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臂将容安雅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脊背。
容安雅一哭就哭个不停,脑袋紧紧的贴着君宸的胸口,声音喑哑的不成调子,诉说着委屈,“皇上……呜呜呜……皇上你终于来看臣妾了。”
容安雅被弄回华羽宫的时候才刚刚醒来,就被平姑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君宸后脚就进来了。
以至于她都没反应过来,君宸为何大半夜的突然来看她,也不知道她这一通哭能不能唬得过去。
很明显结果是让她失望的,没有听到自己臆想中的爱妃别怕有朕在这里这类煽情动人的安慰,倒是君宸冷笑了一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这般被吓醒,倒不知是做了什么了?”
君宸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猛地僵硬,了然一笑,眉目随即深邃,他捧着容安雅那一张被眼泪打湿的精致小脸,淡淡道:“你在怕什么?”
容安雅惊慌之下只好拼命摇头,“臣妾没有,皇上……”
“没有?”君宸嘴角一挑,推倒容安雅将她压在床上,将手伸进她衣服里,大掌抚上那柔嫩的肌肤,作势就要让她侍寝
容安雅没有如平常一样的羞涩接受,惊慌的看着君宸,忙道:“皇上,今日……今日臣妾不舒服,怕是不能侍奉皇上,可否缓几日再,臣妾,臣妾实在是……”
不得不说,她装可怜是装的成功的,君宸上一刻还仿佛要与她共赴云雨,现在却清冷的像要羽化登仙了一样,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来,淡淡道:“既然不舒服,就在宫里好好养着,身体无碍之前,别出宫走动了。”
容安雅不可置信的看着君宸大步跨出了她寝宫一点留恋也无,平日对她的软声细语全都不见,她惊慌的不能自已,在殿外候着的平姑,见到君宸走了,才悄悄走进殿内,向容安雅说道:“既然如此,娘娘不如听皇上的话,近期别出来走动了,否则出了什么事,皇后娘娘也救不了您。”
君宸今晚特别奇怪,既不要御驾,又不让人陪着,就单独叫了一只凌燕陪他走回乾清宫去。
凌燕有些发抖,但见到皇上人高马大的走在前面,夜风扬起他的长发,皎皎月华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摇曳着,凌燕忽然有点心酸。
皇上好寂寞的样子……
可寂寞的皇上突然出声,“小燕子,容妃的信期是什么时候?”
“回皇上,月初初七。”
身为皇帝贴身御用太监,记住宠妃信期神马的都是分内之事,不过凌燕回答完这个问题就觉得不对劲。
方才他听见容妃说身体不舒服不宜侍寝,可是今儿个四月二十五,容妃一月两次月信?
这……身体还真有问题,不怪皇上让她禁足养身子。
凌燕想清楚之后抬头望了君宸一眼,只见他露出一个无比高深的笑容,然后……
他忽然觉得好144.第144章帝后情深,风雨欲来
“皇上,您这是去?”凌燕看着君宸的脚步已经走过了乾清宫,快要到瑶华宫了,忍不住出声道。
君宸脚下一滞,脑子忽然闪过什么,转了身,看着天色又带了凌燕去别处,凌燕揣摩着圣意,今儿个容妃侍寝不了,皇上也没叫翻牌子,就这么随意走着……
再加上天际月光皎皎……
皇上最有可能去凤藻宫!
然而,御驾就出其不意的停在凤藻宫。
君宸刚刚走进皇后寝殿,便见灯火通明,里面的咳嗽声此起彼伏,纱帐灯影之下,一袭素白身影撑在沉香木阔床的床头,一边如茵正跪着向那人喂药。
他悄悄走过去伸手向如茵道:“给朕吧。”
如茵大惊,“参见皇上!”她立刻将容安瑾的药碗恭恭敬敬递给了君宸。
容安雅本是半垂眸在床头喝药,一听到君宸的醇厚的嗓音,整个人便如被灯光照亮一般,美眸顾盼流光,一时激动起身:“臣妾参见皇……咳咳咳……咳咳咳!”
她激动过度的咳嗽起来,君宸抱着她轻拍她的背,“朕早说过你见朕可免礼。”
容安瑾靠在君宸肩头,眼底都是掩不住的笑意,“是,臣妾知道,皇上心疼臣妾。”
君宸今晚在她这里露出了第一个笑容,浅浅淡淡的,灯光照着他半边的面容,俊美无俦,容安瑾忍不住的伸手抚上,正好对上君宸给她喂药。
药尽,虽有些苦涩,容安瑾喝完后皱一皱眉,叹了句:“好苦。”
君宸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心下一紧,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夜晚,嘴里呢喃着:“是朕伤了你……”
容安瑾连忙用手指捂住君宸的嘴,极为珍惜的对他道:“皇上没有伤臣妾,皇上这几年疼爱臣妾,臣妾觉得,即便是死,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眼中的闪动的光芒太过珍贵,君宸轻轻俯下身子,手臂一收紧,就将瘦弱的容安瑾抱了个满怀。
四唇相接,暖意在唇瓣之间传递,轻拢慢捻,仿佛舍不得她受一点伤,他又极为克制着。
脑中轻而易举的便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因为失去歆瑶而疯狂,双眼猩红,握着宝剑四处杀人,他将功力发挥到极致,没人能够阻拦他,但江瑾萱说,若他再这样下去,便会筋脉贲张而死。
那个时候是容安瑾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拦住他,他不辨来人是谁,挥掌便打过去,震伤了容安瑾的心脉,她看起来那般娇弱,却又顽强的从地上爬起来,上前抱住他,让人能制住他。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他将容安瑾打成重伤,往她胸口刺了一剑,险些保不住性命。
而她身上,也尽是被他凌厉剑气所伤的痕迹。
对她的愧疚填满了胸壑,他为了补偿她,经常来陪伴她,来看她。
容安瑾一声嘤咛,君宸立刻收住,啄吻了她几下便放开了她。
容安瑾苍白的脸色晕染成晚霞的嫣红,整个人显得娇媚起来,她缓缓抱住君宸的腰,声音轻如蚊呐,“明日还有早朝,皇上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心疼,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君宸鬓边的白发。
君宸低微一笑,伴着她缱绻在被褥里,轻吻她的额角道:“今晚朕不走了,陪着你。”
………………
凌燕知道皇上一到皇后这就不会挪窝了,心里替那容主子叹了口气,这就是恃宠生娇的下场啊,看看人家皇后娘娘,皇上那才叫没说过一句重话的心疼!
本身他就不怎么喜欢容妃,他们每一个跟歆瑶相熟的人,都不会看着一个人假扮歆瑶来夺取君宸的宠爱,但于君宸,他需要一个人来填补心的空缺,否则他这三年……
也罢,凌燕心想,既然君宸这段时间都不会去容安雅那里,也该让她吃点苦头。
否则以他大总管的身份,怎么会睁眼闭眼的看容妃手下折腾死了那么多奴才。
沐君泽在下朝之后就赶去了御书房,今日早朝不见林钰,就知道这小子又整出了什么猫腻来,早朝还有人专门提起,他只得命人推说林钰身体不适,告了一天假。
他真是觉得林钰这人可爱又可恨。
“林钰这是跟朕怄气?”
御书房里,君宸漫不经心道,一边一边看着自己手中的奏折。
沐君泽一贯白皙的面容上,红润的嘴角有些发抽,“皇兄,你也知道那坏小子的臭脾气。”
三王爷表示很无奈。
这事儿他一听说容妃被禁足了就知道不用查了,他皇兄多么英明神武的人,会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折?
开玩笑呢!
“三弟,带一道圣旨去顺天府,削林钰顺天府尹之职,贬为庶民。”君宸说罢,抄起一卷黄绢布就开始泼墨挥毫。
啥?
这才上任呢就给他掐灭了?
前面那所花的功夫不全部打水漂了吗?
沐君泽有些不解的接过圣旨,便立刻听门外传道:“皇上,顺天府林钰林大人求见。”
得!
沐君泽刚觉得他不用跑这趟了,没想到君宸却头也不抬一下的道:“赶出去。”
皇兄这回是真生气了!
林钰这般小家子气的家伙,不适合当官儿,也不适合为他们所用,一点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沐君泽只能说他爱莫能助。
不过凌燕倒是擅作主张的说了句,“皇上,不如奴才出去看看?”
凭良心说,凌燕对林钰是没什么偏见的,虽然这人无赖了点,但真才实学,敢做敢为,就冲这点真性情,他决定替这小子再争取一下。
君宸微微抬了抬头,听不出喜怒的道:“小燕子,你看上那小子了?”
凌燕脸色一僵,凌风轻嗤一声,沐君泽退后两步,后面俩人同时憋笑。
正当沐君泽出门准备去宣旨,甫一看见眼前的一坨……不是,一个林钰的时候,绷不住的问道:“林钰,你去要饭了?”
把自己整的这么一副破败样儿?
披头散发的就算了!林钰一抬头,半边儿脸上全是血迹,还剩两口气的样子喘息道:“三王爷,下……下官求见皇上,求见……皇上145.第145章第一国案(1)
“皇兄,林钰求见,他跪在殿外,好像快不行了。”沐君泽步履匆匆的回来禀告。
君宸一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沐君泽说到林钰快不行了的时候,他的心莫名一痛,“传太医保他性命。”
“我已吩咐下去,可他一直说,死之前一定要见到皇上一面,皇兄你是见……还是不见?”
林钰浑身乱糟糟的躺在一个担架上,太医匆匆赶来,看到林钰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先拨开他的眼皮一看,然后又为他把了脉,拉长了老脸道:“皇上,林大人没有受伤,并无性命之忧。”
压根儿就是没病好吗!
呼吸均匀,脉象平和,比一般人还要硬朗多了,这身子。
玩他们呢?
“下去吧。”君宸让太医退下,瞥了林钰一眼。
太医前脚走,林钰就从担架上蹦跳了起来,凌燕和凌风左右拉开护驾的姿态。
沐君泽冷声道:“林钰,你……!”
“微臣犯了欺君之罪,微臣罪该万死!”林钰认错认的比谁都快。
“少废话!”上头君宸一声怒喝,林钰再不敢滑头了。
林钰赶在君宸下一句要说把他拉出去砍了之后,连脸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擦,连忙禀告:“皇上,微臣今日没来上朝,又不曾告假,真不是因为小家子气!”
沐君泽:“……”这小子能看穿人心?
“然后?”君宸淡淡瞥他一眼,继续看奏折。
林钰颇显激动的握紧了双拳,道:“微臣今日刚上任便接到了一件大案。”
“哦?”
“什么大案?”
“什么大案?”
“什么大案?”
君宸只是一个单音节发声,身旁三人却激动起来,双眸放光的盯着林钰。
林钰这顺天府尹的位置,可是管理京畿长安大小案件的,这么多年在英明神武的皇帝大人的治理下,长安没出一点大乱子,基本都是菜贩涨价,谁家媳妇又被谁拐跑了之类的。
要有个能开眼界的,又能体现精彩过程的案件,还真没有!
也毋怪这三人这么好奇了!
林钰方才还一脸嬉皮笑脸,此刻却端正了严肃的脸,不说话,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君宸。
旁边三人都等着着急了,君宸的眼神在林钰身上来回扫过,她一身脏兮兮的官袍,上面还有几处被砍乱的口子,半边脸全是血,一双眼又清亮无比,她是想表达……?
“有人刺杀朝廷命官。”君宸手指弯曲,放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颇有兴趣道。
林钰立刻跪地砰的磕了个透头,“皇上英明!”
这时沐君泽也缓过来打量林钰,一身官服代表着朝廷命官,她这副样子仔细看来,却是像是被人刺杀了一样。
血迹还是新染的,衣袍上几道大口子,最深最长的一道是从衣领蔓延到胸前的。
“那位官员已经死了?尸身毁了,你无从查证?”君宸盯着林钰,问道。
林钰面目踌躇,点了点头。
她今日并非发神经,而是没有办法将官员的尸体保存,不得不亲自扮了相来禀告。
凌燕:“……”林大人好敬业啊!
沐君泽:“……”林钰,你够狠!
凌风:“……”佩服!
凌燕睇凌风一眼,鄙视道:“装什么高冷!”
凌风一副老子是面瘫神天下无敌的样子将凌燕吓退。
君宸眼中淡淡的光晕将林钰拢住,林钰不知为何,浑身上下都浮起一股暖意,于是她壮了胆,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如实禀告。
事情追溯到昨晚她回了顺天府,撸顺了情绪正准备洗洗睡了。
采卿还一脸兴奋的样子准备跟她讨论讨论:皇上会不会在发现他踢了容安雅下身让她无法侍寝之后将她阉了这个问题。
林钰正将采卿踢出了自己房间,就见凌雪匆忙来禀告,“大人,出事了,快去看看!”
夜深人静,人们大多都已经歇了,只有顺天府的灯光特别亮,因为有人击鼓鸣冤,林钰换了衣服立刻赶出去,就见一个身着官服浑身浴血的男人躺在地上,双眼直翻白,嘴唇上下蠕动,林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好俯下身子。
采卿眼尖的看了那人一眼,一把拦住他,“莫要靠近他,他中了剧毒马上就要死了,毒会腐蚀到你。”
可眼见那人全身都开始腐化,其他人惊惧害怕退开之余,林钰却毅然决然的俯身在他耳边,“大些声说。”
只见林钰俯在那人身上,那人便很快化为了一滩脓水。
采卿立刻将林钰拉了起来,才让林钰没有沾上那毒水被腐蚀。
林钰一脸凝重,采卿捧起她的手检查一遍,才忙道:“他中了化尸水,不可让人靠近,立刻拿香灰来铺满,再将余灰扫出去。”
一旁有人问道:“大人,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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