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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据她观察,这气氛不是一般的奇怪。
虽说对江瑾萱和南宫忆之事已经有了些了解。
可眼前江瑾萱的泛红的眼角,和眼里的千丝万缕的担忧,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两个人的感情,当真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么深吗?
还是他们……只因前缘误?
“林钰,不是我要加你,是有个人要见你。”傅玉书说完朝南宫忆努努嘴,示意林钰看他别看他。
看他木有用!
他找林钰没事。
南宫忆找林钰……看这样子好像是有很重大的事情!
“我想……单独和她谈谈。”一直闭着眼睛的南宫忆忽然开口,虚弱的声线漂浮在空中,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掉一样。
江瑾萱泛红的眼圈里,泪水又开始打转。
她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他。
一刻都不想!
她守着他,她才会放心。
李玄歆和傅玉书倒是出去的很快,最后南宫忆费力的睁开双眼,江瑾萱握住他的手,南宫忆只得动动手指,嘴角却不经意间翘起弧度,仿佛在安慰江瑾萱说他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
不眼瞎的人都知道这副样子肯定惨了啊!
江瑾萱握了一下南宫忆的脉搏,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走到林钰身边,张了张口本想说些什么,可回头看了一眼南宫忆,便出去了。
临走之前,林钰握住江瑾萱的手,将采卿给的圆筒塞到了她手里,江瑾萱微微诧异,感觉手里握住了东西之后又立刻反应过来随后便出去了。
偏厅内,只剩下南宫忆和林钰两人,偏厅本就比不得正厅亮堂,仿佛是有种特殊的原因,这偏厅显得暗淡了一些。
再加上南宫忆灰败又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灰暗了一些。
林钰心中有些不吉利的想法,她拉了把椅子大喇喇的坐在南宫忆身边,老实说,看惯了南宫忆嚣张的样子。
现在他这么脆弱的样子,看着真……心有点难受。
在她眼里,南宫忆可是和君宸一样强大的存在啊!
可他如今……
“林钰,别用这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生老病死……乃人间常态,我又不是神仙,你那神仙般的皇帝情人不也有生病的时候吗?”南宫忆说完了一句话整话,可话音却是平平淡淡的。
所谓平淡,便是没有起伏,就算是想表达感情,他的声音虚弱,听来也是毫无感觉的。
他的话让林钰心中一痛,差别没背气。
她并不怕南宫忆口中的生老病死,令她难过的是,一个强大的人被生老病死折磨,就好似南宫忆这般。
从前他何等风光荣耀?
如今却虚弱至此!
“奸商,你究竟什么毛病?”林钰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湿意。
“你才有毛病。”南宫忆费力的翻了个白眼。
他这不叫毛病!
叫身体不适!
呸!
不就是先天不足之症么!
林钰:“……”要不是看在这家伙这么弱的份儿上,林钰真想几拳给他揍上去!
反正他现在不能又不敢还手。
“那你专门叫我来,究竟要说什么?”林钰终于回归到正题上了。
病弱的南宫忆虽然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一双精致的眼眸却仍是光彩照人的,也是从这双眼睛里,林钰看到了一些希望。
让她不至于对南宫忆那么担心!
“林钰,皇上已经对我和南宫家起了疑心,朝堂之上……你自己须得小心应对。”
“起疑心?”林钰拧眉,她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是否因为大魏使臣?”林钰敏感的想到最近的事情,她以为南宫忆向来是个滴水不漏的310.第310章阴天,莫名就想起了君宸
“使臣之事你务必小心,周傲天锐气被挫必定不会就此罢休,有心之人想必将你我的关系已经透露给他了,现如今,只能靠你自己行事了。”
南宫忆说话费力,便只闭着眼睛与她交谈。
林钰一开始还觉得十分不适应,毕竟南宫忆这货……嚣张惯了!
这么虚弱的样子,真的是他么?
“奸商,那你跟君……跟皇上之间又是怎么回事?”林钰是不可能不问的。
还必须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才行!
“你跟他之间……才有事!”南宫忆一口气差点没被林钰给气断了。
什么叫他跟君宸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俩大男人之间能有什么事儿?
林钰以为他是……
哼哼哼!!
林钰忽然也发现自己用词不当了,本来她是想问,你跟君宸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要怀疑你怀疑南宫家?
可是这话一说出口就变味了。
最近语文不大好……
没有好好练练措辞!
“是我不对,你快告诉我,你俩……你做了什么引起皇上的疑心了?”
林钰脱口就要说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还好说到一半将话给掐住了。
这才没有气死南宫忆!
南宫忆觉得他简直是在找虐。
为何当初非要招商林钰这个奇葩呢奇葩呢?
算了,没有后悔药卖他也没有话说了。
如今实事复杂,他也只能这般将就一下了。
“你记着,最近切莫提及你与南宫家的关系,定然会有人……去调查你的来历,你自己去找人收拾干净,别被人……找出破绽来。”
说完了这几句话,林钰明显感觉到南宫忆有气无力的,方才一句话还能说完整,现下只是断断续续的。
只是……
她找谁收拾干净去啊?
这身世的伪造一直是南宫忆给她做的。
“我要去找谁?”
“去找能帮你的人!”南宫忆就知道林钰这时候会犯傻,直接一句话点醒他。
这下子林钰就明白了嘛!
这长安城里有多少人能帮她啊。
很明显不多,把皇室的人一摘开,也就剩下俩了,一个是南宫忆,他现在不行了。
那么另一个肯定是……
“好了我知道了,那你继续说后面的事情吧!”林钰催促着南宫忆,南宫忆连说话都费力,可他仍是睁眼往门外瞥去,并用眼神示意林钰。
偏厅之外,傅玉书和李玄歆同排而坐,江瑾萱不在。
傅玉书没事掀着茶盖玩,李玄歆则是连拿起茶杯的兴趣都没有。
福管家稍后来报,“大人,听不到南宫少爷与林大人说了什么,您看这?”
傅玉书挑了挑眉,玩味的眸子看向李玄歆,“小少爷够厉害的啊!”虚弱成这样儿了,还能防着他们。
并不是李玄歆多心了,而是南宫忆与林钰的交情,他总觉得其中就几分怪异。
说不上来为什么。
而且从一开始,他对林钰这个人就是持着怀疑的态度的。
她满腹才华,冠绝天下,又如何会隐藏至今,必须得借助南宫家的势力出仕?
而且她与南宫忆的过密来往……
“你说,小少爷是不是看上林钰了?”
“砰——”
傅玉书语不惊人死不休,连李玄歆都被他吓的满脸黑线,刚刚进门的江瑾萱更是失手摔了茶盏。
傅玉书颇为不好意思的看了江瑾萱两眼,嘿嘿干笑着:“江姑娘,也许我说的不对,你别放在心上啊!”
江瑾萱:“……”
你真会安慰人!
要不是江瑾萱知道林钰是女儿身,说不准也会被傅玉书这话给……误导了!
哪儿找傅玉书这么想象力丰富的人啊!
“休要再胡说!”李玄歆不悦的斥责傅玉书一句,傅玉书努努嘴,特别不爽快的扭头。
李玄歆看江瑾萱方才出去了一下,仿佛有要事一般,她此刻眉头紧拧着,清秀的脸颊上布满忧色,令人看了不得不揣测。
“瑾萱姑娘,你是否有话要说?”
江瑾萱犹疑许久,白皙纤细的双手交握着,手心里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捏着一张纸条,是林钰方才给她的圆筒里的。
她看过后……
“李大人,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是……我必须立刻带走南宫忆,他不能再留在长安了!我要带他……回鬼医谷!”
江瑾萱清秀的双眸泛着一层水雾,脸颊有些通红,唇瓣因话语不稳而微微颤抖。
李玄歆和傅玉书皆是大惊,两人面面相觑了一刻,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江瑾萱身上。
李玄歆一言未发,倒是傅玉书咧着嘴笑了出来,“江姑娘,你没开玩笑吧?”
这会儿南宫忆是君宸要审问的人,能说走就走吗?
走了他这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李大人,求你,让我带他走。”江瑾萱不知如何跟傅玉书解释,她只知道,李玄歆是南宫忆的父亲,他不会看着他受苦而不动容的。
即便现在她皇帝表哥绝不会让南宫忆出长安。
“瑾萱姑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李玄歆也是眉目深沉,可他没有傅玉书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所以看起来更加严谨可靠。
这也是为什么江瑾萱觉得对他可以抱期望。
对于傅玉书,江瑾萱看不透猜不着,根本不敢开口。
可眼下面对李玄歆的质问……
她要怎么告诉他?
“李大人,因为……”
林钰从傅玉书府里走出来,一颗心沉甸甸的。
一想起南宫忆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不是说祸害遗千年的吗!”林钰在轿子里嘟囔着。
南宫忆那种奸商,不应该多祸害几年春心萌动的少男少女,然后才有报应吗?
怎么会天生便有不足之症体虚孱弱呢?
她之前可一点没看出他哪儿孱弱了!
整起人来都不带重样的!
打的周傲天嗷嗷嗷哭都没力气还手了。
怎么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她不敢想象,一旦南宫忆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又会是怎样的局面?
“君宸……”林钰撩开轿帘,看着窗外阴暗下来的天色,莫名就想起了君宸。
这个时候,她好想君宸,好想靠在他怀里给他讲讲奸商,那么坚强的人,都会有那么脆弱的时311.第311章嚣张!定罪,削了他的脑袋!
“君宸……”林钰撩开轿帘,看着窗外阴暗下来的天色,莫名就想起了君宸。
这个时候,她好想君宸,好想靠在他怀里给他讲讲奸商,那么坚强的人,都会有那么脆弱的时候。
那么君宸失去她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呢?
听说他罢朝三日,一直不见踪影呢。
他那么勤奋的皇帝,除非倒下了,否则怎么都不可能罢朝的吧。
还有他罢朝那三天,到底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他对容妃的顾念,真的只是为了歆瑶,没有其他任何原因吗?
“吧嗒——”
一滴冰凉落在林钰的脸上,顺着她滑嫩的脸颊流下,就好像晶莹的泪珠滑落,柔美之中带着几分戚戚然。
“下雨了。”
林钰悻悻的缩回脑袋,想着,自己还真是十分纠结的一个人呢。
爱恨交织的。
说报仇也像好玩似的。
可这怎怪得她?
爱与恨的纠缠,孰是孰非,谁又能真正分得清呢?
说她不爱君宸,只单是为了报仇而来。
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可若说她只为了君宸而归来,她身上背负的人命和她切肤之痛,又会将她灼烧殆尽。
“可真是一张纠结的小脸啊!”
林钰的轿子从楼下走过,楼上站着的一人轻轻一笑,琥珀色的瞳仁里折射出讥嘲的笑意。
沐宁朗沿着阳台看着林钰将头缩回轿子里,雨滴滑落,一如江南的女子,温柔而多情。
“林钰,你究竟是谁?”眼中的笑意被一抹狠厉取代。
沐宁朗每每看到林钰,心中就不自觉的生出一股澎湃。
尤其是林钰眉心的那一颗朱砂痣,若不是林钰中了状元当了官,他一定会以为林钰是个女子!
而且……有可能……就是歆瑶的转世!
她的面容,没有几分男子气概,却偏生出几分柔美来。
看着便令人怜惜。
可她说话行事又是那样的倔强不饶人!
没有歆瑶从前行事的沉熟稳重。
有时候看起来还有几分痞样。
这是歆瑶从来不会有的!
沐宁朗收回目光,转身靠在廊檐上,烟雨蒙蒙,微风轻唤,他又想起了歆瑶。
或许是他从来没有认真的了解过歆瑶?
还是他没有看到过歆瑶其他时候的样子?
歆瑶也会像林钰这样吗?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二人想象,太想象!
林钰,她就是像极了歆瑶!
接下里几日长安多是阴雨绵绵,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在低泣。
林钰站在屋檐下发呆了几日了,每次凌雪过来打趣她,她总是丢给人一个忧伤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雨,是老天在为人低泣。”
凌雪每次都会觉得林钰的眼神简直比这雨还潮湿,看的人凉飕飕的,他受不了就会毫不客气的给林钰一个白眼,“大人,伤春悲秋也看看时间,这使臣都要走了。”
您这案子还没下文呢?
林钰好生一副柔软肠肚都被凌雪这句话给毁了干净!
“你丫的当老子不知道办案呢?”林钰一眼横过去,突然吓的凌雪浑身一抖。
他一结巴,连带气势都比林钰弱了几分,“那……那您还不准备着,明日使臣可就走了,您就这么眼睁睁的送他们出城?”
林钰的脸是黑的,“我特么倒是想一棒子把人敲晕了然后给办了!”
“咳咳,大人注意措辞,不是把人给办了,是抓人然后把案子给办了!”凌雪拉了拉衣服领子,忽然觉得有点冷。
林钰:“!!!”你丫的一天不跟老子顶嘴要死啊!
顺天府后院里充满了凌师爷的惨叫声。
林钰揍了凌雪满头包才稍微解气一点。
等她把人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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