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去,这眼下已经两个多月了,算上路程……”
“算上路程也不过一天!行了,我说半月后便半月后,下去吧!”南宫忆第一次在盛寒面前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根本不容他反驳。
盛寒担忧之余又不能劝谏,只得在药物方面下功夫,帮他家这个‘任性’的少爷再多拖延半个月。
雪舞阁。
欧阳君羡自跟唐劲风相处以来,整个人都欢脱了不少,也不去烦君宸和沐君泽不陪她玩了,自己偷溜出宫就去找唐劲风玩。
两个人都是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在一起玩多了,难免就玩出友谊甚至更深厚的情谊来了。
欧阳君羡偶尔也听唐劲风讲讲他在朝中的趣事,听说君宸提拔他暂代户部尚书之职,她本拟去恭喜他的,谁知还没出自己宫门就被一道皇上驾到给拦住了去路。
君宸和沐君泽一起来坐了一炷香了,一句话也没开口,俩人就慢慢悠悠的品茗,刚开始欧阳君羡还能坐住,这时候她只觉得如坐针毡了。
她与唐劲风约定的时间都过了!
可殿中气氛安静的诡异,落针可闻,她捏着裙角,忍不住走到君宸身边,问道:“宸哥哥,你这么忙,怎么……怎么有空在我这里坐这么久?”
欧阳君羡其实不太会说话,皆因她从小受宠,这个宠不够那个宠,养了一身娇脾气,也没学多少见识,这不,逐客令下的这么明显,将自己的心慌也表现的这么明显。
根本不用君宸开口试探,她就不打自招了。
君宸只淡淡问了她一句,“相约的时间过了罢?”她便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这话一出欧阳君羡就懊悔不已,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拼命摇摇头,心底暗骂她怎么这么笨啊!
君宸淡淡一笑,“你与唐劲风近来接触甚多,恐怕不止引起了朕的注意。”
“那又如何?”欧阳君羡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既然君宸已经知道了,她也不用隐瞒了。
她最知道她这个身为皇帝的宸哥哥,对所有事的掌握和运筹帷幄。
这话也就是仗着君宸疼她,不会拿她怎样。
君宸也确实没想拿她怎样,他只是稍稍提起了一件事,“近来你还是收敛些,上元佳节,楚国使臣到来,这第四年,你可想好怎么应付了?”
砰——
欧阳君羡脑中点燃了根爆竹似的,她尽顾着自己玩了,怎么忘了一年之中最烦恼的一个日子了。
这是她从楚国来南唐的第四年了。
又是每年的上元节,楚国使臣到来,必定会替欧阳君锦传话,唤她回国。
可一想到她当初为什么逃似的离开楚国……
她的心就打起寒颤来。
她抓住君宸的袖子,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秀丽绝俗似桃花般的脸颊上全是惊慌,“宸哥哥,我……我还不想回去,这次,你能不能再……”再帮她拖延一年,再拖一年!
她对君宸的依赖远远超过了欧阳君锦,就像欧阳君锦其实是洪水猛兽,君宸才是能保护她的亲哥哥一样。
君宸按住欧阳君羡的手背,淡淡道:“君羡,你可是想躲避一世?”
他不问君羡,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在楚国发生了什么。
但对欧阳君羡来说,他知道的并不完整,发生了什么,怕是只有……身在其中的她和欧阳君锦知道。
欧阳君羡苦笑着松开君宸的袖子,“我就是要躲!就是不回去!”
这话说的孩子气,她的神情却无比认真,仿佛谁都不能勉强她回到楚国,去面对一些她不愿面对的人事。
“你可知道此次来的楚国使臣是谁吗?”沉默了半晌的沐君泽出声。
“是谁?”欧阳君羡心里强烈的跳动了一股不安,心底那个令人胆寒的名字呼之欲出,她好怕沐君泽说是……
“使臣是……”
“是楚国杜太傅之子,杜子陵。”
君宸接过沐君泽的话,与他交换了一个眼色。
欧阳君羡长长的出了口气,眼眶红了一圈,嘴唇嗫嚅,“还好,还好不是他……”
还好不是欧阳君锦……
欧阳君羡自嘲一笑,她是被君宸和沐君泽给吓到了,怎么肯能是欧阳君锦嘛!
他是一国皇帝,怎么可能因为她三年不回去,就丢下一切亲自跑到南唐来接她!
他的心里,她这个‘妹妹’才没多少分量呢!
欧阳君羡摸了摸眼睛,破涕为笑,“宸哥哥,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的!”
她在宫里好好待过这段时日不就行244.第244章要死丫!差点被皇帝大人识破了
林钰回到顺天府,将今天所有的事情前前后后理了个通顺。
她复职,唐劲风升职,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君宸与沐宁朗一人退了一步,实则不然。
林钰猜测,蒋涛的案子真相大白之后,沐宁朗定然第一时间弃了张尚书这颗棋子,君宸则照单全收,他弃了张尚书,算是赔了银子又折官。
君宸还外带附赠了他一个唐劲风的尚书之位。
要说别人可能以为君宸脑子进水了,这时候应该趁胜追击,打击的沐宁朗抬不起头来。
很显然林钰不会这么想,更深入的分析一下,就以唐劲风为切入点,他之前和自己老爹在吏部扎堆好办事,可能君宸觉得时候到了,该肃清吏部了。
便表面上提升唐劲风,将他调去一个他从未涉及过的部门,还是刚刚被君宸肃清过的。
林钰很负责的说,唐劲风在户部短时间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来,说不定还遇到不少麻烦。
而当他应付不来,君宸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他给撤下去了。
再损失掉一个唐劲风,沐宁朗的羽翼就开始凋零了。
那个时候,才是君宸要大刀阔斧的时候。
而对于她自己来说,接待使臣这事儿做好了,肯定有上升空间,说不定下一步君宸会派她去拆唐劲风的台,拆沐宁朗的左膀右臂。
心腹大臣就这么养成了。
想想还是很美好的。
林钰在床上打了个滚,低低一叹,“要是没有今日那档子破事该多好?”
她摇摇头,有些歆瑶的习惯她能改掉,可有些习惯,与生俱来,要君宸不发现,难度系数好大。
一敲脑袋,林钰又想起了今日见南宫忆的样子,他那扇子在面前晃来晃去的,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实在是奇怪。
这风骚的南宫少爷平日里可不爱挡脸,那张脸可是他风骚的资本。
而且据她观察,他脸色很白。
联想到两人上次一起考科举之后,他急匆匆的奔走,后来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段时间。
回来这才没呆到几个月,又被她撞破他要消失。
他这在玩无间道呢?
还动不动的失踪一下满世界的找不到影儿?
“大人,圣旨到。”门外,许久不见的凌雪师爷来叫唤了。
接完了圣旨的林钰决定不想南宫少爷了,各家自扫门前雪吧!
她自个儿的事儿还没完呢!
接待使臣!
接待你丫个母夜叉的!
鬼知道今年使臣会出什么难题?
出云国的太子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缠的对象,有生意来往的大魏,更是一块铁板,还有那什么楚国……
简直不想去理会!
尤是她再不想理会,也不得不捧起虽圣旨一起来的使臣名单好好研究一下。
研究到最后,里面居然还夹带了张纸条,上书:明日下朝御书房
御个鬼的书房!
林钰哼哼唧唧,“你让我去我就去啊?!”
老娘才不上当呢!
第二日下了朝,林钰就混在大臣堆里跑掉了,让凌燕找都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影子。
一路跑出皇宫,林钰想起了另外一桩未了的事,径直奔去了蒋府。
没错!
蒋涛他家!
蒋府自蒋涛死后自然大不如前,门厅凋敝,府门上还悬挂着白幡白灯笼,林钰有心去拜祭一下这位贤臣。
一进蒋府,本以为会见到满目疮痍的屋舍,却没想到,蒋府竟和之前的景色无差,虽满府哀戚,却无衰颓之势。
“夫人,林大人来了。”
余氏一身素服,转身与林钰见礼,林钰一揖,余氏引着她上前拜祭蒋涛。
林钰有些奇怪,这余氏虽消瘦了不少,人却很精神,那一双瞳眸中散发出的光芒是那么闪亮。
完全不似丧夫的女子,哭的死去活来,显得精神恹恹,一副颓唐。
林钰拜祭完,余氏立即跪下,给她嗑了个响头,林钰吓的赶紧去扶,“夫人这是做什么?”
余氏笑着同她道:“不管外人怎么说,我心里却是明白,夫君的案子,是林大人你帮了他,帮了我们蒋府上下,我的眼光没有看错,大人果然是一位不畏强权,清廉爱民的好官,就像我家大人。”
余氏目光瞥向蒋涛的灵位,林钰也随之看去。
余氏的感谢,她也不拒绝了,她对蒋涛亦是敬佩,能帮到蒋涛,她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眼光在瞥过蒋涛灵位旁的时候一顿,她方才都没有注意到,蒋涛灵位旁还有一个灵牌。
上面写着蒋门妾室嫣红之灵位。
林钰鼻子一酸,看向余氏,“嫣红她……”
余氏苦笑,“嫣红在夫君一案平反之后便自尽了,死前只望能葬入蒋家祖坟与老爷相守,我擅自做主,将她和老爷的遗骸同葬了。”
不知怎的,林钰眼眶就红了,她印象里的嫣红,是一个看似弱不禁风,内心却坚强无比的女子。
她素衣墨发,面容清秀,蒋涛爱怜她,相信她,将最重要的证据交给她守护。
她那么柔弱,却那么坚强不屈,对蒋涛的爱矢志不渝,让她咬牙坚持,非常人所能及。
林钰听罢,另给嫣红上了一炷香,那样一个女子,值得她敬佩。
她柔弱如斯,又坚强如斯。
余氏坚持要送林钰出府,林钰随她走了几步,便开口向她道:“夫人也是女子之中的佼佼者,为夫为家,您与嫣红一样令人敬佩。”
余氏微微抿唇,看待林钰的目光似乎像看待知音一样。
她家本是商贾之家,蒋涛死后家人也多有来接她回去的,她一直拒绝,言道她出嫁从夫,膝下无儿女,她也会恪守妇人之职,守护蒋家,守着蒋家上下的老老小小,照顾他们的生活。
“大人,身为夫人,我没有像嫣红那样洒脱的资格,她追老爷而去,无须顾念,只随心之所向。为了老爷,我亦有我的职责在此。”
林钰听罢感触良多,嫣红可以与蒋涛地下团聚,身负责任的余氏却不能。
可以说她不爱蒋涛吗?
并非如此,正是爱,因为深爱,才要肩负起蒋府的责任。
她没有洒脱的资格,却用她坚挺的身躯撑起蒋府的天空。
有的深爱,可以生死相随,有的深爱,只能活着默默承受一切。
蒋府门前,一辆马车早已等着林245.第245章久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林钰怔怔看着驾车的凌风一副面瘫脸,下意识的就想躲避,可她刚刚跟余氏聊过,心里却诸多问题放不下。
余氏有眼力,目送林钰上车后便带人回了蒋府。
林钰在马车旁踯躅了两步,咬咬牙,还是一跺脚的跳上去了。
里面坐的自然是面色不大好的君宸,她一靠近他身边那凉意就飕飕的向她卷过来,秋高气爽的时候,林钰却像是面临着北风卷地,百草枯折的寒冬似的。
“参……参见皇上。”
“今日为什么不来?”君宸闭着眼冷冷开口,仿佛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林钰压抑着自己,她不想计较这类事情,拜祭完蒋涛嫣红,又与余氏谈论一番之后,她想心平气和的跟君宸说说话。
谈一谈有关……歆瑶。
有些东西,并不能一味回避,反倒破绽良多。
不如直面来的好。
林钰半晌不答话,君宸以为她还在生气,便简单直接的出手将她揽入怀中,脑袋埋进她颈窝里闷声道:“她是她,你是你,朕不该将你们弄混。”
林钰模糊听他咕哝了一句,不大相信。
皇帝大人这是跟她认错呢?
惊叹呢!
知错就改,人民的好表率。
林钰心里的郁结消散了一半,伸手摸摸君宸的耳朵,嘴角一扬,带着三分俏皮,七分揄扬,“知道就好。”
君宸趁机在她颈窝了哈了几口气,弄的她痒痒的,在他怀里挣扎着,嬉闹了几下,见她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他在御书房等她,却被告知这小混蛋跑的比马还快,凌燕压根就没逮到她。
他只好亲自出宫找她,得知她来了蒋府,便一直在外等候,也没派人去催促。
蒋涛之案,是她上任以来第一个大案,她本来办的很好,能力出众,不负他所望。
只是他意料之外,她对蒋府之人这般有情义,还亲自来拜祭,说来蒋涛惨死,也是为了国家,他应当安抚其家人。
林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大约是想着蒋府以后的日子难过,他便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你不必担心蒋家人今后生计,余氏是个聪明人,又出身商贾之家,做些小生意维持生计应当不难。”
林钰眼中浮起一抹喜色,“你帮了她们?”
不用君宸点头,林钰便觉得满心欢喜,她就知道君宸是个仁善的君王。
争因为他仁善,他此刻对她温柔,她便想要与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他心中的禁忌。
“那个,皇上,你昨日说的歆瑶,我想问你……”
歆瑶二字一出口,林钰便感觉到君宸握她的手力道加大,捏的她骨头都快要碎了。
他脸部线条冷硬,眼神变得冷冽,如北风呼啸而过,令人浑身犹被风雪包裹。
林钰忍住,依旧将问题问出口,“我想问你,歆瑶死后,你可有想过去找她?”
哗啦——
林钰还以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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