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陪着你,这是你的梦境,你是你梦境的主人,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相信我。”
一阵静默。
“睁开双眼,看看四周都有什么?有没有人?有没有其他的景物?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周围是一个操场,长方形的……”
“操场四周,是用水泥砌成的围墙,墙高两米多,围墙最上面,密密麻麻的绿色啤酒瓶碎片,镶嵌在水泥墙上。”
穆锦溪听着徐婷的叙述,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个书院周围的环境了。
“发生了什么?”
没有回答。
徐婷眼球飞速地转动起来,那是惊惧的表现。
“徐婷,不要害怕,这是你的梦,我只是要你旁观那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我要你面对这一切……我相信,你有足够的勇气,战胜自己心里的魔鬼,打破你的恐惧,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得新的重生,你愿意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一个声音带着笑意,笑得有些瘆人地回答:“我当然可以,只不过,医生,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锦溪却没有一丝惊讶,对此她早有预料,“徐然?是你吧。我想知道,徐婷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没有求生欲望?”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医生。”徐婷,不,此刻的徐然,面部表情有一丝嘲讽,“难道你真的关心徐婷的死活不成?”
“作为她的心理医生,我肯定比你更关心徐婷的生死——尤其是,你还一心诱使徐婷去死的情况下。”
锦溪决定赌一把,她要尝试着让徐然这个副人格,说出她的动机和目标。
徐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笑起来:“你果然有两把刷子。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只不过是深藏在她潜意识里的一面镜子,你并不能对我做些什么,不是吗?”
“我是不能对你做点什么,但如果徐婷死了,难道你以为,你能活着?”
“切——她若死了,我就能取而代之,不是吗?”徐然的声音里带着玩味的笑意。
“噢,假设她的生理机能完好的情况下,某种情况下,你不是没有取代她的可能。不过,如果徐婷那天跳楼成功,摔死的情况下,即使你的意志再强大,难道你还能灵魂出窍,另外附身他人不成?这可不是神话小说。”
徐然没有说话,神情陷入肃穆。
“怎么,徐婷跳楼不是你主导的?”
徐然依旧沉默。
“你可以不回答我,不过你应该很清楚,你和徐婷,你们住在同一个身体里,这意味着,一旦徐婷一心求死,拒绝治疗,她的身体死亡,你徐然——作为这具身体的租客,也会跟着一起死亡,这你想必明白吧。”
“我不是这具身体的租客!”徐然气急败坏地嚷起来,“我才是这具身体该死的主人!徐婷这个胆小鬼,她不配!”
锦溪不动声色,诱敌深入:“她为什么不配?”
“她……”徐然说了一个字,急急住口。
“没关系,我是徐婷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我是来帮助你们的,你可以告诉我。”锦溪的声音柔软下来,仿佛知道徐然在担忧什么。
“才不是!徐婷信你,我可不信你这套鬼扯,你只是想帮助徐婷一个人罢了,那个总是无辜可怜、受欺负了只知道躲起来哭泣的笨蛋!”
徐然突然一改之前的愤怒态度,嘤嘤地啜泣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你们每一个人都不喜欢我,可是,徐婷不配!她是个胆小鬼,她……她不配活着。”
锦溪心里一动,徐然说的是——“你们每一个人”,这表示,不止是一个人见过徐然。
“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的存在?”锦溪追问。
徐然却陷在自己的回忆里不肯出来:“你们都不喜欢我,都讨厌我,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是想保护她,我没有错……”
“不要怕,徐然,我也是你的朋友,我会帮助你的。请你相信我,好吗?”
“我可以相信你吗?”
“你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而且,情况还会比现在更坏吗?如果徐然继续拒绝手术,你很清楚即将到来的命运,不是吗?”
沉默。
“能告诉我,在你和徐婷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
在那间漆黑的小黑屋里。
徐婷被教官关进去之后,她心里七上八下,但刚刚被滚水烫过的喉咙一阵刺痛,她根本无法发声。
看着教官赤红的眼睛里不怀好意的冷笑,徐婷吓得步步后退,靠在背后的“墙”上,她察觉到这面“墙”很柔软。
紧接着,小黑屋的门被关上,最后一丝亮光消失前,她看见教官嘴角咧开一抹笑容,紧接着,教官大踏步逼近她,邪笑道:“放心吧,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就算你能叫能哭,也没人能听见你,嘿嘿。”
教官说着,一把手禁锢住徐婷,另一只手上来就攀上了徐婷胸前。
徐婷吓了一跳,她想尖叫,但她只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轻微的莎莎声。
“嘿嘿,不能叫了是不是?这样更爽。”教官一米九的身高,俯视着徐婷,黑暗中,他的眼神犹如狼的眼神发着光,贴着徐婷的耳朵说。
徐婷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战栗着想要反抗,但李教官身强力壮,哪里容得下她的反抗。
他的双手上下其手,很快就扯开她宽大的病号服,徐婷吓得魂都快飞了。
老天啊,救救我吧,她的眼泪滚滚而落,就在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昏死过去,她不想面对这一切。
就是那时,徐然诞生了。
她有意识的那一瞬间,只感觉到一双手用力抓着自己,徐然奋力挣扎。
“嘿嘿,宝贝儿,不要心急,一会儿我就让你欲火难耐……”
徐然悲愤咬牙,她意识到,自己越反抗,这个该死的魔鬼越是兴奋。
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她只觉得非常不舒服,而她明确的意识到,自己根本反抗不过眼前这个男人。
于是她索性停止了反抗,如木头人一般呆呆地,任由那人动作着。
李教官察觉到她的变化,动作停顿下来,哎呦了一声,邪笑道:“小宝贝儿,你怎么不动了?唉哟你这样可就没趣了,让哥哥带你做点好玩的事情……”
李教官说着,一只手就粗暴的探向禁区,徐然下意识想要反击,但是她力量微弱,很快被制服。
李教官不耐烦地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怒道你继续反抗试试,我会让你知道在这里谁才是老大,有本事你喊一声?
徐然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声音,她怕惹怒了眼前这个恶魔,这恶魔可能会作出更加过激、更加可怕的事情,现在她只能祈祷,祈祷这一切赶快结束,祈祷恶魔就此罢手。
李教官的身体压制着徐然,使得徐然无法反抗,而入耳的声音令徐然恨不得掐死眼前的男人,但就算她踮起脚尖,也只够到男人的胸膛而已,她那点反抗,就跟小猫挠痒痒似的,只会更加激怒对方,挑起对方的兴致。
她咬着舌尖,黑暗中,一双眼睛狠狠瞪着李教官,只盼着一切快点结束,如果注定无法躲避,那么她希望记住这张脸,将来,总有一天,她会有机会向这个恶魔报仇的,她发誓!
李教官脱下她的裤子,就在他正准备提枪上阵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声音。
小黑屋门外,哐当哐当的声音,将徐然从绝望中拉回来。
教官愣了一会儿,似是不敢相信有人打扰他的好事,而徐然既不敢相信,又暗自祈祷着这可千万别是做梦。
快来人啊,如果有人能救我出苦海,下半生当牛做马,我也要报答你,徐然在内心里对着菩萨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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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过了已经删了很多描写,这段剧情需要而且没有任何不适描写为啥还不让我通过嗷嗷嗷嗷!!)
第24章一念灭
就在这时,她听见门外一道清脆的声音说:“杨院长,我没有看好206,作为她的盟友,我也有错,我自愿受罚,请求把我跟她一起关小黑屋。”
“嗯,你知错能改,是好事,进去吧。”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紧接着,小黑屋的门被打开。
在门响动的一瞬间,李教官仓皇放开了徐然,慌慌张张穿上自己的裤子。
徐然也本能的拉上自己的裤子,她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她隐隐希望,自己能脱险。
紧接着,她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先后走进来,那个男人狠狠训斥了几句面前的男人,然后那两个男人先后离去。
一个女孩在她身旁坐下,在她的帮助下,徐然摸索着穿上衣服,她声音有些沙哑,想要问这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会进来,但是她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
好在女孩似乎明白她要说什么。
女孩淡淡开口了:
“李教官是书院里众所周知的色胚子,被他单独带到这里,谁都知道会发生什么,聪明的姑娘都会尽量远离他,但是你长得比较惹人瞩目,从你来的第一天,他就盯上你了。”
徐然打了个寒颤,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过眼下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她听见女孩继续教育自己:
“你运气好,今天杨院长难得来这里,如果不是他而是霸王吴,我也不敢来陪你,霸王吴对这种事情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杨院长……嗯,他还是要装一装菩萨样子的。”
“你不用问我为什么来帮你,我不是为了帮你,我只是为了帮我自己。”
虽然女孩的声音古井无波,但徐然还是觉得,女孩的声音里有某种情绪,她不管女孩说的是真是假,总之,既然女孩帮了自己,那么她徐然说话算数,她一定要报答女孩,毕竟,是她刚刚救自己于危难之际!
徐然继续听着女孩自说自话,她在脑海中飞快的分析着。
“我在这里呆了一年,吃了一年的药,还没有变傻,你知道为什么吗?”——吃药?吃什么药?难道这里是医院吗?可是,医院又怎么会有教官?徐然满腹疑惑。
“像你那样公然抗拒吃药,太蠢了。”——联想到刚才的遭遇,徐然大概能想象到,自己似乎犯了什么不该犯的错,才会遭到惩处。
“蠢到我实在是不想帮你。但如果不帮你,我自己也出不去。”
“药必须照吃,但是你可以把药拧开,倒掉绝大部分的药量。”
“吃完之后,每天都要逼着自己上厕所,多喝水,尽量不要被药物影响。”
“不要妄想自杀,自杀是不可能的,你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才有希望离开书院。”
“只有你离开书院,你才能帮助我走出去。”
那女孩对她说,“你的命,和我的命是绑在一起的。所以,从今往后,请不要再犯蠢,做什么事情先跟我商量,我会帮你出去。”
黑暗中,那女孩看不见徐然的动作,徐然缓缓点头,对自己,也是对那女孩的承诺,她暗自下了决心,不管这是什么鬼地方,自己一定要逃出去,并且,也一定要带着这个女孩一起逃出去。
那女孩还在滔滔不绝地教育着她:
“还有,不要瞎同情新人,昨天来了那个新人被打伤之后,我看见你眼里的同情,你别傻了,每个新人都会遭遇这些,你要习惯这一切,习惯,麻木,并且只要考虑你自己如何活着走出去、如何不变痴傻的走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黑暗中,那女孩对徐然一字一句的说出这里的生存法则。
徐然想,自己当然要走出去,并且,是带着她一起走出去。
可能是刚刚遭遇的打击太大了,徐然只觉得又困又累,在女孩的声音中,她昏昏欲睡,最后,她只记得自己脑袋在女孩肩膀上磕了一下,就此睡了过去。
下一次,当徐然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那次,是每月一次的家属探访日。
探访日的前一天。
徐婷被杨教授叫到“谈心室”单独谈话,看着这个和蔼可亲的院长,徐婷觉得自己有救了(在小黑屋那次晕倒之后,是徐然见到杨院长,因而,在徐婷的记忆里并没有杨院长)。
杨教授满面春风的招呼着徐婷坐下,接着笑眯眯的问她,“你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嗯……我听说,是治疗心理疾病的吗?”徐婷打量着杨教授,觉得杨教授的确比学校里其他教官和善多了。
杨教授笑了笑,说,“我们这里叫问题家庭矫治中心,这里不但治疗你这样的失足少女,还治网瘾、治疗赌博、治疗一切不好的行为!”
“可是……我没有什么不好的行为呀?”徐婷睁大了眼睛问杨教授。
杨教授眯起眼睛:“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父母为什么把你送过来,是吧?”
徐婷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说实话,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这是徐婷最想不通的地方,她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要让自己在这里受罪,她只能坚信,爸妈一定不知道,这里是地狱。
杨教授见她摇头,好心提醒她:“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爸妈特别生气的事情?”
徐婷刚想摇头,却豁然想起,爸妈送她来这里前一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班主任家访,说她和班长谈恋爱,严重影响了学习,在班主任离开后,爸妈逼着她表态,要她跟班长分手。
徐婷不承认自己和班长那是“早恋”,她反驳说自己只不过跟班长走得亲近一些罢了,为了这件事,爸妈把她关起来,她绝食一天。
难道竟是因为这件事?
徐婷看着杨教授,她不敢再否认自己和班长没有恋爱关系了,小声说:“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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