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
“你别管我,我很快的。”
二十来分钟后,阿坚又回来了,他把感冒药递给安安说:“我给你买了感冒药和红糖,红糖炖姜水治感冒最好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看不出来吧,我这人独立生活的能力很强。”
安安喝了姜糖水,出了一点汗,便感觉好多了。
阿坚深情的眸子流淌着温柔的爱意,说:“你真好看,就这样看着你就行,要是这样,把眼睛看瞎也可以。”
安安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意在身上游走,她定定地看着阿坚,内心挣扎了好久才说:“阿坚,你知道我是个离了婚的女人,我好不容易才结束那段感情,不想再碰那些,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你也许没有谈过恋爱,人一旦陷入感情,会很痛苦的,所以我不想去碰,对你,我一直都不想伤害你,我是怕我什么也给不了你,阿坚,不要对我这么好,你什么也得不到的,这样,我也会内疚的。”
阿坚坚定地注视着安安的脸说:“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求你回报我什么,我来你这里是因为我想来,哪怕只看你一眼,哪怕在你身边待上几分钟我也就好高兴了,痛苦对我来说,既不希望它来,也不希望它走,要说痛苦,从我懂事起我就早已领教了,你不觉得我很成熟吗?是痛苦教会我成熟的,所以我知道什么是爱,你不用管我的感受,你如果不开心也不用对我笑的,这样你会累,对我,你想冷淡就冷淡吧,冷淡多了,我的心自然会凉的,我喜欢顺其自然,不扼杀自己的爱,我不会委屈自己。”
安安觉得自己总是被他感动,却又总是被什么东西阻止一样,她突然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变得好渺小,她不知道再说什么,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阿坚认真地说:“姐,我是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现在却有种初恋的感觉,这种感觉又幸福又痛苦,痛苦是因为你无法接受,而我又说服不了我自己的心,我的性格是一旦爱上一个人就很难回头。”
安安静静地听着,有一种坚守的东西好像在土崩瓦解,阿坚和程岩的影子聚拢又分开,她隐隐约约感到在阿坚深邃的情思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在渐渐牵引她。是自己太空虚了吧,空虚得就想抓住什么了,明知道不可能,却还要这样。
“我每天想吻你,每天都想,甚至时时刻刻,可是一到你面前,我就不敢了,太爱你所以连碰都不敢碰你,我是不是爱得病态了,你是心理医生,你给我看看病吧。”阿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
安安忽然觉得有一种不可抑制的冲动从脚底如温泉一样迅速涌上来,是爱?是情欲?是空虚?是感动?还是阿坚眼里的渴望?抑或欲挣脱痛苦的一种释放?
她突然好像不受控制一样,挑衅似的看着阿坚说:“你现在想吻我吗?”阿坚愣了愣,但马上回过神来,用他那一双忧郁同时又充满探询的眼睛凝视着她,笨拙而僵硬地搂住了她,安安感到他手掌上的颤抖蔓延到了他整个身体,他羞涩颤抖地亲吻安安的嘴唇,双手依然紧紧抱住她。安安知道,唯有真正的爱,才会使他如此激动、笨拙,又如此克制、拘谨。
就在这时,不知为什么,安安似乎又恢复了理性,也许觉得阿坚太纯净了,纯净得不忍玷污他,也许觉得自己太自私,她说不清楚自己对阿坚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她惊惶地推开阿坚说:“不要这样了,到此为止。”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样,这出尔反尔大起大落的举动让她自己也感到意外,既想爱又不能爱的矛盾心理折磨着她,尽管她心里明白阿坚是真的爱自己,可是,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隐忧在阻挡着她,使她始终难以跨越,和王刚的婚姻让她怕了,现在,她连爱也恐惧了,无论伤害到谁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她很怕爱上阿坚,那时,会不会比那场婚姻更令她心痛。
阿坚不解地看着她,面红耳赤地说:“姐,对不起,我吓着你了吧,其实这样我就很幸福了。”
安安痛苦地看着他,说:“趁我没有发疯之前走吧,快点走。”安安见他还愣在那里,便冲他大喊道,“快走啊。”
阿坚迷惑不解地看着安安,安安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又冲他喊道:“你到底走不走,我用扫把赶了啊!”
阿坚难过地看了安安一眼,泪水涌了出来,他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王刚醉醺醺地来到安安楼下,大门紧锁着,他在外徘徊了一阵子,见无人从大门出入,便又用手机拨打安安的手机,安安的手机关机,他看了看安安的那扇窗户,见熄了灯,便沿着沿江路边茫然地走着,车子不停地从他身边驶过,灯光摇曳,刺激着他的眼睛,他站在路边,扶住了旁边的电线杆。
眼前的景致使他想起去年拖着安安一起到河里的情景,心里突然有一种深深的自责和内疚,失去了好像才觉得她的珍贵,他的耳边不断响着刘少白的话,自责后悔和痛苦像虫子一样撕咬着他的心,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爱猜疑,为什么当时要那样对待安安,只觉得眼睛一热,泪水涌上了眼眶。
江风徐徐吹来,他突然觉得想吐,便连忙走到江边,呕了一阵子,似乎酒也醒了,他不敢在江边多停留,他很怕自己在一瞬间就跳下去,他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好像如影相随,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他脑子里,但他总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回到家里,不想洗澡,人似乎越来越懒怠,屋里乱七八糟,他也不想动,一头倒在床上,看看表,已经深夜一点钟了,可是没有一点睡意,他又爬起来,打开电视,不停地转换频道。
看了一会儿,便烦躁地关掉电视,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烟,时针已指向两点半,他还是没有一点睡意,头却痛得很厉害,他不由自主地把头往墙上撞了撞,立刻,头上红肿起来。
他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入睡,还是睡不着,便又爬起来,走下楼,进了一间药店,问服务员说:“有没有安眠药,买两片。”
“我们不卖散的。”王刚吃惊地看着服务员,说:“那你是想要我整瓶都买了?”
“一瓶也不贵呀。”
“神经病,你什么意思啊,买来自杀啊。”王刚敏感地沉下脸,瞪着服务员说。服务员见他很凶的样子,便不敢吭声了。
他走出药店,然后又在街上夜游神一样瞎逛起第二十章
一早起来,安安正想出门上班,就发现门口放杂物的地方放着一篓龙眼,她一愣,谁放在这儿的?她有些纳闷,会不会是阿坚买的,她急忙打开手机,一条信息出现了:姐,昨晚我买了一篓龙眼放在你门口,你不是生病吗?要多吃点水果,记得吃哦,另外,里面有一张字条,有兴趣就看看,保重!
信息是深夜一点多发的,安安把龙眼放进屋,急忙翻开龙眼找那张字条,她急迫地想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字条整齐地叠成方块,她小心地打开字条,几行清秀漂亮的字迹出现在她眼前,看了几行,她的泪水竟不知不觉地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一种久违的感动震颤了她的心,那一刻她突然想死心塌地地去爱他,冲破一切心理障碍去爱他:
你是我的天使,我不在乎你离婚,不在乎你比我大,甚至不奢望你爱我,我只在乎你是否快乐,我爱你是想给你带去幸福、温暖和真诚,在你身上,我找到一种母性的感觉,在我的记忆里,我的母亲,她站立在屋门的门框前,一只手放在额头上遮住刺目的阳光,另一只手支撑在她疲惫的腰间,望着我像一只离巢的小鸟独自去觅食的那一种神情,总是梦里千回萦绕在我心上,你像我的母亲,一样的多才多艺,一样的爱哭,可是,你又的确不是我的母亲,你像我的姐姐,又像我的老师,我热爱的情人,你是我心中的天使,如果你愿意等我,等我长大,我会用力量支撑你,用整个生命去爱你,补偿你没有过的幸福,我多想一手抱着你,一手推开天堂的门。
安安又幸福又不安地来到医院诊室,刚想给阿坚回个信息,这时,从门外进来一对母女模样的人,中年妇女用不信任的眼角扫了安安一眼,说:“医生,麻烦你帮我女儿看看病。”
安安无意打量了一下这个看上去神情低落、焦虑的漂亮女孩,觉得她很面熟,她仔细想了想,一下便想起来了,原来是被许晖救过的那个女孩吉娅,安安在网上和报纸上看过许晖救人的报道,许晖那次自杀与她有密切的关系,对于这样一对不通人性的母女,安安心里有些反感。
安安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吉娅,面无表情地问:“怎么回事?”
吉娅说:“你问她吧,我妈骂我是神经病,天天把我关在家里,要我一定要考上清华、北大,他们的期望太高,对于他们来说,高考就是人生的唯一,我没有考上,我爸就整天骂啊骂,她就在旁边煽风点火,整天扮酷,估计再过几天就要发展成为小时候的拳打脚踢,他们说,我要是考不上好学校就不管我了,还要我去死,我也不想活了,反正我有羊痫风,也治不好了,随时都会发作的……”
吉娅唠唠叨叨不停地诉苦,这也是抑郁症的一种症状,安安说:“以前有没有看过心理门诊?”
吉娅说:“没有。”
安安说:“有没有做体查?脑电图、心电图这些做了没有,没有其他什么病吧?”
吉娅母说:“做了,在市医院做的,医生说她是神经官能症,吃了好多药也没有用,她身体不是很好。”
安安看了看报告单和诊断书,神经系统检查阴性,安安对吉娅母说:“她平时有些什么反应?”
吉娅有些坐立不安,便在屋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就到了外面,吉娅母说:“她每天好像丢了魂一样坐不住,就像现在一样,话多,不停地唠叨。”
安安说:“你叫她进来。”
吉娅又重新坐在安安旁边。
“你是不是整天想说话?”
“是,不说闷得慌。”
“心情怎样,是经常不好还是高考这段时间?”
“就高考这段时间吧,压力特别大。”
“在心情不好时,早上晚上一样吗?”安安仔细地询问。
“早上好点,晚上心情特别不好。”
“晚上睡眠好不好?”
“很难入睡,好容易睡着了,三四点就醒来,心情很烦躁。”
“烦躁时你会做什么?”
“冲我妈发火,话特别多,不想坐在家里?坐不住,想出去,又怕骂。”
“为什么?”
“因为恐惧紧张啊,我爸一骂起来,什么都骂得出,什么‘猪婆,狗婆,吃猪屎长大的,无用的蠢东西’,凶起来很可怕。”
安安停止了询问,看了看她,突然说:“你认识电视台那个许晖吗?你好像是被她救的吧?”
吉娅说:“你在网上看到的啊。”
“是。”
吉娅母急忙岔开话说:“我女儿有没有什么问题啊,是不是神经症。”
安安说:“不是,她这个是焦虑性抑郁症。”
“那能不能治好,大概要花多少钱?”吉娅母焦急地问。
“你不要急,能治好,很少钱的,几十块就行了,你不用担心她的抑郁症是瞬间的,即兴的,是因为高考心理压力过大,这种压力是父母给她的,你们做父母的千万不要对子女的期望过高,即使高考失败了,也要迅速接受不可逆转的事实。”安安看着吉娅母说。
安安给吉娅开了抗郁药,并交代服法,吉娅说:“医生,我可以要你的电话吗?”
“可以。”
安安对吉娅母说:“你回去跟她父亲讲,不要那样骂小孩,不要给小孩制造考试焦虑,也不要制造高考后的悲剧,如果小孩考不上你们预期的大学,千万不要再给她压力,这个时候她更需要你们的爱,你们的爱越多,她就恢复得越快,你们这样靠打骂,到时还不是一家人都不好过,又要看病花钱,又何苦呢?这里检查,那里检查,钱又多花了。”
吉娅母连连点头。
待她们走后,安安急忙给阿坚发了条信息:阿坚,收到你的龙眼和爱!真的很感动,很温暖,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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