂寥。
白簇有些看不下去了。
应该就到这里了,他不会找到自己了。
失去了修为的她,身体早就已经亏损了,就像被蛀虫挖空的苹果,不堪一击。
用不了多久,这个世界也不会再有白簇这个人了。
从白天到夜晚,再到白天。
一百多块石头,被君宴止来来回回敲了很多遍。
原本他的指尖就已经满布伤口,这会儿连手背连接手骨的骨头那里,也已经摸破了皮,暗红色的血凝固,又被磨破。
白簇靠在君宴止旁边,明明就在他的旁边,却不能帮他。
以前不上心,如今上心了,没能力了。
到后面,君宴止终于不动了,好像放弃掉了。
他拿着花灯,慢慢地离开了。
唇瓣微动,他似乎在说着什么,没有声音,白簇看了好几遍,才明白。
他在说:“原来我谁也留不住。”
母妃是,她也是。
白簇跟着君宴止回了皇宫。
君宴止似乎已经放弃掉自己了,原本唾手可得的位置,他放弃掉了。
老皇帝死了,帝位无人,大臣们焦头烂额,偏偏这个时候,君宴止失踪了。
君宴止做了个梦,梦到了他喜欢的那个姑娘。
他要去找她。
若是找不到的话,那就离开吧。
死了,就不用再想了。
最后,他找到了那个姑娘。
姑娘穿梭在树林中,走路都不利索了,弯着腰,靠着树枝的支撑力维持着。
明明身上和脸上都脏兮兮的,但是他知道,她还是他喜欢的那个人,从未变过。
光辉时,他喜欢她,狼狈时,依旧。
忍着跟她见面的心,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一如很久很久之前,白簇出现在他的身边,总是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帮助他。
他也想,在后面守护着她。
她总会,总会回头的,等她注意到他,他再出去,跟她相见。
看到这里,白簇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君宴止是不可能莫名其妙就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白簇眯起眼睛,看来这个时候,主神就已经盯上她了。
不止是她,还有君宴止。
第450章过往(5)
那段时间的记忆,其实白簇是很模糊的。
没了修为,没了乐趣。
她其实并不是有多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其实那样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苟延残喘着,直到死亡。
她甚至知道自己再也撑不了多久了,却依旧不害怕。
饿了就找食物,困了就睡,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就算死亡真正来临,她依旧能够从容面对。
只是,白簇不知道,那个时候,不止是她一个人。
她的背后还有一个人,一直跟着她。
她冷的时候,他会出现,抱着她,用身体给她取暖。
她饿的时候,他会提前花掉很长时间,笨拙地去捕猎,伤痕累累,只为了把猎物放到离她最近的地方。
她明明可以感觉到不对劲的,可她没有。
那个时候的白簇,甚至都懒得去想。
几次昏厥过去,都是他及时出现,保护着她。
白簇终于明白,自己后来想起来的模糊画面,当时昏过去之前,看到的人影,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白簇最终没有熬过去。
她死了之后,君宴止就在她的尸体身边,讲故事给她听。
“从前,有个很可怜的小男孩,他每天都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后来,出现了个很漂亮的姑娘,她是那么那么地好,总是会伸出手帮助他。
渐渐地,男孩喜欢上了她,但是他不敢说。
一直到现在,他也不敢说。
因为,他也要去陪那个姑娘了。”
君宴止说话断断续续的,甚至没有多华丽的词语。
但是——
他哭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的眼中坠下,声音哽咽,他说不出话来了。
只是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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