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了吗?”
躺在轮椅熟睡的南玥也突然睁开了双眸,静静看着那束小小的烛光道,“准备好了,请先生助我。”
下一刻,烛火开始熊熊燃烧起来,朝着空间四周开始蔓延,最后火光充斥着整个空间,瞬时将轮椅上的白裙女子吞没。
……
“似乎有些不对。”甘棠微微皱着眉,警觉着四周说道,“周围的灵力不知为何开始变得狂暴了起来。”
红衣女子则静静看着在樱花树下似乎已经陷入长眠的白裙女子,双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
此时在观海书院各处修为高深的大贤们也感受到整个观海城内的灵气剧烈波动,纷纷开启神识探索着这种异象到底因何而起。
搜寻许久,终于让各位大贤发现了一丝不寻常之处,于是,大贤们开始用神识开始交流起来。
“五台兄,你的神识可否进入剑阁?”
“不能。”
“观武兄,你呢?”
“同样不能,似乎剑阁的四周有某种封禁,直接拦住了我等的神识。”
“我记得这剑阁才未成立多久,怎么会有封禁?”
“如今看来这剑阁似乎有不小的秘密啊,我等前往一观即可。”
“好。”
……
只是待众位大贤凌空站在剑阁的大门前时,却发现有一位柳叶弯眉淡如秋水的清秀女子早已在剑阁门前等候着。
“你是要拦我等?”一位大贤双目如炬,气势威严的看着清秀女子道。
清秀女子摇摇头,在诸位大贤面前依旧神色自若淡淡一笑说道,“甘棠只是想提醒诸位,进我剑阁最好还是走进去。”
另一位大贤冷冷道,“这里是观海,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来对我等说教。”
清秀女子闻之也不恼怒,依旧笑道,“并非说教,而是善意的提醒。我家公子知道诸位要来,特意嘱咐甘棠在此等候提醒诸位,希望诸位不要辜负我家公子的一片苦心。”
一位脾气火爆的大贤冷哼一声,微怒道,“在观海,还未有我等必须走进去的地方。”
随即这位大贤便踏空而行,缓缓朝剑阁内走去。
然而待他迈进墙内一步,身体立刻犹如被千斤巨石压着,原本在半空中飘飘欲仙的身躯此刻却像一只惊弓之鸟般迅速下坠,很快便与地面亲密接触,然而等这位大贤再次站起来时,洁白的衣裳此时已沾满了尘土,脸上也不复刚才的从容淡定。
“我的真气呢?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此时的这名大贤像极了一只不能飞行的麻雀,只能叽叽喳喳着来缓解心中的不安。
“观武兄,难道这小丫头对你施了某种阴谋诡计?”另一名大贤立即询问道。
“暂且不知,只不过我刚进这剑阁一步,身体上所有的真气便仿佛消失了,这剑阁定有古怪。”被称作观武的大贤此时才想起了还有其他大贤在自己身后,咳嗽了一声镇定道,“小丫头,你们剑阁到底在做些什么?这观海还由不得你们这样放肆。”
清秀女子淡淡一笑,“请倒退一步。”
被称作观武的大贤微微一愣,随即冷声道,“小丫头,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话已至此,退与不退全在于你。”清秀女子波澜不惊道。
“哼!”观武大贤冷哼一声没有丝毫举动,而清秀女子依旧是吟吟笑意,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她早有预料。
“若是无事的话,请诸位自便。”清秀女子略施一礼,随即准备转身离开。
而此时一位看起来颇为高冷的大贤忽然出声道,“观武兄,后退一步。”
似乎这位面容表情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贤在众人里的名望颇高,观武大贤仅是犹豫了数秒便按照其所说倒退了一步,脸上随即露出欣喜若望的表情。
“我的真气又回来了。”
高冷大贤微微点头,平静道,“此封禁如我所料,不光能阻绝我等的神识,还能封锁我等的真气。所以进入剑阁中,我等便与寻常人无异。”
观武大贤随即震怒道,“莫非是要将我等诱骗至剑阁内再杀之。”
清秀女子闻之双眸中满是不屑之意,但却未出声反驳。
而高冷大贤则是看向清秀女子问道,“小丫头,这观海内的真气波动源头可是在你们剑阁里?”
“正是。”
高冷大贤双目露出一丝异色,似乎未想到能得到如此直接的答案,随即继续问道,“你们剑阁内在做什么?”
清秀女子微笑道,“入阁一观便知。”
观武大贤冷笑道,“既然你们剑阁的封禁能封闭真气,我等入阁岂非为鱼肉任尔等宰割。”
清秀女子淡淡道,“入不入阁皆是你们的自由,我家公子嘱咐我提醒诸位一句,此次是诸位最大的机遇,若是错过了便是真的错过了。信与不信,皆在于你们。”
观武大贤闻之嘲笑道,“小小的烟柳画桥也敢言给我等机遇,真是笑话。”
“话已至此,诸位怎样的选择都是诸位的事,与我无关。”
话毕,清秀女子转身离开,留下诸位大贤站在剑阁大门前面面相觑。
诸位大贤的表情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面前的剑阁在众人的心中第一次披上了神秘的面纱。
第91章证道。
……
“诸位,对于这个小丫头所说你们有何看法?”高冷大贤转过眸子看着众人道。
观武大贤首先出言说道,“这个小丫头的话不能当真,此小丫头乃是烟柳画桥出身,首先不谈区区一个烟柳画桥能否给我等机遇,若是真的要给我等机遇,为何要设下此封禁,我看若是我等入此剑阁必定为鱼肉任人宰割。”
众人闻之纷纷默然点头,观武大贤所述也是他们最怕的事情。
“可以确定的是整个观海城的灵气波动确实是由剑阁而来,但具体原因我等现在却还不知晓,若是不进入剑阁又该如何调查?”高冷大贤缓缓道。“还有一个问题,一般封禁都有其薄弱处,也就是常说的阵核,破坏此处整个封禁便会自动消除。刚才我用神识围绕了整个剑阁观察,不光未找到其薄弱处,便连封禁的端倪也丝毫未察觉出来。”
“清玄兄是指——”
高冷大贤微微点头道,“我想这可能并非是封禁,但具体是什么暂且不知。”
诸位大贤面面相觑,有甚者开始用神识探索着剑阁周围,但确实如同高冷大贤所说,无论怎么探查确实也未看出与封禁有何联系,一开始的封禁之说只是他们的臆想,现在看来剑阁的神秘之处远不止如此。
“派个弟子进去探查吧,我想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一位大贤出声道。
其他大贤纷纷点头,表达了对这个主意的认可。
“那么该让谁去呢?”
“就让迟禅去吧,”高冷大贤开口道。
众人纷纷点头道,“迟禅这孩子,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让他去吧。”
……
“奉家师之命而来,敢问观海灵气波动究竟因何而起?”
“随我来吧。”
余迟禅静静跟着清秀女子的背后,虽然灵气像老师所说的一样被封锁住,但他心生不出任何紧张之感,仿佛剑阁就如自己的画阁一般。
这种莫名平静的感受必然是有源头,而且他有预感自己就在朝着源头走去。
不知经过了多少廊桥,清秀女子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而余迟禅微微松口气双目观察着四周。
很安静,甚至能闻到清新的泥土气味。
只是这里便是观海灵气波动的原因吗?他丝毫没有看出偌大的观海城灵气的变化会与这里有关。
“你喜欢南玥?”
余迟禅微微一愣,看向身旁的清秀女子,一双如水的明眸正打量着自己,而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于是余迟禅便选择了保持沉默。
“促使裘乌海写下那篇榜文的人就是你吧。”清秀女子继续说道。
余迟禅依旧没有开口。
“她不愿见你,你便用这种方式让她出现吗?”清秀女子淡淡道。
余迟禅终于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嗓音有些干哑道,“你怎么会知晓?”
清秀微微一笑道,“还想再见她吗?”
那双捏过无数枚棋子的手开始微微颤动着,亦如自己的心境般不停动摇。
“踏进这个门,你就可以见她最后一面了。”
没有犹豫,没有任何思索,脑海里一片空白的余迟禅就这样踏进了园林门内。
一个白裙女子出现在他的眼帘。
附加的是一棵樱花树下。
只见樱花树下的白裙女子慢慢转过身,长发飘飘,若玉轻风,一双盼若琉璃的双眸里无悲无喜,却在余迟禅的脑海里流转了无数遍。
未等他开口,地上的樱花花瓣却开始围着白裙女子飞舞起来。
白裙女子樱唇微启,开口道,“今日,我证道。”
余迟禅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裙女子,随即胸口气血翻涌,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
白裙女子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余迟禅一眼便收回目光,仿佛儒雅男人对其而言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余迟禅握紧双拳,看着白裙女子的身形漂浮至半空中,心中却变成了一片荒凉。
……
“被拒绝的滋味看来是真的不好受。”甘棠看着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白衣背影开口道。
红衣女子淡淡道,“一直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话说回来,我倒是未曾想到南玥竟然是大宗师,你在她身边呆了三年之久你不曾知晓吗?”
“不曾。”
“你说公子为何要助她破碎虚空呢?”甘棠看着红衣女子的那双玫瑰色双瞳微微笑道。
红衣女子明白甘棠的潜在之意,淡淡一笑偏过头道,“怎么,你这是嫉妒吗?”
“你在公子心里的位置我自然是无法取代的,只是你不觉得公子与这南玥有些相似吗?从表面上看完全看不出会是一个无情之人呢。”
“未到最后的结果,所有提前的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红衣女子却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身形佝偻的白衣背影。
“话说,那几位还是来了呢。”甘棠看向走进园林的几个老人笑了笑。
“整个观海城的灵气都快被吸干了,他们若是还能无动于衷才是怪事。”
……
“她,是南玥那个丫头!”
“虽然体内的真气与神识都被封锁了,但还是能感受到周围的灵气的的确确都是在朝她涌去。”
“此等异象,我还是第一次见。”
“清玄兄,你如何看?”
高冷大贤沉声道,“若是我没记错,这与古书上所记载的证道时的情景极为相似。”
“清玄兄的意思是这里有人在证道?”
高冷大贤点点头,目光却看向了半空中的白裙女子。
只是怎么偏偏会是她?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储存在自己身体内的灵气达到极限后,白裙女子终于动了。
一抬手,储存在白裙女子体内的灵气化为了一颗颗液滴,无数液滴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灵河在白裙女子体内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似乎看上去太过于轻松惬意,太过于稀松平常,事实上对于三年前便是大宗师巅峰修为的白裙女子而言,这些都不过是积累多年的水到渠成。
至此,白裙女子在修为上已越过了大宗师,离破碎虚空只差一步。
然而这一步,却是证道最难的一步。
第92章回忆。
……
“证道亦是证心中的执念,执念所至,脚下的道路便会清晰的呈现出来。”
“公子。”甘棠对来人施了一礼。
红衣女子则看了看来人默然不言。
苏叶缓缓走到寒酥与甘棠的中间,一双黑瞳静静靠着半空中的白裙女子。
“公子,我有点想不通对于她来说会有何执念,看上去她并不像是有所欲望的人。”甘棠提出疑惑道。
苏叶解释道,“执念并非是欲望,或者是活下去的意义,又或者是推动你前进的动力。总而言之,执念是心中埋下的一颗种子,而这颗种子根深蒂固,与心灵密不可分,而当证道来临之时,这颗种子便会生根发芽,而这颗种子开出的花结出的果能不能得到苍天的认可便意味着证道是否成功。”
“至于南玥,许多年前便知道自己的死期,按理说无欲无求才是,而她表现出来的一举一动皆如她的心境一样宠辱不惊,对于她而言,生与死她早已看淡,似乎她心中应该不会有执念的存在才是。”
“那为何?”甘棠欲言又止。
“看破红尘,看破世间的酸甜苦辣,犹如佛教里的得道高僧,对世间有一种大彻大悟的体会。往往这些人的心中,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净土。对于南玥而言,樱花树下便是她的净土,是她留恋人世间的一点小美好。这为数不多的留恋,便成了她心中的执念。她不想忘却,自然便要证道,以保留自己最后的那片净土。”
“原来她对这红尘还是不舍的。”
一袭红衣的寒酥却出声淡淡道,“真正能够不舍的又有几人?”
……
南玥静静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花花瓣,那一片片花瓣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画面,里面不断浮现出她的影子,她的回忆。
她伸手一招,一片花瓣落入她的掌心,画面随即在她的脑海里运转。
……
“天下为棋盘,众生为棋子。”一名老人坐在蒲团上对着她说道。
“我不想下棋,我想和小七一起玩。”她大哭大闹着。
老人冷哼一声,呵斥道,“作为诸葛家的传人,如此形象成何体统!作为下棋之人,你不能受外物影响,不能让七情六欲侵入你的五脏六腑。所以,你要学会无情。”
于是,那一年小七死了,家人将其炖成了肉汤,而她被家人逼着将肉汤喝了下去,后来吐了整整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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