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竟然会搅在一起。
但一想,刘管家平日就油头粉面,最爱调戏小丫鬟,告他状的丫鬟不是一个两个,但是蒋氏却仍然十分信任他,那时叶氏还觉得是因为亲戚关系所以蒋氏袒护他,却原来,蒋氏和刘管家早就有了奸情。
蒋氏哼唧了两声:“这个老头子,人老心不老,又打上了我丫鬟银钏的主意,银钏才十六岁呢,他可真不要脸。”
刘管家道:“他也得意不了多长时间了,他的田庄,被我卖的七七八八了,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做点手脚,让他一命呜呼。”
蒋氏笑道:“你可真是心狠手辣。”
“无毒不丈夫。”
刘管家和蒋氏调笑着,叶氏是听的心惊肉跳,她也不敢听下去了,于是悄悄后退,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未料到脚却踩到一根树枝,刘管家惊觉:“谁?”
叶氏吓得魂飞魄散,立刻飞奔逃了,刘管家披了件衣服出来,只来得及看到叶氏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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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氏和萧宝姝说完后,萧宝姝是忧心忡忡,她比划道:“母亲,他们有没有认出你?”
“不知道,我当时只顾逃跑,哪里顾得到这些。”
“你听到他们秘密,他们不会放过你。”
“那怎么办?要不要跟老爷说?”
萧宝姝摇头:“父亲不喜欢我们母女,我们如果贸然告状,只怕会被反咬一口。”
“那该如何?”
萧宝姝眉头深锁,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
难道让叶氏和她一起逃吗?她逃了,顶多说是云家哑巴女儿不小心走丢了,但是叶氏不一样,她是云家的妾,如果逃了,那就是私逃。
可是如果不逃,那该如何揭发刘管家他们俩呢?且不说刘管家铁定不承认,就说云老爷,也不一定会信。
萧宝姝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门外一阵喧哗,接着是粗暴的敲门声:“开门,快开门!”
萧宝姝和叶氏对视一眼,都心生惶惶,睡眼惺忪的秋月从里屋走出来:“小姐,姨娘,你们回来了?咦?有人敲门。”
她过去开门,萧宝姝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大门一开,刘管家已经带着一群人举着火把,闯了进来。
叶氏慌忙护住萧宝姝和秋月:“你们干什么?”
刘管家挥手:“姨娘叶氏,不守妇道,与外人通奸,给我绑了。”
叶氏和萧宝姝秋月还没反应过来,云府的家丁已经如狼似虎扑了过来,叶氏拼命挣扎:“你凭什么说我通奸,你有什么证据?”
“街口的王大郎已经承认了,说和你通奸多时。”
第33章第33章
桑州知州姓邓,是个五品官,说不上是什么好官,他为人最喜溜须拍马,爱好捧高踩低,而且一向看不起商人,曾言商人下等,无奸不商。萧宝姝找他击鼓鸣冤,也实属无奈,因桑州的事情,还是都归知州管辖,萧宝姝也知道此次击鼓,落在这人手上,恐怕要被他整治的脱一层皮,但是,至少邓知州深恶商人,不会因为钱财对云家加以包庇,所以就算她明知山有虎,还是要往虎山行。
她跪在大堂上,邓知州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所诉何冤?”
萧宝姝指了指自己喉咙,摆了摆手,邓知州不耐烦道:“回话!”
师爷跟邓知州低语:“大人,此乃云府云七娘,乃是个哑女,不会说话。”
“云府?”邓知州皱眉:“可是云康之女?”
“正是。”
邓知州摇头:“商户之女,定是为利而来。”
萧宝姝闻言,知道邓知州对云老爷没什么好印象,她于是递上状纸,师爷接过,邓知州展开一看,他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你状告的是你嫡母?”
萧宝姝点头。
“你状告她不守妇道,与管家通奸,因你母亲叶氏撞见,为杀人灭口,反诬你母亲通奸,要将她沉塘?”
萧宝姝点头。
邓知州捋着胡须,他面色阴沉,一拍惊堂木,厉声道:“云七娘,你可知道,状告父母,乃是大不孝!”
萧宝姝一愣,她直视着邓知州,目光之中,毫无惧色。
邓知州心中讶异,他原以为他厉声斥责后,云七娘这种年纪的少女,定会吓得瑟瑟发抖,但她居然丝毫不惧,眼神还十分平静,看起来倒完全不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商户之女,邓知州于是道:“念你年纪尚小,若你撤了状纸,本官可以暂且不究。”
萧宝姝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邓知州道:“你不撤状纸?好!既然如此,本官可以收下你的状纸,但是,状告父母乃是大罪,若你执意要告嫡母,那先须受了滚钉板的刑责。”
滚钉板?滚钉板乃是极残酷的刑罚,大梁立国之后,已经废除多时了,但是当今皇帝治天下用的是严刑峻法,因此又恢复了这个刑罚,不过也只对罪大恶极之人才用,邓知州对她用此刑罚,明显是厌恶桑州商户,甚至觉得她云七娘是为了利益才状告嫡母,想将她吓退。
但是萧宝姝如今已经不能退了,她若退,叶氏该怎么办?
衙役已经搬出了钉板,木板大概一人长,寸长的长钉密密麻麻,在木板上泛着寒光,这钉板一滚,恐怕她半条命都没了。
邓知州捋着胡子,得意道:“云七娘,本官看你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还是别受这份罪了,回家去吧。”
萧宝姝望着钉板,她咬着唇,然后下定决心,抬头望向邓知州,摇了摇头。
邓知州一怔,他不由恼羞成怒:“你还是要告嫡母?”
萧宝姝面色平静,点了点头。
“就算要滚钉板,你也要告嫡母?”
萧宝姝望着他,又点了点头。
大堂上师爷和衙役们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审案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有勇气的小姑娘,那可是钉板啊,板上几百根长钉,像他们这种壮年男子看着都犯怵,云七娘这么一个美貌柔弱的小姑娘,居然有勇气去滚钉板?
他们诧异之后,又纷纷为云七娘觉得可惜,那么漂亮的一张脸,那么纤细窈窕的身子,在这钉板上一滚,该扎出多少针眼啊,唉,如此一个小美人,马上要变成血窟窿了,可怜,可叹。
邓知州已经彻底恼羞成怒了,他一拍惊堂木:“好!那本官就成全你!来人,上刑!”
衙役们就算再怜香惜玉,也不敢违抗知州的命令,于是两个衙役上前,将钉板抬到萧宝姝面前,然后放下,大堂众人,都鸦雀无声,望着萧宝姝。
木板上的长钉,根根都泛着寒气,萧宝姝不是不怕的,但她脑中不断回想着叶氏这五年来对她的关怀,她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叶氏一针一线做的,如今叶氏有难,她又怎么能见死不救?
萧宝姝闭上眼,心一横,就准备往钉板上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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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还没扑上去,就听到一人急促道:“慢着!”
第34章第34章
一干人等到后,案子其实很是简单明了,叶氏压根就不认识王大郎,王大郎是被刘管家收买来诬陷叶氏的,他根本说不清什么时候和叶氏私会过,也说不清叶氏有什么习惯和特征,最后邓知州威胁大刑伺候,王大郎立刻一五一十招了,王大郎一招,刘管家只好招认和蒋氏的奸情,于是邓知州宣判,将蒋氏三人收监,叶氏无罪释放。
案子宣判后,邓知州谄媚问陆从风:“小侯爷,您觉得这个结果满意吗?”
陆从风道:“坏人恶有恶报,好人无罪释放,本将军自然满意。”
“小侯爷满意就好。”
陆从风听着,忽正色道:“邓知州,你这话可就错了,审案何须我满意就好?应须百姓满意,若一州长官只会溜须拍马,无视是非清白,无视百姓民心,那本将军看,他这官也应做到头了。”
邓知州汗水涔涔:“下官明白,多谢小侯爷教诲。”
陆从风微微一笑,扶起跪着的叶氏和萧宝姝,对邓知州道:“那人,我就带走了。”
邓知州擦了把汗:“小侯爷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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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从风带叶氏和萧宝姝出了府衙,叶氏从萧宝姝那听说是陆从风救了她,于是一出门就给陆从风跪下了:“多谢陆小侯爷。”
陆从风忙将她扶起来:“不必多礼。”他望了眼萧宝姝:“日前云姑娘救了我,我理当回报。”
叶氏道:“七娘那是凑巧,小侯爷还记在心上,我真不知道如何谢小侯爷了。”
陆从风爽朗笑道:“真想谢谢我的话,就请我和我的朋友去您家吃个便饭吧。”
叶氏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想去蹭个饭。”陆从风不好意思道:“这个要求,是不是很过分?”
“呃……”叶氏这回听明白了,她忙道:“不过分,不过分,只是……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家里平常吃的比较简陋……”
“江南可是鱼米之乡,吃的总比西州好吧。”陆从风笑道:“莫非叶伯母嫌弃我们?”
“不敢,不敢。”叶氏道:“请,请。”
叶氏和陆从风说话的时候,萧宝姝仍旧不敢看他,人说近乡情怯,她这或许就是遇到最亲近的人,也变得胆怯吧,叶氏和陆从风福了福身子,就带着萧宝姝匆忙回家准备去了,陆从风望着萧宝姝背影,一直等到她背影消失不见,才打了在一旁探头探脑的老秦一下:“走,回驿馆去!”
老秦愣道:“不是要去小美人家蹭饭吗?”
“蹭是要蹭。”陆从风道:“总不能白蹭吧。”
“所以?”
“所以要回驿站拿钱啊!”陆从风无奈:“刚才急匆匆的出来,都忘了拿钱了,诶,老秦,你带了没?”
老秦一口道:“没带。”
陆从风:“……你也回答的太快了,我又不会不还你钱。”
“真没带。”老秦信誓旦旦。
“算了……不能指望你。”陆从风转身:“回驿站。”
两人并排走着,老秦笑嘻嘻道:“将军,您是不是看上那个小美人了?”
“嗯?”
“小美人长得不错哦,虽然是个哑巴,但是挺漂亮的。”
“说什么呢?”
“将军,老秦是为你好,你在西州五年,一个女人都不碰,你都二十三了,连个媳妇都没有,弟兄们都说你是不是好龙阳啊?”
“……你才好龙阳呢。”
“将军,你别生气啊,难得看到你对女人这么殷勤,弟兄我这不是为你高兴吗?”
“……你再不闭嘴,我马上打发你回西州。”
“别啊,我还想跟将军你去京城,见识见识呢。”老秦闭嘴:“我不说了,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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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从风和老秦回了趟驿站,又多带着几个随从,就去了萧宝姝家里,是叶氏开的门,叶氏带陆从风他们进了堂屋:“家里简陋,随便坐。”
陆从风东张西装:“令爱呢?”
“哦,和丫鬟在后院洗菜。”叶氏不好意思道:“我这丫鬟少,所以让她去帮帮忙。”
陆从风站起:“那我去看看。”
叶氏刚想带路,就被老秦拦住:“诶,叶娘子,我们想听听桑州有哪些地方好玩,可否和我们说说?”
“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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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5章
萧宝姝愣住。
半晌后,她擦着桌子,默默点了点头。
陆从风也没说话,只是片刻后,才道:“过得好就行。”
他扫完地后,扔下扫帚:“走,吃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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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氏还喊来了文娘子,陆从风这边带了六个随从,加起来差不多十个人,陆从风和随从将领都是在西州军营呆久了的,个个都是豪爽不羁的人,老秦吃了口菜,说道:“这江南菜就是精致,一个盘子就放这么一点,一个酒盅,就这么大,在咱们西州,那可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比这里可爽多了。”
跟着陆从风来的还有个叫魏阳的,他是京城人士,他说道:“所以说你真是没见过世面,这江南可是鱼米之乡,用的、吃的、喝的,都比西州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西州菜和酒才不是人吃的。”
老秦不服气:“西州这么不好,你怎么还去了?”
魏阳道:“我还不是为了追随咱们将军吗?哪像你,将军一去,你就跟个刺头一样,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那咱当时不是以为,京城来的贵公子,还是个小侯爷,公主之子,肯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吃不得苦嘛,哪想得到将军打起仗来,比咱冲的还在前头,这我才心服口服的。”
陆从风咳嗽了声:“你们两别在云姑娘面前给我戴高帽了,丢人现眼。”
萧宝姝反而笑眯眯捧着脸,她想听。
另一个随从霍青喝的兴起,吹嘘道:“说起来,我和魏阳以前在京城,一个是剁猪肉的,一个是打铁的,也没几个人看得起我们,也只有将军你会给我们当朋友了,将军你要去西州,人人都说你有去无回,咱哥俩怎么能不跟着你去,不过没想到,一刀一枪,拼下了现在的功绩。”
陆从风听后,却有些黯然:“五年前,从京城跟我去西州的儿郎,有四十六人,但是五年之后,却只剩下了十人……”他忽拿起酒,一饮而尽,言意间,藏下诸多萧然之意。
霍青反而安慰他道:“西州战况之险峻,又岂是那些坐在京城等着捷报的人能知晓的?我们四十六个兄弟,虽然只剩下十个,但是能跟随将军你建功立业,青史留名,岂不比在京城碌碌无为好?”
文娘子等人听到这里,已是惊心动魄,五年前,北戎铁骑挥军南下,势如破竹,她们虽在江南,但也知晓此事,桑州众人更是人心惶惶,生怕这大好江南,会被异族铁蹄践踏,但没想到永安侯陆从风力挽狂澜,自请去西州抗敌,一个从未领过兵打过仗的少年将军,竟然硬生生扛住了北戎铁骑的一次次进攻,守护了这大好河山,战事渐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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