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走过来,元曦便一直等着。
谁知道对方这么沉得住气,一直站在那里不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气糊涂了。
元曦也不想浪费时间了,假装看到了她,慌乱地松开手,一副跟别人的夫君有染被人抓住了一样的表情。
她忽然推开蝉衣,蝉衣虽然疑惑,不过松了口气。
正准备道别的时候,蝉衣见到元曦的表情不太对。
他扭头往那边看,就看到了靠在假山边的白簇。
登时后退两步,险些跌进湖里。
元曦见机会又来了,一把抓住蝉衣。
两人便牵扯不清了,蝉衣急急地推开元曦,脸上都急出了汗来了。
完了,二小姐看到了,她会不会误会?
不行,他得跟她解释,再不济,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如实跟她说了。
他是真的想改的,也是真的想要一个新的机会的。
元曦费尽心机把戏份给自己,自己当然要上。
酒妃已经掏出了瓜子,津津有味地吃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那边的两个人,跟看电影似的。
白簇靠近,蝉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元曦说:“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蝉衣之间没关系。”
她这话一说,蝉衣就知道完了。
若是大小姐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误会更大了。
蝉衣咬了咬唇瓣,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和盘托出了。
他站在那里,干巴巴地解释了很久。
连元曦都没想到,这蝉衣居然这么冷静,皱起了眉,总觉得这样下去的话,没准元簇觉得他坦白,便不计前嫌了。
蝉衣今天能下定决心找自己,不管日后会不会再跟自己不清不楚,至少可能性降低了不少。
她可不能让他们这么愉快。
元曦面上带着几分忧伤,就差四十五度抬头看天了。
酒妃瞧着忍不住在一旁哈哈大笑。
她说:“妹妹,都是姐姐的错,不过事情都过去了,我把蝉衣还给你,我和他说清楚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瓜葛。”
蝉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元曦。
为什么大小姐要说这样的话?
白簇压下嘴边的笑容,眯着眼睛说:“其实在之前,我就知道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蝉衣,那就给你吧。”
这次不光是蝉衣愣了,连元曦也没反应过来。
元簇为什么不生气?
而且她早就知道了?
蝉衣如遭雷劈,难怪二小姐之前态度变化这么大。
原来,原来还是自己最不想接受的真相。
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她知道后,甚至还要把自己送给大小姐。
蝉衣一把抓住白簇的袖子,面色苍白,原本清秀的脸,多了几分楚楚可怜,蝉衣说:“奴不想跟着大小姐,奴喜欢的是您。”
记得投票。
晚安~
第248章真巧,我也不受宠(40)
白簇没说话。
蝉衣这下子是彻底急了。
他忽然撩开衣袖,露出了手腕上的镯子。
他急急忙忙地说:“小姐您看,奴一直戴着它,奴是真的喜欢小姐的。”
白簇的记忆回到了看镜子里的画面的时候。
蝉衣确实一直戴着这个镯子,这镯子是元簇特意买给他的。
当时蝉衣不过是羡慕了下跟在元曦身边的小侍得了打赏,元簇心疼他,便把自己的东西去典当了,才换来的它。
蝉衣跟元曦成亲的那天,手腕上已经没有了镯子。
他的喜欢,着实廉价。
若是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她,还是元簇,蝉衣还会这样卑微吗?
白簇伸出手,蝉衣会意,将镯子取了下来。
白簇捏着镯子边缘,借着月光看它。
碧绿色的镯子在月光下透着微光,白簇看了一会儿,在蝉衣期盼的目光中,手一扬,将镯子丢到了湖里。
噗通一声,镯子很快沉了下去。
蝉衣转身,看向还荡漾着一圈一圈的水波的湖面。
二小姐,居然把它丢了?
她明明,明明这么珍视地把它交给了自己。
蝉衣想跳进水里把它找出来,只要找到它,二小姐就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他走到旁边,想下水,在脚踏出去的那一刻,终究还是退缩了一下。
他不会水,也怕水。
白簇微笑:“过去的事情,还想它做什么,既然你喜欢他,送你好了。”
白簇说完就走,只剩下看着湖面一脸怅然的蝉衣,以及一头雾水的元曦。
酒妃有些不明白,问白簇:“宿主为什么要把它丢了呢?”
明明可以直接要回来,保存好。
白簇偏过脸,看了看后面的那片湖。
“元簇应该也想把自己送出去的那颗心收回来吧。”
丢进去,物归原主。
白簇不按套路来,弄得元曦十分尴尬。
可是她话已经说出去了,也只好把蝉衣带走了。
蝉衣还在觉得是元曦破坏掉了他的念想,忽然间跟变了个人似的,虽说还是很听话,但是浑身上下一点儿人气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
元曦对他彻底失去了兴趣。
这样一个人,难怪元簇会不喜欢。
换做是她,也只想远远离开,不过面子上还得过得去,所以她便将蝉衣安排在院子里打扫,做做杂物。
白簇这边小日子依旧过得很惬意,时不时地耍一下陈雾,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很快,就到了月中。
陈雾这段时间累积了怨念,从一开始不想让白簇好好学,怕她遮过了元曦的风头,再到之后盘算着让她去春猎,届时在女皇面前丢脸,那可是真的完蛋了。
于是在元太傅问起的时候,陈雾便说:“她学习得很好。”
元太傅一高兴,总算是同意白簇一起去了。
之后就变成了元曦和周正夫郁闷了。
周正夫甚至还特意找了个机会问陈雾,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的意味。
以前周正夫跟陈雾说话的时候,都是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语气,别人听着像是在埋怨,陈雾倒是听着心里头很舒服。
第249章真巧,我也不受宠(41)
许是这样的改变,让陈雾变得大胆了些。
她做了她许多年都没有做过的大胆举动,向前一步,握住了周正夫的手。
周正夫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眸微颤,但是并未将手挣脱出来。
陈雾内心感到十分满足,她得意地笑了笑,对周正夫说:“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到时候,元簇一定会在众人面前丢脸,她一定比不上元曦的。”
周正夫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细纹很明显。
不过还是跟以前一样,又蠢又笨。
春猎当天,元太傅让人做了一身新衣裳,给白簇送了过去。
放在以前,这是元簇都没有过的待遇。
白簇嫌衣服有些累赘,不过还是给元太傅的面子,把衣服给换上了。
元簇出门的时候,元曦还没出来。
门口有准备好的马车,驾车的家仆见她出来,指了指马车,对她说:“二小姐,这是大小姐特意吩咐人准备的马车。”
白簇摇头:“不要马车,备马。”
天气已经没那么凉了,坐马车和骑马,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家仆不理解,不过也知道如今二小姐也逐渐受到主母的器重了,便赶紧去牵了匹马来。
棕红色的马,强壮高大。
白簇摸了摸马的脸,单脚踏上马鞍,姿态潇洒地坐在了马背上。
元曦和蝉衣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少女坐在马背上,姿态潇洒恣意,好像是已经做过很多遍一般,丝毫没有怯场的感觉。
蝉衣呆呆地看了她一眼,在对方目光看过来之前,迅速低头。
元曦走到马的边上,抬起头对白簇说:“妹妹可别逞一时威风,到时候摔个半身不遂,丢了形象。”
白簇颔首,扯动缰绳,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元曦只看着她骑马离开的背影,衣摆随风飘扬,好像这个人一般,完全掌握不了她。
元曦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蝉衣,冷哼一声:“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不过你也得好好珍惜。”
蝉衣的头更低了:“奴知道。”
春猎的地点是盘春山,盘春山山脚是一片树林,树林里动物很多,再加上风景优美,女皇和凤后年轻的时候,便常来这里玩耍,之后因为凤后,女皇便将这一片围了起来,弄成了猎场,方便出行打猎。
这次能来的人不多,都是一些品阶高官员。
像楚家这种每年都给国库带来不少盈利的,哪怕楚家女儿品阶配不太上,楚家依旧在邀请之列。
白簇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楚非翎。
他站在最角落的位置,那边一群女人在交谈,公子们也围在一起聊着天,唯独冷落了他。
楚非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簇下马,把马拴好,走到楚非翎面前。
子苓最先看到白簇,刚要欣喜地叫自家公子,就见白簇给他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姿势。
“这位公子,可是在等我?”
她故意压低声音说话,楚非翎皱起眉,想摇头。
结果抬头,见到是白簇的时候,模样顿时十分别扭。
第250章真巧,我也不受宠(42)
也不知道该摇头还是不该摇了。
楚非翎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衣服,这颜色衬得他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感觉。
少年单单是就这样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幅画了。
白簇笑着说;“我知道那些男子为何不跟你站一起了。”
楚非翎内心很清楚。
他不受宠,谁都不会想跟他沾上关系的。
不过他不稀罕,只想她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而已。
但是,她也看出来了吗?
会觉得自己很寒酸吗?
楚非翎脸颊稍鼓,唇瓣抿起,好像在自己跟自己生闷气一般。
这模样着实是戳中了白簇的萌点,白簇探过身体,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阿翎这么优秀,谁跟你站在一起,都要黯然失色啊。”
这声阿翎让楚非翎有些意外。
这种名字,不应该是很亲密的人才会叫的吗?
就连他那几个姐姐,叫他的时候,都是连名带姓的,有时候甚至不叫,直接说话。
楚非翎耳尖发烫,又想起她说的话,板着脸严肃地说:“不要打趣我。”
然而眼中的高兴却是藏不住。
白簇神态认真:“没打趣,说真的呢。”
说完,白簇怕楚非翎一会儿真生闷气了,不理她,还伸出手,对楚非翎说,“方才骑马过来,一路上风吹得手都有些僵了。”
楚非翎心想,现在天气暖和,正适合出游,怎么会被风吹僵了。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垂着眸,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
少女手指纤细,他手指探过去,将她的手指包裹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骨节长,很轻易地就能办到。
手指微凉,但是远远没到僵的地步,可楚非翎还是问她:“好些了吗?”
白簇正儿八经地回答:“就算没好也得好。”
楚非翎手指停顿,之后又开始揉捏着她的手指。
唇瓣勾起浅浅的弧度,这一幕扰了不少人的心。
楚非翎虽说不受宠,但是模样确实是精致,不少女子心痒痒,也有过来找他说话的。
不过楚非翎就像是块石头,油盐不进,好的时候拒绝你,不好的时候都懒得开口说话。
这样一个人,这会儿握着另一名女子的手,动作细心,宛如呵护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连眉眼间都带着极尽温柔,仿若冰雪初融。
楚大小姐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
楚二小姐皱起了眉,对楚大小姐说:“大姐,那不是楚非翎吗?他怎么跟一个女子不清不楚的?”
这样实在是丢楚家的脸。
楚大小姐还有意向把楚非翎介绍给自己的好友。
虽说是庶出,配不上好友,不过做个侧夫什么的,应该还是不错的。
楚二小姐是个冲动的性子,当即便想过去了,结果被楚大小姐拦住了,她低声说:“一会儿陛下就来了,闹太过不好,等之后再说。”
楚二小姐这才压下脾气。
女皇今年不过四十多岁,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那里,威严十足,她的身边站着的便是当今凤后,女皇和凤后两人恩爱,这些年来,后宫也只有几位贵君而已。
第251章真巧,我也不受宠(43)
两人后面跟着的便是太女木栾了。
木栾跟元太傅关系好,元太傅来了之后,便率先过来打招呼。
元太傅教了木栾好几年,先是行了礼,之后才将白簇介绍给木栾。
以前元簇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种大型场合,是以木栾虽然听说过老师有这么一位女儿,却也没见过模样。
如今一见,还真是跟传言一样,长得跟男子一般漂亮。
木栾自小便学习了许多人生哲理,目光长远,自然不会以貌取人。
就算长得没有女子气概,但是容貌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木栾便跟白簇打了个招呼,还问她:“元簇,你可是来念诗的?”
春猎活动很多,白天打猎,晚上便有诗词大会,许多官家女子,若是在女皇面前脱颖而出,之后仕途无量,木栾以前没见她参加,便觉得她这次来也是为了能大放光彩。
不过白簇倒是没有那种雅兴。
念诗是什么,没听说过。
白簇不感兴趣,便回答:“打猎。”
木栾打量了下白簇,见她身形纤瘦,有些担忧地说:“打猎很危险。”
危险?
酒妃觉得这个词,放在自家宿主身上,一点儿都不搭。
能徒手抓蜘蛛的人,一脚踹倒门的人,随随便便就打趴一群壮汉的人,还怕这区区打猎?
白簇笑道:“那也要去,诗词的头筹臣女是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