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情商:这样会丢脸。
高情商: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陆丰荣道:“你们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自己能幸福高兴,别人的想法并不重要。”
“而且与人相处,最舒服的状态就是做自己。外人面前怎么样,我不好说……但在恋人家人面前,如果还要压抑自己,那就太辛苦了。”
“成熟稳重些固然很好,不过有什么说什么,大大方方的也很好。”
“……”
姜让语顿时很有罪恶感。
他只是随口一找的理由,却得到了陆丰荣非常认真的宽慰。
更不敢想真相暴露的场面了。
感觉要被陆丰荣发现的话,结果会比陆疏洐的更恐怖。
“对了,上次你去看我,也没准备什么东西,这次收下这个红包吧。”
说着,陆丰荣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大红包。
看上去厚厚一沓,至少塞了一两万,封口都没封住。
姜让语眼睛都瞪直了,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陆爷爷,我不能收。”
陆丰荣道:“这怎么不能收?见面礼是理所应该的。”
见面礼是有,可他们又不是真要谈婚论嫁,到见亲家这步了。
姜让语万万不敢收:“……不用了陆爷爷,我真的不能收。”
“又没多少,爷爷的一点小心意罢了,再推辞就不好了。”
陆疏洐打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幕场景。
面对姜让语惊恐求助的目光,陆疏洐直接大手一伸,拿过红包放到姜让语手上:“爷爷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
不行啊哥,这钱太烫手了。
但有了陆疏洐的支持,姜让语没再挣扎,就先这么收下了。
可能一直拒绝也不好吧?
毕竟在陆丰荣眼里,他们是真实的一对,出去后他再还给陆疏洐就是了。
十点左右,他们才从陆丰荣那里回去。
因为陆丰荣的睡觉时间到了,护工管他管得很严,还是在疗养院里的作息。
一上车,姜让语就赶紧把红包递到陆疏洐面前:“……刚才的红包,还是你收着吧。”
陆疏洐只看了眼,并不接,笑道:“我爷爷给孙媳妇的,你收着就是了,我怎么能收。”
“可是我又不是——”
孙媳妇这三个字比钱更烫,姜让语说不出口。
“总之我不能要这个钱。”
“给你就收着,这么一个红包能有多少,两万顶天了。”陆疏洐说,“你一次次出来也挺辛苦,就当一点小小的辛苦费了。”
“……那我也不要,我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说着把钱车上一放,姜让语真不管了。
陆疏洐看他坚持不收,总不能强求,红包就这么留在了车上。
十点半,陆疏洐送姜让语到了小区门口。
最后的时间也迎来结束。
亲也亲了,手也牵了,最想要的体面也至少保持了百分之七八十。
他该满意了。
虽然陆疏洐还什么都不知道,但姜让语下定了决心要结束,总是能结束的。
下车后,他没有立刻进去,还是跟上次一样,目送陆疏洐离开。
毕竟以后像这样目送的机会都没了。
他看着陆疏洐启动车子。
但只往前三四米后,又突然停下,接着陆疏洐从车上下来。
走回了他面前。
姜让语好奇地问:“怎么了?”
陆疏洐不回答,但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宽阔的胸膛,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姜让语整个身体都围起来。
本来并不觉得外面有多冷。
可被陆疏洐这么一抱,隔绝了夜晚的冷风,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姜让语难得没说什么,任陆疏洐静静地抱着。
“突然想到,分别前应该抱一下,这才有情侣间的真实感。”
“……嗯,也对。”
姜让语私心满满地接受这个说法。
抱了大概有半分钟后,陆疏洐才说:“好了,那我走了。”
“……嗯。”
松开这一刻,大量冷风灌入姜让语的怀抱,冷得他有点想哭。
再次看着陆疏洐大步离开上车,这次是真的走了,很快消失不见。
姜让语吸了吸鼻子。
结束了。
终究还是结束了。
……
第二天上班,姜让语迟到了一个小时。
他心里有着自己的悲情剧本。
刚结束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中间还有那么多险象环生的情节,他允许自己颓废沮丧一晚,第二天迟到一小时。
不过他再多满满的酸涩沉闷,对旁人来说都是不痛不痒。
办公室里还是跟之前一样,有事各自忙碌,无事说几句废话。
姜让语到达办公室时,可见大家没什么事,都凑在陈遇的工位前。
悲情剧主角也会有好奇心泛滥的时候。
姜让语问:“……怎么了,大家在看什么?”
有人回答:“前天不是有师傅来检查过监控吗,其中一个坏了,今天来换了新的,刚刚换好呢。”
“坏的那个记忆卡取下来了,不知道里面录下了哪些东西,大家挺好奇的,就一起看看呗。”
“……”
那还真挺无聊的。
姜让语把东西往工位上一放,也凑了过去。
虽然无聊,但谁会不好奇监控下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姜让语也想看看。
可惜播放不太顺利,很多画面丢失,只有黑乎乎一片。
陈遇点了好几个都失败,视频加载还很慢,好不容易加载出来一个,日期都是乱码。
“有了有了,可算出来了,这是哪天啊?怎么没有日期?”
“不知道,好像没声音啊?”
“这是小姜吧,小姜你来看看,这是你吗?”
姜让语赶紧将脑袋挤进去。
果然看到监控视频里出现了自己。
这个监控能照到打印机的位置,而站在打印机旁边寻找东西的,正是他的背影。
姜让语一下就记起是哪天了。
是他跟陆疏洐从滑雪场回来后,那天他手机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
但最后又在打印机上面发现。
“小姜好好笑啊,他在找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哈这么看小姜好像一只小狗啊,在到处乱拱。”
“……”
“哈哈哈哈小姜你在找什么?”
没想到自己成了主角。
姜让语不好意思地说:“……哈哈,我也忘记了,估计是在找什么文件吧。”
随后视频里的他出去了。
姜让语记得,是因为这里找不到,所以他就跑出去茶水间找了。
画面不是很清晰,姜让语认真看着——真是奇怪,现在也没看到打印机上有手机啊,后来是怎么出现的?
结果没一会儿,就见陆疏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在门口停顿一两秒后,径直走向打印机,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上面。
“陆总放了什么东西?”
“看不太清,小小的,应该是手机吧?”
“陆总自己的手机?他怎么把手机放那里?”
“不是他的手机吧——小姜回来了,你们看看小姜的反应,这是小姜的手机啊。”
“所以刚才小姜你是在找手机啊,落在陆总办公室了?”
同事回头看向姜让语。
结果却看到姜让语一脸呆滞,几乎原地石化的场景。
“……小姜?小姜你没事吧?”
小姜很有事。
小姜心脏骤停了。
姜让语瞪大了眼睛,凝固了呼吸,冻结了大脑——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没找仔细,没发现手机就在打印机上。
他还记得当时拿到手机,看到了未接电话是陆疏洐的号码。
他还庆幸,还好手机是在外面,要是落在陆疏洐办公室,那自己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可是——
结果——
没想到——
手机竟然真落在陆疏洐办公室,还是由陆疏洐拿出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这代表了什么——
姜让语根本不敢细想,因为稍微一细想,他就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这怎么可能呢!!
这绝对不可能啊!!
这是幻觉吧!!
他现在是在做梦吧!!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凑在一起看什么?”
而这时,陆疏洐从外面进来,站在他的身后。
第44章
陆疏洐一出现, 陈遇立刻把监控视频关了。谁叫陆疏洐本人也在画面里。
同事拿姜让语开开玩笑没什么,但谁敢拿陆疏洐开玩笑啊?
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也没人敢解释, 所以陈遇的做法是最正确的。
陆疏洐今天上班同样晚了。
但他不叫迟到,只是上班时间很灵活很弹性罢了。
见自己的出现搞闷了气氛,陆疏洐便道:“你们继续看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余光瞥见站在身侧的姜让语,脸色看上去好像比昨天更差了。
怎么回事。
陆疏洐一直担心着, 手掌很自然地伸了出去,想搭姜让语肩膀:“姜助理,你没事吧?”
结果手掌才刚有点接触, 就见姜让语动作非常激烈地转了身。
对上陆疏洐双眼那刻, 更像见到什么妖怪,直接大声喊道:“别碰我!”
“……”
其余同事:“……”
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谁能想到姜让语会大声呵斥老板,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谁都不敢说话了。
姜让语懵了一会儿, 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可他真没办法自控。
大脑对超载信息的处理还没完成, 他感觉脑子跟耳朵都嗡嗡的。
突然陆疏洐对他有了肢体接触,突然跟陆疏洐四目相对,他就像只应激的猫, 是被吹气已到极限的气球, 根本不能碰, 一碰就炸。
炸完后也不能冷静。
脑子还是满屏灰色雪花般的混乱, 心跳咚咚咚咚的, 都快心悸了。
逃避是本能反应。
姜让语什么补救措施都没有,再一句话也不跟陆疏洐说, 转身就走,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其他同事见状, 也赶紧原地解散。
各自回去各自的位置。
陈遇看看陆疏洐,再看看姜让语,瞎子都能看出他们吵架了。
但作为清醒的成年人,绝对不会介入小情侣之间的争吵。
最后视线回到屏幕上,点击切出了工作表格。
陆疏洐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倒不觉得被姜让语吼会丢脸。
因为当能力跟地位到达一定高度后,精神内核就是会比较自信,对外人的态度不再那么敏感。
他能感觉到,姜让语的大声没有恶意,更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的反击。
好比受到外界威胁的小猫,作势要抓要挠,发出吼声警告——但又没真的挠下来,所以还是无所谓。
陆疏洐更多是对姜让语的担心。
这几天他到底是怎么了。
每天都反常,每天的反常还不一样,毫无规律可循,毫无线索可查。
陆疏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左思右想都不放心。
姜让语没道理突然对自己这么凶啊?
回忆昨晚的情况,一切看上去也挺好的啊?
姜让语主动让他亲了一口。
分别的时候自己上去抱他,姜让语也没拒绝。
但……要说哪里有问题的话,可能那时姜让语就不对劲了?
陆疏洐开车要走的时候,看着后视镜里的姜让语渐渐缩小。
身形那么单薄脆弱,明明看不清表情,却硬是让陆疏洐看出了他在舍不得自己的感觉。
所以他才会下车,又上去抱了姜让语一下。
也许当时他不该走得那么急,再多看姜让语几眼,耐心再问问他怎么了。
前几天陆疏洐还能忍,但今天姜让语都开始情绪失控,他是真忍不住了。
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问出来。
拿起手机,陆疏洐打开了跟“顾夕悦”的对话框。
虽然绕圈子,但这是最安全稳妥的问法。
陆疏洐:【我好像又做错什么了】
这句话也是他此时的内心写照。
他是真希望姜让语给点提示,指点迷津。
……
另一边,姜让语坐在工位上。
根本无法转移丝毫注意力到工作上,大脑就像被轰炸机轮番轰炸了好几遍。
大堆大堆恐怖庞大的画面文字来回滚动播放——
他回忆起了那天的每个细节。
他找回手机,看到陆疏洐的未接来电,是坐到位置上后,回复了他的消息。
当时陆疏洐就在他眼前。
就在这个办公室里,就站在陈遇的旁边。
他知道了!
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可为什么陆疏洐没有说出来。
如果他生气愤怒,怒到要暴打自己一顿出气的程度,姜让语都能理解。
不怪陆疏洐,真的不怪他。
换谁经历这种事,都会很生气,姜让语甚至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
可他不能理解陆疏洐之后采取的行为。
他看破了自己的把戏,明白了真相,却故意选择隐瞒。
不仅没有戳破,还以此为乐,一次次看自己在他面前卖力费劲地表演假装。
那天他要跟自己下班后见面。
见面又以脱敏治疗为借口,亲了自己。
当时姜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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