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暗自想道:这眉眼没有一丝变化,一点朱砂妖娆,为何她会这般反常?
难道真如他所说,她摔失忆了?
他不大相信。
以歆瑶的智慧,上能侍奉帝王,下能掌握朝堂,一朝女相倾国,怎会轻易忘记过去?!
可他又想起自己的那次大意,没有发觉穿着君宸衣服的是歆瑶,逼她跳了崖,否则怎会让君宸逃过一劫,反而伤害了歆瑶?!
他没有在歆瑶面前发声,歆瑶专注于这个挑着她下巴的人,以至于没有发觉刚才来探望他的男子已经走到身边,并且出声道:“将她带下去好好休息,不得有怠慢!”
他话中透着柔和,话毕她下颌上的钳制立刻被松开,如此便导致她认为,刚才捏着她下颌的和说话的是同一个人。
歆瑶没有再说什么,那人一直没有给她解开眼上的黑布,她只能通过光亮辨认,这里约有五六盏灯照亮,仿佛是个地下环境。
看着歆瑶被带走,刚才说话的男子又再次出声,这次是对他身旁的人说道:“宁朗,歆瑶已经受伤,我不许你再在此时对君宸出手!”
拥有琥珀色眼睛的男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容,那面容竟和君宸有几分相似的模样,他笑道:“我的好大哥,你若当真爱护歆瑶,便应助我立刻杀了君宸!你难道不知道,君宸下一步要做什么吗?”
温柔的男子为之一震,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与宁朗兄弟情谊多年,不阻止他弑君并非偏帮他,而他也知道宁朗这四王爷对君宸不满多时。
他无心皇位之争,只是,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歆瑶!
“不论他要做什么,只是在这扬州,我绝不会让你再出手!”温柔男子收敛了他的柔和,凌厉之时周身顿生一阵寒气,气势竟丝毫不逊于君宸。
宁朗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暗自咬牙,他精心设计,以扬州知府贪污案引诱君宸出宫,没想到他却带着歆瑶掣肘他们,他顾不得许多便全力刺杀君宸,谁知歆瑶竟护君宸到这般地步!
为了他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
幸而她并无性命之忧,可她的失忆……
他看过了她不像是装出来的,但她若真的失忆,林氏集团在朝上的势力就会六神无主,失去主心骨,林氏的势力便迟早会被君宸收为己用!
他绝不允许!
宁朗狠狠的一拳打在墙壁上,墙壁立刻凹进去一块,他眼中升起一股嗜血的杀意,琥珀色的瞳仁里散发着冷光,他道:“沐君宸!我定要你交出江山和歆瑶10.第10章骗钱?没门!
歆瑶被人反绑在另一个地方,眼神被人蒙住,她看不清事物,却能感觉到身旁是有人守着的。
‘咕叽咕叽···’
歆瑶为自己可怜的肚子默哀着,自打从南宫忆那里出来之后就没有吃过东西,好饿嘤嘤嘤……
旁边守着她的小喽啰冷哼一声,歆瑶被蒙住眼睛都能想象到那人脸上充满鄙视和不屑的嘲笑!
老娘不就是饿了吗!
有种让老娘吃饱了我们单挑!
歆瑶心中虽是这么想,却没这么大胆的去单挑,她记不清自己以前会不会武功了,只要一想些什么东西脑子就抽风!
可她现在,必须要想想怎么才能离开……
“这位大哥,你看我如此娇弱,又饿着肚子,能不能先给我解开手上的绳子,反正我也跑不了是不?”歆瑶故作娇柔,轻声道。
那人依旧冷哼一声不理她,她嘴角一挑,继续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拿些银子来孝敬您了,可惜了这些银子在此刻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啊……”
“哼,你能有多少银子!”
歆瑶听到一旁那人冷声哼道。
她暗喜,很好!有上钩的迹象。
“您不给我解开绳子,我怎么告诉你我有多少银子?”歆瑶继续作弄道。
从她被抓进来到现在都没有人来碰过她一根毫毛,她就断定了这人不敢来搜她的身,不然她也不会想出这个法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可是古今通用啊!
那人似乎有些心动,因为歆瑶听到了他靠近的脚步声。
可是磨蹭了半天,那人还是没有给她解绳子……
歆瑶低垂着脑袋,感觉到那人就站在她身边很近的地方,两束炽热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寻梭。
虽然这目光看的她很不舒服,但是她索性就微微侧过身子,故意露出她所背的包袱的一角。
“这是……?”那人惊讶的叫了一声。
他似乎看到歆瑶的包袱里有好几块大的凸起,还闪着金光!
歆瑶勾勾唇,她明显的感觉到手上的绳索在慢慢松懈……
那个温柔男子离去后,沐宁朗也思虑了许久,他纵然要杀君宸,也不能以伤害歆瑶为代价,但他的母妃时时告诫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今次虽伤了歆瑶令她失忆,可他便能用林氏旁支血脉的身份去拉拢林氏集团了,他的母亲若太妃,是林氏旁支林徽之女,后助他父皇景玥操控林氏势力,才得以让他在景轩死后夺得太子之位。
而他,本来有着尊贵的身份,拥有继承大统的希望。
却不料皇祖父在临终之前亲立君宸为太子,让他连一点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君宸自幼防备着他,少时两人便面和心不和,两年前君宸更是随意寻了个错处将他派去封地,从此远离长安。
也是如此,才让他与歆瑶的婚事耽搁了!
歆瑶,本是他的未婚妻!
“主人,不好了!”沐宁朗正思虑间,门外有一人慌忙道。
沐宁朗眉头一皱,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摄人的光芒,“发生什么事?”
“我们抓回来的那个女人……她跑了!”
“什么?一群废物!”沐宁朗大喝一声,一脚踹翻了那人迅速追了上去。
歆瑶抓紧了身上的包袱,不停的策马向码头跑去。
感觉到身后的包袱轻了不少,她一阵肉痛:老娘的金子啊金子!就这么用来打晕人了!
她成功的诱惑了那人给她解开绳子,并让他悄悄放她走,每走十步就给他一锭金子,结果走出来她才发现自己用了这么多金子.
肉痛啊!
她的钱钱!她的饭票!
她浪迹天涯的资本啊!
马蹄声踏破了扬州城夜间的宁静,沐宁朗带人马追了出来,歆瑶没吃饭又没力气,跑的当然没有人家跑的快。
不过她一口气死撑着,好不容易跑到码头的时候,身后已经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了!
她之所以选走水路,是因为扬州码头夜间也有船行驶,总比她没头苍蝇似的乱逃得好。
城里还有君宸的人,他要抓出一个她什么办法没有?
所以——
万全之策,一次全甩掉!
她踉踉跄跄的下了马就没命的跑,虽然金子丢了但负重确实轻了不少。
她眼光在码头来回飘过,有好几艘小船,她二话不说的跳上一艘亮着灯的,顺手丢出一锭银子给船家,雄赳赳气昂昂的叫道:“加速行驶,给你双倍价钱!”
“好嘞!开船!”船家喜滋滋的拿了银子撑起船桨,不一会儿就划开了一段距离。
沐宁朗赶到码头下马,眼看着歆瑶那艘船驶开码头,当即命人去找船,却奇怪的发现,这码头所有的船都在刚刚,全启开了……
歆瑶的船越走越远,沐宁朗在岸上看着却无可奈何,耳旁有人轻声道:“主人,长安有信。”
沐宁朗展开一看——一月后选秀,歆瑶名列其中,母字。
是他母妃!
沐宁朗看完,运起内力,手中的字条立刻化为齑粉。
他咬牙道:“沐君宸,你竟然明目张胆的夺走歆瑶!”
这么些年他虽然知道君宸对歆瑶有意,而他和歆瑶的婚约是从小定下的,君宸倒是没在这上面做文章。
直到两年前将他赶去封地,他才隐隐觉得不妙。
可他竟然将歆瑶列入秀女名单!
他绝不会放过他!
歆瑶见已经看不到岸边了,一颗心这才稍息片刻,她接下包袱看了看,肉痛一阵,肚子却更痛了!
她转头刚想问问船家有没有什么吃的,让她垫垫肚子也好。谁知——
“内相大人,我家少爷等候多时了。”盛寒站在大船上,客气的对着小船里的歆瑶说道。
歆瑶一双眼睛瞪的铜铃般大小,这特么的!
才出了虎穴,又遇到南宫忆,白折腾了!
早知道她就不翻墙了……
歆瑶看着这三面环水,她不会游泳的啊!
船家将小船靠近大船之后,搭好了桥板请她上大船,歆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看他还将自己给的银子宝贝似的揣在怀里,心里的不爽一上来.
她劈手就从船家手里抢过银子,然后跳上踏板,趁船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腿就踢。
‘噗通——’
船家猝不及防的被她踹下水。
歆瑶施之以鼻。
哼!
以为本姑娘的银子这么好骗?!
让你黑心!喝水去吧!
盛寒眼中微微惊诧,见南宫忆在三层的船舱上看着,并未有异议,恭敬的将歆瑶迎了上去。
南宫忆斜靠在窗户上,刚才看着歆瑶抢银子踹人跳上船板,那一套动作可是行云流水般的利11.第11章丞相饿晕了
南宫忆斜靠在窗户上,刚才看着歆瑶抢银子踹人跳上船板,那一套动作可是行云流水般的利落!
他嘴角微挑,这林女相的属性,还是这么的.凶猛!
不愧是将朝堂和皇帝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菇凉!
“内相大人,请。”盛寒待歆瑶十分客气,将她请入南宫忆的房间,并朝身后的人拍了拍手。
歆瑶警惕的抓着包袱,审视着四周,还有靠在窗户边上的那只南宫少爷。
南宫忆微笑,“内相大人好智谋、好身手!从州府里逃出来不说,还能摆脱一批刺客,在下当真佩服!”
歆瑶恨不得脱口而出,佩服你妹!我跑的再快还不是被你给逮回来了!
你吖要是把我洗白白了送给皇帝大人,我特么现在就灭了你!
“南宫少爷,我们可不可以谈笔生意?”歆瑶强装镇定。
因为她明白,在南宫忆这人面前,她只能智取啊!
这人身边的人用银子根本使不动,从小就是被银子泡大的,才长的这么白好吗!
南宫忆扑哧一笑,合起了折扇悠悠走到桌前坐下,端起那五彩琉璃杯,轻抿了一口,说道:“内相大人果然是女中豪杰,不知你想谈什么生意?”
南宫忆笑得迷离,更显得那双风情万种的媚眼里散发出致命的诱惑的光芒,歆瑶要不是见过君宸这等人间极品,似乎也……很难在这只少爷面前把持住。
歆瑶在他面前表现的坦然,这时也顾不得肚子叫不叫了,走到他面前便道:“南宫少爷两次请我来,好像是有事要与我相商,虽然我不记得前事了,但若南宫少爷愿指点一二,我或许能有些记忆,也或许能弄懂你们口中的‘内相’是个什么东西。”
南宫忆自小便学习经商,刚及弱冠就已经掌握南宫家大部分生意,看人的眼光自然绝佳。
他此刻看歆瑶水润的眼中,没有一丝狭隘和隐瞒,还直直的盯着他,似乎没有一点惧怕,这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而且她这么拼命的逃跑,离开君宸身边,他渐渐相信,她是真的失忆了!
歆瑶见南宫忆露出犹豫的神色,暗喜,哇哈哈!南宫少爷你快快上当吧!
他本要跟歆瑶说些什么,却警惕的想起了一事。
歆瑶已经饿的眼冒金星,要不是保持形象,撑着要对付南宫忆,恐怕早就抓了他面前的千层酥和银丝卷来填肚子了!
她!好!饿!
南宫忆使了个眼色,看歆瑶有松懈的时候,立刻让盛寒拿出一副画卷展于歆瑶眼前。
歆瑶侧脸,刚好与画上之人,来了个……亲密接触!
歆瑶饿的头晕眼花,眼睛模模糊糊的看着旁边的一幅画。
她现在哪有心情赏画啊!
她的表情略显麻木,南宫忆皱了皱眉头,听她道:“这是谁?这么帅!”
盛寒嘴角微抽,南宫忆低笑着让盛寒将画收了起来。
他现在可以相信,歆瑶是真的失忆了!
然则,她怎么会连自己的灭族仇人都认不出来?!
歆瑶揉着肚子,见南宫忆半天不开口,这下她只好主动出击了!
南宫忆看着歆瑶,继续道:“内相实为正三品中书舍人,专责拟旨宣诏,只因常伴帝侧,又得圣心,于是朝臣便称其为内相,相当于,圣上内廷之丞相。”
歆瑶听的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这个资本家还是个朝堂行家啊!
也怪不得……
人家家里出过一代皇后呢!虽然是景轩他娘!年代有些久远……
不过这丝毫不妨碍南宫忆对朝堂了如指掌,不然君宸怎么会那么快找到她!
歆瑶撇嘴道:“女人也可以当丞相吗?”她眼里带着不屑,显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但这明显是装出来的!
在她脑子的历史里,女人还能当皇帝呢!
南宫忆低笑,“别人或许不可以,但你却做到了。”
“为什么?”
“因为,圣上许你。”南宫忆一笑,面容在花灯下闪烁的更为明亮。
歆瑶心里的小九九说道:这也是实话!不是君宸罩着她,她怎么在朝上站稳,又怎么有资格,成为南唐开国以来,第二个在立政殿参政的女人呢!
不用疑惑,她不是首开先例!
先皇的长姐琬琰公主才是!人家辅佐皇帝十多年,君宸都要尊其一声皇姑母。
只不过跟先皇一样英年早逝。呸!寿终正寝了!
“那么,少爷你想要我这个内相为你做什么?”歆瑶一边问一边在脑子里回想着。
她也顾不得脑子会不会抽风的痛,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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