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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我要做的事情了。”
宁檬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条信息看起来就像是没头没尾，也确实会让人忍不住多想。
“我在想……”沈漾幽幽说道:“妈妈是不是因为小浴不见了的事情，所以也有了消极的想法。”
“那我们先去报警吧。”
他乖乖点头，“嗯。”
“走，去派出所。”宁檬刚要转身，有人拽住了她的手，她没走的动，回眸看到的是少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她又不解的问了句:“怎么了？”
他薄唇微抿，没有说话，但看起来确实是不太高兴。
宁檬忽然就想起了什么，她无奈扶额，但她也告诉了自己，男朋友毕竟年轻，有任性的资本，得宠着，于是她自然而然的弯下了腰，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吻。
沈漾这才眼角稍弯，乖乖的从沙发上下来，牵着她的手往屋外走去。
宁檬见他浑身轻松的样子，怀疑他是去郊游而非是派出所报案的。
但沈漾的母亲毕竟是个成年人，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过考虑到她有个儿子失踪的情况，派出所的人还是决定查查这个人的下落。
第36章走男主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之前要查沈浴的下落时，不幸运的是他们小区的监控刚好到了每个月覆盖的时间，有关于之前的记录都没了，所以警方也无法确定沈浴在失踪那一天是否有回过家，或者是从家里离开。
而这次要查沈浴的母亲的下落，同样不幸的是，这大雨还带着冰雹的恶劣环境刚好损坏了小区前门的监控，所以他们也无法确定沈浴的母亲是否在这一天里回来过。
棘手的情况让寻人的事情暂时只能在原地停留。
当警察叔叔看到了沈漾的身份证的年龄时，他好心的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你联系其他的家人来照顾你。”
“谢谢，但我不需要。”沈漾平静的说:“我妈妈和那些亲戚们的关系并不好，而且再过几天我就成年了，我不需要监护人。”
单从外表来看，沈漾也是一个乖乖的好学生，他不骚话连篇的时候，还是很具有欺骗性的，就比如说警察叔叔，也觉得这是一个内向不愿意麻烦其他人的少年，就和每个班级里都有喜欢往老师跟前凑的学生一样，班级里也会有默不作声的，却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的默默无闻之人。
想到沈漾是出身于一个单亲家庭，那么他们一家人和那些亲戚关系不好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再说他年纪确实不小了，警察叔叔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宁檬再带着沈漾回来的时候，她盯着坐在椅子上乖乖做卷子的少年许久，终于问了出来，“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是檬檬说的，妈妈她是一个成年人了，她得为自己负责。”沈漾低垂着眸，手上的笔动了起来，他的专心致志，令人有了一种一旦说话就是打扰他学习的罪恶感。
宁檬端了盘切好的芒果坐在了他的旁边，她瞄了一眼他在做的物理卷子，很快就放弃了去思考为什么每个汉字她都认识，但是这些汉字组合在了一起她就成了“文盲”。
“在你妈妈回来之前，你就先住我这里吧。”
“好。”他应了一声，头也没抬。
宁檬只是担心他一个人住会害怕什么的，本以为按照他之前的性子，他会很粘人才对，结果他的注意力全在他的卷子上。
她心中的情绪开始稍稍微妙了起来，宁檬搬着凳子又离他进了一点，她咳了一声，“那个……学习挺辛苦的啊。”
“还好。”
“怎么样，学习都跟得上吧？”
“嗯，老师讲过的题目我都会了。”
“那就好……”宁檬偷偷的看了一眼，他还是拿侧脸对她，她只得笑呵呵的说道:“喜欢学习，愿意学习是好事。”
显而易见，沈漾也这么觉得，所以他点了点头以此来表示出自己的认同。
宁檬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和一张卷子比起来8太过于悲哀了，她还是不打扰他学习了吧。
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沈漾忽的放下了笔，一把抱住了她的身体，头埋在了她的脖颈之间。
宁檬淡定的问:“不学习了？”
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闷声道:“电量不足，要充电……”
宁檬无言以对。
第37章走男主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檬檬，不要吃醋。”沈漾一手轻轻的抚着宁檬的后脑勺，他用着像是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道:“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宁檬没法接话，她陡然就有了一种自己才是年纪小的那个的错觉，好不容易过了一会儿她要说些什么，沈漾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那是派出所打过来的电话，她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漾却是淡定的拿起了手机接通了电话。
有关于沈浴与沈浴母亲的消息一直没有传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人似乎都默认为他们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而随着在河里发现了一具浮起来的尸体时，这件看起来是失踪案的案子陡然变了性质。
“沈青，是你的什么人？”
“她是我的妈妈。”
气氛肃穆的房间里，面对警察的询问，沈漾的反应很平静，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说是置身于事外的满不在乎感。
两个警察一男一女，男警察负责询问，女警察负责做记录，前者一脸严肃，后者则是对沈漾抱有更多的审视的态度。
“你知道你的母亲对你的弟弟做了什么吗？”
听到这个问题，沈漾放在身前的手不自觉的交握在了一起，他微微垂着眸，女警察细心的观察着他的反应，确定他这是紧张了，她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同事。
男警察又说道:“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不用害怕，我们是帮助你的人。”
沈漾眼睫颤了颤，他似乎是正处于一种惶恐不安的状态里，但他却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去表达出来这种情绪，细心观察的人自然也就能从他的反应里多少猜出只怕他的生活环境不怎么正常。
过了好一会儿，沈漾缓慢的开口了，“妈妈知道小浴在学校有了女朋友后，就很生气……”
“是因为沈浴早恋了，所以感到生气吗？”
沈漾回答:“我不知道，妈妈只是很难过，又很生气……她一直在说，小浴不应该离开她，也不能离开她……”
这话怎么听起来都很不对劲。
男警察再次问:“在你弟弟出事之前，你的生活过得并不怎么好，是吗？”
沈漾点了点头，他半低着头，轻声说道:“妈妈不喜欢我，因为我不会讨她开心，我也没有小浴那么优秀。”
“但是在不久之前，她却像是对你很好了。”
“妈妈说，她只有我了。”
“那么……”男警察斟酌了一下，还是把几张照片记录放到了沈漾的面前，“我们在发现沈青尸体不远的河里，发现了这几个塑料袋。”
照片里，那刚被打捞上来的黑色塑料袋沾着泥污，那上面的水痕，仿佛就是流动了起来一样，让人心生诡异。
沈漾看着这些照片，没有说话。
男警察说道:“虽然这袋子有破损，但里面还是残留了人体组织，根据我们对那块水域的调查以及获得的线索，我们我有理由相信，沈浴他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分尸了。”
那两个字成功的让沈漾的身子僵住了，他目光慌乱，如同深陷在了什么痛苦可怕的回忆里，陷入了一种折磨。
第38章走男主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女警察适时安抚出声，“你不用怕，想到什么都可以说出来，对于沈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也许是女警察的声音柔和，给了人安抚的作用，沈漾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但他的手还是无意识微微颤抖，他似乎很想保持冷静，可他缓慢响起的声音里的起伏还是出卖了他。
“那一天，小浴很晚才回来，妈妈和小浴吵了一架，我不想他们吵架，可我没有办法，我躲进了房间，再后来……外面没有声音了，我想妈妈和小浴应该是吵完了，所以我悄悄地打开门走到了客厅里，然后我看见了晕倒在地上的小浴，以及……手里拿着菜刀的妈妈……”
男警察眉头一皱，“沈浴受伤了，是你妈妈动的手，你就没想过阻止吗？”
“我……不敢……”沈漾轻抿着唇，他的声音也小了，“从小到大，妈妈就教导我她生我养我不容易，她原本可以不生下我的，或者是在生下我后就把我扔进垃圾桶里，可她还是很努力的把我养大了，所以我一生都要对她心怀感激，一辈子都不能违逆她的任何决定，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沈漾握起来的手骨节泛白，“否则她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我，我不能被妈妈抛弃……”
女警察在记录本上做了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心理和生理长年遭受虐待的孩子已经形成了懦弱的附属型的扭曲人格”的记录。
男警察继续问:“后来呢？”
沈漾语气迟缓，“后来……我看到了血，很害怕……我想带小浴去看医生，可妈妈叫我进房间，她说她会送小浴去医院，于是我就进了房间，接着……我就听到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你第二天没有看到沈浴，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问了妈妈，妈妈说小浴在医院了，后来又说小浴赌气逃走了……”
“你就没有怀疑过这些话？”
沈漾摇头，他说:“妈妈的话不需要怀疑，因为妈妈的话都是对的。”
“那么……你妈妈最近情绪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沈漾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妈妈有时候说她只有我了，会对我很好，有时候又会抱着我叫小浴的名字，后来……她又说她听到了小浴在叫她……”
男警察过了一秒钟，说:“虽然江边没有监控，但我们查到了通往江边的路上的监控，监控显示，你妈妈在十三号那天的晚上提着袋子往江边的方向去了，所以我们暂且有理由相信，她是因为在精神刺激下跳了江。”
沈漾目光有些恍惚，就如同失去了主人的被圈养起来的小动物，一旦没了人来指示命令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做了。
又在记录本上写了一句“没有主观意识”，女警察放下了笔。
旁边的男警察在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你可以回去了，一旦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再联系你。”
第39章走男主的路，让他无路可走完
沈漾轻轻的“嗯”了一声，他起身，往门口走去。
那边的男警察忽然想起了什么，“也许你需要我们帮你联系一个监护人。”
“不。”走到门口的沈漾一手扶着门把，他微微低着头，头也不回，语气温吞的说道:“我今天已经满十八岁了，我不需要监护人了。”
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恍若蒙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纱雾。
但很快，少年又回头腼腆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警察叔叔。”
他就像是那最普通不过的少年人一样，怀揣着对未来的无知，打开了一扇人生中的门后，缓步往前。
房间里，男警察忍不住开了口:“他真的是我从业这么多年来，见到的最奇怪的人了……可奇怪在哪里，我又说不出来，怎么样，你观察得如何？”
“像我之前预料的一样，这个孩子有着很严重的心理创伤。”女警察看着自己的记录，蹙了蹙眉，她经常专门观察供犯罪心理这方面的事情，在调查过沈家一家子的情况之后，她就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个家庭的不正常状态，而唯一活下来的沈漾肯定就是重点观察对象。
“他视他的妈妈为唯一，不敢怀疑，违逆他妈妈的任何决定，这也就决定了当他遇到对妈妈不利的事情时，他会下意识的去逃避，从而无意识的选择对妈妈有利的局面，所以从根本上而言，他当时不是不愿意去救沈浴，而是他不敢去，或许说，他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的认知，那就是母亲不论做什么，他都无权干涉，无法干涉。”
男警察听了，问道:“所以你的看法是他不会承担一部分的法律责任吗？”
“他的心理状态不健康，再加上事发时还未成年，想要让他承担那见死不救的责任不现实，而且我觉得他需要有专门的医生给他做心理评估，再做心理治疗，否则他会一辈子都会活在他的母亲的阴影之下……”
阴影？
那是自然，有光的地方，当然就会有阴影。
宁檬两只手托着下巴忧心忡忡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受到了身前投下来的一片黑暗，抬眸之时，见到了熟悉的人近在咫尺，她马上问:“怎么样？你有没有担上事？”
“没有。”沈漾微笑着，他嗓音低沉，有一种诱惑人心的感染力。
灯光之下，他的身躯投下来的阴影把她的身子都包裹在了其中，像是束缚，像是牢笼，可她却并未发觉，还只是担心的在关心他有没有事。
沈漾心情很好的握上了宁檬的手，他的笑容干净而纯粹，“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带我去你的家里过夜吗？”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有的没的，宁檬的老脸一红，“咳……这种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
“那我们回去商量。”
沈漾心情愉悦的牵着宁檬的手走出了派出所，明明下午才下了雨，到了晚上却是月明星稀，夜色美好。
“那个我和你先说清楚啊，你虽说成年了吧，但是年纪毕竟还小，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想着追求新鲜，你要考虑很多方面的事情，比如说你的学业，你将来的生活……”
“小婵。”
被打断了话的宁檬顿了一下，“什么？”
“这个名字好不好？”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