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顶替罪名,而警方只有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凶手的DNA,于是这一家人就让弟弟顶替罪名了,虽然警方明知道真凶是谁,可是拿不出任何证据,也只能束手无策。
他记得当时律师无奈的说,每当罪恶发生时,总要有人为此付出的代价,哪怕付出这个代价的,另有其人。
他并不是不能理解。
只不过,身为刑警,他的职业素养让他明白,这件事继续调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但身为男人,他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这让谢云杰很有挫败感。
尤其是何蕊死后,他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让他倾心以待的女人,他曾发过誓要保护好她,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穆锦溪生活在危险中。
刘潇潇的目的是除去穆锦溪,他的目的没有达到,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即便他去告诉穆锦溪,以穆锦溪的性格,她不可能从此就躲在家里不出门了,那也不能从根上解决问题。
可如果不能将刘潇潇绳之于法,那么穆锦溪的生命随时都处于危险中,这让谢云杰很是苦恼。
他刚找到烧烤摊,就接到了李宣懿打来的电话。
这些日子,李宣懿一直缠着他,给他讲有关穆锦溪的事情,尤其是当年穆锦溪做他徒弟的时候。
谢云杰总觉得李宣懿不安好心,但对于穆锦溪的过往,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就只能任由李宣懿纠缠着他。
虽然在见到李宣懿第一面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家伙和穆锦溪肯定关系不菲,但是,穆锦溪没说,他也不敢去问。
至于李宣懿为什么要帮助自己……谢云杰觉得,一定是这家伙也看不惯穆锦溪跟那个李牧阳在一起吧。
李宣懿不愧是心理医生,三言两语的就打开了谢云杰心里的防备。
“我明知道他就是害锦溪的凶手,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说,我这刑警队长当得是不是很窝囊?”谢云杰愁闷的灌了一口啤酒,把自己从卫霖郎那里得到的信息,告知李宣懿。
终于,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
李宣懿不动声色喝口酒,接着问他:“谢云杰,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谢云杰挥挥手:“你问。只要是我能回答你的,我就说。”
“你会为了保护穆锦溪做到什么程度?如果有一天,你和她同时身陷险境……”
“我宁愿遇险的那个人是我,只要能够救她。”谢云杰不等他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抢答。
“希望你记住你今天的话。不要让我失望。”李宣懿盯着他说。
“你要做什么?”就算再迟钝,身为刑警的谢云杰,还是察觉出了李宣懿的异常。
李宣懿站起身:“做我该做的事,对付黑暗里的人,就要用黑暗的手段,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穆锦溪。”
李宣懿离开后,谢云杰又喝了几杯,最终醉倒在桌上。
……
……
很久以后,谢云杰常常回想,假如那一天,他没有喝醉,没有故意透露刘潇潇的事情,没有放纵李宣懿去找刘潇潇,事情会怎样?
……
……
李宣懿按照谢云杰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刘潇潇的别墅里。
门口虽然有保安,但是在李宣懿的催眠话术下,两名保安放松了警惕,以为这是刘潇潇约好的客户,打开大门,恭恭敬敬的将李宣懿请了进去。
刘潇潇正在别墅楼上翻看一份文件。
听到保安说有客人拜访,他愣了一下。
李宣懿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开门见山,大声道:我是为了你老婆艾小玲来的。
人还没见面,声音就先到了,这人倒是很有趣,刘潇潇听了这话,只是愣了几秒钟,就觉得这是哪里来的野小子,胆子还挺大,也就没有喊保安上来。
只不过,他原本以为这是艾小玲在外面勾搭的野男人,心想对方倒是不怕死,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对方见到他,第一句话就不按套路出牌。
“刘潇潇是吧?我知道你很爱你老婆,但如果你想让她好好的活下去,那么建议你认真听一下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只说一遍,如果你听不进去,你老婆迟早会被你害死的。”
李宣懿一路走来,一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迷人而又自信的微笑,那是常年居于上位者的自信笑容。
刘潇潇是商界精英,见惯了大风大浪,气度沉稳不凡,但李宣懿在他面前毫不逊色,不仅仅是淡定从容,甚至可以说,这场谈话从一开始就是李宣懿占据了主导权。
这让刘潇潇对他的信任度便多了几分,他警惕的问眼前的男人,“你是谁?”
李宣懿摊开双手,哈哈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助你的,不,更准确地说,我是来帮你老婆的。”
“你想说什么?”刘潇潇仍然很慎重。
“我想你应该很苦恼,这些年,你为你老婆付出很多,你很爱她,想让她过得幸福,可你们之间的关系却越来越疏远,越来越淡漠,对吗?”
李宣懿自顾自在刘潇潇对面的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翘着一双悠长的腿,脸上挂着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他的眼神,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视。
刘潇潇双手插在口袋里,仍然戒备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好吧,那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穆锦溪的师父,你一心想杀了我徒弟,但你却不知道,我徒弟想尽一切办法来帮助你心爱的妻子,治疗她的臆想症,你这个人可真的是本末倒置啊。”
“臆想症?你到底在说什么?”刘潇潇皱了皱眉头,头也没抬地说。
“你不用伪装了,你妻子在多年前就出现过幻听幻觉的症状。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李宣懿眼角余光打量到书房旁边有个酒柜,酒柜上摆着上好的白兰地,打了个响指,“不请我喝杯酒吗?”
潇潇冷哼一声,对方好歹也算是自报家门,他此刻没有必要顾忌太多,拿出两个酒杯,给李宣懿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
李宣懿轻轻摇晃着被子里的白兰地,道:“让我来猜猜,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你努力赚钱,给你妻子更好的生活,就是对她最好的爱。可是她却不理解你。”
察觉到刘潇潇的眼神中有一丝痛苦的神色,一闪而逝,李宣懿微微一笑,补充道,“她不仅不理解你,甚至怨恨你并不关心她,体贴她,你们之间为此有过很多争吵,直到后来,你妻子向你提出了离婚。虽然你也被这段婚姻折腾的精疲力尽,可你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分开,你无法忍受她投入别的男人怀抱中,是不是?”
“你懂什么!”刘潇潇一口气喝尽杯中的酒,神情晦涩。
作为一个叱咤风云的成功男人,外人都道他娇妻在怀,事业有成,一定无比幸福,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痛苦。
他把心事埋藏的很深,无人可以分享,包括他的妻子。
因为他不愿意让妻子沾染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的黑暗。
看着他把那杯酒喝下一大半,李宣懿满意的点点头,不紧不慢道:“我当然懂你,因为我也和你一样,为了一个女人疯狂,为她牺牲一切,却得不到她的理解,甚至和你一样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怨恨着。这种苦闷,我想,在这世上,除了我,恐怕没人能够懂你了。”
“你?……”刘潇潇蹙眉凝视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很真诚,不是说谎。
他忽然想到了穆锦溪。妻子的那个心理医生。
“你为了你的徒弟穆锦溪付出一切,你爱她,可是她却不爱你?”刘潇潇质疑的问道。
“老兄,比那更惨,她爱上了我的朋友,并且一心希望我赶紧去死,消失在他眼前呢。”李宣懿苦笑。
这句话不是作伪,这个表情,也没有伪装,只不过,从进门的一瞬间,或者说从更早的时候,当李宣懿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时,所有细节都在他的预谋之中。
催眠,不仅是熟睡状态的催眠,在清醒状态下的催眠很难,却更容易令当事人信服,因为此时此刻,当事人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他们坚信都是自己大脑理智判断得出的信息。
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刘潇就已经彻底接受了他,把他当做一个跟自己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刘潇潇放下了所有的心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言而尽,恼恨道:“原来可怜人都有相同之处,我妻子,在我结婚的时候,就跟我兄弟搞上了。”
第53章最后的疯狂
“我?”李宣懿惊讶不已,他本以为这里没自己的事儿了,只不过留下看戏,他知道穆锦溪现在有多么厌恶自己。但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立刻走上前,喜上眉梢道:“对对对,如果不是我打电话给锦溪,她现在……”
他后半句话没说出来,穆锦溪丢了个眼神警告他。
谢云杰和李牧阳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明显都不赞同穆锦溪的提议,但是,比起让对方护送锦溪回家,他们宁可让李宣懿接手。
于是两个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宣懿护送穆锦溪离开。
谢云杰还有一堆线索要查,冷冷看了一眼李牧阳,转回办公室。
李牧阳也拂袖而去。
刚下楼就看见李宣懿试图拽锦溪的手,只不过被穆锦溪狠狠甩开。
暗爽的同时,他忽然想到,锦溪说不让自己送,但没有规定他不能开车跟在后面呀。
就在他为自己的机智叫好的时候,穆锦溪却转身向他走来。
“牧阳,今天我有话跟李宣懿说,你可以先回去嘛?”月光下,她轻轻恳求他,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李牧阳不赞同。
但是看着穆锦溪恳求的眼神,不忍令她难过,便点了点头。
哪怕他心中,其实有万千蚂蚁在啃食。
“谢谢。”穆锦溪在他手掌心挠了挠,此处依然是警察局门口,她不想跟李牧阳表现得过于亲密,避免谢云杰难堪。
李牧阳只得离开,临走时看着李宣懿得瑟的眼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李宣懿一愣。
这小子现在的性格,跟他爹还真像,掌控力极强,可李牧阳越是这样,李宣懿就越发担心,像他们这样的人,一旦不如意,便会做出种种难以置信的事情。
就像他自己当初对待穆锦溪……
所以,他怎么能够放心的把穆锦溪交给李牧阳呢?
李宣懿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
李宣懿开车,送穆锦溪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穆锦溪太累,背靠着闭目假寐,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些事情。
李宣懿则是知道她心情不好,终究是没有再打打扰她。
反正,今晚有一整晚的时间,他不急。
穆锦溪一回到家中,换下拖鞋,找了毛毯就疲惫的歪倒在沙发上。
李宣懿看了看,屋子里没有男人的拖鞋,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丝笑容,他脱了鞋,赤着脚,走到穆锦溪旁边坐下。
他打算给穆锦溪捶捶腿,揉揉肩,像以前那样做。
“站住!你就坐那边。”穆锦溪却突然睁眼,冷冷的说了一句。
就好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原本要睡着了,却在发现领地入侵时猛然惊醒般的警觉。
那眼神,身为微表情分析专家的李宣懿,比谁都熟悉,心下无比难过,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离开,他的回来,他所做的一切,原本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呀,却为什么将穆锦溪推得更远了呢?
锦溪,我终于,失去了你吗……
他很想冲上前,不顾一切将这个属于自己的女人抱在怀中,狠狠的蹂躏她,占有她,让她明白,她只能做他的女人。
但看着穆锦溪疲惫的眼神,想着今晚她所遭遇的一切,李宣懿难得的没有抗议,而是乖乖的退回一步,在旁边的单人座位上坐下。
“说说吧,你这次到底为什么回来?”穆锦溪见他坐下,才闭上眼睛,不闲不淡的问了一句。
“就是为了回来见你。怎么你不信吗?”李宣懿又恢复了一贯的玩世不恭,笑嘻嘻道。
“可今天晚上在办公楼的楼下大厅时,我似乎听见你说什么……”
穆锦溪揉着脑仁,回忆着。
李宣懿的心一下子提上来了,她听见了吗?该不会全部都听见了吧?她听见了哪几句?
他心下既是酸涩又是高兴,高兴的是,穆锦溪还在意他;
酸涩的是,这件事情是唯独他不愿意让穆锦溪知道的。
“你说什么,你要报复我……你对我的报复是我会失去你?我似乎记得你说……‘你怎么可以比我先死’对,就是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应该先送你离开,为什么那样做是对我最大的报复?”
那时候,大厅里非常嘈杂吵闹,穆锦溪只断断续续听见了他的话语,心中有些困惑。
李宣懿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听全。
他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看着穆锦溪蜷缩在沙发上露出的一节白嫩嫩的小腿,只觉得喉咙很燥热,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笑道:“怎么,这是舍不得我比你先死吗?”
穆锦溪翻翻白眼,经过了这一晚上的折腾,她声音有些沙哑了:“我懒得跟你废话,我就问一遍,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哟,我的小溪溪,你这是担心我的死活吗?看来,你不是那么无情的,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李宣懿说着,就站起身来。
“你又要干什么!”穆锦溪嫌恶而又警惕的瞪着他。
李宣懿心下微凉,倍觉委屈:“我是看你渴了,去给你倒杯水,你紧张什么?”
穆锦溪松了口气,随口说就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说自己现在还不困,想喝咖啡。
李宣懿点头,一边往厨房走去,一边漫不经心道:“至于说什么我比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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