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就要到六月份了。
柏沉到杭州后,就一直和祝渝住在公寓里面,只有周末会回别墅,刘波被养在别墅里,每天和龙傲天上蹿下跳地玩。
有时候祝渝他们回家,能看到祝霆坐在沙发前训刘波和龙傲天,它俩都蹲在祝霆面前,一副可怜样。
这一猫一狗闹得祝霆一个头两个大。
它俩莫名地喜欢祝霆,就爱逮着祝霆一个人“欺负”。
当然和龙傲天一样,对祝霆来说,刘波的名字也不是那么好叫出口了。
于是他们就听见祝霆一口一个“猫”和“狗”。
祝渝觉得好笑,但笑过了就开始受挫了,不是,它们的名字就真有那么叫不出口?
但是看着柏沉喊得那么亲切,祝渝又不伤心了,心道他哥毕竟是标准的霸总,叫这些名字估计是拉低他的档次了。
周三,五月二十四号。
祝渝洗完澡跳进了被窝,在床上打了两个滚以后,他支起身去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笔,然后又把自己新买的日历拿了过来。
他将六一儿童节那天画了两个重重的圈。
六一是他的生日。
祝渝一早就察觉到柏沉应该偷偷为自己准备好生日礼物了。
柏沉在这边并不忙,每天就是在家里做饭,打扫卫生,健健身,然后到点去接祝渝下课。
而之前柏沉还装作不经意地问起祝渝的喜好。
祝渝越想越开心。
他是典型的藏不住事性格,心里有了点苗头就想知道结果。
所以等柏沉洗完澡出来躺到床上后,祝渝咕噜咕噜就滚到了柏沉身边,他上半身趴在柏沉的胸膛前,将日历本拿了过来。
他手指指在自己生日的那天,直白道:“哥哥,看看这是什么日子。”
柏沉搂着他的腰,轻轻按揉着,“你的生日。”
祝渝嘿嘿笑了一声,追着问:“我的生日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吗?”
柏沉对上了祝渝充满期待的眸珠,一脸平静地说:“没有。”
祝渝一下就看出他在撒谎了。
“和我说说嘛,到底是什么呀?我太好奇了,好奇得我都睡不着了。”他抱着柏沉的手臂晃了晃。
祝渝是不喜欢撒娇的,但在柏沉这里,他发现撒娇比什么都好使。
不过今天晚上这个方法似乎并不奏效了。
柏沉撩开了祝渝的睡衣,把手放在了他的腰窝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意味不明地说:“睡不着吗?我也有点睡不着。”
他的语气逐渐暧昧,看着祝渝的眼神也逐渐变味。
祝渝一下就从柏沉身上滚了下来,他卷着被子睡到了床铺的另一边,嘟囔:“我还是睡觉吧。”
“突然也没有那么想知道了。”
柏沉笑了一声,伸出手将祝渝捞进了怀里,他从身后环住了祝渝的腰,下巴抵在祝渝的头顶,说:“好,那晚安吧。”
祝渝闭着眼,“晚安晚安。”
所以柏沉不说,祝渝也问不出什么。
但是祝渝又发现,柏沉最近好像变得忙碌了起来,做什么还喜欢背着自己做。
平日他们在家的话,也有不腻歪在一起的时候,比如祝渝忙着写作业的时候,柏沉就拿电脑在一旁忙着什么。
偶尔会去阳台打好几通电话。
刚开始祝渝以为柏沉是在忙工作。
所以晚上祝渝和于淑韵他们通电话的时候,拐弯抹角地提过不要给柏沉太多的工作了,柏沉现在一边要照顾自己一边要忙工作,有些累。
但从于淑韵他们那里套到的话就是他们没有给柏沉安排工作。
那就怪了。
茶几前写作业的祝渝摸着下巴看向了一边沙发上的柏沉。
男人的目光视线全在电脑上面。
电脑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清俊,温柔,眸珠平静温和得像是一汪静水潭。
偶尔眨一下眼,密长的睫毛轻轻煽动。
太完美了,祝渝如是感叹。
下一秒,柏沉突然抬睫看向了他,两双眼睛对视,祝渝心里一个咯噔。
“小鱼,作业写完了吗?”柏沉问。
祝渝有拖延的毛病,这门科明天早上八点就截止提交作业了,所以祝渝特意把柏沉叫来监督自己。
祝渝理直气壮:“没有!”
柏沉问:“不是明天早上八点就截止了吗?”
祝渝把手里的画笔扔到了桌上,往后一躺,上半身瘫在了沙发上,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摆烂:“不做了。”
“挂科就挂科吧,能怎么办呢?反正我写不出来了。”祝渝两脚扑腾了一下。
柏沉把电脑合上,走到祝渝身边,弯腰将他从地上捞进了怀里。
“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柏沉揉了揉祝渝的手腕,问。
祝渝:“也不难,就是太繁琐了,而且你也不是学美术的,你怎么会呢?”
“你抱抱我,我充会儿电就好了。”他说完把脸埋在了柏沉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上去,柏沉后背挺直了一些。
柏沉一手搂着祝渝的腰,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
“不过师哥,你最近很不对劲。”祝渝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柏沉的眼睛,眼神十分的笃定。
柏沉有些愕然:“什么?”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祝渝问。
柏沉:“没有。”
祝渝:“没有就是有,说吧,你在偷偷谋划着什么?”
柏沉:“真的没有。”
祝渝轻哼了一声,随口道:“看你这遮遮掩掩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想偷偷和我求婚呢。”
柏沉轻咳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祝渝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他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小动物,从柏沉身上滑下去重新坐回了地上。
他把画笔拿过来,袖子一撸说:“不行,今天不是我死就是明天我死。”
柏沉跟着坐在了他的身边,“辛苦了,小鱼。”
祝渝呜呜咽咽,假意抹泪:“不辛苦,命苦。”
最后在凌晨三点,祝渝终于将繁琐的期末大作业提交了上去。
累到最后刷牙洗脸都是柏沉帮他的。
第三天,六一儿童节。
祝渝在柏沉怀里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他伸手去把床头的手机拿了过来,摁开手机一看,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
柏沉的手机和他是一个款式,手机壳也是情侣款的,只是手机壁纸不一样。
柏沉的手机壁纸是祝渝在阳台的躺椅上睡觉的照片。
祝渝觉得这张照片拍得不太好看,但柏沉很喜欢。
他看到上面弹出了一条日程提醒——“宝宝的生日”。
祝渝一下就开心了,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抱紧了柏沉,脑袋蹭着对方的胸口,语气雀跃得要命:“师哥师哥,哥哥!”
柏沉被毛茸茸的脑袋蹭醒,他眼睛还没睁开,就先回应了祝渝:“嗯?怎么了?”
“我睡醒了!”祝渝支起上半身去亲了一下柏沉的唇。
柏沉笑意加深,睁开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七点半。
又看着精神抖擞的祝渝,他微笑着摸上了祝渝的头,温柔说:“小鱼真棒。”
他在夸祝渝早起很棒。
祝渝嘿嘿一笑,又抱紧了柏沉,“我们中午就回别墅!叔叔阿姨也会来的,对吧?”
“对。”柏沉轻点头,而后看着祝渝的眼睛,又说:“生日快乐。”
祝渝亲了柏沉一大口,故意在柏沉的脸颊上留下了口水“我爱你师哥!”
他们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九点多了才起床。
柏沉去厨房做早饭了,祝渝收到了很多好友发来的生日祝福和大红包,在忙着回短信。
祝渝把自己的所有好友拉了一个群,然后让他们晚上去他家吃晚饭。
祝霆给祝渝订了一个很大的蛋糕,好几层,祝渝看过了蛋糕的图片,少说也有一米六。
祝渝庆幸自己有一米七多,比蛋糕要高一些。
吃完饭就十一点多了。
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祝渝突然收到了祝霆的消息。
说在城南老城区那边有一份合同,让祝渝帮忙拿回来。
祝渝没拒绝,因为是去拿合同,他还特意换上了前两天刚拿回家的那套定制西服,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衬衫纽扣松开了两颗,里面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外面套着白色的装外套。
“师哥,你看到我的袜夹了吗?”祝渝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没找到后就扯着嗓子喊柏沉。
柏沉从客厅走进来,手里就看着祝渝的袜夹。
“前天你试穿西服的时候拿出来了,脱下后就放在鞋柜里了。”柏沉说。
祝渝坐到了床上,“好吧,还是师哥靠谱。”
柏沉走到祝渝身前单膝跪下,抓住了祝渝的脚踝,让祝渝脚踩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我来吧。”柏沉说。
祝渝双手撑在床沿,“好吧好吧。”
柏沉的手很宽大,轻而易举就裹住了祝渝的脚踝,祝渝瘦,小腿的肉也很匀称。
黑色的袜子拉得有些高,遮住了他一半的小腿。
袜夹绑在了腿窝下面一点的位置,勒得有些紧,肉都挤开了。
柏沉的眸色加深了一些,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将祝渝的袜夹穿好了。
“好久不用这玩意儿了,真不习惯。”祝渝把裤脚放了下去,隔着裤子摸了摸袜夹。
随后又摸了摸大腿,“还有这个衬衫夹。”
柏沉几乎是下意识就去摸了摸祝渝腿上的衬衫夹,“不习惯吗?是不是勒得紧了?”
“还好啦。”祝渝察觉到腿上的手意外的烫人,他微一皱眉,看着柏沉深邃的眸子,突然警觉:
“不能吧师哥,早上刚弄完呢!”
柏沉脸一红,“我,不是……”
祝渝目光从柏沉裤子中间扫过,微微一笑,凑上去说:“我现在衣服已经穿好了,要不要我用手——”
话没说完,柏沉拿手捂住了他的嘴,“我不用,你先不要说话。”
祝渝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捂在自己唇上的那只手手心,柏沉心一惊,随后像摸到了烫手山芋似的将手快速缩了回去。
祝渝笑着说:“新舌钉,怎么样?哥哥。”
他张开嘴,伸出了舌头,舌尖的舌钉泛着幽蓝色的光。
柏沉一眼没看就往卫生间去了。
祝渝在后面笑得没心没肺。
——
老城区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来回要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小时正好拿来给祝渝补觉,他本来醒得就早,柏沉早上又因为自己的那个吻不做人,所以祝渝上车就睡着了。
柏沉开着车,跟着导航慢慢开往老城区。
等红灯的时候,柏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祝霆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们这边可以了,你们过来了吗?】
柏沉回:【过来了,小鱼他睡着了】
【祝霆:嗯,你爸妈也到了】
【柏沉:好,谢谢大哥】
车子开得不快,一路平稳,等祝渝醒来,距离目的地就只有十多分钟了。
祝渝摸出了一瓶水,“哥哥,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
柏沉:“还好,等到了我再喝。”
“睡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他又问祝渝。
祝渝摇头,就这样呆坐在副驾驶,等待着大脑开机。
等车停下后,祝渝宕机的脑子也缓过来了。
他跳下车,柏沉帮他把睡乱的头发拨弄了一下,“你先进去等我,我把车停到停车场去。”
祝渝说好。
他拿出手机,根据祝霆发给他的地址,绕到了一个巨大的庄园门前。
——
“下桐街520号……”祝渝抬起了头,和门口的两个保安对视了上。
“我是祝家二少爷祝渝,我大哥叫祝霆,你们老板应该是有一个合同要给我大哥,我现在来拿。”祝渝把手机装回了口袋里。
两位保镖一齐露出微笑:“原来是二少爷,您里面请。”
他们给祝渝带路。
祝渝走在他们身后,跨过了一条很长的鹅暖石路,走到了一个巨大的喷泉面前。
刚刚祝渝就很想问了,为什么这周围装饰得和结婚没什么区别?
看祝渝困惑地打量四周,保镖解释:“我们的老板今天要求婚,所以才装扮成这样的。”
“您顺着这条路往前,到房屋后面的花园,我们的老板应该在那里。”保镖说。
祝渝没说话,他拿出手机给柏沉发消息:【哥哥,你快进来呀,听说这个庄园的老板今天要求婚呢,我们进来凑个热闹】
【柏沉:好,我进来了】
祝渝刚把手机装回口袋,路过的一个女生突然就塞了一朵红色的玫瑰给他,祝渝拿着玫瑰,还没反应过来呢,路过一个男生又塞了一朵玫瑰给他。
祝渝:?
作者有话说:
吼吼吼吼,幸福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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