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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何处去_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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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领他们早早走出险境。若是如此,他怎么可能救不了他像爱自己孩子似爱着的吕基娅呢?

这一刻,维尼奇乌斯变得乐观多了,假如他们从城里跑了出来,他就可能在布维利找到他们,他想,或者在路上别的什么地方。那张甜美,深爱的面孔现在随时可能出现在厚厚坎佩尼亚的烟雾中。

大批大批从火中逃生,并向阿尔班山前进,以避开烟雾,当他开始遇上这些人时,这一点显得更有可能了。在他到达乌斯特里努姆以前,大路上就已经拥挤不堪了,他只能放慢到走路的速度。难民们有背负包裹步行而来的,有骑着载有财物的骡子和驮马而来的,有乘着装满物什的车辕的,还有坐着奴隶们抬着的肩舆的。乌斯特里努姆装满了从罗马来的逃难者,以至于要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基本不可能。难民们有的云集到集市空地上,堵塞了街道,聚拢在神庙的廊柱之间,有的搭起帐篷给全家人住宿,还有的在露天宿营,他们吵吵嚷嚷,喊叫着众神的名字,或是诅咒着自己的命运。

在那样恐怖的氛围中,寻求任何答案都是困难的。人们要么是根本就拒绝交谈,要么就面无血色,惊恐万分地瞪视着维尼奇乌斯,咕哝着说这座城市和整个世界走到了尽头。新一轮男人、女人和孩子的人潮从罗马涌来,加入到吵嚷和杂乱无序中。一个家庭四分五裂,在混乱中走散,绝望的妇人们拼命地寻找她们走丢的孩子。男人们为了扎营的空地互相争斗。一群群疯狂的坎佩尼亚牧羊倌冲进小镇子里,急切地打听消息和趁乱偷取能偷到的一切东西,一帮帮各个国家的逃奴和角斗士开始闯入镇子里的人家和别墅,和被派出去保护居民的士兵们交火。

但是最终维尼奇乌斯还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在一家客栈外面,他瞅见了被一队巴达维亚奴隶团团围住的尤尼乌斯,他认识这位元老。尤尼乌斯有一些详尽的信息。他确定了大火是从马克西姆竞技场附近烧起来的,靠近帕拉丁宫和卡埃利安山交界处,不过随后火势就以不可置信的速度烧向了城市中心。

“从布列努斯时代起,”那个元老说,指出曾在阿里亚河打败过罗马人的高卢首领的名字,“罗马就没有再遭受过这么巨大的灾难。竞技场与其周围的所有人家和商铺化为乌有。阿文丁山和卡埃利安山峰上全是火焰,大火扫过帕拉丁山,烧到了卡利那区——”

接着,尤尼乌斯嘎然而止。他在卡利那区拥有一座庞大的庄园,里面全是他珍爱的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他悲痛不能自己,抓起一把泥土洒到自己的头顶上,开始悲鸣。

“请节哀!”维尼奇乌斯扶住他的双肩。“我的宅子也在那个地方。然而若是其他一切都被烟火烧毁了,那么烧掉就烧掉吧!”

然后,他想起曾建议吕基娅去奥路斯和彭波尼娅的家。“帕特里奇乌斯坊如何了?”他问。

“烧着了。”尤尼乌斯说。

“台伯河对岸呢?”

尤尼乌斯惊讶地瞧了他一眼,抓着自己发痛的脑袋,“谁在乎台伯河对岸呀!”

“我在乎!”维尼奇乌斯喊道。“比罗马的其他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在乎!”

“也许你可以通过港口路到那儿去。我不清楚……假如你尝试顺着阿文丁山的路走,热气会令你窒息……台伯河对岸吗?我真的不确定,我离开的时候大火还没有烧到对岸,可是只有众神才知道现在火有没有烧到那里。”

尤尼乌斯犹豫了一会儿,四处窥探了一下,随后抓住维尼奇乌斯。“我知道你不会把我泄露出去。”他压低声音说道。“所以我要告诉你点事情。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大火,竞技场有被挽救下来的可能,但是人们不被准许去把灭火。有上千个人的声音喊道“灭火者死!”在火势蔓延到住户和商铺时,有陌生人在城里穿梭跑动,向建筑物中扔火把……而且到处有百姓双臂举天地叫嚷说罗马城是在某人的命令下纵火烧掉的。我要说的就这些,但是你了解情况。啊,这让我,让你,让我们大家是多么心碎啊!真是大大的糟蹋!没有办法描述城里正在发生的事,人们被烧死,在烟尘中窒息,或者在踩踏中丧命。罗马完了。”

他继续重复念叼着,“啊,多么大的灾难……对我们大家是多么恐怖的劫数呀。”可是维尼奇乌斯却回身跃上马背,奔向了阿皮亚大道。

然而现在,与其说他是在骑马而行,还不如说他是在从城里逃出来的车流和人流中死命地挤出条路来。被一场横扫一切的飓风似的大火席卷,罗马坦坦荡荡地展现在他眼前。灼烫的热气从烟尘中冒出来,从发出咆哮和嘶嘶声,将成千上万人的尖叫摁下去的火海中冒出来。

第五十一章

越接近城墙就越清楚地显示出,比起即将去往城市中心的路程,先前来至罗马的一路跋涉容易得多。阿皮亚大道上人满为患,与其说它是一条通途,不如说它是一段梗阻。道路两侧的农场、庙宇、花园、农田和墓地已经成了临时的宿营地。为了找到过夜的住处,百姓们拆了阿皮亚城门近旁的玛尔斯神庙庙门,其余人则为了占据墓地内较大的坟墓而大打出手。

乌斯特里努姆内所有的混乱场面不过是城墙里面正在发生之事的预演而已。对法律,家族纽带和阶级特权的恭敬之心分毫不剩了。奴隶拿着束棒笞打罗马公民。大帮大帮的角斗士们喝着从市场抢来的酒水,嗷嗷乱叫地在路边的一个个宿营地里横冲直撞,对惊恐万分的民众拳打脚踢,劫掠他们,将他们赶跑。关在遍布罗马的奴隶所里,被准备用来出售的蛮族人挣脱了束缚,获得了自由。罗马城的火灾和毁灭标示着他们奴隶命运的终结,标志着它们报仇雪恨的那一刻到来了。此刻,他们发出喜悦的呐喊,把走投无路的逃难人身上的衣服扒掉,把年轻的女人生拉硬拽地拖走;在大火中失去一切,变得一无所有的公民们伸出双臂,向众神祈求着帮助与救援。从那些流匪身边跑过去的是长年呆在罗马的老奴隶,赤身裸体的社会弃儿和仅有一块缠腰布裹身的赤贫之人,以及阴沟暗井里让人做噩梦的生物,大白天时,在街上见不着他们,很难想象城里竟会这些人存在。

做奴隶的东方人,野蛮的非洲人,粗鲁的日耳曼人,希腊人,大秦人,以及不列颠人,一群群乌合之众用人类知晓的各种语言咆哮着,尖声喊叫着。他们举止放肆,确信多年来受的苦,受的罪现在到了尽情索取报偿的时候了。禁卫军的头盔在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头顶上闪闪发亮,在白日和大火的刺目光线里显得醒目。而当这里或那里的士兵和发狂的暴民们打得正热闹时,老实些的人便躲在他们背后。维尼奇乌斯见过被屠光杀尽的城镇,可他却从不曾见过这么一副怒气冲天,悲痛失望、放浪欢娱、疯狂放纵,肆无忌惮和错乱失常的混乱场面,在这波涛起伏,汹涌澎湃的疯狂人海中,这座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城市的七座山山顶熊熊燃烧着,将火燎燎的气息传送到这片混乱之中,用遮住太阳的一层层烟尘覆盖了这里。

去至阿皮亚城门的每一步,这位年轻贵族都花费了他在生命危急关头时的最大努力。可是到了这儿,他意识到,他永远也无法通过卡佩那城门进入城内,不是因为人多拥挤,就是因为城门之内的灼人热气使得空气不通。何况,从玻娜女神(1)的神庙起始到特里盖尼亚城门的河上,新的桥梁还没有建成。所以,渡过台伯河只有一个办法,他只有穿过苏布里奇乌斯桥,即穿过现在已成为一片火海的部分城区,绕着阿文丁山骑行。

而这,他明白,基本是不可能的。

他只得原路返回乌斯特里努姆,离开阿皮亚大道,淌过城南的河水,抵达直接通往台伯河对岸的港口路。即便是这样也非易事,因为阿皮亚大道上的混乱随时随刻都在加剧。持剑开路或许是最快的办法,但是维尼奇乌斯离开安提乌姆时寸铁未带,他穿的还是从尼禄的聚会上奔出去时的那一身衣服。

在墨丘利喷泉旁,他瞅见了一个认识的百夫长,那人正率领几十名士兵击退难民,保护神庙,百夫长不敢违抗皇家的军团司令官,一条简单的命令便将他和他的人归置在了维尼奇乌斯的指挥下。此时,维尼奇乌斯将保罗爱同胞的训诫置之一旁,急匆匆地分开人群,几个没能及时让开路的人下场凄惨。一阵石雨和咒骂跟在了和他飞奔而去的队伍后,不过维尼奇乌斯对这些并没有留意。他继续前行,急于冲破一切阻碍,而这需要最大的努力和耐心,已经把营帐搭建起来的人不愿意向那些士兵们屈服,扯开了嗓门儿诅咒他们和恺撒。有的地方,人们甚至和那些禁卫军硬碰硬了起来。维尼奇乌斯听见他们骂尼禄是一个纵火犯。喊打喊杀的话铺天盖地的涌向恺撒和波佩娅。“小丑”,“江湖骗子”还有“弑母犯”的叫喊声到处回响。有的人吼叫着说把他投台伯河里,像溺死最凶狠的罪犯那样把他淹死。还有的人怒喊罗马早受够了这么一个怪物似的恺撒。不费什么想象力就可以看出,若是百姓们找到一个可以追随的领导者,一场全面的反抗将会随时暴发。

与此同时,他们的怒火和失望之情转加到了禁卫军的身上。禁卫军们发现,想从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中逼出一条路来越发困难了。仓促之间从大火中拽出来的大包裹,盛有食物的木桶和木箱,一堆堆能保存下来的昂贵家具,家用器皿、摇篮、床榻、牛车、马车还有肩舆,这些东西挡住了他们的路。不是这儿,便是那儿有人徒手前来打斗,不过对付这些没有武器的平民,禁卫军出手快速,他们向拉蒂纳路逼出一条道来,抄近路穿过努米提亚街,阿尔戴亚街,拉维尼亚街和奥斯蒂亚大道,绕过无数的别墅,花园,墓场和神庙,最后,他们到了亚历山大城区,他们从那里穿过台伯河,行进开始轻松了些,烟也少了。难民们——哪怕是在这里,他们的人数也不少——告诉维尼奇乌斯,截至目前,台伯河对岸只有少数几个区域是着火的,但是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了火势蔓延,因为火是人为点起来的,纵火犯们把灭火器材藏起来了,声称他们是奉命行事。

年轻的军团司令官再也不抱怀疑,是恺撒下的焚城令,百姓们呼吁的报仇对恺撒而言似乎公正合理,米特拉达悌或者其他罗马最为不共戴天的仇敌们还能做得比这更加严重吗?这显然是叛国。这样的丧心病狂太过分了。它已经开始恶毒得超出了容忍的界限。这样的疯狂使得人类的生活无法忍受。维尼奇乌斯确信尼禄的末日到了。这座城市化成的碎石瓦砾必定并且应当落在那个可憎的小丑头上,将他和他的所有罪恶一起埋葬。如果绝望的民众找到一个有胆量率领他们的人,这将不过是区区几个小时之内的事情而已。而那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胆大包天的想法和报仇雪恨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现,而这些全都行的通。维尼奇乌斯家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家族几个世纪以来元老辈出,而出离愤怒的民众此刻需要的是一个有名望的人,以便可以聚拢在他的周围。不久之前,狠毒的市政官佩达尼乌斯·塞古都斯仅仅为了一桩谋杀案就把四百个奴隶处死,当时差点就爆发了。大暴动和内战一触即发。所以,眼下,在罗马八百年来最具毁灭性的灾难面前,将发生什么可能呢?维尼奇乌斯确定,任何一个以奎里特斯人古老精神名义发出武装号召的人都能把尼禄推下台,披上皇帝的紫袍。

谁会比他更适合做此事呢?他是一个老兵,比其他皇亲贵胄都要强壮、勇猛和年轻,是一个天生的指挥官,一个经验丰富的领导者。诚然,尼禄握有帝国边陲之地三十个军团的兵权,然而,难道那些军团及其将领们不会对罗马和所有神庙被焚毁而勃然大怒吗?若是那样,维尼奇乌斯就能成为恺撒。

为什么不呢?在达官贵人之间,不是流传着算命师预测过奥托会成为皇帝的传言吗?他又比奥托差到哪里去了呢?他寻思着,或许基督会运用他神圣的力量帮了一把,或许这不过是他一时心血来潮罢了。“让这变成真的吧!”维尼奇乌斯在心中默默呐喊。他会解决掉尼禄对于吕基娅的所有危险,解决他自己的痛苦,带来有着真理、同情心和公正的统治,将基督的教义从幼发拉底河传播到雾气朦胧的不列颠海岸。与此同时,让吕基娅穿上皇后的紫袍,让她成为世界的女主人。

但是这些萦绕在他脑海里的思绪犹如飞舞在一栋燃烧的建筑上的火花,也如火花般瞬间即逝。首先,他必须救出吕基娅,他现在可以亲眼见识到灾难。当看到咆哮的火海和大山压顶一样的烟雾时,他再次心生恐惧。在恐怖的现实面前,他对彼得拯救和保护吕基娅的神秘能力的信念崩裂了。失望之情再一次袭向他,在笔直通往台伯河对岸的港口路上与他相随。直到进入城门之内方才离去。在那里,他被告知:该区绝大部分还没有受到火焰波及,虽然大火已经在河对岸的好几个地点蔓延开来了,而这他早已从难民们口中知道。

台伯河对岸也一样烟尘缭绕,挤满了逃生的人,然而,行进比先前愈加困难了。因为难民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尝试救出更多的财产,而且那些又窄又小的街道两侧墙壁之间被挤得满满当当,港口主干道被从火海中抢救出的家具堵了个严严实实,更有一堆堆家具堵在奥古斯都海战演习场的周围。小弄堂里的烟雾浓得根本没有希望走过去。成千上万的居民从里面逃走。维尼奇乌斯一路上看到的情景凄惨不已。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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