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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诚说完便迅速站起了身，将鼠标键盘一扔就拉开椅子往外大步走。
汤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转了头就朝着忽然离去的男人看去。
电脑里传来死亡的提示音将汤圆拉回视线，瞥了眼季诚座位上孤零零的鼠标键盘以及没来得及关闭的电脑念叨：“别哭，好歹你曾经也被人宝贝过。”
邱十接完水看着季诚不在就问着汤圆，“老三去哪儿？”
“不知道。突然就说回家一趟。”汤圆耸耸肩。
“回家？舒医生难道和他住一起？”邱十突然想到什么就顺口一说。
老帽听到一拍大腿忽然就想起来什么，“卧槽！”
“你瞎叫什么？”汤圆闻声皱眉。
“记得老三双排的ID吗？”老帽带着破案的神情。
“记得。怎么了？”汤圆点头。
老帽迅速走了过来，靠在桌子边，扫了一眼大家说道：“我刚查了小飞的双排ID，舒医生的ID就是那个。”
“咦....我他妈莫名又被秀一脸。你以后别提他俩。”汤圆一阵鸡皮疙瘩，捂住心脏。
邱十闻言便笑，“单身狗的悲伤。”
这边说完，封年和教练就一起抬了头，面带严肃地看着鬼画符的本子。
“教练，下次咱们能不能写好点。”封年看着本子头大，一本正经地对着教练提建议。
无情教练略尴尬，咳嗽两声，“将就看将就看。能懂不就行了，屁事多。”
封年转头瞥了眼教练的眼神又把嘴边那句：“我就是看不懂。”啊咽回了肚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以后少抽烟
这头刚说完，邱十就端着杯子凑了过去，拿起本子一瞧打趣道：“啧啧啧，看看，这些套路。无情教练分析的透彻无比，今年的BP又是炫酷。”
无情教练横了邱十一眼，一把拿过，将笔盖盖上，望了座位一眼，“季诚呢？”
“溜回家抱媳妇了。”汤圆笑道，随后握住鼠标点开了直播网页。
“兔崽子。”无情教练摇了摇头，便将本子放下，往厕所走，回首向封年看去，“等会儿练练其他的。不懂得问问邱十。”
封年乖巧点头，三指放到太阳穴边，背挺直，“保证完成任务。”
——另一侧，季诚开了车从车库出来，又按了一次舒心的电话后便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行驶到一半手机震动，季诚按了接听键。
“喂。”季诚看着正前方，声音低了低。
电话那头是一阵急促的声音，“小诚，你爸突发脑血栓刚送医院了。”
季诚愣了一秒，随后眉头紧皱，将方向盘一打便往右侧靠了过去。
停下来后，季诚才朝着电话那头说道：“哪家医院？”
“人民医院。快点吧，得家属签字。”电话那头是舒心母亲的声音，此刻情绪里满满的全是着急。
季诚双眸一暗，犹豫片刻回了声好。挂断电话后，即可给舒心的微信发了信息。
发完信息后，季诚又启动了车，转了方向盘就往前面的红绿灯开去。
晚上的各色灯在闪烁，车子的黑灰白三色主流的车盖上闪过不少的光。
季诚看着红灯倒计时略微愣了神。
心里默念着10、9、8、7、6、5、4、3、2、1。
最后一秒，季诚踩了油门加速，跟在夜晚的车流中。
——半夜，舒心尿急皱着眉从沙发上慢慢爬了起来，因为姿势问题一瞬间脚麻了大半，刚下地的时候浑身无力又倒了下去。
屋子乌漆嘛黑，舒心摸了摸一边放着的手机，按着开关键慢慢开了机。
等打开的时候就看到不少的电话和短信以及微信轰炸。
00：12汤圆：舒医生，舒医生你在哪儿？
00：13汤圆：老大没回来，也不接电话。
00：13汤圆：你俩怎么了？？？
....
舒心懵了，拉了拉屏幕将季诚的消息打开。
“我去医院了，照顾好自己。”
看到消息的一刻，舒心脑子里闪过无数的想法，最后急忙给季诚回了电话。
手机那头嘟嘟嘟响了半天没有人接，舒心果断站起，将包挎在身上就往门外跑。
下了电梯后，舒心先是给汤圆打了电话问了情况，得知是回来找自己中途不见后整个人就处于崩溃的状态。
半夜的城市里全是寂静。一楼楼道里只有亮起的白炽灯。
舒心撒着拖鞋走出楼道门的一瞬间，夜晚的凉风一股劲地往舒心身上钻。
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拿出烟，在门口点了一根。
一口口吸进去，舒心半个心稳了大半。
闭了闭眼睛，理性慢慢回暖，舒心脑子里迅速思考着，捏了捏手机给家里的电话。
果不其然得到了消息，舒心得知消息后就火急火燎地赶往了人民医院。
——医院大门，半夜居然有许多的人。
舒心闷着头往里冲，往医院大堂过去，询问了台前的护士小姐，最后在302室门口的座椅上见到了那个男人。
季诚整个人弯着腰，双手合掌低着头，整个脸埋着，侧脸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医院的光线很亮，白炽灯下根本没有一丝的柔光，甚至有些刺眼。
白色的墙壁下更显出蓝色座椅的凄凉。
舒心在楼道进口喘着气站着，眼神直直地盯着那个男人。
一步一步，舒心慢慢靠近。拖鞋的沙沙声，和链条包的声响让男人终于有了动静。
季诚微微转了头，眼里带着明显的血丝。双眼里的一丝悲凉让舒心整个人颤抖起来。
整个楼道里只有他们，剩下的人都已经进了屋子。舒心嘴角抖了抖，一句话没敢说，手捏了捏，左手指尖掐着掌心。
这一幕，似曾相识。
“你来了。”季诚沙哑着声音嘴角动了动，似乎是僵硬了很久一时间抬不起来头，右手摸了摸后脑勺才皱着眉直了起来。
舒心眼里慢慢积蓄着泪水，嘴角抖动嗯了一声。
随着声音的落下，舒心十分不争气地眼泪就落了下来。
季诚看着舒心没有说话，双眼的疲惫带着一丝莫名的冷漠。
楼道里灌进来一阵风，舒心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季诚偏了偏头，慢慢直起了身子，左手撑住一边座椅的扶手就站了起来。
舒心没有出声，眼泪疯狂地往下掉，肩膀抖动的更厉害。
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是悬崖。
进退不得。
季诚慢慢靠近，猛的埋进了舒心的肩窝，男人的头发有些扎。
舒心双手慢慢往上紧紧抓住了季诚的前胸衣服，止不住地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瞬间整个楼道里仿佛静止一样，只剩下了舒心一个人。
半晌后，男人慢慢又抬起了头，对视着舒心的眼睛，黝黑的瞳孔中此时九分薄凉和一分莫名。
后退一步，季诚右手抬起摸着舒心已经打湿的脸，嘴角扯出了又一句话，“乖，别哭了。”
舒心努力扯了扯嘴角，擦着眼泪，手慢慢放下最后低头从包里翻着东西。
一包烟拿出，舒心第一次当着季诚的面抽了一根烟出来。季诚眉头紧皱，没有动作。
打火机点燃的一瞬间，舒心埋着头看着火星点燃烟头愣了半秒，随后一只大手将烟夺过。
舒心抬头，烟已经在男人的嘴里。
季诚抽烟的样子帅极了，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一处，脸上轮廓分明，眼神也满满的看不透。
舒心就这么正对着男人喷出的白烟，并没有觉得呛人，梗着脖子眼泪竟然莫名其妙地停下了。
“你会抽烟？”季诚捏着烟，看着舒心。
舒心吸了吸鼻子，也顾不得掩饰，就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学会的？”季诚继续问道，眼神又多了几分。
“大一。”
季诚转了头，将烟吐到了另一边，“为什么？”
“难过。”舒心沉默了几秒，别过了头。
话音刚落，舒心没再说话，季诚也不出声，只是抽着烟，一口接着一口仿佛在思考什么。
几分钟过去，一根烟燃尽，季诚转了身将烟扔进了垃圾桶，沉声：“以后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舒心愣了一秒，最后嗯了一声。
第一百四十七章：我们都老了
“我爸他睡着了，没事。就是有点累。”季诚转身看着舒心带着解释的口气，说完后朝着病房里的小窗口看去。
舒心挪了一步，侧了头也朝着窗口里看去。
房间里一个男人正安然睡着，口鼻带着呼吸机。
舒心没有问过程，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拉了拉包低下头慢慢转了身。
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某种感觉，舒心有些恍惚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手忽然被扯住，季诚在舒心身后，闷着声问道：“去哪儿？”
舒心抿了下嘴没有转头，慢慢将手挣扎着抽出来，继续走着，“叔叔没事就好。如果缺钱找我，我这几年存了点钱，虽然不多....”
话未说完，季诚就沉声道：“我不缺钱。”
舒心停下了脚步，哽咽了一下，忽然扯了扯嘴角自嘲道：“嗯，那你缺什么？我能给的都给你。”
女声柔柔地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两人之间听得十分清楚。
男声迟迟没有应答，舒心等着等着吸了一口气，刚要再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声音。
“我缺你。”季诚声音沙哑，嗓音里略微破碎。
——最后的最后，舒心没有应答只是默默指尖掐着手掌一步步走向了出口。
夜晚的夏天很凉，季诚没有追上去，舒心也没有一个人逛在大街上而是回了家。
手指放在指纹锁上，锁清脆开的一瞬间舒心愣了半天，踏进去的时候没有开灯，顺着感觉摸着黑就坐到了沙发上。
这么一折腾，舒心的酒醒了大半，脑子意外的冷静和理智。
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响起的冯白白的电话，舒心用枕头将电话压住，闭上了眼睛。
弯腰怂在沙发上，手扯了扯脸，舒心自言自语道：“你该怎么办？”
——第二天的一大早。
舒心给俱乐部请了假回了学校。
冯白白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如约和她在学校门口见面。
舒心脸色也很苍白，化了妆后也遮不住红血丝的眼睛。冯白白手里夹着资料看到舒心的一瞬间就笑了，“我俩神同步？”
舒心闻言打了一下冯白白的肩膀也笑了，“别说，挺像。”
互相对视一眼后，舒心和冯白白默契地没有提昨夜发生了什么，扫视了一周的环境后就问着学校的事情。
“教授叫你回来又搞论文？你那什么论文怎么还没弄好。”冯白白说道。
“新的。我是教授的关门弟子，他栽培我理应受着。”舒心弯了弯疲惫的眼睛，低头翻了翻资料。
冯白白点点头，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看着前面不断骑着电动车出来的男男女女。
“我们都老了。”冯白白忽然叹了一口气。
舒心转了头，将资料卷了个卷轻轻敲在冯白白头上，“哪里老了，我俩肤白貌美正值美好年华。”
冯白白笑了下，随后便不再说话。
进了学校，意外的第一个碰到的熟人是封棋，他此刻正拿着稿子在宣布什么事情，一旁站了一排的人。看起来是新生。
封棋十分认真地在讲解着，其他人都一脸严肃懵懵懂懂的样子。
靠近一听就是学生会的事情，舒心顿时想起来上次的财务事情，转头给冯白白聊起来。
“上次那事怎么样了？”
冯白白疑惑了一秒随后立刻回道：“结果是误会。几个人同时粗心，最后各自都认了错，关系到突然好了起来。”
舒心挑了下眉，眼神扫了一圈便又收回视线。
刚走没几步，封棋突然喊了舒心的名字，舒心转头朝着封棋看去，眼里透着疑惑。
封棋跑到舒心身边，连带着大一的学生都朝着舒心看过来。
“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大四学姐舒心。大才女大美女出了名的。”封棋笑着给众人介绍。
舒心抿嘴微微笑了下，抬高声音，“别听他乱说。”
一众人腼腆地一笑也没说什么，末了，舒心就朝着封棋道：“季教授还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封棋点头，随即舒心和冯白白便一起往C教学楼走去。
身后封棋还看着舒心的背影，有几个男生起哄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学长，喜欢就去追啊。”
封棋皱了眉笑道：“滚！”
随即便是一众人善意的哄笑声。
——ZK俱乐部。
汤圆正着急地联系季诚，无情教练皱着眉坐在沙发上看着腕表上不断流逝的时间。
“紧急联系人不是有填吗？翻翻不行吗？”邱十想到一个招便急忙给汤圆说道。
一旁的无情教练摇了摇头，回道：“他没有添加紧急联系人。父母一栏是空着的。”
“一个人也没有？”老帽握着杯子，一脸愁苦的样子。
“没有。”无情教练肯定道。
“卧槽，疯了我要。问舒医生她也不说。老三手机还关机，这是要干嘛？”汤圆抓着头发第一次有些暴躁。
正说着，此时大门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推门而入。
来人正是季诚，男人一副冷漠的样子，除了嘴角多了一圈胡茬和眼睛下更深的黑眼圈，其他都仿佛什么都没变。
季诚慢条斯理地走近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转了头看了眼沙发边的一众不同表情的人，随后又将视线拉回了屏幕。
“老三，你。”汤圆想问什么，忽然右手肘就被邱十拉住，瞬间汤圆就闭了嘴。
男人之间沉默是应有的默契。
于是几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无情教练慢慢站起，看了眼季诚的状态，就喊道：“休息十分钟正常训练。”
季诚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