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财产,都拒绝了签约要求,只等着和我离婚分割完现有明面上的那些财产,然后和那个贱三结婚,之后再光明正大的签一个个高价的影视合约。”
陈湘原本是个温婉的女人,如今脸上却是扭曲和仇恨的表情:“他想得美,他想急着摆脱我,我偏不让,我就要耗死他。他从一文不值到现在大红,都是我默默付出和投资的结果,现在我转身离开,拱手把自己打下的江山让给来收割胜利果实的下贱小三,没门!”
齐溪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可他明显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这段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
“只要我在一天,我那个白眼狼学妹就别想上位,就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再对我没感情,还不是只能喊我老婆,只能在微博晒和我的恩爱?我就要让这个下贱的小三没有名分,这辈子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和他有关系!也绝对不会放任他们两个把我甩开,把艾翔后续高价的影视版权收益正大光明地变成他们的婚后财产!”
……
陈湘还是按照顾雪涵团队付出的劳动成果支付了律师费用,也最终恢复了得体的模样,感谢了顾雪涵一行人的帮助,但她自己显然主意已定,是坚决不打算离婚了。
**
陈湘离开竞合所的时候是齐溪去送的,她看着眼前如斗鸡一般精神不正常又亢奋的陈湘,想起一开始陈湘温婉优雅的模样,心里是难以形容的难受。
陈湘在艾翔身上已经浪费了近十年的青春,但如果及时止损,至少下一个十年,下下个十年,都还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和漫长的人生相比,陈湘多年轻啊……
这是何必。
然而对于白忙活一场,顾雪涵反倒是很淡然,她看了眼明显因为这案子戛然而止而有些失落的齐溪和顾衍,挺语重心长:“习惯就好,很多民事纠纷的当事人,都可能在律师做了大量前期工作后要求撤回起诉的,其中尤其是婚姻纠纷,很可能一开始都提着菜刀互砍了,结果一到法院两人抱头痛哭回忆往昔了。”
“做律师,就要做好当事人随时可能反悔的准备,陈湘至少是个支付了前期费用的好客户,多的是客户因为改变主意不离婚,直接赖掉律师费一分不愿意支付的呢。”
顾雪涵很快就转头忙自己另外的案子了,但齐溪还是有些遗憾和失落,她转头看向了顾衍:“顾衍,你说为什么陈湘就不愿意离婚呢?听起来她这个举动是耗死艾翔,可同样被捆绑在一段没有爱只有背叛伤害的婚姻里,何尝不是也耗死了自己。”
顾衍收好了笔记本,眼神低垂:“耗死他只是她的一个自我安慰和对外说辞,其实是对他还有期待对婚姻也没彻底死心吧,所以不愿意放手,尤其不愿意接受对方真的已经不爱自己了这个事实,更不能接受离婚后对方就会和小三开展新的生活。所以嘴上说着是为了耗死对方,实际是自己有执念。要是真的想要报复对方,也不会把自己这样搭进去。”
齐溪不明白了:“可离开一个渣男或者渣女,不应该是很容易的吗?毕竟渣男对陈湘也不好,财政大权也没交给她,繁杂的育儿工作也是甩给她的,出轨后摊牌离婚甚至一个孩子的抚养权都不争夺,可见对孩子的亲职投资也很少,估计和孩子相处少,也没什么感情,最重要的是,如今心和身体都不在陈湘那里了……”
顾衍抿了抿唇:“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一般而言,女性才更容易在这个时候共情被背叛的妻子,但顾衍这番话,倒像是很感同身受的样子……
几乎是突然的一个激灵,齐溪终于反应过来顾衍为什么这么敏感细腻了——可不是感同身受吗?
他不是喜欢一个女的,结果女的不喜欢他,他还要继续喜欢人家吗……
这可不是和陈湘的心态有些相似吗?明知道应该死心,但就是不愿意放手,自己耗死自己……
这听着实在有些悲情和可怜了。
一瞬间,齐溪对顾衍的眼神都忍不住怜爱了:“你就这么喜欢她啊?”
顾衍愣了愣,然后大概是想到齐溪说的是自己喜欢的女生,他的睫毛垂下来,避开了齐溪的眼神,抿紧了嘴唇。
“工作时间别谈这种无关的话题,我先走了,你收拾一下会议室。”
这男人说完,转身走了。
顾衍的态度越这样,齐溪心里的焦虑就越严重。
她总觉得自己是有罪的,毕竟就算澄清了误会,但顾衍这个口碑……还是拜自己所赐,人家女生可能先入为主受了影响也难说。
何况顾衍失恋,那么顾衍就不快乐,顾衍不快乐,就会想迁怒,那找什么迁怒?自然是成天在他眼前晃荡毁了他清誉的自己……
齐溪想想顾衍,再想想顾雪涵,感觉前有狼后有虎,这日子着实不太好过,尤其明天周五,顾雪涵会分别找她和顾衍谈话,梳理下一周来的工作完成情况,并一对一给出一些工作建议和指导。
哎,自己还是得加把劲,齐溪想了想,赶紧从网上又下单了一个榴莲,今天下班争取再套路下顾衍,舍命陪君子,再一起吃一次榴莲!交情,都是吃榴莲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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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溪觉得自己都快渐渐适应榴莲的味道了,第二天起床想起昨天的一顿榴莲,顾衍恐怕和自己的关系又近了一步,整个人都对未来再次充满期待起来。
只是她没想到,这期待很快就熄灭了。
顾雪涵找完顾衍单独谈话,就轮到了齐溪——
“因为你们是新人,每个人对案件的适应能力和处理能力不同,所以我也会调整分配给你们的工作量,你先说说入职以来你的工作安排,对我交办任务的处理情况。”
其实入职以来,顾雪涵交办的多数是零星的任务,包括修改合同、帮忙解答顾雪涵常年法律顾问单位的法律问题,以及帮顾雪涵梳理案件的基本案情,整理证据和证据名录等,这些事项齐溪都保质保量很快完成了,陈湘的案子,目前因为她决定不离婚,也算告一段落,齐溪手头唯一没完成的……
就是顾衍的那个名誉侵权案……
果不其然,顾雪涵也想了起来:“哦,还有顾衍毕业典礼那个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齐溪心跳如鼓,但还是决定另辟蹊径垂死挣扎:“顾律师,名誉权侵权是自诉案件,只有顾衍本人才是适格原告,虽然您是他的姐姐,但是顾衍本人不想追究的话,光是我们想给他维权其实也没用……”
比起顾衍,顾衍的姐姐好像更难搞定!毕竟顾衍都没有动作,顾雪涵却仿佛准备盯着这事追根究底。
齐溪心里一下子闪过了好几个方案,比如顾雪涵发现后大发雷霆要把自己逐出团队,她就靠着榴莲之情,跪求顾衍来替她求情……要是顾衍不同意,就答应承包他这辈子的榴莲……
结果齐溪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顾雪涵听了她的话,却只是轻笑了下:“恭喜你,通过了我给你的第一个小考验。”
啊?
在齐溪诧异的目光里,顾雪涵挑眉看了齐溪一眼:“我当然知道名誉侵权案是自诉案件,我再想替顾衍维权,也没有用。”
“但通过这个事,我只是想告诉你,很多新人会对老板的话通盘接受,即便老板说的东西里有低级的原则性错误,但因为老板滤镜的存在或者基于对权威的服从,不愿意去指出上级犯的错误,就盲目地接收了错误的信息。”
顾雪涵喝了口茶:“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我虽然是你的带教律师,但是我未来也会犯错,甚至可能会犯很多低级错误,之后我们的合作里,一旦你发现这样的问题,一定要及时地指出,我也随时欢迎你们的这种指正。”
原来如此!齐溪几乎是内心感激涕零地松了口气。
顾雪涵抿唇笑了下:“不过,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您不是说了不打算帮顾衍维权了吗……”
顾雪涵的表情优雅而冷静:“哦,除了考考你外,帮他维权这个理由比较冠冕堂皇,我也想看看是谁把他骂成这个样子。让你找视频,也不是真的要取证,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他当时是什么表情,顾衍遭遇这种事,还挺难得的,我留个念吧。”
“……”
“所以,那个视频还能找到吗?”
“……”齐溪有点震惊,顾衍真的是顾雪涵的亲弟弟吗……
顾雪涵大概知道齐溪心中所想,但却毫不在意:“顾衍是成年人了,未来又是从事法律行业的,他自己是独立的个体,有能力判断要做什么,既然他不想追究,也不想澄清,那只要自己能承担这个后果和责任,我也不会干涉。”
“……”齐溪小心翼翼试探道:“那如果以后被你发现那个女生是谁,你会不会为顾衍伸张正义啊?”
“我不会。”顾雪涵想也没想就干脆道,“我就想看看是什么厉害角色,能让顾衍吃了这么大亏还全身而退的。我从小和顾衍一起长大,仗着自己大他几岁想欺压他怎么没一次成功的。”
齐溪想,您还是不要知道了,厉害角色本人正在您面前晃荡呢,也就是一条菜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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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不会分手”...)
好在顾雪涵也确实并不打算纠结顾衍的话题,很快又转回了主题,她简单点评了齐溪入职以来的工作表现,并指出了几个细节上的小注意点,鼓励齐溪再接再厉。
虽然只是短短半小时的谈话,但齐溪从顾雪涵办公室出来,只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如今已经改造成功,从此以后晴空万里,就剩下好好做人了。
顾雪涵并不会盯着毕业典礼演讲的事不放,自己腹背受敌的情况大有缓解,如今只需要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地好好和顾衍培养社会主义同事情,搞定了顾衍,只要顾衍不戳穿自己不去告状,自己在顾雪涵眼里就是一个正直上进的好青年。
齐溪的心情顿时大好,这天午休她正准备好好研究下《民法典》里的一些专家解读,结果她爸的电话就来了。
齐瑞明自从拒绝支付齐溪去美国学习生活的费用后,齐溪就和他冷战起来。她也是憋着一股劲,从家里搬出来并且进了竞合所工作,如今见了爸爸的电话,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毕竟是父女,没有隔夜的仇,想必自己爸爸最终也能想明白理解自己,尊重自己的职业选择。
“溪溪,进了律所后是不是很忙?今晚空吗?”
见父亲关心自己,齐溪的态度也软化了下来:“今晚空的,整体都还行,刚进来,很多事情还没上手,其实挺空的,大量的时间可以用来自我学习……”
作为实习律师,刚在进行从学生到律师的过渡,齐溪其实有很多感悟想和齐瑞明分享,不过齐瑞明看起来很忙:“爸爸马上还有个会议要开,今晚一起吃个饭,待会我把地址和时间发你。”
虽然有些失落,但齐溪多少还是期待的,虽然自己爸爸创立的只是个小律所,但毕竟是律所合伙人,他人肯定是忙的,但即便这样还能匀出晚上时间好好当面聊,可见自己爸爸对自己还是重视的。
很快,齐瑞明把晚餐的地址和时间就发来了,是一家挺出名的米其林二星餐厅,齐溪心里那点不痛快彻底烟消云散了,这档次,可见自己爸爸还是上心的,齐溪如今也做了律师,觉得和自己爸爸更有共同话题了,晚上一定能聊得很开心冰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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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每次家庭聚餐,齐瑞明永远是行色匆匆迟到的一个,然而齐溪没料到,等她下班后赶到餐厅,齐瑞明竟然先到了。
可惜齐溪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发现齐瑞明还带了一个年龄和齐瑞明相仿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和齐溪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人。
“溪溪,快来见见你李伯伯,还有他的儿子李陈新,你们两个差不多年纪,我寻思着你正好刚工作也不太忙,多结交结交同龄朋友,就一起约着吃个饭。”
齐瑞明笑得开怀:“李伯伯是爸爸的大客户,平时我们熟得很,这次我们两家人一起认识认识,下次啊,你就和陈新单独约就行了,我们老一辈和你们年轻人毕竟关注点都不一样,兴趣爱好也跟不上你们年轻人,我们就只知道聊点工作,哈哈哈哈,你们共同话题才多。陈新是澳大利亚回来的,一表人才,你有什么啊,可以多请教他。”
齐瑞明心情看起来大好,但齐溪心情就完全相反了。
就是再笨她也看出来了,今晚根本不是自己爸爸找自己聊聊工作学习,齐瑞明也没耐心对齐溪的生活工作感悟进行倾听。
说到底,自己爸爸脑子里还是那一套封建糟粕——女孩不需要追求事业,早早找个好人家结婚生子才是正途。
自己才刚刚毕业,自己爸就已经开始给自己张罗起相亲来了!
果不其然,没聊两句,齐瑞明和所谓的李伯伯,就找了个工作上要忙的借口提前溜走了,包厢里便只剩下了齐溪和李陈新。
坦白说,李陈新长得不算丑,甚至也很自来熟,挺能聊,并不会冷场,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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