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搂过去起身抱住。
这个姿势让她缺乏安全感,生怕掉下去只能双手快速圈住他的脖子,些微不良的喘音碎在他耳边。
岑浪走到床边,松手将人扔下去。
“睿睿有晚安,我也没有。”
他伸手捉住她纤瘦冰冷的脚踝,施力一扯,将她拽到床尾,轻哧一笑,
“如果我告诉你我快醋死了,是不是做得过了,也情有可原?”
“什么——”
岑浪的动作很快。
她完全懵怔的发音被他强硬霸道地喂回去,他俯身用力亲吻她,堵住她的废话,舌尖舔她的唇,探入她口中品尝每一处湿漉与甜美,舐咬的力道发狠。
这个体位令时眉不得不仰起头承受他的吻,细软蛮腰被他全然把控在掌心,源源不断的热度从他手掌倾泻,激惹更为酥麻的刺痛感。
岑浪双手收紧,亲吻她的同时把她抱起来一点,修挺坚毅的身体阴影完全笼罩着她。他给的吻迫切焦灼,浓烈但并不鲁莽,让人满足,身体体贴地稍稍撤开些许,不至于压痛她。
而这样就必须令时眉跟随着追逐他,手指绞紧在他颈后,感觉到快要被他过分炽灼的体温烫化。
意识完全剥离前,她好像偶尔清醒一下,想说什么却又被岑浪吻回去。
玻璃外有沙丁鱼掀起风暴,
玻璃内也有一场风暴。
胶着黏稠的小噪音四处碰壁徘徊。
每当这个时候,当岑浪以一种不算温柔的方式分析她、洞察她、耐心好奇地探索她时,时眉总是没什么骨气的。
她很懂得求怜不求饶。
譬如尾指刮蹭他的无名指指根,释放信号的小动作积极又主动,可等到岑浪有所回应时,她又变得无辜而胆小。
于是两人总在你追我赶地拉扯。
他尝试激烈,她就眼波懵懂地闪躲;当他心软,她又莽撞地不知死活。
这种戏码或许可以升腾为某种情人间独特的趣味。
只是这次,
她真的很不乖,
当剔透薄亮的银丝断连在彼此唇上,时眉湿泛着雾气漉漉的眼神,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居然是含糊不清地:
“夏婕…被迷奸的罪行,我们、我们还缺少最直接的…证据……呜。”
岑浪低头在她耳上咬了一口。
他狠咬着牙关,虚眯眸眼,压紧每一个字音声线低迷地问她:
“所以我刚才亲你的时候,你想的都是破案?”
她动了动微肿的唇:“我
……”
可没有得到岑浪的理会。
一只手臂伸入她腰下,牢牢捏紧她的脆弱,之后时眉止不住颤动着身体,听到岑浪在耳边说:
“你知道这个房间的上面,是什么地方么?”
时眉惊慌扶住他的手臂,望着他。
“是壹浪主楼大厦的正厅。”
而现在的时间是,
正午十一点二十七分。
这意味着,
还有三分钟,壹浪大厦将迎来数以千名的白领精英纷纷打卡下班的午高峰。也就是说,再过三分钟会有非常多的人行经他们头顶。
岑浪低哑地笑了,欲望的潮涌流动在他靡恹动人的眼尾,他抬手,指腹轻缓擦拭过她唇角被亲花的口红。
温柔又残忍地好心提醒她,
“忍着点宝宝,别叫。”!
第47章
时眉如果肯听话的话,
那就不是她了。
他刚才说什么?
这里是地下一层。
楼上是,壹浪主楼大厦正厅,
再过三分钟……
不,时间已经到了。
时眉渐然平缓呼吸,越过岑浪紧实阔直的肩颈,隐约瞟见水母展缸后矗立的复古白木钟摆。
十一点半过五分。
她好像,隐约听到了脚步声。
“可是…这里没有人认识我的。”
她撇回目光,眼神里流露出一点思考,直勾勾地望着他,忽而挑起嘴角,
“如果我叫了,丢人的是你吧。”
所以她永远是这样。
吃亏的时候就求怜,得逞之后又卖乖,不知所谓,不守常理,不懂边界,漂亮得让人心颤,又顽劣得令人心痒。
彼此气势仿佛一刹那对调。
她在下面,
在岑浪稍许放开她的此时此刻,从喘不过气的承受方,
到找回自己的主控场。
岑浪伏低眼睑,情绪莫辨地凝视她,视线深深裹罩着她张合的唇,那里有柔软的舌尖若隐若现,唇肉洇染晕红,湿亮微肿的痕迹是被他用力吻过的罪证。
亲吻她的那刻已经够疯了,可还是填不满欲壑,停不下追猎,
他想剖析她更多的情绪,
仅仅唇舌交濡的放纵还不够尽兴。
但,这样不行。
他在追求不是么。
没有得到她的首肯,他还没能具备向她告白的资格。
现在这样是有失妥当的。
岑浪感受到来自绅士品格的谴责,也被她的甜美柔韧所紧握。继续,或是停下,他游走在一念之差的正与恶,分不清哪边占据上风的优势更多,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服从哪一个。
于是他停在那里。
没有退开,也没有动作,眸底侵入挣扎在理性与颓唐之间的割裂感,不可名状,反而凝结几分奇妙的俗艳美感。
“你想我怎么做?”
与他平素冷漠孤傲的眼神大相径庭,指背轻轻碰触她的眼尾,近乎是在向她求助的口吻。
他希望她给出一个答案。
要求他,
找回理智,还是摒弃良俗;
就此收手,或者沉溺堕落。
“岑浪。”
良久,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很微妙的体验感。
时眉瘫躺在那里,长发茂密卷翘地铺散开来,黑亮柔顺,眸波动人。
双手搂紧他的脖子,稍稍歪头,下一刻手腕用力将他勾近眼前,音节敷落丝丝清凌笑意,暗含挑衅:
“你要付出,我才能听话。”
岑浪的确没忍住。
低头快速从她唇上偷走一个甜吻,
半眯起眼睨着她,问:“比如?”
在这个时候,他仿佛又恢复了原本坦诚纯澈的模样,要她命令,向她讨教,认真直率的语调让人很想……
“我教过你的,忘了么?”她说。
——很想弄脏他。
不择手段地,教坏他。
岑浪倏尔绷紧下颌,眼神近乎一瞬摇散理智,气息渐沉,音线稀微发涩:
“你确定要么?”
确定要他那样么。
像她梦里教过的那样,
任由他操控么。
时眉在回望他。
眸波像滤了水的黑色琉璃,沉甸甸地黏着他,只要一想到那份由他给予的狂纵情绪,欣快,勃发,软禁着窒息。
“我想。”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是湿的。
像极了醉酒。
她说她想。
不是要求他这样。
而是想他这样。
至于要不要将她构想的事情就地实施,他说了算。
她当然也够聪明。聪明地将他摇摆不定的问题重新踢回给他,聪明地放给他主动权,聪明地懂他。
岑浪看着她好一会儿,半晌,轻哑低低地笑了声,仍垫在她腰下的手臂倏尔勾紧她,带她的身体往上提了提。
拖长腔调懒音道:
“你想的话,其实我们也不只有这一种方法。”
尾音落定。
他的指腹也落定。
时眉被他温柔释放的体感烫得战栗,膝头微拱,又被他手掌按压下去。
她微微张唇,长睫迷乱颤起晕眩的频率,肢体末梢因他的馈赠而走向敏感,神经灵巧,像被推入漩涡。
可是……
可是好像不太对。
皮衣外套不知何时落地的,她身上剩一件紫色短袖,束扎进黑色高腰超短皮裙内,裙子还没有被揉皱。
她还有残余的清醒。清醒记得今天穿得这件皮裙有点特殊,
拉链不在后面,也没有在腰侧,
而是在前面。
自左侧胯骨位置一直斜向右侧裙边,斜横着一道金属拉链。
而岑浪,在时眉昏聩的某个刻度,倾身低头,齿尖叼住她左侧胯骨处的拉链,轻轻下拉,过程缓慢得煎熬。
然后皮裙摊开。
这时,他没有直起上身。
这次不是指腹。
时眉完全僵滞,神思骤然清明的那个刹那,瞳孔剧烈缩紧,感官神经激荡的触觉被大脑判定为酸楚与欢愉。
细密绵融的酸楚,
不安又致命的欢愉。
时眉皱起眉,眸波似另外某处一般充溢起湿潮水汽,肩颈发颤,想要后撤,却又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做,
唯有含糊不清地小声讨饶:
“等、等一下…岑浪……”
“等不了。”岑浪嘶哑着嗓告诉她。
因为他发现,原来这种方式可以让她这么轻易便吃下败阵。
不必博弈拉扯,更不用计较输赢,
他只需要凭借一点点温柔就能体会到她的温顺,她的慌乱,她的服软。
在此之前,
他从不知道她这么会求饶。
每一声啜泣都是示好。让他想再努力一些,让他耳骨攀升烫红,让他的漂亮眼尾悄然催拉起情动的征兆端倪。
他耳根的红色与她肌肤的皙白对拉出无比刺眼的反差,双倍鲜明。
岑浪开始后悔,
后悔没有更早发现这种方式,
更胜过她梦里的教学成果。
而对比岑浪新鲜的猎奇感,时眉实在不太好过,近乎濒临绝望的焦灼。
她觉得好荒唐。
楼上的人匆匆踽踽地经行,吐槽工作、谈论天气、商讨下班后去哪家吃饭,喝哪家咖啡,激动着即将到来的周末。
地下的她在经受堕落,明知不该却根本无从抵抗岑浪的诱拐,不,她知道事实上自己才是享受的那一个。
她才没有想过抵抗。
仅仅一墙之隔。
墙外的天光盛放,
墙内的她也快要盛放,像伊甸园熟透坠地的禁果。
脚踝上,两颗粉紫钻石时而轻磕,碰溅起清泠泠的迷离脆响,每一道脆响都仿佛是将此刻的一切都描摹成可触探的线迹,起伏曲弧、高峰低谷、上下错落都有岑浪操控拓写。
这样不可名状的极致,这样的心跳泵搏,是只有他才能给予的快乐。
时眉后仰起头,眉尖蹙得更深,感到仿若被注射一针蜜糖,混入血液,由头到脚地灌漫,浇落得大脑宕机。
她冰冷的手指绞紧又松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又什么都在落空。
快了,在这样一个临界的阈值,
只要再有一点。
只要岑浪再慷慨施予她多一点点。
可是,他竟然生生停下来。
抬起头,视线萎靡恹恹地凝向她,眼底郁郁黯黯地见了红。他的唇浸泡着一层薄亮的水光,应该有她的味道。
岑浪哑音沉沉地问她:
“忍不住了?”
时眉眼神迷蒙,对他带点坏心思地戏谑诘问力不从心,在眼下的境况,哪怕他只是长指挑开黏在时眉嘴角的发丝,都会被无限放大其中的微妙。
手指失去抓力摔落下来,只会胡乱碰触,只会期期艾艾地叫他的名字:
“岑浪、岑浪……”
“嗯?”
岑浪捉住她的手指,与她勾缠相扣,阻止她那些心燥意乱的小动作。
“我…我想。”又是这句。
但不一样的。
上次她的眉尾眼角敷弥挑衅;
这次她的字末话音尽是哀求。
“变
诚实了,真乖。”
岑浪弯起唇,毫不吝啬夸奖,可转折的语气也不加掩饰地残忍,“不过。”
时眉动了动小腿,真软,真美,真惨,“什么……”
岑浪读懂她的焦灼。
却只肯亲吻她,偏拖着她,不给她,甚至在这个要命的临点还要记仇一般重复她之前的那句话:
“你要付出,我才会听话。”
时眉咬紧下唇,鼻尖渗出轻薄的汗,带着恨的音腔很快又被颤抖的哭腔覆盖,“你想要什么……”
岑浪表情隐忍,屈指刮走她鼻尖上的汗,压下阴晦邃深的眼色,嘶声要求:“以后,只能跟我说晚安。”
都这个时候了,
他竟然还要在意这个!
时眉难捱得想死。
但还是,“好…”咬牙坚持着答应他。
可他还没完,
“给我一个备注。”
“……行。”
“现在。”
“行…什么?现、现在?”
“就现在。”
说着,岑浪探手从一旁捞过她的手机,递给她,眯了眯眼睛。
另一手从她紧绞的指缝中狠心抽离,执着得像个一定要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得到存在感的幼稚少年。
时眉几近崩溃地接过手机,落在屏幕上的视线发虚,幻叠重影。
强忍着一些难以启齿的折磨找到他的手机号,指尖瑟颤,为他打下两字备注:「浪浪」
而在这个过程中,
比起得到备注更令他兴奋的是,
“背过我手机号了?”
否则她怎么会那么快速又精准地找到他的号码,他一向最会捕捉重点。
是的,
她早就背过了,
其实也早有给他备注过。
只是经历过上次绑架的事,看到绑匪拿着她的手机那么顺利地轻易找到他的号码,又发觉从她手机里拨给他的号码可以被他秒接,时眉莫名感觉气恼。
恼的不是被绑架,恼的是他秒接了别人的电话。
所以她又删除了备注。
如果他是她一个人的,那么给她的任何特殊待遇,就只能给她。
可是拜托……
现在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啊。
时眉丢开手机,搂紧他埋头在他怀里,鼻尖轻蹭着他的颈侧动脉,呼吸有不正常的乱,好像在提醒他。
提醒他做完刚才戛然而止的事。
提醒他要善始善终。
岑浪低笑着将她从怀里拉开一点,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轻轻挑起眉,指尖重力弹了一下。
在时眉发出尖利惊叫的下一瞬,岑浪迅速深切地吻住她,吞下她的喘音。
很长时间后,他们从气喘吁吁地舌吻中停下来,时眉好像还没缓过神来,虚软茫然地舔了舔唇,从他唇上尝到自己的味道,还有一点腥甜的血味。
她又咬破了岑浪的嘴唇。
“哭了?”
岑浪没有顾及嘴上的伤,长指微蜷,挑走她眼尾可怜楚楚的泪水,眸色凝入几分意外,嗓线沙哑,
“弄疼你了么?”
时眉吸着鼻子推开他,往后缩退,直接钻进他的被子里。
“不是。”
当然不是的。
她望着自己遗落在白色被子上的黑色皮裙,整个人看上去如此安静,湿润,似乎脱力可又生机勃勃得鲜活。
颈上圈缠着他亲自挑选的双钻项链,像是被他做下标记。
不过。
“那是什么?”不肯放过她的男人仍然执着追问:
“我想听你告诉我,宝宝。”
不过——
不是她被标记成他的私有物。
而是,时眉得到了他。
时眉整个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闪动着潮漉美艳的光色。
第一次表现乖顺。
乖顺地告诉他说:“爽的。”
“之前我答应过阿文和羽羽,今年圣诞节会让他们见到圣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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