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所以你告诉我,你跟我在一起,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对吗?”
樊云露直直的望着他,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啪滚落,她点头,咬着唇,一个字也不说。
但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却刺痛了李牧阳的心,他不信,“为了什么?为了钱?”
樊云露别过头,没有回答。
“如果是为了钱,我给你。你缺多少,我给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傻了,你答应我?”
樊云露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瞪着李牧阳:“你不怪我吗?”
说实话,李牧阳怎么可能不责怪她,可看着她的眼泪,他却不忍心地轻轻摇头。
樊云露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骗你,这不是我的本意,请你原谅我好吗?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是认真的……”
李牧阳心中一痛:“我可以原谅你,但仅此一次,樊云露,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实话!”
樊云露的故事,很狗血,也很俗套。
她出生在贵州一个贫穷的山村里,早年间,父母就因病先后离世,她和奶奶还有唯一的弟弟,三个人相依为命。
她因为学习成绩优异,九年义务教育是靠着慈善助学完成的,高中和大学完全是因为申请到助学贷款,才能上学。
可是她弟弟不同,弟弟因为从小跟着奶奶上山下田的干活,有一次左腿不小心被毒蛇咬伤,虽然及时送医命救了回来,一条腿却就此残废,弟弟也没有办法上学。
奶奶和弟弟留在老家生活,樊云露为了让他们生活的好一点,周末一直做家教,打工赚取生活费,还要给弟弟寄回家。
原本这样的生活再熬两年就结束了,可是,一年前,奶奶突然罹患重症,确诊后得了肺癌,因为奶奶年龄大了,不敢动手术,只能进行保守治疗。
奶奶每个月都需要去医院做一次透析和治疗,还要给奶奶请护工,这些都是压在樊云露肩上的重担,靠她周末做家教赚的那点零花钱,还不够她自己的生活费。
半年前,她闺蜜将她带入了这个圈子,在这个圈子里,只要愿意,可以轻轻松松赚钱。
樊云露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子,她虽然缺钱,却不愿意卖身。
无奈,一个富豪却看上了她,通过闺蜜设局,将她灌倒后,又让她吃下了药,把人事不省的她送到了富豪的床上。
待她醒来时,枕边放着10万元现金。
一边是闺蜜劝她,即便是告这位富豪。也未必能讨得了好果子吃;一边是奶奶的病,躺在医院里随时等着救命钱。
她只能就此妥协。
人的底线都是越来越低的,凡事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自然也就不那么难了。
坐在李牧阳面前,说这些的时候,樊云露没敢抬头看李牧阳的神色。
末了,她看见李牧阳脸色不善,赶紧掏出手机,给他看照片。
那些照片里,有她和弟弟,还有奶奶三个人一起在屋前晒太阳的样子,还有奶奶没有生病前,带着他俩上山打板栗的照片,也有她和弟弟嬉闹的样子。
照片里的弟弟,看她的表情充满了崇拜和依恋。
她含着泪,看着照片里的弟弟说:“奶奶为了我和弟弟,吃了很多很多苦。我只是想,让奶奶在走之前,过得轻松一点,不必那么累……我等不及要赚钱,我等不到大学毕业,我怕奶奶等不到那时候了……”
她说完嚎啕大哭。
李牧阳从小锦衣玉食,从未见过那样家徒四壁的家庭,就连屋子都是用黄泥土搭建而成。
“你是高高在上的李家公子哥,你没有感受过贫穷带来的痛苦,没有生存的压力,你永远也想不到,对于我们来说,能够好好活着,能让奶奶吃一顿好的,我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和牺牲。”
樊云露擦掉脸上的眼泪,道:“但我不后悔,李牧阳,我可以告诉你,我从不后悔这些事情发生了,因为若没有发生,可能奶奶早就去世了,奶奶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跟她的生命相比起来,我这点牺牲算什么,所以我也不要你可怜我,没错,这就是我,你现在看到我的真面目了,你应该配得上更好的人,有更好的人来爱你,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李牧阳就抱住了她。
“过去的种种已经发生了,我不介意,我也没有资格和权利指责你,但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做这些事情了,因为你有我,我会保护你。答应我,不要再做那些傻事了,好吗?”李牧阳望着哭得肝肠寸断的樊云露,动情地说。
樊云露没有回答,而是以火热的吻来回应他。
李牧阳身体一僵,他想到了那些照片上的樊云露。
樊云露明显感觉到他的生硬,苦笑着推开他,“没关系。你嫌我脏,我能理解,我自己也嫌自己脏。我们以后……还是,做朋友吧。”
“不,我不是嫌弃你,我是,心疼……”李牧阳说着,吻上她的眼睛,吞下她苦涩的泪水,告诉自己,这个可怜的小女孩从此以后不再是无人可依的了,他要保护好她,她就是他的公主。
可李牧阳怎么也没想到,正是因为他,才让樊云露死得那样凄凉。
如若他那时,听从叔叔的劝告,离开她,与她分手,那么,她樊云露就算被人指指点点,却也依旧能活着,活得好好的,不是么?
是自己害死了她啊。
李牧阳猛然从催眠中惊醒过来。
第33章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妇
李牧阳喝完水,盯着穆锦溪。
穆锦溪被他看得发毛,问他:“你的噩梦那么可怕吗?”
李牧阳摇摇头。
他只是在那一瞬间想到,李宣懿曾对自己说,只有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女人,才可以放心去爱。他说的那个“亲手调教的女人”,可不就是如今在他面前的穆锦溪吗?
人生际遇真是巧妙,那时的李牧阳又怎会料到,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会对另一个女人倾心以待,而这个女人,竟然是李宣懿一手调教出来的。
或许,这就是命运对于李宣懿最残忍的报复吧。
樊云露是李牧阳深埋在心底,轻易不敢掀开的回忆,今天的催眠,却让他彻底敞开了那段往事。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逐渐恢复平静,临走前,他想到了什么似的,问穆锦溪,你知道了我的初恋,难道你不吃醋吗?
穆锦溪一愣,半开玩笑道,“那不都是多年前的往事了吗?我们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人。谁还没有过初恋,谁能没有点往事?难道你希望我因为这点事情,像个小女生一样跟你吃醋撒娇嫉妒,你才满意?”
如果她如同小女生一样无理取闹,李牧阳势必觉得她很无趣。
但看她一点都不吃醋,李牧阳心里不知为什么又有点委屈,他大手一捞,将穆锦溪抱起来,下巴在她光滑如玉的脸上来回摩擦着,感叹道:“我从来都没想到,有一天我还会爱上别人,穆锦溪,遇到你,真好。”
穆锦溪任由他抱着,只低低笑道,“所以说呀,我这么好的人,遇见我,是你三生有幸啊,李先生。作为女朋友,我够宽容大度;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帮助你,所以……关于你的往事,在我这里,你不必再有任何忌讳,明白了吗?”
李牧阳凝视她,她知道,穆锦溪这是要一个承诺。
一个关于他的往事,他可以彻底抛开心里的负担,完完全全开诚布公对穆锦溪坦诚相告的承诺。
他将穆锦溪再次抱紧,道:“你容我再想一下。”
穆锦溪没有继续强硬要求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仍然心有顾虑,可见他心里的秘密有多可怕。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患上强迫症。
多年的心理阴影,尤其是一朝一夕可以缓解的。
……
……
艾小玲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生活竟然是被人全程监控的。
平时她跟教练幽会,一般都是在健身房里,偶尔去教练家,昨天晚上,她一时心软,带教练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里。
结果下午她正在练钢琴的时候,接到了健身房的打来的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健身房的主管,主管委婉告诉她,教练至今没去上班,电话也打不通,他打了教练所有的朋友电话,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
而那位主管之所以打给艾小玲,则是因为他曾听教练提起过,教练跟艾小玲的关系。
艾小玲大为恼火,在她看来,她跟教练的关系不过是纯欲关系,她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在电话里,她冷冷告知主管,自己昨天离开健身房后,没再见到过教练。
原本她以为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却没想到,两天后,警察找上门来了。
教练失踪满了48小时后,健身房只好报警,警方从调出的监控记录里,发现最后一个见到过教练的人,就是艾小玲。
艾小玲只能向警方承认,自己和跟教练的关系,前几天晚上,她的确带教练回家了,不过第二天上午,教练就离开了。
从艾小玲居住的这座公寓里,警方的确查出了教练离开的身影,在离开之后,他去了附近的一间喜士多超市,买了一包烟。
从超市离开后,他站在街角,似乎是正准备打车,路旁走来两个人,从监控里看,那两人与教练在街头攀谈,看起来是熟人。
随后,那两人一左一右的揽着教练,往后边的巷子走,那条巷子一直通到街后面的居民区。
居民区的后面又4个路口,可奇怪的是,无论是哪个出入口,都调查不到教练的身影。
在那之后,教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艾小玲不得不配合警方的调查,但她始终认为教练一定是自己惹上了什么事,自己被莫名卷入其中,她有苦说不出。
直到,刘潇潇砸开了她公寓的门。
事情发生时,她刚洗漱完毕,用吹风机吹头发,就听见门外有人哐哐哐敲门的声音,她本来以为是快递,让快递放在门口,门外的人没吭声,还是暴力敲门。
她打开门,就看见刘潇潇站在门口,一脸落魄的模样。
艾小玲愣了一下,就在她反应过来,将要关上门的时候,刘潇潇的脚早已伸进来,卡住了门。
“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出去!我要关门。”她一刻钟也不想看见刘潇潇。
刘潇潇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着脸,用力推开了门。
女人的力量终究不如男人,刘潇潇暴力推开了门,挤进去之后,把门反锁。
“刘潇潇,你干什么,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艾小玲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有些惊恐的高声喊道。
“不想看见我,那你想看见谁?那个教练?很可惜,你恐怕再也见不着他了。”刘潇潇逼近艾小玲,眼神里有一丝肃杀之气。
“教练……?你怎么会认识他?难道是你?……你把他怎么了?”艾小玲的牙齿开始格格作响,她颤抖着问道。
刘潇潇冷笑:“怎么,你还挺关心他的是不是?难怪那小子嘴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说,看不出,你俩情比金坚嘛。”
“你……你胡说什么。”面对他的逼近,艾小玲步步后退。
“我胡说?你闹着要离婚,就是为了这个野男人吗?”刘潇潇居高临下蹬着艾小玲。
“刘潇潇你神经病,你是个疯子!不可理喻,我不想跟你说了。”艾小玲趁他不备,猛然从他身边冲过去,想跑出房间。
然而房间的门早已被刘潇潇锁死。
在她还没有把门打开之前,刘潇潇就已经上前一步,直接从身后一把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怒吼道:“回答我,你是不是为了那个野男人要跟我离婚?”
他将艾小玲的身体掰过来,逼迫艾小玲与自己对视着。
艾小玲的身体背部靠着冰冷的木门,身体瑟瑟发抖,眼神里是惊恐的泪花,她拼命摇头。
刘潇潇似乎这才意识到,她被自己掐得喘不过气来,他阴冷的眼神注视着艾小玲:“我现在放开你,你要是敢喊一声……你知道后果的。”
艾小玲拼命点头,刚刚吹过的头发湿漉漉的,刘潇潇一松开手,艾小玲就颓然背靠着门瘫坐在地上。
她坐在地上,双手抱肩,喃喃自语:“所以,之前警察来找我,其实没有冤枉我。教练的失踪跟你有关系……真的是你干的,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刘潇潇弯下腰,俯视着她:“你很在乎他是死是活?”
艾小玲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仰起头注视着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刘潇潇,我不爱他,我跟他最多就是床伴关系。但你又杀了人……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是不是有病?”
“怎么,你担心我会坐牢?”刘潇潇冷哼,“那你就大可不必为我担心,这些事情,自然有人去处理,不用我动手。”
艾小玲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她想象不出来,只不过是三年的时间,眼前的男人,为什么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刘潇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艾小玲仰视着他:“这个教练,就是你表妹何小欢叫未来表姐夫的那个男人?”
艾小玲一怔,立刻反应过来,“是汪健那个贱人告诉你的?刘潇潇,你到底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你怎么不干脆在我身上安装个监控器,24小时监控我呢?”
刘潇潇冷冷一笑,松开她的下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呢?
他转身,如同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打量着这间公寓,道:“半个月前,你租下了这栋公寓,用的是我的信用卡付账,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天你去了乐丰超市采购生活物资,第二天,你去了一个心理咨询会所,哦对了,那个老板名叫穆锦溪,是她怂恿你跟我离婚的吗?”
“你……你还想干什么?”艾小玲缓缓站起身来,难以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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