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锋利却让人害怕,孙若龄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他身后的唐天德却抬起袖子擦了擦一脑门子的汗。
他家儿子若是考不过这林钰……
这后果,可就是要接受这四王爷的怒气了!
林钰被扣押在他这里的座位筹被中书令李玄歆派人给取了去,中书令官位正一品,三省三令之首,另有丞相之职能,他得罪不起,还不能泄露。
只是对沐宁朗编排道是受了朝中的压力,至于受了哪方的压力,沐宁朗自己也会考量。
他知道的比唐天德孙若龄知道的要多的多,除去南宫家,他只是将这事和秦暮羽联系在了一起。
毕竟有秦暮羽为林钰护航,也没有人敢阻拦一分。
但秦暮羽就算将林钰护到了君宸面前又怎么样?
哼!
沐宁朗轻蔑一笑,殿试之时,还不知是何种场景呢!
在等待放榜的同时,林钰又充分发挥了自己阿Q精神,顶着巨大的压力在长安游玩了几天,这几天里倒是收到了一封南宫忆的来信,他说他办事回来了,但还是不便与他相见。
呸!
老子才不想见你呢!
林钰正揉烂了信瞎哼哼,一旁采卿就笑道:“这南宫少爷,心思当真细腻。”连林钰什么时候要见他要找他帮忙都算的清清楚楚,一封信就先来堵了林钰的嘴,连让林钰跑一趟沐雪园的功夫都省了。
林钰一头撞倒在秀金线的枕头上,心里开始对着南宫忆扎小人。
特么的!
怎么就长这么一颗精明的脑袋!
你丫算的这么准咋不给人算命去!
天时地利人和,她就要找南宫忆问问朝堂状况啊……
不摸清我天朝君主最近啥情况,让她怎么去应付殿试啊啊啊啊啊!
采卿见林钰这副挠破了脑袋的模样,咬了口梨子,上前踢她一脚道:“不是还有你家魏王爷吗,非得吊在南宫忆这棵树上了?”
别以为采卿不知道林钰要问的是什么,只好她好奇,为什么林钰每次出了事不去找那温润如玉又痴情一片的魏王爷,非得舍近求远的去找那奸商。
别告诉她,林钰是腼腆害羞或者不好意思!
脸皮儿这种东西,她还没在林钰这看到过!
毕竟都被她换了,不是自己的,想怎么丢都没问题的!
“采卿,你说,我还能再去一趟傅府吗?”林钰忽然想起傅玉书那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和一身骚包红,双眼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采卿毫不犹豫的一盆水扑灭了她的火苗,“估计你要是再去,我得跟着去给你收尸。”
林钰:“……”你特么的不这么现实会死?!
林钰想不到办法抓耳挠腮的在床上翻滚,最后采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吃完了梨子,优雅的擦了擦手,踢踢她的小腿,道:“看你这没出息样儿,还想考状元呢!”
“哼!”林钰表示不屑!
“要不,我去找我徒弟套套话?”采卿无奈的耸耸肩,实在是看不下去林钰那副小女子的撒泼打滚儿模样儿。
“你徒弟是谁?能行吗?”林钰轻蔑的看着采卿,鄙夷道。
她要的可是君上机密机密!
不位高权重,就得富贵滔天,才能搞得定。
采卿的徒弟……
等等!
她好像记得某天晚上她不小心看见某个房顶上某对男女……
卧槽!
“我家小徒弟别的没有,就是叫三王爷而已嘛!”
采卿很傲娇又显得很平淡的118.第118章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林钰和采卿俩人相视一眼,四只眼睛都闪烁着一样的贼光,于是当天夜里,她们就翻墙进了三王爷府。
别问为什么一个堂堂王府守卫这么松懈,因为再严厉的守卫对于采卿来说,都是小菜一碟,毕竟不是每个王公贵族的府邸里都会像傅府一样随意对外墙摆着一排排剑弩,以便随时将刺客射成马蜂窝。
不过最近三王爷府的守卫忽然多了很多,很戒备的样子。
带着林钰闯到内院了,采卿累的喘气,索性随手抓了个府里的人,没好气道:“去!告诉你家王爷,他师父来了。”
那人看着采卿一身黑衣第一反应就是喊抓刺客,林钰早就瞅准时机跳上房檐,丢下采卿让她一个人应付去了。
采卿被府里的守卫团团围住,心想这王府就是麻烦多,带着林钰她想直接闯进小徒弟的卧房都不行,不过现在还好,林钰自己识趣,她也就施展的开了。
她冲方才她抓的那个人竖中指道:“没眼神的!回头就让你家王爷收拾你!”
说罢,轻功起,众守卫的刀砍到一起去了,愣是没砍着她一根毫毛,她依旧像以前一样直接踹门进了沐君泽的卧房。
“小徒弟!师父来看你了,快起来!”
采卿大大咧咧的在房里喊道。
沐君泽这几日忙着在朝中帮君宸应对会试结果之事,累成狗,晚上回来就睡下,此刻听到采卿的声音却打了鸡血似的精神起来。
“师父?你怎么来了?”沐君泽眼前一亮,连衣服都来不及披,立刻上前抱住采卿转了个圈。
“小坏蛋,快放手!别趁机占师父便宜!”采卿掐了一下沐君泽的肩膀,不正经道。
林钰趴在沐君泽的房顶上,看得眼睛都瞪直了。
尼玛!
说好的清冷高贵的三王爷的呢?
见了师父就这副德行?!
沐君泽高兴得忘乎所以,上次见过之后,他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采卿,再累再倦都不会想睡了。
“师父,你怎么会来看我……”
“小徒弟,师父想找你聊聊天,给为师讲讲你最近都在干啥。”
沐君泽还想抒发一下自己对采卿的思念之情,期盼采卿说说想他了这种话,采卿却径直打断,切入主题。
沐君泽先时还有些不解,采卿怎么突然关心他这个来了?
不过没事,师父要问什么,他这小徒弟都会照答的,师父不是外人儿!
“会试刚过,眼下结果也快出来了,之后便是准备殿试了。”沐君泽侃侃而谈,丝毫没隐瞒,看向采卿的眸子却充满期待,巴不得她再问些再问些,关心他越多越好……
事实证明,他在自做多。
“会试的结果,你可记得吗?”采卿瞟了眼房上的林钰,若有所思的看着沐君泽问道。
“第一名是吏部尚书的儿子唐劲风,第二是……第五名是金陵城林钰……”
嗯?这货怎么才第五?!
采卿鄙夷林钰一眼,继续问道:“你那皇兄知道了吗?”
“皇兄已经知道。”
“那……他什么反应?”
“……”沐君泽突然觉得,师父今天好不寻常,她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些的!
采卿见沐君泽一皱眉,就立刻捧住他的脸,又揉又搓,笑嘻嘻道:“别想多了哈!师父我就是无聊问问,你快说就好,乖!啊!”
“师父……”沐君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家师父什么时候能有个正形啊!
还像小时候似的动不动就搓他的脸……
不过,只要是采卿,他给她随便揉搓也是很愿意的!
不仅如此,他还很高兴呢!
于是沐君泽欢快的笑了,尽管被采卿揉着脸声音有些奇怪:“皇兄的身体每况愈下,上次伤的不轻,此次回来又一日不肯荒废朝政,人也憔悴了许多,这次殿试,他有些心力不足,怕是……”
沐君泽虽与采卿玩笑开心,说及此处,却也变得忧心忡忡。
君宸的身体越来越差,殿试的局面若是被沐宁朗给控制了,怕是不妙,他们寄予厚望的林钰,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这次会试第五,他心里都快没底了,他皇兄倒是对林钰没多做评价,只道顺其自然。
采卿听出了沐君泽这意思,他们俩对上四王爷有些吃力了,这次会试要是让四王爷的人赢了,恐怕是不妙,也就是说……
林钰压力很大啊!
行了!
得到了消息,此地也不宜久留了。
采卿松开了放着沐宁朗的手,拍了拍他的肩,露出一个笑容,“乖徒弟,好好照顾自己,师父改日再来看你!”
沐君泽意想不到,她这么快就要走了,心中不舍,他焦急的握住采卿的手,“采卿,你这么快……就走了?”
诶……
小徒弟这情绪也要照顾呢!
采卿头疼的想着。
算了!
反正林钰还在房上,她就多问几个问题,帮着坏姑娘多探听一下她家皇帝大人。
“乖徒弟,你家那皇兄,是不是早衰?”采卿很敏锐的问道。
哪有才登基六年,二十二岁的小伙子就长出一辔白头发来的!
肯定有问题啊!
沐君泽大惊,刚想问师父你怎么知道,却被采卿眼中很高深的眼神给堵了嘴,他家师父这朵奇葩想知道的事情还真没有不能知道的。
“皇兄他……其实三年前就是这样了,自从歆瑶死后。”
“噗……”采卿一口茶喷了老远。
“那日大火,皇兄赶回来的时候瑶华宫已经烧毁,他不眠不休的在宫中徒手挖了一天一夜,连歆瑶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后来他精力耗尽吐血昏迷,才罢朝三日。他醒来时已变成白发,却连谁都不认得了,口中只唤着歆瑶的名字,持剑到处乱砍,杀了后宫许多人。”
帝王一夜发疯,血洗乾清宫。
那夜宫中的遍地的血水,沐君泽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他从没见过那样疯狂的君宸,那是失去挚爱的疯癫,谁都无法阻拦,他伤了太后伤了皇后伤了宫妃,都没有清醒过来。
最后,若不是玉面神医江瑾萱出手,恐怕君宸就会因血脉贲张而死。
采卿咂咂嘴,心里想着这真是个悲伤的故119.第119章本相要考就要考个状元!
采卿走的时候看着沐君泽那依依惜别的眼神,有点纠结,不过她还是毅然决然的留下一句话,然后毫不留恋的走了。
“乖徒弟,记得把你家那个卷毛下人拖出去打板子,让他下次再敢拦着我来找你!”
沐君泽:“……”谨遵师命。
采卿回到酒楼,见林钰呼呼大睡,怒气上前,毫不客气的上前将她踹醒,“方才我徒弟说的你听到了吗?”
林钰见她调情到这时候才回来,不满的瞪她一眼:“听到了!闹什么!回去睡觉!”
采卿:“……”听到皇帝都为你发疯了你还能这么安然的睡觉?
卧槽!
是人吗是人吗是人吗!
这心得多结实啊!
采卿见她再没了反应,转念一想,男女****之事向来不是旁人能说的清的,虽然皇帝很爱她,可她也因此毁容,心中难免不恨吧!
算了,这种事想想都复杂,她还是回去睡美容觉比较实在。
又睡死过去的林钰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她方才只听到沐宁朗说了她是第五名,见采卿都对沐宁朗动手动脚了,就自觉的撤退了。
后面的话压根儿没听到一个字。
否则……她也不会睡得这么安心了。
然她此刻只想着日后的殿试,会试的前十名才有资格参加天子殿试,会试之中为了不引人注意,也为了采卿和她的人身安全,她还是有所保留的。
记得以前傅明翊教她的时候说过,让别人知道你的底线,才不会欺负的了你,但别人若知道了你的底牌,你的人生也就快走到尽头了。
虽然那时候身为一个带着二十多岁灵魂的她装在个小女孩的躯壳里,还是没参透傅明翊这话的意思。
怎么人生就走到尽头了呢?
后来当她真的走到人生尽头的时候,无论是山崖之上,还是大火之中,她都体会到了傅明翊话中的精华。
深夜,怡景宫。
大殿中灯火彻明,太后与皇帝都端坐在上方,另有江氏夫妻也在。
太后看着君宸那发间的那辔刺眼的白色,被刺痛的不光是双眼,还有那颗心。
“皇帝,你的身体如何了?江姑娘如何说?”太后紧紧揪着衣袖,担忧道。
皇宫之中,一夜白发的不止君宸一人,见君宸变成今天这样,连一向精神十足的太后都衰老了许多。
“咳咳……”君宸已极力忍耐,咳嗽了两声,但他面对太后依旧坚挺,“母后放心,无碍。”
太后伸手看向他,想要再说些什么,看到他黯然神伤的样子,终是没再继续说下去。
良姑拉了拉太后的衣袖,她又想起此刻还有江氏夫妇在此,便向他们看去。
今夜他们众人未眠,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殿试!
江先生一贯搂着江氏,看向君宸的眸子无波无澜,“皇上,殿试之时,四王爷必定用尽手段,此局,倒不如先退一步。”
“咳咳……”君宸又咳嗽了两声,默默不语。
“母后不必担心,好好歇息吧。”
君宸看向江氏夫妻,凤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颔首,便起驾回乾清宫了。
太后在君宸身后默默落泪,就连江氏夫妻目送君宸回乾清宫之时,都不免哀戚。
江氏靠在自己夫君的怀中,也忍不住心痛,她垂眸道:“夫君,皇上一直这样,以后,该怎么办?”
江先生抵着她的额头,低笑:“身为皇帝,担的是整个天下,若是他担不起,也就不配坐着龙椅了。”
江氏蓦然惊醒,她知道并非自己夫君说话狠心,而是他的眼光要长远的多,一时的伤心,若是击垮了君宸,往后,他的朝堂与江山,便永无宁日了。
他必须自己坚强的扛起一切。
没有人能帮助,代替他。
即便以前,还有一个林歆瑶陪伴。
失去了林歆瑶,这一切,便都是他的责任了。
凌燕和凌风一左一右地伴在君宸身旁,今晚君宸连容妃都未召见,这心情,恐怕是差到极点了。
“小燕子。”君宸靠在御驾上,抬头看着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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