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倒不是特别多,但终究略有酒意。
等一行人七拐八拐勾肩搭背出了门,季诚和舒心被夹在中间。
季诚偏过头,瞥了一眼舒心,“夏季赛,你会去的吧?”
舒心闻言仰头,沉默三秒后回道:“会。”
“问了这么多遍,这么希望我去啊?”舒心笑开了花,又出声调侃。
季诚却眯了眯眼,兀地转了头正视前方,声音直接降到零度:“随便问问而已。”
舒心听完也转了头,心里默默比了个中指。
——
回了基地,一群人也就那么散了,坐着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而ZK所有成员包括舒心在内,回到基地后也是开始了正常工作。
这是最后一次聚餐了,下一次按照比赛时间和训练时间推算大概也是夏季赛结束了。
那个时候,就将面临再次的俱乐部调整,挂牌,退役等等说不清楚的一些事情。
毕竟电竞选手这个活,面临着身体机能和梦想的极差,谁知道下一秒又会怎么样呢?
舒心今日和一群男人一聚,倒是有些感慨。
他们来时,手上缠绕的纱布,以及偶尔转头可以看见颈后贴着的狗皮膏药,都在时时刻刻提醒着舒心,这些人日益下降的身体抵抗力。
想着,坐在凳子上的舒心翻开了手机相册,指尖触碰屏幕翻着季诚比赛的一张照片。
神情严肃,眉峰犀利,薄唇紧闭。
这时候,手机再度响起,是教授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教授的声音清晰,大概内容便是下周要参加一个学术报告,会有其他大学的一起,让舒心做好准备。
舒心接到通知有些懵,随后便应了好。
加上学术报告,下周便还有冯白白那边的彩排和公演。
时间倒是很紧张。
看来下周去不了S城看季诚的比赛了。
——
一如既往到了下午的下班时间,舒心收到男人的短信。
季诚:回家。
出了门,两人一前一后往大门口走。
打了车在电梯处,巧的是又遇到了那个女生。
不过这一次,这个女生十分的自然,瞥了一眼舒心和季诚后就低下头玩起了手机。
舒心则偏头对着季诚道:“我下周去不了。”
“为什么?”季诚皱了皱眉,转头视线就朝着舒心看去。
“下周教授让我参加学术报告,白白那边的公演和彩排也需要我。”舒心面色平静,缓缓而谈。
季诚闻言沉默,转了头,沉声:“知道了。”
随即,电梯里安静起来。
第七十章:在赎罪也在祈求
出了电梯,只见开锁工人已经在舒心门口等候,正在打电话。
季诚的手机此时响了起来,绵延的女声轻哼,舒心再一次听到蹙了蹙眉,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手机铃声的熟悉感实在让人太怀疑。
可细细一想,却又想不出什么所以然。
拿出手机一看,季诚便挂了电话,随后抬头朝着开锁工人道:“是王师傅吗?”
开锁工人随即朝着两人看来,笑容和蔼:“是季先生吧。我是你昨天预约的那个人。”
季诚微颔首,便抬了腿走过去,舒心连忙跟上。
大约十分钟后,锁终于被弄开,转而又安了一个指纹锁。
开锁工人清晰地将说明书递给两人后,便离开了。
舒心将手指按下,将指纹存进去后,季诚在一旁并未离开。
偏头,舒心仰头眨巴眨巴眼睛,状似开玩笑的问道:“你要不要也存一下?”
季诚挑眉,眯了眯眼,随后低头向前轻挪了一步,出声道:“我不介意。”
说罢,季诚便也操作起来按了第二个指纹,修长的食指轻靠,舒心却没阻止,只静静看着季诚的手。
一切搞定后,季诚低头看了一眼舒心,然后转了身拿出钥匙开了自己的门。
舒心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都有我家钥匙了,你家的是不是得给我配一把。”
季诚开门的手顿住,把住门把手微微侧了头,左手从裤子包里掏出了另外一个钥匙,微微侧身便伸长了手,微微仰头盯着舒心。
舒心本来是开玩笑,这一下看到男人的动作真的愣住了,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下就陷入两难。
“记得按时打扫。回来后把钥匙还给我就行了。”男人见舒心愣住,挑了眉随即出声。
闻言,舒心便醒了过来,随行医生晋升扫地阿姨。
这男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处压榨自己的机会。
抽手将钥匙拿过后,舒心便扭了身子开了门踏脚,转身臭脸关门一气呵成。
在门外的男人盯了两秒紧闭的门,随即颔首,转了身也进了屋。
——
日子转动的很快。
这几日男人倒是很少骚扰她,基本处于全部在训练的状态。
电脑桌前的男人一时间打了两个通宵,第三天睡了一上午后,中午吃过饭又继续了训练赛。
NG那边约了三波,这三次季诚和对面倒是打的难舍难分,两胜一败,算是完美收官。
基地里二队也处于戒备训练状态,关闭直播,教练定居基地全程监督。
第四天,季诚到了舒心医务室,做了一次针灸。
不过这次也是并没有多余的话说,翻躺在床上,舒心只是安安静静地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
把衣服重新穿上后,季诚翻身下床正欲出门,舒心就把他拦了下来,垫着脚将药贴贴在了季诚的后颈处。
“今晚就走了。”季诚偏了偏头,眼睛深邃散发着莫名情绪,状似观察一样细细看了一眼舒心的脸,又喊道:“舒心。”
“嗯?”舒心抬头看向季诚,季诚却收了视线,左手抬起拉开了门,语气略带薄凉:“其实你不必要对我这么好。”说完,季诚便彻底踏出门,直直坚定地朝前走去。
舒心睫毛轻颤,左手还没彻底放下,随后嘴角挂出一抹自嘲。
末了便抵在桌子边垂着头。
其实,季诚当年家出了事,高考结束那年,毕业的那个暑假,舒心被冯白白和北思骗出去玩,本来只是朋友简单的聚会。
结果电话急促的到来,正好舒心又在比较闹的KTV,一时间便没听见。
等夜晚回去之时,看到是季诚母亲的电话一时间没多想,以为只是随便打的。
直到除了电梯看到季诚家外封了警戒线。
灯光闪烁间,外面就有三个警察正靠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沿着季诚家外一道长长的血痕着实让人心惊。
舒心当时懵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颤抖走过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其中一个警察便看到了她,带着询问的语气:“你是这家的人?”
说完,就指着季诚家。
“我是他们邻居。”舒心机械回答。
“出了什么事吗?”舒心有些反应过来,继续问道。
“入室抢劫,住这家的女主人反抗,结果被砍了几处致命伤。抢匪拿了钱就走了,下午她孩子回来才发现。”警察瞥了一眼随后回道,又说:“以后不要轻易开门,你家没人吗今天都?”
舒心听完脑袋一下子就炸了,手机里那个电话.....
.....随后的事情便十分机械而让人痛苦。
阿姨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叔叔打击太大入院,季诚则因为去网吧而没能保护妈妈而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
那段时间,舒心几乎没有见到季诚。
每次遇见,便是无话可说。
季诚不能原谅自己,不敢回家,独自在大街上晃荡了好几天,等舒心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靠在酒吧旁边的桌子边喝的烂醉,好几个女人都往季诚身上爬。
舒心走过去发了疯一样把那些女人赶走,尖叫吼叫扯头发,互相狼狈不堪。
随后眼眶里的泪水不断流出,舒心还未说话,“啪”一声清脆的声音便打在了舒心的脸上,脸上火辣辣的痛,却也让舒心心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转头看向男人冰冷的目光,刺骨的针一般彻底钻进了舒心的心里。
“舒心,我和你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季诚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慢慢吐出。
那句话,至今让人如若鱼刺卡进骨里。
与骨头相接,很痛又不能拔掉。
后来,季诚爸爸醒了过来,给阿姨办了葬礼后,继续工作,只是这时候多了一条,不准再玩游戏。
当时的季诚已经是在市内小有名气的业余选手,大大小小的市内赛包揽了所有的冠军。
有点门道的人得知他,还给他抛了青训的橄榄枝。
季诚思考了整整一年,直到大二,叔叔再娶,季诚也再次重回竞技圈。
这一次的回归意义重大,正赶上ZK的AD退役,而季诚也有机会得以上场。
也就是这一次,季诚一战成名。
当然,也是这一次,也彻底与家里隔绝了关系。
而舒心和季诚也彻底陌路。
就像上天给彼此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记得有次,记者问道刚获得冠军的季诚:“你为什么会选择打游戏职业?”
季诚的回答是:“我在赎罪,也在祈求。”
当时得到回答的记者一愣,想再追问的时候,季诚已经避而不答。
这个视频被舒心看到后,又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午夜梦回,那双深邃的眼睛曾无数次浮现,只是再遇也只能小心翼翼地用各种投机取巧的方式靠近。
到底,这算什么呢?
第七十一章:理由很简单,你不配
——当晚整理药材和一些药贴,舒心把每个人的配药放到桌上后,一个人离开了基地,离开之时并未见到季诚。
一个人打车回了家后,手机又响了起来,拿起一接又是冯白白的电话。
“大晚上的,什么情况?”舒心食指和中指扣着手机,身子半倒在电梯一边。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各种欢呼雀跃的声音让舒心皱了眉头。
强烈的音乐加上偶尔穿插的口哨,冯白白这疯子又去蹦迪无疑了。
电话那头传来冯白白笑的声音,“舒心,来不来玩?”
“舒学姐!我们管理学院和医学部学生会都过来了,封棋拿了一等奖学金请客。”一个男生的声音突然喊道,大嗓门一吼,让舒心微微垂了垂眸。
电梯“叮!”响了起来,舒心拿着电话跨了出去,右转抬眼朝着季诚的门看去,定住之后回了电话一句:“好。”
回了家,舒心将多余的东西放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舒了一口长气。
动了动脖子,翻开包看了看手机,指尖滑动屏幕戳进联系人中,看了看那两个字,略感头疼,吧嗒一下又把手机熄了屏。
一小时后,舒心从出租车上下来,一字肩白色短袖,黑色热裤,脚踝上缠绕着一串小铃铛,脚上的短根黑色凉鞋衬得皮肤雪白。
舒心头发披着,眼睛淡淡扫了面前灯红酒绿的门口。
门前站着两个白色衬衣的小哥,脸上不自觉都朝着舒心瞥了好几眼。
舒心松散的头发耷拉着,遮了小半张脸,微微仰着下巴,正视前方。
进去后直走,左转路口有一队男生散着酒气走了出来,舒心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下意识用左手挡着前方。
一队男生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都纷纷侧目朝着舒心看了一眼,舒心皱了下眉冷冷地直接看了回去,酒吧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快步往前走后,终于摆脱了几人的视线进了场内。
目之所及,五颜六色的光在黑暗中晃动,男男女女疯狂的在舞池中间扭动。
帅气的酒保还在低头调酒,台上打碟的小姐姐半个手臂的纹身举着,露出的小半截腰晃动着。
扫了一眼后,舒心朝着吧台走去,半靠在台上,冰凉的触感传到舒心裸露的皮肤。
抬头,左手拾起几缕掉落的头发挽在耳朵边,清亮的眼睛朝着舞池眨了眨眼睛。
“舒心!”背后不知哪个方向,一丝微弱的喊叫传来。舒心转了身子,背靠着吧台,右手抓着左手臂,回眸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冯白白穿着黑色吊带,脸上挂着笑容,举着手朝舒心蹦跶招手。
身后跟着两个舒心没见过的男生,高高大大的颇有几分清秀,舒心微微挑眉,嘴角微挑。
冯白白这个资深腐女....
——等走过去,冯白白便拉着舒心一只胳膊,侧耳暗道:“学生会的几个部长和干事都在。你来之前,又来了五个女生,夏天也在。”
舒心面色如常,但此刻内心却是略微无语。
夏天,学生会新提拔的干事,曾经在厕所传小话被舒心的室友听见,舒心的室友都是暴脾气,两个人开了厕所门,就把夏天和夏天的朋友揍得亲妈都不认识。
当时,因为夏天正在评优评先,被揍了后也不敢给教导主任说,因此这件事梁子就彻底结下了。
但是,舒心这个当事人却是最后通过冯白白才知道的,在得知室友竟然有如此举动,回到寝室后舒心就干脆的请了大家一顿大餐。
舒心不是个圣母,这种事情自己听到也会亲自出来解决,纵使许多人会说这种东西不必在意,但舒心大抵只是个普通人,眦睚必报是她的性格。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室友还在担心这样的冲动,会不会给舒心招来更多的麻烦,结果舒心如此动作,倒是让所有人友谊更进了一步。
同频率的办事就是爽快。
——果不其然,当舒心被冯白白牵着走过去后,气氛几乎是立马就僵硬了一下。
夏天一群女生纷纷不再讲话,左顾右盼就没有搭理舒心的意思。
而舒心微微也只是垂了眼,跟着冯白白坐到了沙发的一处空位,桌子上摆着一杯突兀的果汁,舒心瞥了一眼便收了视线。
封棋此刻却站了起来,朝着舒心说道:“舒心,听说你最近在外面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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