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雾已经有许久没见到他了,答应好友的要求,无非是想见见他而已。
只是此刻,她就算再激动,也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他的女儿还在旁边。
元曦跟陈雾关系还不错,见到陈雾都是笑眯眯的。
周正夫没有进入正题,先关切地询问了下陈雾近来的状况,又稍微提及了下往事,等陈雾眼眸有些湿润后,他才低着头,说:“其实这些日子,我过得很不好。”
他停顿了一会儿,又给了陈雾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接着说,“我虽是正夫,却要顾及那些个贵侍和妻主的孩子的感受,只是不管怎么做,妻主总是不满意的。”
说到这里,元曦也聪明了起来:“那个元簇,处处与我和父亲作对,不光从父亲身边抢走母亲,还抢走我喜欢的人,那楚家公子本是喜欢我的,却被她硬生生地抢走了。”
站在树上听到这句话的白簇差点笑出了声。
什么叫做那楚家公子本是喜欢她的?
看来这父女两个,是铁了心要把陈雾当枪使啊。
第239章真巧,我也不受宠(31)
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一个是喜欢的人的孩子,陈雾听着,当然也跟着抱不平。
她目光坚定,对二人说:“这元簇还要训练些日子,等我为你们出口气。”
周正夫目的达到,笑意吟吟,看着陈雾心里发烫。
等陈雾要走的时候,白簇忽然对酒妃说:“试过踹人的滋味吗?”
酒妃当然没试过。
她以前在做任务的时候,几乎都不会化成实体的。
除了能触碰到宿主,都碰不到位面中的人物。
虽说上个位面她就已经化成实体了,不过也没跟谁有过接触。
酒妃茫然地摇头。
白簇下巴微扬,朝陈雾的方向看了看。
酒妃顿时会意,擦了擦手掌,兴奋又期待地往陈雾那边飞过去。
伸出脚,毫不留情地对着她的背踹了一脚。
陈雾上午腿已经累到了,就算平时站得再稳,也抵不住这忽如其来的一脚。
于是,当着周正夫和元曦的面儿,陈雾面朝地,摔了一跤。
这一下摔得不轻,白簇站树上都听到了不小的声音。
陈雾挣扎地站起来的时候,脸都破了相,看着可怜极了。
最可怜的还在后面,她回过头想要找罪魁祸首的时候,发现身后只有惊呆在原地的周正夫和元曦。
这两个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踹自己的,可是自己分明就是被人踹了一脚的,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陈雾那种撞鬼了的模样,让罪魁祸首笑趴在了那边的墙上。
酒妃不知道原来还能这么玩,乐得差点从墙上滚了下去,好在白簇提醒了她,她才稍微收敛了点,不过眼角还缀着泪花。
陈雾吃了个哑巴亏,又在心上人面前丢了面子,头都抬不起来了。
周正夫也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终三人无言散去。
他们走后,白簇从树上跳了下来。
抓住了刚从墙上飞下来的人肉导航,白簇问她:“楚府在哪儿?”
人肉导航委屈屈。
白天翻墙的行为实在是风险大。
不过有了经验,白簇倒不是觉得很难。
翻进去后,又让酒妃飞到空中找楚非翎所在的院落。
酒妃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楚非翎。
赶紧原路返回,去通知白簇去了。
楚非翎的院子附近并没有什么下人之类的,所以白簇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人。
到的时候,白簇远远地就看到了楚非翎坐在窗前,他坐姿端正,白皙的手指正握着毛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楚非翎垂着眸,如同玉石一般的脸颊好似在泛着光,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
他写一会儿,就会停一会儿,凝眸思考,思考完了,便又重新写。
白簇津津有味地站在院子外面看着。
等时候差不多了,才往他房间门口走。
楚非翎写得十分投入,以至于听到开门的声音,还以为是子苓进来了,头也没抬,就说:“子苓,倒杯茶过来。”
白簇脚步一顿,后退两步,折到了桌边,倒了杯茶。
楚非翎余光看到杯子的时候,正准备说放下,却发现袖子不太一样。
这分明是女子的衣服。
偏过头一看,便看到少女端着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完毕。
记得投票~
第240章真巧,我也不受宠(32)
她的到来是楚非翎想也没想过的。
在楚非翎的想象中,他们成亲之前,应当不会有多少见面的机会。
女子,不都是喜欢比较矜持的男子吗?
然而楚非翎完全没想到,她会主动找上门来。
因为太过于震惊,楚非翎的眼睛一眨也不眨,隔近了看,能很清楚地看到他那琥珀色的瞳孔。
他的睫毛很浓密,看着就好像很柔软的样子,让人想伸手去摸两下。
白簇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戏谑地问:“怎么,是等我喂你吗?倒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她就要把杯子凑到他的唇边。
白簇向来行事作风就是这样。
喜欢上就喜欢上了。
谈不上什么害羞来害羞去的。
楚非翎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两下,视线似乎在看她,又似乎有些躲避。
他想尽量保持镇定,不过稍微急促的呼吸和渐变深邃的瞳孔将他此刻的紧张完全暴露了。
他伸出手,手指搭在了杯子边,想要接过杯子。
可是一个杯子大小已经定了,被白簇捏住,他的手难免会碰到她的。
碰到之后,楚非翎颊边逐渐浮起淡淡红晕。
不过比起之前,他倒是能忍受这样的接触了。
楚非翎将杯子接过,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杯中的水。
楚非翎虽说不受宠,可是涵养摆在那里。
哪怕是简单地喝水,举手投足间,都很优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对着她,所以优雅间的那种疏离感没有了,反倒平添了几分可爱。
就像是一个很古板的人,忽然一下子不古板了一般。
很快的,一杯水喝完了。
楚非翎把杯子放在桌面上,视线又落回了白簇的身上。
他抿了抿唇,颊边似有浅浅酒窝若隐若现。
“还想喝?”
楚非翎摇了摇头,手指搭在桌边,问她:“你怎么来楚府呢?”
虽然这很突然,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楚非翎见到她,的确很开心。
很少能有人让他觉得安心而又愉悦了。
酒妃坐在椅子上,说:“翻墙来的呗,跟你那天一样。”
可惜楚非翎听不到她的话,所以他还在认真地看着白簇,等着她的回答。
白簇淡笑:“就是来看看你。”
楚非翎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低下了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白簇目光落在了他方才写字的那张纸上,刚要凑近看,楚非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立马用手遮住了纸。
纸上墨迹还未干,他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了,只知道不能被发现。
白皙的手指落在宣纸上,居然比宣纸还要白上三分的模样。
白簇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他不愿,她也尊重他。
楚非翎原本是想着,要是她硬要看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要是她想看,他一定会给的。
在发现白簇并没有这样做之后,楚非翎悄悄松了口气。
松气的同时,他发现他又多了解了她一点。
楚非翎把那张纸给收拾好,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对白簇说:“你要去院子里看看吗?”
第241章真巧,我也不受宠(33)
反正面也见着了,白簇并没有太多的要求。
她点头,跟他一起去了院子。
楚非翎的院子在楚府最偏僻的地方,偏僻归偏僻,不过被楚非翎打理得很好。
他甚至还专门开辟了一块地,上面还种了一些花草。
楚非翎熟练地在一旁拿起竹筒,细心地给那些花浇着水。
他浇水的时候,白簇就在一旁看着。
白簇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花?”
楚非翎擦了擦手上被溅到的水,回答:“是白雪塔,牡丹花的一种。”
白雪塔?
白簇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
大概是她认识君宴止有四五个月的时候吧。
那段时间里,她对君宴止只是有些感兴趣而已。
她在皇宫玩过一些时日,那些公主皇子的,一个个的都活泼开朗,又高贵自傲,比君宴止小的,使唤下人都十分熟练了。
生在皇家,是一种幸,也是不幸。
她也见过不受宠的,倒是没见过像君宴止那般可怜的。
就好像被大家所遗忘一样,没人去管他。
白簇有时候想起他,便会去找他,偶尔帮他一些小忙。
比如遇到了狗仗人势的奴才,她不介意陪他玩一下,让他出出洋相。
等那奴才感觉到不对劲了,便灰溜溜地跑了。
起初君宴止似乎目光总是会在四处搜寻,像是在找什么,后来就不找了,哪怕是偶尔遇到了什么灵异的现象,也不会惊讶或者害怕。
后来皇宫内渐渐流言四起,说君宴止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每次君宴止出去的时候,大家都不敢再近身了。
白簇是想过要不就到此为止。
命运是每个人自己掌控的,她插手,不一定是帮忙。
要是继续下去,或许适得其反也不一定。
原本已经决定了的事情,终究还是因为君宴止的一句话而改变了想法。
她听到了君宴止和他的贴身奴才的话。
那奴才说了什么,她记不太清了,倒是君宴止的话,她记得很清楚。
当时只有十来岁的少年,声音尚且稚嫩,他脸上带着几分隐晦的欣喜,说:“是又怎么样,就算是鬼怪,我也不怕,因为,我相信她不会伤害我的,一定不会。”
少年的脸熠熠生辉,眼睛像是在发光。
白簇听着倒是觉得有几分好笑。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的,只是沉得住气,明明知道她偶尔在,却从来不吱声。
白簇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坚定自己不会伤害他。
她本身可不是什么绝对的好人。
不过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且给他几分面子。
关于白雪塔的事情,也是在之后不久。
皇宫御花园春天花的品种极多,其中开得最艳的便是牡丹花了。
白簇不知道君宴止到底是怎么判断她什么时候来的,只知道某一天,她在窗台边的桌子上看到了一朵盛开得极好的牡丹花。
下面还压着一张纸:你不喜欢梅花,那这个可以吗?
她捏起了那朵花,雪白色的花瓣重重叠叠的。
她其实不太喜欢花的,最后之所以带走,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我偶尔会在位面中穿插一些主线剧情,过往的回忆,还有关于簇簇怎么死的,又发生了什么,有时候会直接写,有时候比较重要的,不好直接写的,可能就比较隐晦地去提示。
要是你们跳着看,那.只能无奈摊手了。
记得投票~
第242章真巧,我也不受宠(34)
那桌子边的书籍里,藏着很多干花,还有很多一模一样的纸条。
原来他并不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他不知道,所以每天都会这样准备着。
所以白簇才带走了那朵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君宴止以为自己喜欢,之后每一天,她都能看到。
直到有一天,君宴止受了伤回来。
他摘花被发现了,贵妃最喜欢的便是牡丹,见到他摘花,看到他的脸之后,不知怎的,大发了一通脾气。
君宴止为此在床上休息了几天。
白簇见到了君宴止的母亲,她只是站在君宴止的床边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她更多的是见君宴止殷勤地往他母亲的房间跑。
白簇还是留了一张纸条。
夜里君宴止醒来,注意到那张纸条的时候,漂亮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高兴。
她其实应该走的,不过那晚她一直在窗外的树上躺着,很清楚地瞧见了少年将那张极为普通的纸折好,放到了只有他知道的角落里。
后来君宴止就在他的院子里种了这种花。
他照顾得很仔细,下大雨的时候还会给花遮雨。
白簇之后知道了花的名字——白雪塔。
没想到他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爱好倒是没什么变化。
白簇收起别的情绪,随口问了他一句:“你为什么喜欢这种花?”
楚非翎被问起,也有些茫然。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种这个,大多数人种牡丹,都是种蓝田玉、赵粉之类比较艳丽的品种。
楚非翎垂眸回答:“大概就是.想吧。
忽然想种了,便种了。
浇完花之后,楚非翎又拉着她到了梧桐树底下。
这会儿楚非翎不似之前那般故作沉稳,脸上带了几分孩子气,颊边带着几分浅笑。
他说:“这棵树,我小时候会经常在下面玩,无聊的时候,便坐在下面数叶子,很无聊对吧?我会经常数着数着就忘掉,然后再继续数。”
白簇仿佛能看到画面了。
看来楚非翎小时候还真的是个很乖巧的孩子。
楚非翎也就起初话多,到后面也渐渐的停止了声音。
他又呐呐地说:“屋内有点心,你要不要尝一尝?”
白簇看了看天,觉得尝一尝点心差不多也该走了。
楚非翎屋内的点心谈不上精致,毕竟他在楚府地位不高,哪里能吃到刚出炉就被端上来的那种。
两人面对面吃着点心,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了子苓的声音。
这还不算什么,接着,又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楚非翎拿着点心的手抖了一下,忽然把点心放下,紧张地说:“父亲好像来了。”
而且已经进院子里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