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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何处去_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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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不仅我的麻烦全没了,我还将有一个崭新的飞黄腾达的机会!感谢你,伟大的赫尔墨斯!你可以再次期待得到那两头牛了。我可以给维尼奇乌斯的一个获释奴送话,告诉他去哪里找他的主子,若是他想跑去城防长官那儿报案,那也由他去,最主要的是不必由我去报案。此外,我还可以给佩特罗尼乌斯出主意,怎么去找维尼奇乌斯,由此赚上一笔,接下来一切会又回到吕基娅身上,但是当务之急是我必须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他想来,对那天晚上在德玛斯磨坊的那个乌尔苏斯,他曾有过质疑。但片刻之后他就压下这个想法,那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放弃了,他再也不想与乌尔苏斯有任何牵扯,就他看来,由于格劳库斯还好好地活着,必定有几个基督徒长老已告诫过这个吕基亚人,不准他杀他,这意味着他现在将把基隆看作了是一个谎话连篇的长舌妇。他决定,也许让欧里奇乌斯去事故发生的那幢房子里打听打听消息会好一些。与此同时,他需要大吃一顿,洗个澡,有个休息的地方,在那个无眠的漫长夜晚,那场他去往奥斯特里亚努姆的历险以及接下来穿越台伯河的夺命狂奔彻底把他累垮了。

然而,在这一系列的惧怕和一个个主意中,有一种快乐一直延续着,不管他的推测指向何方,都有一个明快的想法屹然不倒——他手里还有钱。维尼奇乌斯在家里的时候曾经给过他一个钱袋,在从墓地回来的路上,维尼奇乌斯又扔给他过一个钱袋,现在,这两个钱袋都被他掖在腰带内里。在经受了一晚上的惊慌害怕之后,这东西是一个值得拿来庆贺的理由,他决定犒劳一下自己,享用一顿比平常丰盛的美餐,比平常精致的美酒。

酒店一开门他就进去大吃大喝了一顿,把洗澡忘了个一干二净。他只想睡觉。一晚上的刺激让他站都站不稳,他歪歪扭扭,摇摇摆摆地走回位于苏布拉区的住所,走回他前几天用维尼奇乌斯的钱买下的一个女奴那里,在那儿的一间和狐狸洞一样黑乎乎的屋子里,他倒在了一张窄床上并且立刻睡着了。

他打了一整天的呼噜。只有在晚上,在太阳落山之后,他的女奴告诉他有人在门口找他时,他才睁开眼。不过,用“睁开眼”这个词并不正确,他立刻清醒了过来,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穿回披风和兜帽,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往外窥视,但是他看见的东西让他吓得没了呼吸,出现在门外走廊上的是那个高大的乌尔苏斯。

基隆的牙齿就像伊比利亚响板一样咯咯相碰,他的脑袋和双腿都冻成了冰块,他的心脏不跳了,火炽火燎的感觉冒了出来,他感到骨髓里的灼热刺痛。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可就算是那个时候,他的声音也仿佛是含着哭腔的呻吟。

“我不在家。”他结结巴巴对那个女奴说。“告诉他我出去了……我不认识这个人。”

“可我已经告诉他你在家里并且在睡觉,主人。”那个女奴说道。“可他说要立即把你叫醒。”

“我要——”基隆想恐吓她一下,可他使了半天的力气,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声惊恐的尖叫。“哦,神呀!”

乌尔苏斯似乎没耐心了,他从门口跨了进来,把脑袋探进屋子里,“基隆·基隆尼德斯!”他的声音轰隆隆地就如同山上的熔岩。

“祝你平安!祝你平安!”基隆急急忙忙地说。“祝你平安,兄弟!平安!平安,最好的基督徒!是的,我是基隆,可是有点不对劲……我们并不认识!”

“基隆·基隆尼德斯,”乌尔苏斯再次叫他的名字,“你的主子维尼奇乌斯想让我把你带去见他。”

第三十章

剧烈的疼痛使维尼奇乌斯醒转过来。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他的脑袋晕晕的,眼前好像蒙上了一层云雾。意识渐渐回笼,他极力透视过一层飘渺的迷雾,发现自己挣眼看见的是三个俯身围住他的人,他认出了其中的两个——乌尔苏斯,还有扛着吕基娅出门往花园里走时,他撞翻在一边的那个小个子老者。第三个人他从未见过。那人正抓着他的左手,从手腕往上捏他的胳膊,一直捏到肩膀和锁骨上,正是这一番推拿引发了刺骨的疼痛,让他以为自己在受到虐待。

“杀了我吧。”他咬着牙发出嘶吼,可是他们却没有听他的。乌尔苏斯一脸忧虑的神色,他那张凶猛的蛮族人面孔上一副焦虑的表情。他怀里捧着一推干净的白色碎布,碎布被撕成长长窄窄的布条以用作绷带。这时,老者对那位他不认识的施虐者开口了:

“格劳库斯,你确定脑袋上的伤口不会让他丢了性命吗?”

“非常确定,善良的克里斯普斯。”这位大夫说道。“做战船上的奴隶的时候,后来在那不勒斯的时候,我都处理过很多伤口,我就是凭这门本领赎回了我和我全家的自由。脑袋上的这个伤口不算严重。乌尔苏斯抢走那姑娘后并把他往墙上抡的时候,这个小伙子用胳膊抱住了脑袋。他的脑袋保住了,不过他的肩膀却脱了臼,膝盖扭伤,锁骨摔伤,胳膊也断了。”

“你给我们不少人包扎过伤口,”那个叫克里斯普斯的人说道。“你是有名的巧手大夫。正因为如此我才让乌尔苏斯马上把你带到这儿来。”

“不过在路上他对我坦白说他昨天晚上打算杀了我。”

“是的,他对我说过这事儿。他以为他会拯救我们所有的人。不过我了解你,格劳库斯。我了解你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了解你有多么热爱基督。我解释说指控你的人一定是个骗子。”

“我把魔鬼当成了天使。”乌尔苏斯叹息地说。

“我们稍后再讨论此事。”格劳库斯耸了耸肩。“现在让我们来处理这个小伙子的伤。”

维尼奇乌斯意识到,疼痛之所以这么锥心入骨是因为这个大夫在把他断了和脱臼了的骨头推向原位。即使克里斯普斯用水擦了他的脸,他还是不断陷入昏迷。这也许不失为一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在格劳库斯把他错位的上臂扶住并推回原位时,在固定他的腿,用微微洼陷的小木板做成的裂片紧紧绑住他的胳膊和腿的时候,他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但当手术完成,并且他的意识在清醒后持久了些的时候,他看到吕基娅也在,就站在他的小床旁边。她提着一只青铜小水桶,格劳库斯正从里面蘸水为他抹脸擦头,不过一开始时,他把她当成了一个梦,一个幻觉。

“吕基娅。”在停顿了很久之后,他终于低声叫出了她的名字,他看到她手里的水桶颤动起来。

“祝你平安。”她说。看向他的时候,她的双眸里盈满了哀伤。她的声音细小温柔,脸上的表情显得既怜惜又难过。

而他则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装进眼里,把她的样子印在眼上,以便即使他闭上眼睑,她的模样也不会消失。她清减了,脸色也不如从前。她的脸整个小了一圈儿。她比以前更瘦、更苍白了,但尽管如此,在他直勾勾地注视下,还是有一抹红晕染上了她的脸庞。他看向她那一头修长的深棕色头发,含悔带恨地看着她羸弱的身躯上那件劳动妇女穿的没有腰身的托加,两个想法钻进他的脑海,如手术探针一般:一个想法是,他仍然想要她并将永远要她,另一个想法则明确告诉他,她看起来那么憔悴,那么苍白,她生活的那么贫苦、困顿,责任全都归咎于他。是他将她驱离了安全舒适,有人关爱,有人照顾的家,是他把她赶到了这个简陋的小屋里,是他令她穿上了那件黑羊毛外袍的乞丐服。而因为他想让她穿凌罗绸缎,戴金银珠宝,他遗憾、羞愧、悔恨地呻吟出声,他感到揪心地难过,如果他能动的话,他会跪在她的面前乞求她的原谅。

“吕基娅,”他说道,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口气,“你没有让他们杀了我。”

“愿神保佑你安然恢复健康。”她用难以形容的甜美声音回答了他。

维尼奇乌斯确信没有药物能比这句话更有助于他的康复。他知晓他给她带来的一切伤害,还有他差点得手地施加在她身上的一切伤害。他没有在意有可能经她之口说出的陌生的基督教教义。他只把她当作他最爱的人来听她说话,他从她的话语中寻找异样的温暖、关爱以及对于他的倾慕,他惊讶于她的善良程度和同情程度,他不觉得那样的善良和同情有在人类身上存在的可能性。就在片刻之前他还疼得受不了,而现在突然涌来的温情消耗掉了他正恢复过来的力气,他觉得无力和无助,就仿若在某个不可知的空间里滴溜溜地旋转;但他又觉得安定和欣慰,幸福和满足。此时此刻,他相信,在幻觉般的虚弱无力中,一位可爱的女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时候格劳库斯已经擦拭完了他头上的血迹,也给他的伤口上抹好了药膏。乌尔苏斯从吕基娅手上把水桶拎了过去,她则端着一杯掺了酒的水递到他的嘴边。维尼奇乌斯渴极了,他大口大口地吞咽下酒水,感觉好了很多。最严重的疼痛感已经过去,他身上裂开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并且在绷带下开始愈合,他清醒,、明白、对周围的一切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我还想喝。”他说。

吕基娅拿着空杯子离开了房间,这时克里斯普斯和格劳库斯简单交谈了几句,然后来到床边。

“神没有让你做出罪恶的行动,维尼奇乌斯。”他平和地说道,“而是让你活了下来,让你可以考虑考虑你几乎得手的事情对不对。人类在他的面前不过是尘埃,他把你交到我们的手里,没有什么帮得了你,我们崇拜敬仰的基督命令我们连敌人也去爱。我们为你处理伤口,祈祷你完全康复,正如吕基娅对你说过的那样,但是我们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接下来,你要好好地问问你自己,你该不该再继续去迫害被你害得没有了家,没有了家人的那个姑娘,该不该伤害我们这些用慈悲和善良回报你的暴行的人。”

“你们要把我丢在这里吗?”维尼奇乌斯紧张地问。

“我们没有选择。我们不得不离开这幢房子。城防长官会来追捕我们的。你带来的那个人已经被杀死了,你是一个有钱有势的人,而且你负了伤,当然了,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做任何引发你受伤的事情。可是我们却要承担法律的制裁。”

“不要担心受到任何迫害。”维尼奇乌斯说。“我会保你们平安无事。”

克里斯普斯不想跟他说,比起城防长官和巡城军队,他们更在意的是保护吕基娅不受他的可怕关注。

“你的右手没有受伤,大人。”他说。“这儿是一支铁笔和几块书写板,下命令给你的仆人们吧,让他们今天晚上带肩舆来接你回府,你在自己家会比在这些破地方休息得更好。这些房子是我们从一个寡妇那儿租来的,她很快就会过来了,她的儿子可以替你送信。至于我们,我们必须要去别处寻找住所。”

维尼奇乌斯感觉血色从脸上褪去。他知道这些人想把他和吕基娅隔开,倘若他现在失去了她,他也许将再也见不到她了。他察觉到,有一种神秘的外在力量在他和吕基娅之间制造出了不可逾越的障碍;他也了解到,他必须得找到新的法子来赢得她的心,可是眼下他没有时间来思考这种事,这个认知太突然了,他来不及做任何严肃的思考。他也明白,他的保证对这些小心谨慎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份量,他可以发誓将她立刻送还给彭波尼娅照管,可是他们有权不相信他说的任何话。而其实,他知道,他本来正是可以那么做的!他本可以到奥路斯和彭波尼娅面前,对他们发誓,说他再也不会去苦苦缠着吕基娅不放,他们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找到她,把她再带回家里。

不,他的保证在这里将一文不值。他发出的任何誓言都不能阻止他们将她带走,尤其是他没有一个他们可以信任的基督徒身份。他能用来发誓的全是他自己都不能相信的众位天神,而那些天神在基督徒眼里都是堕落和邪恶的。

他急不可待地想让吕基娅和她的这些陌生的新监护人相信他是可以被信任的,可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时间,而现在他并没有时间。他还想和她在一起多呆上几天,像一个落水之人抓到了一截木板或者一块断了的船桨那般,他固执地以为,如果有了这几天的时间,他或许就能想到什么管用的办法,或者,也许他能想到什么有分量的说辞,让他们的关系更加亲密,或者,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好运气,能让他和其他的基督徒达成协议。

他一动不动地想了一会儿,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听我说,你们这些基督徒。”他开始讲道理,表决心。“我昨天晚上在奥斯特里亚努姆,与你们在一起。我听了你们说的一些教义。那对于我来说是全然陌生的,我对其毫不了解,但是你们的行事作风让我确信你们是善良、诚实的人。对你的寡妇房东说,你们不离开了。她在这里安全得很,没有人会找她或者你们的麻烦。我对此作出保证。让我和你们在这个地方多呆几天,问问你们的朋友格劳库斯,他好像知道怎么让一个病人重新站立起来,问问他我现在是不是能被搬到别的地方,我的骨头断了,骨头长好需要时间,所以我必须留在这里,除非你们用蛮力把我扔出去。”

瘀肿重伤的肋骨使他呼吸困难,他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

“没有人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大人。”克里斯普斯说,“我们只是自己搬出去而已。”

然而这个年轻的罗马人不习惯有人置疑他的想法,他的眉毛因为愤怒而紧皱起来。“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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