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合掌心的腹肌结实温暖, 是他练不出来却心生向往的。
谁都喜欢好身材。
林初霭憋红一张脸,知道沉默只会让靳向帛越发疯狂。
他揪着对方衣领往下拉,贴着耳边说:“喜欢。”
这声令下有理智破碎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林初霭措不及防被掐着腰吻住唇, 空隙里听见靳向帛如如痴如醉叹息:“你喜欢什么?我有的都给你,没有也要抢回来给你。”
热情似火围住了林初霭,仿佛看见百花绽放, 姹紫嫣红好一个盛况。
他伸出双手紧紧拥抱住靳向帛, 错开唇, 终于坦然交出真心。
“我喜欢你, 好的坏的,全盘接受。”
那些发疯行为,那些为他流的泪, 都深深烙在他心里, 喜欢不是简单说说而已。
索求真心话多日的靳向帛有瞬间生出幻听,不敢信他真的亲口承认了。
可过了激动的那几秒,他不禁低声分析:“嗯,你只会喜欢我的。”
“我长着你喜欢的脸, 对你言听计从,而你默认我的亲近,和我结婚。如果不是喜欢,你图什么做到这份上呢?”
“……图钱。”
“嗯, 大概吧, 可你没花我婚后上交的工资。蔼蔼,喜欢并不羞耻, 你可以勇敢对我多说几次。”
靳向帛的温声劝说差点让林初霭误认为从没说过, 明明上次发疯的时候, 他郑重其事表明过的。
不可以在情浓意满的时候扫兴, 林初霭悻悻的:“好,我会学着改。”
“嗯,就像我爱你会包容你喜欢的一切。”靳向帛以身作则。
林初霭还是不好意思的,仰头去咬他的唇:“你真能包罗万象,当好我的老师?”
靳向帛微微启唇,纵容他胡搅蛮缠:“……能的。”
林初霭眼带狡黠:“好吧。”
第二天中午,靳向帛围着围裙,鼻子里塞着两团餐巾纸,面无表情煮粉。
再无大少爷的矜贵,多了些许围着老婆灶台转的憨厚感。
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的林初霭时不时探头看:“还没好啊?我喜欢软硬刚好的粉。”
靳向帛特后悔昨晚在床上为听他说两句喜欢把自己卖了。
大少爷为老婆甘愿下厨房煮螺蛳粉不好笑,好笑的是徐鹤亭得知这件事,勒令他备好除味用品。
谁也不想与合伙人一起去谈生意,从对方身上闻到怪味。
靳向帛:“奶奶呢?”
林初霭探头从窗户往院里看:“她去镇北的阿花家了。”
“哦,应该不留在那吃午饭吧?”靳向帛希望奶奶能回来救救他。
林初霭仿佛不经意道:“阿花家的橘猫下崽,奶奶去看是想要一只回来养。”
靳向帛动作微顿,脸色微微发白:“……多大的猫?”
“一个多月的小猫,巴掌大小。”林初霭边说边留意靳向帛的神情,动作很僵,也不自在。
应该是想到如果现在把小猫带回来后必不可少的相处。
虽说靳向帛病因和他紧密相关,但真正诱发发病是在那只被弄死的猫身上。
林初霭问过关景承,也请教过徐鹤亭,知道靳向帛后来再也没养过猫狗一类的宠物。
出入的场合也鲜少碰见,如不小心见到,也会佯装无事的快速离开。
说到底,在靳向帛心底,那只猫永远是扎在心底的一根刺,没人敢碰。
就那么由着扎,一次次见到鲜活的猫咪后生疮发烂,成为愈合不了的伤口。
林初霭想让靳向帛不再惧怕,除了他是他的破绽,往后能笑对一切。
他没明说林奶奶想养猫的真实动机,只拍拍靳向帛的胳膊:“粉要煮烂了。”
靳向帛这才垂首去捞粉往装有凉水的大碗里放,沉默着重新放水下锅煮螺蛳粉的汤料。
家里有只小猫的消息削弱了螺蛳粉在靳向帛心里的杀伤力,以至于他能不动声色的把那碗粉端上桌。
还被林初霭逮着亲了一口,天知道上一秒还当着他的面嗦过粉。
靳向帛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林初霭吃了几口:“你不想要奶奶养猫吗?”
只要他说不想,林初霭会放弃这一想法,毕竟是他昨天拜托奶奶的。
比起娇气的猫咪,林奶奶更愿意养一条能护主看家的狗狗。
“没有。”靳向帛沉声说,“养吧。”
林初霭吃粉很快,辣油为他嘴唇添了层艳色,看起来格外漂亮,他不太能吃辣,但很爱吃。
这会儿轻轻抽气,话音带着些许撒娇感:“离过年还有半个月,我们起码还要在这住二十天。”
意味着靳向帛同意奶奶养猫,那只小奶猫将会和他们一起生活。
摘了塞鼻孔的两团纸,靳向帛摇身一变又成了渚州靳家高高在上的继承人。
俊美又斯文,端得是风光霁月。
大少爷捋好折起来的毛衣袖子,漫不经心道:“嗯,我还能怕一只猫?”
林初霭心想,这可是你说的,回头别被猫一碰僵成了根木头。
还没想完,先听林奶奶在屋外的震怒:“林初霭,你弄了什么脏东西?家里要臭得不能要了。”
靳向帛看向林初霭还没吃完的那碗粉,轻轻挑眉,原来他家蔼蔼是惯犯呐。
林初霭全不怕的,冲一脸看戏的靳向帛乐:“你帮我煮的。”
他俩现在一条船上的,谁也逃不开挨骂。
几分钟后,林奶奶把林初霭骂了一顿,也没放过同盟者的靳向帛。
这份一视同仁让靳向帛很开心,有种被当做家人的感觉。
林初霭皱皱鼻子:“挨骂还那么开心?”
靳向帛斜睨他一眼:“还想吃螺蛳粉吗?”
有吃的送到嘴边不吃是傻瓜,林初霭轻轻点头:“想吃。”
一墙之隔,清晰听见林奶奶的骂骂咧咧。
靳向帛在他期待的眼神里倾身靠过去,轻声许诺:“下次还煮给你吃。”
林初霭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看蔚蓝的天空,真是好一个幸福生活。
傍晚,林奶奶带回来一只巴掌大的橘猫,放到屋里地上的时候,走路扭扭的,叫声嗲嗲的,缠着拿有小零食的林初霭不放。
沙发上看公司财务报表的靳向帛恨不得变成透明人,让那四爪都不灵活的小猫看不见。
林初霭心情复杂,喂完小猫,拍了张靳向帛和猫的合影发给徐鹤亭。
好消息是靳向帛没预料中那么怕猫。
坏消息是大少爷把莫挨我写在脸上,远远看见小猫要过去,拎着平板火速换了个地方坐。
一人一猫在他眼前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
徐鹤亭适时发来消息。
【徐医生:不用管他,让他自己学着和过去和解,注意别让他被猫挠了。】
【林:需要我做什么?】
【徐医生:注意戴.套,这件事不应该我多次和你强调,但你该清楚他的想法。】
林初霭接受度良好,谈性色变的时代已成为过去。
【林:我一直谨记医嘱,有约束好他。】
【徐医生:最迟三天,他身体机能恢复如初,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约束住他。】
话里有话,林初霭盯着看了很久,对徐鹤亭说了感谢,切换到购物软件,卡在某小儿嗝屁袋里的尺码选择上。
不是他色心大发,是徐鹤亭提醒了他。
他们现在之所以停在最后一步是因为靳向帛吃药缘故,那以后好了呢?
两情相悦的恋人自然也想做这种水到渠成的事,不仅是爱,更是男人的占有欲。
他也想要靳向帛成为他的完整所有物,身心都归属于他。
那这种该有的准备就不必羞于启齿,只是他没买过,实在选不准。
万一买小了,勒。
万一买大了,松。
林初霭对着手机陷入诡异的纠结里,没发现靳向帛一个大男人被只小奶猫撵往这边,僵着身体往他身后躲。
“蔼蔼,帮帮我。”
语气慌乱,带有恳求。
林初霭比靳向帛还慌乱,把手机倒扣:“啊,什么?”
饶是他动作够快,还是让眼尖的靳向帛看见了花花绿绿的一片,顿时顾不上猫,伸手去拿他手机。
“我的蔼蔼在看什么呢?”
“喂,你不可以看。”
林初霭手脚并用护住手机,想起身从靳向帛怀里逃走。
“你能看,我就看不得?”靳向帛单用一条胳膊就将要逃的人紧紧搂在怀里,“蔼蔼,遇见困难可以找我的。”
“没有!”林初霭坚决不承认,死死护住手机,一脸羞愤,“你放开我,我帮你把小猫送去厨房。”
“你拿自己和小猫比啊?”靳向帛强调过多次,他似乎还不够清楚自己的重要性,“你在我心里永远第一位。”
林初霭在靳向帛发疯期间见过他的力气有多大,再争下去,手机无处可藏。
但靳向帛似乎并非刻意要知道,不轻不重拉扯着,想要又不要的。
林初霭福至心灵明白这家伙是想贪好处,忙扭过头:“你说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他的开窍取悦了靳向帛,大少爷没想为难他,揽着他的腰:“晚上来我房间。”
赴约罢了,也做不出什么,反正能做的都做过了。
林初霭萌生出勇气,毫不犹豫答应:“行。”
“再亲我一口。”靳向帛得寸进尺。
这也不是多难的事,林初霭飞快在大少爷撅着的嘴上亲了响亮的一口,他脸颊微红,不自觉往厨房门口看。
生怕林奶奶悄无声息出现,看见如此腻味的一幕。
靳向帛不太满意他的敷衍,捏着他的下巴转过来狠狠亲几下,才把人放开。
林初霭兔子似的逃开了,直接杀手机后台锁屏揣口袋,一气呵成后放心了。
靳向帛忍俊不禁:“我不翻你手机,怕什么呢?”
林初霭做贼心虚,脸颊滚烫:“你管我呢。”
靳向帛意味深长一笑,管不管的,今晚再说吧。
这时厨房里的林奶奶喊道:“来端菜开饭了。”
“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应道。
夜幕降临,林初霭挂断和孟映阳开会的视频,看见靳向帛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心砰砰跳。
【靳: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来拆。】
附上一张图,是一份用大红丝带扎着的礼盒,很宽很大。
林初霭把图放大,也没猜出那盒子装得东西。
上次收到正经的礼物还是那枚婚戒和一纸婚书,他实在好奇,便裹紧羽绒服去敲隔壁的门。
仿佛早等在门旁,还没敲第二下,开了条门缝,伸出条胳膊将他抱了进去。
“喂,你——”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他惊出声,很快被靳向帛手动消音。
“嘘。”靳向帛手掌往他脸颊贴,嗓音懒慢,“让奶奶听见了不好。”
林初霭怒视,捂着嘴声音含混:“你也知道不好?”
靳向帛轻笑,竟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有些邪气:“当然,这可是在偷.情。”
“我们是明明结婚,家长还不许睡在一起,只能晚上偷偷约会传递相思之情的小鸳鸯。”
说话的暧昧神情看得林初霭脸热,小声反驳:“瞎说,哪家偷.情的每天黏在一起?”
靳向帛捏捏他白嫩的脸颊,问:“那谁家夫夫像我们这样分房睡?”
林初霭回答不上来,只好说:“那也做了很多夫妻事。”
“蔼蔼,别人是领证当晚就能洞房花烛的。”靳向帛牵着他往床边走,“我知道这怪不得别人,是我不争气。”
卧室大灯关了,只开两盏泛着温暖灯光的床头灯。
光影朦胧,散发暧昧。
穿着白衬衫的靳向帛更似画中人。
林初霭心说,这是专给他备的美男计吧?
这时候无论靳向帛提什么,他大概都会点头应好,包括美男自责,他也会替人开脱。
“你很好,是我和徐医生对你要求过多。”
“那这么说我是受害人了?”靳向帛转身,眉眼微垂的恬静模样,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嫣然一笑,“蔼蔼愿意补偿我吗?”
作者有话说:
疯了但是没完全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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