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响,他抓起来就接,里面的声音急促,"成先生,您能不能立刻到会所来一下?"
"什么事?"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解释,"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叶小姐,呃……现在在医疗室。"
一下震惊了,他对着电话直接暴粗口,"Shit!到底怎么回事!"
池塘的水看上去又清又浅,其实底下的淤泥深厚,水深超过两米。叶齐眉不会游泳,又事发突然,失足后一张口就呛了水。
蔺和急疯了,连忙下水救人,就连贝贝也奋不顾身地跳了进去,出来的时候三个都是浑身湿透。
六月的初夏,气温并不是很高,她衣着单薄,上岸后冷风一吹,顾不上说话就是喷嚏连连,又加上连惊带吓,她的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叶齐眉到达会所的时候,第一次体验到了狼狈到极点的滋味。
开幕当天就出这么大的事情,会所里所有接待人员都开始恐慌,奔前忙后地照顾她。丢脸丢到底了,叶齐眉冲完澡的时候简直不想再出去了。
不过再怎么也不能永远待在浴室里,等成志东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会所提供的衣服出来了,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正捧着热牛奶,边喝边跟旁边的人说话。
成志东完全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他一把抓住她,从上到下地仔细看了个遍,"他们说你落水,怎么了?"
叶齐眉彻底被他弄得脸红了,她一手举着牛奶杯,另一手忙着阻止他,"别乱来,别人在看!"
别人?他转头,终于注意到坐在一边的蔺和,还有那只正对着他虎视眈眈的大狗。
蔺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衣服也换了,看到他们的亲密举止,身体本能地一僵。
"这位是蔺和,我的邻居,刚才我不小心落水,是他把我救上来的。"叶齐眉心里琢磨着是否要解释那么乌龙的落水原因,无意识地,语速就慢下来了。
对于成志东与蔺和来说,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面对面,两人雄性动物的本能反应都要快过理智,不过因为性格不同,一个外露一些,一个却习惯了深藏。
成志东手臂一紧,揽住叶齐眉的腰,转身对蔺和说:"蔺先生,我叫成志东,谢谢你救了齐眉。"
蔺和站起来,微微一笑,"我们是老邻居了,再说齐眉是因为帮我捞鱼才跌下水的,我还不好意思呢。"
捞鱼?成志东的眉毛挑起来了,侧头看着她。
暗潮汹涌啊,叶齐眉有点儿愣了。成志东的肌肉都绷紧了,她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呢?不过这种事情说起来很无聊,要解释的话更是雪上加霜。她索性大方坦白,"对,我刚才走开了,遇到蔺先生和贝贝,看他钓鱼钓得有趣,就上去凑热闹,没想到一不留神跌进水里,害得蔺先生钓鱼不成,还要跳水救我。"叶齐眉指指自己的狼狈,就不用再往下说了吧?
贝贝听到叫自己的名字,非常兴奋,呜呜地上来想讨功劳,被它一蹭,叶齐眉就笑了,弯腰挠它,"对对,贝贝也下水救我了,sorry,我忘了说。"
她在那里和贝贝欢欢喜喜,两个男人却没话说了。听不到他们交谈,叶齐眉抬头,还没张口就开始咳嗽,咳得牛奶都溅出来了。
成志东心疼极了,再也顾不上其他,匆匆跟蔺和打个了招呼就拉她往外走,边走还边说:"着凉了吧,看你下次还乱跑。"
"太闷了嘛,喂,你不要拉,喂!不许抱,强盗!"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贝贝转头看着主人,眼神哀怨。
良久,蔺和才低头拍拍贝贝,脸上没有笑,声音还是很温和,"别急,急什么。"
离开球场他直奔医院,只是小小的着凉,可他根本就是小题大做。医生直接开了药,最后还换来他一顿质问:"你怎么这么草率,不需要全身检查吗?不需要留院观察吗?"
轮到叶齐眉怒了,瞪着他,"别丢人了,回家。"
成志东还想说些什么,可她最后那两个字突然自动从耳道滑进了他的心里,整个心脏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舒服得想爆炸。
他再抬头看她,她也正望过来,看到他的眼神声音一缓,"没事的,我身体一直很好。"
俗话说,饭不能吃得太饱,话不能说得太满。当晚叶齐眉就开始发烧,而且还是在半夜里。成志东惊醒的时候,只觉得怀里抱着的是块火炭,他这辈子什么都不缺,独独缺乏照顾人的经验。抱着浑身发烫的心爱的女人,他的心痛得要死,可他却手足无措,心里那个后悔呀。
他立刻翻身起来穿衣服,叶齐眉也醒了,睁开蒙眬的眼睛,身子缩成一团。
她一向身体健康,说话做事干脆利落,难得生病一次。可一生病就显得落差特别大,整个人楚楚可怜的样子,两颊嫣红一片,烧得手软脚软的,因喉咙剧痛,说话也变得困难,一句"你干吗?"硬是努力了好久才说出来。
心里着急,他开始加快动作,"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
"不去。"好不容易清醒一点儿,她立刻拒绝。叶齐眉摸摸自己的额头,的确很烫,不过发烧而已,小题大做什么?
他已经穿戴整齐,闻言低下头来就训,"不行,一定要去,烧成这样,万一烧傻了怎么办。"
"你才会傻!"她哑着嗓子立刻反击。
他气得开始讲英文了,叽里咕噜的。
"成志东,我听得懂!"他居然说只有傻瓜才在夏天感冒,她火大了,"我那是因为掉进水里才……"
他已经抓着她的衣服走过来,闻言一扬眉,"你不帮别人捞鱼,会掉进水里吗?"
叶齐眉气得翻身坐起来,因动作太猛,头一晕,直接翻到床底下去了。
成志东一个箭步冲过去,但还是没有抢救到,等他从地上把她抱起来,只觉得怀里滚烫,像一个火炉。他马上没脾气了,"宝宝,你没事吧?"
她把额头抵在他胸口,还是气喘吁吁的,"不要你管。"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今天看到那个男人,有点儿不爽,所以刚才说了错话。"
"邻居而已,你不是吃醋吧?"
"吃醋?你是说妒忌?"他沉吟了一下,然后点头,"对,我吃醋。"
他这么直白,倒是让她没话说了,憋了几秒钟叶齐眉才开口,"只是邻居嘛,碰巧。还有,不用去医院,吃点儿药就退烧了。"
他还想坚持,却看到她那么坚定,虽然病恹恹的,但眉毛一扬,还是让他抵挡不住。成志东没办法,只能低声妥协,"好吧,如果吃了药还是不行,那就一定要去。"
叶齐眉坐在床上看着他忙进忙出,水有点儿烫,她咽得又急,结果又咳嗽起来。她抬头看到他担心的眼神,捧着杯子对他笑了笑,表示安抚。
成志东再一次躺下,双手揽住她的身子,却被她轻轻推拒,"小心传染你。"
怀里的身子滚烫柔软,头一次觉得她这么需要人照顾,成志东不说话,手里却加力,硬是抱紧了她,"我身体好,你传染给我吧。"
"傻瓜。"她哑着嗓子轻轻笑。
是,我是傻瓜,否则怎么会一听到你出事就心乱如麻?怎么会在看到那个男人看你的眼光时就恨不能把他赶到九霄云外?怎么会光是想象有个人每天开门能看到你就有些心神不宁?
药力慢慢起了作用,叶齐眉团在他怀里,安静地睡了。
成志东却再次失眠,整夜睁着眼睛看着她。
第二天是成志东先起床,发现她的热度已经退下去了,他笑得好开心。
叶齐眉还是身体发软,实在爬不起来,趴在被窝里不愿动弹。
他也不吵她,下床冲了澡,出来时一边擦头发一边嘱咐,"你好好睡,我在外面checkmail。"
她很含糊地"嗯"了一声,翻身又睡。
成志东打开电脑开始工作,隔一会儿就进去看看她。
房间里光线很暗,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流云乌发,睫毛纤长。他看着她,缩在床上娇小一团,偌大的公寓因为有了她,却让他觉得到处都是满满的,连胸腔里也是满满的。
突然感到唇角温热,叶齐眉闭着眼睛就伸手推他,"我睡着呢!"
"睡吧,我不吵你。"他又亲了一下,转身走出去。
没过几分钟门又被推开了,他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直接坐到床上。低头对上她睁大着的眼睛,微笑了,"你睡,我就想多看看你。"
叶齐眉鼻梁又酸了,把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
感情一旦变得强烈,分开的时候就会想念,开始抱怨为什么不能朝朝暮暮,如此下去恶性循环,纠结无解,感动太过了就难以控制。她不喜欢这样被感情牵着,不久的哪天自己也许会真的变成怨妇。
他继续手头的工作,听不到叶齐眉的回答,以为她又睡着了,看完邮件又俯下身去,在她耳边轻声笑,"宝宝,你要睡到几点?我饿了。"
她哪里是睡着了,就是懒得起床。她团了团身子,往被窝里陷得更深了。
"还要睡?"他呵呵笑了,双手放在她的腰上,火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慢慢地游移过去。
叶齐眉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腰身一扭,尖叫起来,"别乱来!我要起床!"
真当他是禽兽了。成志东手一收,笑着挠她。她天生怕痒,边叫边闪,左躲右闪之中还气喘吁吁地求饶,"志东,志东!求你饶了我。"
不是没有被人唤过名字,可此时此刻,他居然感到莫大的快乐,快乐到害怕。怎么办?他害怕会失去这个女人,他害怕以后会没有这样的时刻。耳边还充斥着她的尖叫,他已经抓住她用力地吻下去,唇齿交接得太猛,她讶异地哼了一声,含糊地说了一句:"疼……"
成志东吻的力道放缓了,额头抵着她的,破天荒地,声音里透着不安,"宝宝,你会陪我多久?"
她以为自己幻听,目光疑惑地看着他。不等她发问,他已经恢复了正常,"起床吧,我们去吃东西。"
一定是幻听。叶齐眉难得听话,乖乖地起床。
很难得,成志东在上海逗留的时间超过了一周以上。最后离开那天还抽空跑到叶齐眉的事务所楼下,打电话急着要她下楼。
"什么事?我在忙啊。"她耳朵夹着电话,手里不停。
"五分钟。"
叶齐眉匆匆下来,他早就等在车外,司机也不敢坐在车里,立在旁边好奇地张望。
"怎么了?你不是赶着去机场?"
他也不多说,回身到车里取东西,把满满的一大袋交到她手里。
"是什么?"她一边问一边打开看,一盒一盒全都是西药,还有枇杷膏什么的,应有尽有。她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
"不舒服就该去医院,不过我估计你怎么都会硬撑,如果晚上再发烧,至少家里有药。"他匆匆忙忙地说完就急着要走。
送药啊!叶齐眉哭笑不得,中国人哪有这样的,果然是只有他才做得出来的事情。可是又觉得很幸福,心一动,叶齐眉放大了眉眼。
车门又被打开,成志东一把被她拉住,司机还在旁边,她的声音很轻,"志东,自己小心。"
"好,你也是。"他转过来捏她的脸颊,"不要再掉到水里去了。"
叶齐眉的眉毛又扬起来了,瞪大了眼睛。
成志东看着笑了,轻轻地拥着她,"Byebye."
上楼的时候叶齐眉的嘴角还挂着笑,助理好奇了,开口就问:"是什么好东西?叶律师这么开心。"
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叶齐眉抿嘴唇,"没什么,都是药。"
笑得一脸甜蜜,就是因为一包药?最近叶律师的表现越来越难以理解了。助理在旁边一头雾水。
近来手里的工作千头万绪,叶齐眉忙完抬头一看,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晚上还约了当事人,她觉得很疲惫,坐在办公桌前揉太阳穴。
叶齐眉提包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助理在打电话,用商量的口吻说:"那就买小排骨回去,说好了啊。"
叶齐眉对她笑笑,助理结婚不过半年,已经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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