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兴奋了。”
这男人吹毛求疵道:“还手拉手兴高采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这是要结婚了。这是遇到了多好的好事吗?”
这么一说,程俊良也立刻赧然着松开了齐溪的手,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这次多亏你们两个帮我出主意,我自己也是实习律师,知道这么花精力时间的事不能白占律师的便宜,如果你们愿意,能不能你们两个一起代理我这个案子?就把我当成是你们的当事人,后续和卢娟的沟通交锋,我也可以交给你们去处理。”
程俊良的脸色很羞愧:“我这人没什么脑子,我怕面对她露怯也怕自己又出岔子。”
他生怕齐溪和顾衍拒绝,立刻补充道:“虽然我知道这案子很小,律师费也不多,但还是希望你们能帮我这个忙。”
齐溪想了想,然后渴求地看向了顾衍:“我们能接吗?”
顾衍皱了皱眉:“最近听我姐说马上有个劳动纠纷集体诉讼的案子,光是证据材料就估计要装几个行李箱,可能之后会比较累,我建议还是……”
齐溪忍不住嘟起了嘴,她每次被人拒绝时候都下意识会这样,像个气鼓鼓的小河豚,然后她可怜巴巴地看向了顾衍:“真的不能接吗?”
顾衍愣了下,然后咳了咳,他极度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但声音仍旧很镇定:“我没说不接,我刚要说的是,我建议还是接了以后尽快解决,短战线处理,不要影响后面集体诉讼的案子。”
太好了!原来顾衍和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
不过两人都是实习律师,不能独立办案,即便是自己接来的案源,也需要有一个带教律师挂名。
回律所的路上,齐溪十分得意:“顾律师一定会表扬我们吧?虽然案子标的额小,但是我们才刚实习,就很有拓展案源的思维,总体来说,我们这么孺子可教,我们的未来一片光明!”
可惜对比齐溪的憧憬,顾衍看起来没那么乐观:“你不要想太多了。”
“难道顾律师要求特别高,表扬人特别少见?”
顾衍没有再回答,只是抿紧了嘴唇,微微皱着眉。
齐溪倒是不太在意,她觉得顾雪涵即便不表扬他们,至少也能认可他们的努力吧。
**
只是齐溪死也没想到,等她和顾衍把打算接下程俊良案子的情况向顾雪涵汇报后,得到的不仅不是表扬,反而是顾雪涵沉下的脸和毫不留情的批评——
“你们简直是胡来!”
顾雪涵的语气带了克制的愤怒:“是谁想出这种馊主意的?”
自己这是怎么撞枪口上了?
刚才汇报案子的是齐溪,如今面对顾雪涵的质问,虽然心里忐忑害怕,但齐溪还是决定站出来承认。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她听到了顾衍先她一步的声音——
“是我。”
顾雪涵露出了明显的不满:“你是怎么想的?”
“在法律上而言,你们设想的操作确实没问题,是可以最大限度地推卸责任,在应诉策略上也完全没问题,但你们这样操作,真的问心无愧吗?”
顾雪涵的表情郑重而严肃:“程俊良的客户确实不是完美的,确实有很大私心,但程俊良是律师,作为律师,有律师应尽的职责,如果不是他丢了借条原件在先,卢娟会想到现在的手段吗?始作俑者既然是程俊良自己,第一反应还是应当去尽可能弥补客户的损失。”
“我们做律师的,虽然考虑问题的时候,要尽可能为客户去考虑,但律师处理的法律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处理人与人之间的人际问题,离婚也好,侵权纠纷也好,终点都是人的问题。要真正稳妥地处理好一个案子,抱着的目的不应当是为了你的当事人而去打压和竭尽所能伤害对方当事人的权益,而应该是做好平衡。”
“诚然,你们可以采用你们所说的手法去对付卢娟,可卢娟会服气吗?不会,十二万对她这样的人意味着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会不择手段去纠缠程俊良或者是作为办案律师的你们,即便律协投诉法院起诉,碍于没有证据证明交付了借条原件折腾不出什么大动静,但卢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三个人没法正常工作和生活。不管是拉横幅发骚扰短信还是去网上曝光,你们不会想去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的。”
顾雪涵看向了顾衍:“做律师,可能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客户,但客户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能也因此变成卢娟那样的人,不能以恶制恶,客户的糟糕并不是我们也糟糕的正当理由。”
一席话,说得齐溪尴尬而羞愧。
确实,她当时一心想着帮程俊良推卸掉责任,完全想着如何靠法律专业的操作在法律层面脱身,完全没有想到其余后续。
“专业人做专业事,律师是应当维护当事人的权利,但律师也应该有全局观念,很多当事人并不清楚自己的诉求是否对他而言是最合适的,就像程俊良,他置身其中,目前只能短视地想到首先要逃脱这个十二万的赔付责任,但你们既然想代理他,作为程俊良的律师,你们就不应该像他一样,而是应该统观全局:一旦程俊良靠钻法律空子推卸了责任,卢娟会不会发疯?卢娟情绪失控了,到处去散布这个事,对程俊良的未来是好事吗?”
“卢娟知道是你们两个一手促成程俊良这么做的,知道你们两个是律师,一边纠缠程俊良,也会一边咬死你们两个。”
顾雪涵的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顾衍你动没动脑子?”
……
因为顾衍挡下了责任,顾雪涵的火力也都集中到了顾衍身上,她不仅没对自己亲弟弟放水,反倒是更为严厉地进行了批评。
顾衍在学校一直是学校和老师们的宠儿,这几乎是齐溪第一次看到他被人训成这样。
说到底,这方案真正提出想要实践的人是自己,顾衍虽然也想到了这个操作,但他的态度而言从没有支持或者劝解程俊良去这样做过。
虽然不想被训,不想给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但齐溪最终还是白着脸,打算站出来承认:“顾律师,其实这个方案是我……”
只是她话还没讲完,顾衍就打断了她:“和你没关系。”
顾衍说完,又平静地看向了顾雪涵:“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的问题。”
顾雪涵对亲弟弟显然更不留情面,但顾衍抿着唇,一声没吭,最后愣是一个人硬生生扛下了所有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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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顾衍大全”诚不欺我...)
因为顾衍的“认罪”, 顾雪涵很快就给齐溪安排了别的工作,让她先出了办公室,把顾衍留着继续单独训话。
齐溪在办公室外忐忑地等了半小时, 才看到顾衍从里面出来。
这半小时里,齐溪一边修改合同,一边心里是巨大的愧疚和羞赧, 还有对自己短视的无地自容。
她沾沾自喜自作聪明地觉得自己利用法律专业知识钻了法律漏洞,可以让程俊良从这个事里摘干净, 然而听了顾雪涵的分析, 才觉得自己的愚蠢。
而更愧疚的是还让顾衍替自己背了这么个黑锅。
主动背黑锅的受害人倒是挺平静,面对齐溪鞍前马后的嘘寒问暖, 顾衍别说邀功,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表示, 这反而让齐溪更愧疚了——
“你刚才就应该供出我。”
“供出你让你被我姐骂?”
顾衍看了齐溪一眼,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重新看向了电脑, 像是在忙着回邮件的样子,“我姐发火训人起来按照你的性格根本承受不住, 到时候你被骂哭了骂心理崩溃了, 团队里的工作谁干?”
“你不用小心翼翼感谢我,我没那么伟大,只是觉得麻烦,讨厌别人哭, 也不想安慰别人,更不希望团队里有人的情绪波动会影响工作。”
顾衍的声音镇定自若:“何况这个方案, 我确实也想到了,也默认了, 没有阻止你去和程俊良沟通,我被我姐训话也不冤。”
话是这样讲,但……
齐溪有些不服气:“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既然确实是我想的不完善不成熟,顾律师训我,我也会虚心接受,才不至于动不动就哭。”
齐溪想了想,觉得还是要为自己澄清下:“我觉得我还是挺坚强的,哭肯定不会,最多难受下吧。”
“不会哭?”顾衍面无表情道,“那上次是谁接了艾翔案里对方影视公司的电话,被对方喷了几句眼睛就红了?你以为我姐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喷人不带脏字罢了,你被她喷完要是内心记仇,万一找我寻仇泄愤怎么办?”
这话齐溪觉得要抗争了:“我是那种会寻仇泄愤的人吗?!”
“难道你不是?”顾衍平静地看向了齐溪,“那毕业典礼骂我的是谁?”
“……”
齐溪觉得和顾衍的这个血海深仇是过不去了。
“不过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程俊良真的去赔偿十二万吧,虽然他弄丢原件是有问题有责任,可卢娟逮着他想讹钱也是有问题的呀。”
齐溪有些忐忑,她担心顾雪涵会反对他们接这个案子,毕竟这种浑水,代理费又不高,还容易搅得一身腥。
只是顾雪涵的做法出乎齐溪的意外——
顾衍看也没看齐溪:“她会把程俊良还有程俊良约出来,然后处理这个事。”
齐溪相当惊喜:“顾律师真好!她要是出手,程俊良一定稳了!”
齐溪说这话是真心的,她就是天然地信任着顾雪涵,总觉得只要顾雪涵出马,一切就都能搞定。
只是自己这样出自肺腑对顾衍姐姐的崇拜,并没有引起顾衍的共鸣,正相反,顾衍听完脸上反而露出了吹毛求疵般的挑剔:“她都没说怎么处理,你就知道稳了?”
这男人大概是被训话后心情不爽,阴阳怪气道:“而且程俊良稳不稳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齐溪朝顾衍笑了笑:“大家毕竟同学一场嘛,这不趁着我们有能力,帮老同学一把。”她谄媚地看向了顾衍,“你刚才不也帮了我这个同学一把扛下了骂名吗?”
“谁帮你?都说了和你没关系。”顾衍没好气道,“只能说我倒霉,我认命。”
虽然顾衍这么讲,但齐溪是知恩图报的人,她前几天无意间在地铁里听到几个学生聊天,知道最近重金属摇滚乐圈的“教皇”级乐队这周六正巧会来容市开演唱会,这可是每个热爱重金属摇滚乐的乐迷朝圣般追捧的乐队,但凡是个重金属摇滚迷,就是这个乐队的粉丝。
齐溪原本完全不了解重金属摇滚,真的开始研究,才发现这圈子虽然小众,但热爱的人都很死忠,因此这摇滚乐队演唱会完全是一票难求的状态,普通的位置也炒到快将近两千块,不过比起同天的一场足球联赛动辄五六千一张的票价,这摇滚乐演唱会票价就算小意思了。
齐溪最近接了点法律翻译的私活,等结算完全后,不仅能彻底还清积欠顾衍的钱,自己还有不少结余。
她比照着足球联赛的价格,做了下心理安慰,想着至少重金属摇滚的票比足球联赛还是便宜多了,顾衍至少挑了个不那么那么烧钱的兴趣爱好。
然后齐溪又盘算了下未来的花销,确认能运转起来,于是最后咬了咬牙,才从黄牛手里预定了两张演唱会的高价票。
生怕顾衍也自己买了票,第二天上班,齐溪就旁敲侧击地开始试探:“你这周六有空吗?”
顾衍愣了下,微微皱起眉,看向了齐溪:“你要干什么?有合同来不及改完吗?”
“不是不是,我就想,如果你这周六没事,我正好有两张票,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顾衍顿了顿:“哦,有空。”
他看起来有些不自然:“我正好没买到票,不过那个票很贵,也很难买,而且一般女生不是都对这种没什么兴趣吗?你也喜欢?”
齐溪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次和顾衍拉近距离的机会,当即佯装出惊喜般热诚道:“我喜欢呀!原来你也喜欢!”
虽然都不知道重金属摇滚是什么玩意儿,但是先说了喜欢再说!
“你没发现吗?其实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都喜欢吃榴莲,还都喜欢重金属摇滚!”
齐溪露出了一脸遇见知己般的感动:“其实顾衍,我一直就觉得重金属摇滚特别适合你的气质,虽然外表冷静自持,看着像是喜欢阳光足球的普通人,但实际你的内心充满了狂野不羁和朋克,可能别人都觉得你的喜好很大众,就像所有别的这个年纪的男生,但我理解的你,其实根本不屑于去和那些普通男生一样,你喜欢的都是独特的有深度与众不同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番话是不是说到了顾衍的心坎里,顾衍看起来表情有点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才抬头看向了齐溪:“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齐溪用力地点了点头:“没错!虽然你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的优秀三好生,但我知道你内里一定超级有个性!”
大概是被正中内心,顾衍的样子看起来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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