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娘子穿回来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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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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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婉去跟侯爷请安, 顺带提及皇帝约了她晚上一起逛教坊司,听见皇帝这般无耻,饶是侯爷知道皇帝一家无耻, 却不知道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侯爷从怀中掏出令牌:“阿婉,这是阿曦留给我的令牌,你去调令人, 让人护着你。”

  “公爹不必担忧,他哪里会一下子来动我?拿什么名义来动我?难道要残害忠臣遗孤,我做错了什么?不过是女儿家之间置气罢了。他只是要吓唬我而已。我会随机应变, 还有阿曦也给我了令牌。”

  如此侯爷也就放心了:“你万事小心。”

  “嗯,我知道的。他想要伤我, 还没那个本事。这倒是一个我们全身而退的好机会。您等我回来跟您细细详述那教坊司的样貌, 公爹没有逛过吧?”

  侯爷脸一变, 这个儿媳妇怎么就调侃到他身上来了?立马拉长着脸:“我们裴家家风清正,这种地方不去。”

  “哦哦!那我去看看, 就看看!”

  “……”她不是去看看,她还想干什么?侯爷吹胡子瞪眼。

  秦婉一身月白色胡服, 脚上羊皮小靴,带着梅花上了马车,去了教坊司。教坊司有东西两院, 历朝历代都是官方歌舞团性质,后来渐渐变味儿了,成了如今这个情形, 是官方营业的特殊行业。

  秦婉下了马车,一身便装的年轻太监等在门口,伸手:“郡主,请!”

  “您请!”

  秦婉跟着太监往里走。

  隔开一条河, 河对过就是贡院一条街,里面住了多少学子,白日里书声琅琅,而这边到了晚上吹拉弹唱,丝竹袅袅,一排排房子上挂着红灯笼,倒也是应了红灯区的名头。

  秦婉虽然穿着胡服,披着斗篷,那张脸,哪怕是这条街上的女人涂脂抹粉,也没有人能比得上她。难免有登徒子上来对她动手动脚。

  身边的太监也不替秦婉挡一挡,梅花替她挡在身前,这也就是秦婉没带珠儿和环儿过来,只带了身手极好的梅花的原因。她拉过梅花,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梅花连连点头。

  跟梅花聊完,走过一座拱桥,放眼望去火红的灯笼映照在水中颇有趣致,声色场所,各个年龄段的男人都有。

  桥下走上来一群人,几个年轻男子,搂着女子,往上走来,秦婉往下走去。为首的一个男子,看向低头走的秦婉,叫:“等等!”

  秦婉侧过头去,看向那人,那男子立马笑出声来:“好标致的人儿,眉眼之间居然有那忠孝郡主的模样。”

  秦婉也不回她,看向边上的太监,那太监压根就不理睬,只是低头看戏。秦婉又看了一眼梅花。

  没有人会认为忠孝郡主会出现在教坊,所以只当是教坊里来了一个跟忠孝郡主很相似的美人儿:“那个里的?告诉爷一声,爷去光顾。”

  说着就要对秦婉动手动脚,秦婉伸手推拒,那人还说:“贱婢,不要给脸不要脸!”

  听到这句话,梅花一步上前:“找死!”将那人,一把举起往河里扔去,那一声巨大的落水声,惹得所有人都往这里看,跟着那个男子的家仆一个个扑到河边,有人提着灯笼下去捞人。

  秦婉要下桥,被人拦住,那男子的家仆叫:“不要走,要是我家爷有三长两短,要你偿命。”

  秦婉挑眉:“偿命?他对我不敬,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梅花过来伸手一把扣住小太监,扯下他的裤子:“无根之人在此,谁敢放肆?”能用太监的,只有皇族,瞬间把人都镇住了。

  秦婉看河里的人已经被拉了上来,皇帝在远处站着,他是白龙鱼服,这个秦婉又把太监的身份给露了出来,他的身份岂不是大白于天下了?

  秦婉快步走过去叫:“义父!”

  秦婉是皇帝亲封的义女,她这么叫是顺理成章,再正确不过:“他们方才冒犯于我?您说怎么办?”

  “来人!”

  “老爷!”

  “将他们送回去,交到他们父亲手上。”

  “是!”

  秦婉跟在皇帝身边,听他说:“不知道我们是便装出行吗?”

  “显然,不是我不知道,是这位公公不知道。义父既然带我来见识教坊司,也知道我是女子,难道就能容忍他人来调戏于我?”秦婉问他,“既然义父让他来接,我想他应该知道,是为了护送我到义父身边才是。否则义父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找进来?因此,我遇见这种事情,很明显是这位公公失职,既然如此,我便让他负起责任来,您说呢?”

  皇帝早已知道她这一张利嘴,此刻也不是跟她辩驳的时候:“走!”

  秦婉跟着他进了一个院子,院子里小桥流水,梅花暗香,一路走进去,里面早有侍卫和宫人在边上站立伺候,秦婉跟着皇帝一起坐下,皇帝看了她一眼:“婉丫头当日一曲琵琶让宫妃落泪,不知道闵翩翩可有这等本事?”

  边上宫娥为秦婉斟茶,秦婉端起茶盏:“恐怕很难。”

  闵翩翩进来,这位歌姬长得非常端庄大方,看上去倒似个大家闺秀,举止也是进退有度,抱着琵琶坐下:“奴家见过两位客人。”

  “我这个侄女,也痴迷于琵琶,听说闵姑娘琵琶技艺超群想要来听上一听。”

  “是,不知小姐想要听哪一曲?”

  “来一曲苏大家的蝶恋花如何?”蝶恋花是这个世界词人苏大家的一首怀念亡妻之作,秦婉看向皇帝,“不知道是否能勾起伯父对伯母的怀念?”

  闵翩翩还是拨动琵琶弦,来这么一首。曲子中失去心爱之人的情感也能体现,不算上那种音修对人感情引导的修为,这个技艺已经算是高超了。

  一曲罢了,皇帝问秦婉:“不知婉丫头有什么评价?”

  “不愧为大家。”

  皇帝看向秦婉:“不如婉丫头也来一曲?跟闵翩翩一比高下?”

  “义父,让我在教坊弹琵琶?”秦婉看向皇帝。

  “有何不可吗?”

  “君无戏言,我怎敢不从?”

  秦婉过去拿过闵翩翩的琵琶,开始试了两个音之后,重新弹奏这一曲蝶恋花,从刚开始两情相悦,夫妻恩爱,到后来的天人永隔,若说秦婉心中最大的伤痛是什么,就是辗转这么多年,与裴曦之间生死相隔,不得相见。这等痛楚在她弹出来,加上音修的即便不过一点点的功力,也足以勾起他人的心酸往事。

  已经有护卫开始泪流满面,也有宫娥思起了与父母天人之隔,那太监阔别家乡,今生没有情缘,一个个入了曲中。唯独皇帝还带着笑,看着秦婉。

  秦婉曲罢,皇帝拍手,问闵翩翩:“我这侄女的琵琶技艺,比之你如何?”

  闵翩翩趴在地上:“奴不敢与小姐相提并论,小姐神技。”

  秦婉放下琵琶坐到位子上,淡然处之,喝着茶水,看着闵翩翩:“你的技艺已经非常不错了,也不用妄自菲薄。”

  皇帝挥手让闵翩翩下去,看秦婉还在喝茶,脸色丝毫未曾变,他今日原本想的是,带着她过来,敲打敲打她,只要她领悟过来,如果不听话,最后的结果会到这里。他等着她向他求饶。

  没想到她琵琶也弹了,没有丝毫的反应。皇帝脸色微变,只能直接说出目的了:“婉丫头,以为朕今日让你来这里所谓何事?”

  “让我见识一下,嫁裴曦不是我最坏的路,更坏的路,可能以后在这里卖身又卖艺。而且刚才一曲作罢,您脸色未变,这是一曲蝶恋花,思念亡妻之作,证明您已经对亡妻没有什么思念了。我也不能再巴望您对我父亲有什么感念之情。”秦婉喝着茶看着皇帝。

  “既然你已经知道,你这是有恃无恐?真当朕动不了你?”

  “义父跟闵翩翩一样妄自菲薄了。”秦婉坐在那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您可以不讲道理,直接一根白绫赐下都没问题。这个结果,我跟殿下也说过,他若是再纠缠不清,我的结局恐怕只能是白绫一根。”秦婉放下茶盏,“可惜他没有把我的忧虑放在心上,一意孤行。再拿这次的事来说,我先进布庄,何大小姐仗势欺人,我不过是给她添个堵。说白了,不过是不愿被她欺压罢了。最后她去掀开了靖王的粪坑盖子,陛下却把这个事情恨在了我的头上。敢问陛下,二殿下置这等外室,难道没有我这句话就不存在吗?”

  “你巧舌如簧,处处推托,若非是你,怎会引起此等轩然大波?”

  秦婉摇头:“所以陛下以为,我在遇何大小姐之流就该忍着这口气?我在被秦姝母女算计就不能反击?如果是这样,秦婉已经死了十次八次了。陛下何不仔细想想,有那一次,是我主动去设计陷害于人,那一次不是我被逼无奈才出手的?陛下将我赐给纨绔,我嫁了。陛下让我在教坊弹曲,我弹了。真要下旨把我罚入教坊,那我等着!”

  皇帝拍着桌子:“混账,你如此冥顽不灵。”

  “不是我冥顽不灵,而是你能保证季成运对我断了念想吗?我对天发誓,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觊觎之心。若是有,只愿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秦婉看着墙上挂的画,画上的细节看不清楚,她站起身来走到前头,难得这么个地方还有如此清雅的画,山林幽静,柴扉半开。

  秦婉已经说到这个程度,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一直对着她纠缠不清,皇帝一下子陷入沉默:“朕并不想对你赶尽杀绝。只是,再有这等事,朕定不轻饶。”

  秦婉敲着图上的小院,转身:“陛下,若是我在京城,定然会与太子见面,也定然会与靖王殿下,何大小姐相遇,不如我离开定安,隐居山林,您以为如何?”

  “你愿意?”

  秦婉靠在墙上,看着皇帝:“有什么不愿意?要是我不走,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我不反抗,恐怕迟早被太子拖进他的东宫,就变成了□□储君的妖姬。我若是反抗,您也看到了,就是现在这个结果。”

  “你带入裴家巨资,若是让你带出京城,如今外头局势,只怕落到别人手里。”

  “您放心,我也不敢带这么多家产走,不用百里,早已经没命了。而且有家产,以裴曦之能,恐怕是戒不掉赌了。我会把家产送个各家庙宇,今生已然无望,只愿来生不要是这样的结局。说到底,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婉丫头,朕也是无奈,你莫怪朕……”

  “不怪,这都是命。能苟全性命已经难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女定然不负陛下所愿。”

  “你是个聪明人,朕静待佳音!”

  秦婉从教坊司离开,扼腕没有听萧玉儿唱曲,回到了家里,扔了裴曦的令牌出来,让人去到处传扬昨夜皇帝约秦婉夜游教坊司的事。这事儿,她不好好宣扬宣扬,不好好让世人知道皇帝无德,怎么行?反正昨日河边人多嘴杂,谁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的?

  有人把当年秦贺昌千里单骑接回皇帝的那一段拿了出来,好好地回忆了一番英国公的孤勇,又有人把秦婉做的事情梳理了一遍,只能感叹世态炎凉,人心不古,皇家薄情,嫁了纨绔,还不够,还要被威胁罚入教坊司。

  那些浪荡子,一个个在那里言道,若有一日秦婉进入教坊,定然要去捧场。越是这样被传,越是让人感到凄凉,这就是功臣遗孤的下场。

  而朝堂上还在争斗不止,几派之间互相攻讦,皇帝的政令已经颁布了三五个月,连定安城都没有出,而西南和东南的叛乱已经如火如荼,连连夺下州县,开出的官仓无粮,皇族宗室的私仓却是米粮满仓。

  连着三个州县的宗室被杀,豪绅官宦无不吓破了胆,然而现在,朝堂上为了谁能领兵平叛,还在争论不休。

  这个时候,贡院那条街上,那些学子之间有个讨论,为什么没有将领去平叛,是将领们贪生怕死吗?

  当然不是,而是当今对待忠臣之后,英烈遗孤太过于让人寒心,皇帝的表现被列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太缺德了。

  皇帝这才明白,当日秦婉将人踢进河里,又让人看到太监,把事情闹大,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已经步步算计,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在威胁她罚入教坊司。皇帝再怒也没有用,这个时候若是再杀秦婉,被学子口诛笔伐是一回事。恐怕会给自己更添一笔无德之名,现在局势不稳?又入套了!怎么敢信她会乖乖地退隐山林?此事要再议了。

  皇帝为了破掉这个僵局,下了旨意,年底宫里家宴,让闵翩翩和萧玉儿进宫,演奏唱曲。

  故意让御史出来劝谏说不该让官妓进宫,有辱圣听,皇帝哈哈大笑:“朕就是要破了你们的传言。忠孝郡主成婚前,在宫里弹奏一曲,技艺超群。她一直听闻闵翩翩琵琶无双,在朕面前说了几次,又说想听萧玉儿唱曲。这丫头,自幼儿被朕当成女儿养大,她想要听。朕就找了个时间,带她去听了,只是朕未想到,教坊司鱼龙混杂,有人吓着了那丫头,她听得不尽兴,惹出这么多的流言蜚语。索性趁着这次家宴,把人召进宫来,让她大大方方的听。也不枉朕疼她一场。不过是听个曲子罢了。”

  皇帝的这话,有人信吗?大约是没人,毕竟教坊的职能之一也就是做节庆演奏,叫进来听个曲子算个什么事儿。还用得着特地摆出来装模作样辩论一番。不过好歹也算是个塞子,堵一堵天下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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