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陈遇:【你应该感谢陆总,多亏他出现了】
……是吗?
姜让语对此感到沉默,并且保留所有意见。
虽然是多亏了陆疏洐的出现,这件事才有了做主的人。
可陆疏洐将他也骂了一顿,还当众说他脑子转得慢……姜让语实在感谢不起来啊。
姜让语:【嗯嗯】
又不能跟陈遇说这些,姜让语只能非常敷衍地应付过去。
陈遇:【刚才那种情况,陆总总得说你两句,不然偏心过分明显了】
姜让语一顿。
偏心?
谁偏心谁?难道是陆疏洐偏心他吗?
陈遇:【陆总的意思是,以后再遇上这种情况,已经知道她会针对你了,就不要一个人硬上,可以先来找我】
姜让语更懵了。
有吗?
陆疏洐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他对自己就短短两句嫌弃,原来包含了这么深刻的含义吗?
姜让语:【恕我愚钝】
陈遇:【哈哈,你现在听不出来也正常,以后就懂了】
可等对话结束,再细想陆疏洐当时说过的——
不知道不会张口问吗。
自己对谁负责还不清楚吗。
……好像是有点这样的意思?
因为被针对跟挨骂而低落的情绪,在陈遇的解释安慰后,得到了些许恢复。
而且陆疏洐走出办公室是为了什么?
看他出来的样子,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要出去,无可避免地路过这里。
但处理完这件事后,他也没有出去,而是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难道是因为在办公室里听到了他们的声音,特意出来的吗?
姜让语心头似有一片萎靡不振的小花,此时又一朵一朵面向日光,重新站起来了。
他将书面说明打印出来,自己签完名后,找了史文文签字。
刚被陆疏洐一顿教育,史文文老实不少,这回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很干脆地将自己名字签上了。
姜让语又去了陆疏洐的办公室。
有点紧张。
验证陈遇那些话是否属实的时刻到了。
“……陆总,我写完书面说明了。”
偷偷瞥了一眼。
刚才他拿进来,献宝一般摆开的甜品都被收起来了,只剩下桃酥放在上面。
视线掠过垃圾桶,原来陆疏洐已经吃完两个了。
就算陈遇的判断失误,但看在这些食物的份上,也希望陆疏洐别骂他了。
然后姜让语得偿所愿。
陆疏洐不仅没再骂他,态度还跟在外面时截然不同。
很爽快地签名盖章,还提醒了一句:“已经知道别人是在故意针对你,就不要傻乎乎地凑上去了。”
“为了一件小事,不值得争吵。”
竟跟陈遇说的丝毫不差。
不过姜让语后知后觉,他真没意识到,原来将汇总表拿过来的时候,史文文就有针对他的意思了。
“……是,我知道了。”
“好了,去吧。”
“……嗯。”
离开陆疏洐办公室时,姜让语心头轻松了许多。
不得不承认,陆疏洐在他心里的形象瞬间高大威严正直起来。
回到工位,姜让语重新打开手机。
“顾夕悦”跟陆疏洐之间的对话,还停留在陆疏洐的问号上。
陆疏洐:【?】
姜让语:【好了,我回来了】
陆疏洐:【事情解决了?】
姜让语:【嗯,解决了】
陆疏洐:【同事找你什么麻烦了?你怎么解决的?】
姜让语:【哎,其实就是一点小事】
姜让语:【后来我老板出来了,他帮我解决的】
当面很难表达对陆疏洐的谢意,只能在这里偷偷摸摸表扬一下了。
陆疏洐:【你的小气老板?】
姜让语:【我发现你对他偏见很深,我只是这么叫了一回,你就每次这么喊】
姜让语:【现在开始,不准你再这么诋毁他】
姜让语:【他是我的神!】
第40章
姜让语知道自己说得有些夸张。
但仗着陆疏洐不知道, 他就想任性地夸张一次,说点胆大包天的话。
发完这句,陆疏洐那边过了大概一分钟才回复。
陆疏洐:【他是怎么解决的, 能让你突然有了这么高的评价?】
姜让语:【当时的情况,我已经陷入被动】
姜让语:【但因为我工作上的事你也不懂,所以这部分就省略了】
好一个不懂。
为了理直气壮地不告诉陆疏洐,姜让语只能这么说。
姜让语:【我感觉我已经陷入自我PUA了,怀疑真是自己的问题了】
姜让语:【我的老板!他出现了!】
陆疏洐:【然后?】
姜让语:【然后他往那里一站, 我的同事就不敢吱声了】
陆疏洐:【他为你说话了?】
姜让语:【那倒没有】
姜让语:【他连我一起骂了】
陆疏洐:【嗯?】
姜让语:【但他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只是不好表现太明显】
姜让语:【总之多亏了他,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
姜让语怕自己不小心透露太多, 又拉上去检查了一遍聊天记录, 然后赶紧转移话题。
姜让语:【你今天不忙吗?】
陆疏洐:【还行】
陆疏洐:【刚才员工有点小问题,跟你差不多的情况, 我也去处理了一下】
看到这句, 姜让语心脏就开始怦怦乱跳。
这位员工就是他本人啊。
还好陆疏洐不知道。
姜让语:【那还挺巧的啊】
陆疏洐:【嗯】
姜让语:【反正经过这次, 我老板在我心中的形象提升很多!】
姜让语:【再仔细想想,除了长得有些凶,其实他平时也很公正, 是很讲道理的人】
姜让语:【所以我决定撤回之前所有的坏话, 以后他是我的好老板!】
办公室里的陆疏洐努力翻找镜子。
可惜哪都没找到, 最后只好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
……有些凶么。
虽然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长相, 这种天生自带的特质很难隐藏掩盖, 但被姜让语这么说,陆疏洐心里难免会介意。
试图做几个看上去温和点的表情, 但好像怎么装都没有。
陆疏洐选择放弃。
算了,至少姜让语夸奖自己了。
这一刻他说的, 肯定都是真心话。
姜让语知道自己是谁,特意对着自己说这些……怎么不算好感度正在稳步提升呢?
所以隐藏身份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他无法得到这么及时真实的情感反馈。
陆疏洐:【知道了,以后不叫他小气老板了】
……
因为陆疏洐发了次火,接下去的一天,整个办公室要比平时安静不少。
史文文看待姜让语还是不爽,对他冷着脸。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但工作上再有需要配合的地方时,嘴里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可算能好好干活了。
姜让语觉得心态就是需要锻炼。
以前他只给陆丰荣处理些小事,下意识先将自己放得很低,办公室有谁需要他做点什么时,他都不好意思拒绝。
还总怕自己做不好,被挑刺也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很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自从被针对的次数变多后,他的心态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实战中得到了提升。
要换作以前的他,现在内心一定非常慌乱。接下去要再找对方,肯定会觉得是自己麻烦了对方。
现在完全没了这么卑微的心态。
只要能将自己的工作完成就行,无所谓史文文怎么看他了。
而当天晚上,姜让语再次梦到了陆疏洐。
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陆疏洐,姜让语睡得也不是很熟,还有点能够自我思考的意识,所以梦里并不惊慌。
甚至还想问梦里的陆疏洐一句:兄弟,怎么又是你?你又跑我梦里做什么?
不过这次梦境的内容比前两次好了太多。
不再是荒诞乱来的囚=禁场景。
他的身旁也没有孩子,更没抱着陆疏洐的大腿,苦苦哀求他别离开。
梦里只是反复重演现实出现过的场景。
白天的场景最先浮现。
他被史文文针对,被王林翰和稀泥。
梦境像是放大了潜意识的所有情绪。
白天他的情绪波动也没很大,可梦里充满了无助跟愤怒,委屈到简直像被整个世界孤立了。
就是这样的时刻,陆疏洐踢开办公室的门,一个华丽的闪亮登场。
好吧,姜让语承认。
他的梦境没有诚实复刻现实的一切,加入了不少原创想象的元素。
总之陆疏洐就这么登场了。
随后将史文文一顿臭骂,再用脚把王林翰踢出了办公室。
一边踢一边骂:让你和稀泥,我让你再活,我把你踢成一滩泥去糊墙!
梦里的姜让语笑了起来。
虽然能够自我思考的部分意识到了这样不对,场景不该变得这么搞笑,可他还是任着梦境画面自由发展了下去。
时间开始往前倒退,一幕幕有陆疏洐出现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但毫无时间逻辑。
一下子是最初见面的陆疏洐,然后就跳到了喂他吃小圆子的陆疏洐。
前一秒还是办公室里的陆总,下一秒陆疏洐拉过他的手,说,走,去见我爷爷。
可往前还没走两步,陆疏洐却突然换了方向,他转身挽住陆疏洐的手臂,又被陆疏洐嫌弃,说,你别挽这么多,跟我保持些距离。
梦里的他晕头转向,但还是有空隙生气。
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冲着陆疏洐吼:“不挽就不挽,谁稀罕挽你啊!”
但好像脚步不稳,身体莫名失去平衡,接着整个人往后倒下。
下意识闭眼。
场景也在眨眼之间完成了白天到黑夜的切换。
再睁眼,他坐在陆疏洐的副驾驶上。
陆疏洐伸手抹掉他嘴角的口红。
他们的距离很近,陆疏洐呼吸时的鼻息几乎扑在他的鼻子上,有点痒痒的。
陆疏洐问他:“这是口红?”
明明是现实早就翻篇的一幕,可再次置身这样的场景,姜让语还是瞬间感到极度的惊慌失措。
快点停下!停下来!
他不想待在这样的场景里!赶紧切换场景啊,怎么不切换了!
姜让语在梦里用力地想着,奈何毫无作用,陆疏洐的逼问跟气息都在逐渐靠近。
两人的鼻尖都好像快贴到一起了。
姜让语猛地转头,想从车里下去。
可车把手消失了,车窗外的景色明暗变换着,此时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山,而烟花跟无人机在夜空中绽放着。
“姜助理,你还不睡吗?”
听到声音回头。
陆疏洐披着散开的真丝睡袍站在他眼前,手里轻晃着玻璃酒杯。
回到了在雪山上的那晚。
“我睡不着,出来喝点酒,你要来一点吗?”陆疏洐朝他走来。
姜让语的视线不知该往哪落。
这幕画面他终生难忘,所以即便是梦中重现,也能清晰还原陆疏洐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结实有劲的线条走向。
“……不,不用了!”
但梦境跟现实记忆中的位置对调,梦里他成了站在落地窗旁边的那个。
没往后退几步,就被陆疏洐堵到无路可走。
陆疏洐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姜让语还以为是这人不讲武德,要强行给他灌酒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疏洐竟是俯身亲了下来。
嘭——
烟花绽放的那一刻,姜让语的心脏也爆炸。
陆疏洐手里的酒杯扔在地上,里面的酒水全部倒在了姜让语脚背。
很冷。
可陆疏洐的手掌很热,绵长而霸道的亲吻也很热,始终禁锢着他没有松开。
“姜助理,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咚——
心脏像被砸破的鼓,这一下发出剧烈声响。
而姜让语猛地睁开眼睛,于梦境中被砸回了现实。
他几乎是瞬间清醒,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心跳快到不像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睡出一身汗,额前都带着湿意。
……这是什么梦?又是什么个情况?
姜让语没开灯,呆呆傻傻地坐了好一会儿,像被蒸透冒汗的身体冷下一些后,才渐渐恢复思绪。
他睡前加盖了一条大毯子,难怪睡得这么热,都出汗了。
而因为太热,无意识蹬掉了被子,有只脚露在外面,又冷到了这只脚。
所以在梦里,陆疏洐的酒才会倒他脚上了?
姜让语抽了张纸巾,擦去额头上的薄汗,可连续深呼吸好几次,还是无法从梦境中脱离。
好没道理的一个梦。
又是好没道理的,却根本无法控制的心跳。
想起梦里的亲吻,姜让语满脸发热,一把掀掉棉被上的大毯子,赶紧将自己裹回了被窝。
他完了。
他是真的完了。
他知道的,他早就说过了。
跟陆疏洐稍微演演,偶尔发疯就行了。
非要跟他来逼真自然那一套,又是亲嘴又是牵手又是喂食,怎么可能不出事。
一个男的有事没事就来这么乱撩,迟早会撩出事。
现在就出事了。
他非常迟钝的,慢了好几拍的,极度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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