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即白的。
这个计划,他自始至终都是把儿子排除在外的,太危险了。
万一被抓的话,得关上好几十年。
他和弟弟年纪已经大了,大半辈子已经过去了,该经历的都已经经历过了,这一辈子过得还是很值得的。而亚于不一样的,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可亚于非要参加,列出了其必须参加的种种理由,说其是计划顺利实行的重要一环。
一方面他拗不过儿子,另一方面,他觉得儿子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他和弟弟两个人绑了人之后,得和顾家、警察周旋,还得看管顾升,确实有些分身乏术。
有了亚于,就好多了。
李子现在有点后悔了,他昨天为了计划的顺利实行,重重打了他一直疼爱的儿子两拳。
他替儿子上药时,问了亚于一个问题:为何要鼓动顾升他们逃跑。
儿子的回答十分任性,说是计划已经到尾声了,应该是不会出意外了。亚于想要耍一耍顾升,让他们尝一尝被猴耍的无力感。
知道真相的顾升,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诧异,不可置信,受伤,绝望,儿子已经都想象出来了。
可惜,那位富家子弟并没有按照正常的套路出牌,反而狠狠将了儿子一军。
儿子也预料错误了,计划实行的并没有像其想象中的顺利,有个环节出了小小的问题。
为了让儿子继续潜伏在顾升那边,他打了儿子几拳,实在是无奈之举,好在儿子也算是配合。
他的心境,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打在他身,疼在己心。
那时候,李子把儿子带出了房间后,就立马查看起了他的伤势,给他上了药,看着儿子嘴角的青紫,自己的心就一阵阵心疼。
他同儿子坐在沙发上,跟其说明了现在讨要赎金的进展。儿子还算是懂事,愿意继续配合下去。
李子明白儿子的性格,心高气傲的很。亚于对顾升所谓的背叛耿耿于怀,面对顾升还是沉不住气。
……
照理说,作为一个凶狠的悍匪,现在应该冲上去打上几拳,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子。
李子实在是下不了手,挥舞着手中的拳头,恐吓道,“我最后说一次,安分点,”他又苦口婆心地劝道,“大家都是被绑架的,不应该好好相处吗?在一起也就两三天,你们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这画面,立马从警匪片到了感情栏目。
柚子看不下去了,催促道,“跟他们说什么废话,今个儿还有事要忙,快走吧我们,”他看了眼屋内的众人,指了指徐亚于,恐吓道,“徐亚于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好好处着吧。”
说完,他就拉着李子离开了,重重地甩上了门。
……
等两个绑匪一走,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宛如冰窖。
徐亚于率先开口,冷冷地盯着顾升,质问道,“为什么要背叛我?”
他实在是想不通,当初商量的好好的,顾升为了出逃了做了很多努力,到最后其竟然会选择告密。
让他的个人计划落空,使得他现在的下场颇有些好笑。
同是绑匪,竟然当着人质的面,被自己的同伴打了。
幸好在座的其他人不知道真相,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
顾升说,“我觉得这个计划不靠谱,你一意孤行的话,反而会害了我们,所以我打算及时止损。”
“所以你就把徐亚于推出去了吗?顾升,你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梅一茗站在徐亚于旁边,替他自责道。
顾升耸了耸肩,表情不可置否,“我这么做,是为了大家好。”
“好个屁,你看我都打成什么样吗?你看我像是没有大局观的人吗?”
徐亚于忍不住爆了出口。
“大家都少说两句,闹起来被绑匪知道了,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南山当起了和事老。
“不行,”徐亚于果断的拒绝道,撸起了袖子,“是男人,就打一架吧。”
他雄赳赳地朝顾升走了过去,没有走几步,就被背后的梅一茗给抱住了手臂。
梅一茗劝导,“徐亚于,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你难道还没看出来绑匪是站在顾升那边的吗?难道想在右脸再挨一拳,两边脸对称吗?”
“你放手!”
徐亚于正在气头上,谁的话都不想听。
而且,他已经跟李子和柚子说了,屋子里无论发生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还打不过顾升这个看起来文气的男人了。
徐亚于用力甩了两下,没有甩掉梅一茗的手,就打算拖着她前行,未想梅一茗的力气极大,他压根就拖不动。
这就有点尴尬了。
他咳嗽了声,“看在梅一茗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放过你一马,”随后扭头无奈地对自己身边的梅一茗道,“你可以放手了吗?我保证不过去了。”
等他顺利拿到了赎金,顾升也就离死不远了。
梅一茗见他眼中波涛汹涌一点点平静下来,放开了手,直接一个公主抱,不顾徐亚于的挣扎,把他扔到了床上。
她拍了拍手,呼出一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
看得顾升和南山瞠目结舌,力气真的好大。
徐亚于:……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他觉得自己的男性自尊受到了打击。
幸好别人不知道他是迫于她的武力才躺在床上,没有和顾升计较下去的。
梅一茗的武力值太高了,要是他能说服梅一茗和自己一起教训顾升,肯定会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于是,徐亚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梅一茗身上,问道,“你难道不恨顾升破坏了我们的出逃计划吗?”
“当然恨。”梅一茗咬牙切齿地说道。
徐亚于一听有戏,又问道,“打他一顿就解气了。”
梅一茗心里笑了笑,她可不会上钩,被他挑拨离间,她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差点没让徐亚于吐出血来。
“不行的,我们打他,绑匪会反过来打我们的。”
徐亚于听了这话,只觉得快要憋出内伤了,绑匪和他是亲人啊,不会再打自己了,可他不能说。
因着有梅一茗看着的缘故,徐亚于很安分。
整个白天,他偶尔会和顾升南山发生口角,他每次暴起的时候,梅一茗都会制止他,让他有火没处发,只得深深咽下这口气。
他一直安慰自己,梅一茗这样做,是为了他好。
……
午夜,南山醒来时,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烟味,不用猜她也知道,自己又穿越到了某个绑匪身上。
她察看了现在的身体,竟然是一直绑在李子身上的炸弹。
这真是一个莫大的惊喜!
南山、顾升和梅一茗武力值都不低,最大的威胁就是李子身上的炸弹。
要是他的炸弹变得毫无用处了,那么,他们所忌惮的事物就不存在了,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好好执行那个出逃计划了。
她相信,他们能战胜没有炸弹的绑匪。
南山对炸弹的构造一窍不通,但这并不影响她彻底拆了这炸弹,她很有耐性,把炸弹里所有的线路都毁坏了个遍。
确保了这李子按下开关时,启动不了它了。
从外表看,炸弹和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松了一口气,才有心情听他们的对话。
李子抓着头发,背驼的厉害,一脸崩溃的样子,“我觉得我们中计了,警察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我们再等一天,明日顾家还不把钱放到我们要求地方,我们就杀了他们,毁灭证据。”
柚子狠狠地吸了口烟,一时被呛到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我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更不想一辈子都在牢里度过。”李子喃喃地说道。
柚子随手就把烟头摁在了沙发上,布艺沙发里面就出现了一个洞,随之而来的是刺鼻的焦味,他不喜欢听到这丧气话,不耐烦地说道,“最坏的结果是拿不到赎金,我们逃出去肯定是没问题了。”
“嗯,”李子突然站了起来,自顾自得朝房间走去,“我得让阿亚先走,他还年轻,得好好过完这一生。”
“你干什么呢!”柚子紧紧地抓着李子的手臂,“阿亚得好好看着这里,不能离开的。”
“可……”李子还想说点什么。
立刻就被柚子打断了,“别可是了,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比如说,明天顺利拿到赎金了,警察压根就没有找到我们犯罪的证据。”
李子无力地坐下,眼睛盯着那个被烟头烫黑的沙发扶手看,颇有些忧心忡忡,半天也没有说话。
柚子瞧了瞧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五点半了,劝道,“大哥,你闭上眼睛眯一会儿。天亮了,就又得开始忙了。”
“不了,让我安静地坐一会儿就好。”李子缓缓地摇了摇头。
见此,柚子也没有勉强他,自个儿仰头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响亮的鼾声,像极了火车的汽笛声。
……
南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因着徐亚于在的缘故,房间的灯是彻夜开着的。免得黑灯瞎火的,他同顾升闹起来,还不知道该拉走谁。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徐亚于,发现他正在朝自己的方向看,虎视眈眈。
南山知道,他看得并不是自己,而是睡在自己旁边的顾升,那充满着恶意的眼神让她心悸,连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恰在此时,梅一茗砸吧着嘴巴,说起了梦话。
梅一茗说:“顾升,我相信你的话了,徐亚于确实是内奸!”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3章
一听这话,徐亚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合着顾升早就知道了自己是绑匪的一员,才会去告密,自己被当做猴子耍了。
他看了眼熟睡的顾升,身边的梅一茗,以及醒着南山。
等其他俩人醒了过来,他压根就不是他俩的对手。
是以,他飞快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要跑到门口处,拍打着木门引起父亲和叔叔的主意,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和叔叔。
南山见情况不对,重重地推了顾升一把,又大声地喊了梅一茗的名字,说道,“徐亚于什么都知道了。”
电光火石间,她就拿着一床被子冲下了床,恰好徐亚于经过她的床脚。她把被子甩到了他的头上,他的大半个身子被棉被覆盖。
徐亚于用手挡了下,企图把被子被扯下来,南山猛地挥了拳头,打在了他的鼻梁上。
一拳又一拳,南山没有停歇,希望把他打懵逼。
徐亚于一时被打蒙了,反应过来后,愈发激烈地挣扎起来,两三下就把被子给扯了下来,
……
顾升在睡梦中被南山推了一把后,就醒了过来。
至于她到底说了啥,他并没有听清楚。
顾升转头看向南山,想问她说了什么,发现她并没有在自己身边。本应盖在身上的被子,也不见了踪影。
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劲,猛然起身。看到了正在同徐亚于搏斗的南山,惊觉在自己睡觉期间,发生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事情。
顾升猛然起身,赶快上去帮忙。
……
正当徐亚于欣喜于脱离了碍事的被子,可以反击的时候,就被人从背后卡住了脖子,眼睛上又被重重的挨了一下,完全不同于刚才的力道,快狠准。
这拳头犹如雨点般落下,迅疾而又凶猛,直接就把他打懵逼了,他只得胡乱着挥舞着拳头。
徐亚于的心中产生了十分不好的预感。
这一个个人都醒了过来,自己大概是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于是,他放声大叫起来,“爸……”
没等他喊出一个词语,嘴巴里就被赶过来的梅一茗塞了一团布,双手也被她钳制住了,动弹不得。
她的手劲太大,他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被生生拗断,额头不住地冒冷汗。
徐亚于想求饶,嘴巴塞着的那团布,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事情发生得很快,从他反抗到被制服,其实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
直到他们把床单撕成了一条条,搓成了结实的绳子,把他双手双脚都捆起来后,徐亚于才松了一口,自己的手腕已经青紫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梅一茗的脸庞,有些心塞。心中感叹,要是梅一茗和自己一伙,该有多好。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他们捆好了徐亚于后,梅一茗率先发问。
她那时候正睡得香甜,就听到南山叫了声自己的名字,后面说了啥,她和顾升一样,并没有听到。
看到南山正在和徐亚于搏斗,她赶紧起来加入了战局。
她有些不明白,大早上的,南山和徐亚于为何会打起来。
这徐亚于真的要打的话,也应该打顾升,显得更为合理些。
南山看了罪魁祸首一眼,幽幽地开口,“你早上说了梦话,”她把徐亚于的梦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这有三个人,正面杠上的话,他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徐亚于知道真相后,就想要逃跑。那时候只有我是醒着的,在尽自己能力阻止他之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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