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受到刑罚。即便是被害人不想追究,也只能作为一个可以从轻处罚的依据,而不代表不查不罚!所以,你不能代替你妹妹做决定说放弃追究!”大美用十分严肃的态度对招娣说。
大美眯起眼睛,瞪着招娣:“而且,你知道如果你妹妹存心自杀,用胰岛素给自己注射过量,导致中毒引起一系列并发症而死亡,这中间要经历多少非人的折磨和痛苦吗?不知道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医生!一般人是不会想到用这种办法来自杀的!并且,你妹妹有自杀的理由吗?”
大美希望招娣明白,赵小七自杀这个说法根本站不住脚,因为这种自杀的死法太痛苦了,只有家属认定病人是被杀害的,才会自愿配合调查。
但她没想到,招娣虽然很畏惧警察,但此时却似乎积攒了巨大的勇气,抬头望着她,小声地解释说,妹妹有抑郁症,过去的一年里,妹妹曾经反复跟她透露过寻死的念头。
谢云杰诧异地看向穆锦溪,后者轻轻朝他点头。
谢云杰随机追问:“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自杀,大多数厌世者,必然有其缘由。
如果赵小七真有一个厌世的理由,那么,结合其家人的态度,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招娣想了想,说不知道,妹妹自从上了大学之后,这一年的时间里变得越来越古怪,哪怕从她工作的工厂到妹妹的大学,坐公交车再转乘地铁只要两个多小时,但是这一年来,她和妹妹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平常妹妹也不怎么和她联络,她给妹妹打电话、发短信,妹妹经常不回复。
说到最后,招娣自嘲地说,也许她是嫌我丢人吧,毕竟她是有着美好前途的大学生,而我只是一个打工的。
“这么说来,你妹妹在学校的人际关系,还有她的生活状况,你也不是很熟悉?”谢云杰盯着她的眸子问道。
招娣叹了一口气说是的,而且妹妹不但不跟自己联系,自从她上了高中之后,和父母的联系也很少,寒暑假都在外面打工不回家,除了过年在家呆几天,在家的时候和父母也没什么话可说,她越来越不懂这个妹妹了。
“你和你妹妹平时很少联系,一年见几次?”
招娣想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道:“这个学期她开学的时候,我去学校送被褥给她,就那一次。”
“你们平时几乎没有打电话联系?”
“嗯。”
“既然你们很少联系,那么,过去一年你妹妹经常透露出自杀的想法,你是怎么知道的?”谢云杰步步紧逼。
招娣啊了一声,显得有些惊慌,她的脸涨得通红,说:“警官,我没有说谎,那次开学的时候我见到妹妹,她就瘦了很多……中午在他们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她吃的很少,我让她多吃一点,她很不耐烦的说她都不想活了,还吃那么多做什么。”
“除了这一次,还有其他时候说过吗?”
招娣咬着嘴唇,结结巴巴地说,也许,可能,在电话里也提到过。
“既然你知道妹妹不想活了,你有没有问过为什么?你没有试图开解你妹妹吗?”
招娣摇摇头,很无奈的说,妹妹是大学生,自己只是个打工的,从妹妹上了高中开始,就基本上不怎么正眼瞧她,她们姐妹俩很生疏,她更是不知道如何开解妹妹。
看来从招娣身上挖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她一口咬定自己的妹妹是自杀,不愿意警察深入调查的态度,却又令人生疑。
穆锦溪踮着脚尖,试图从这位姐姐的言行中揣测一二,气氛陷入了古怪的静默中。
便在这时,大美突然啊的尖叫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大美指着先前那个女子走出去的病房门,就好像那女子依然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似的,脸色惨白地说:“我终于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在赵小七楼下的电梯门口,我看到的那个长发女人像谁!”
“谁?”
“就是刚刚那个女人!”
谢云杰的脸色阴沉起来,盯着招娣,仿佛正在盘算着该怎么办。
招娣一脸茫然地问:“你们在说什么人?”
“在你妹妹遇害之前的几分钟内,有一个女人从她家里面走出来,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虽然看不到脸,但那个背影,和刚才你的那个朋友极其相似!”
室内针落可闻,所有人都被大美这番话惊呆了。
“在我刚刚看见她背影的一瞬间,就觉得非常相似,我刚刚一直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现在我想起来了……赵林,郭三,你们还记得吗?昨天晚上我们在电梯里,下楼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和我们擦肩而过,我还下去追她来着!背影,身高,发型,气质,都跟她非常相似!”
她这么一说,郭三有些不确定地点点头,说还真有几分相似。
“你好像一直在包庇她……她到底是什么人?”大美为自己的发现而轻轻颤抖起来。
“不可能!欣姐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就算有人要害小七,也绝对不可能是她!”招娣一脸警惕地说,十分维护她称之为欣姐的女人。
她这一系列的反应实在是异于常人,似乎比起她昏迷不醒的妹妹,她更在意这个欣姐的处境。
谢云杰不由得紧皱眉头说,“希望你能够配合警方的调查,我们的监控视频里面有录像,也有照片,如果你不能配合,我们自己也会找到她,但是那时候的问话,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温和了。”
“她真的不是那种人!”
招娣急得都快要哭了,上前一把抓住谢云杰的衣袖,楚楚可怜的哀求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不能让你去冒犯她!”
穆锦溪挑了挑眉,冷声问道:“是有多大的恩情,大到你不愿意让警方去调查她,难道你是心虚?”
在她锐利的目光逼视下,招娣心慌意乱,她只知道这个女人是和警方一起出现的,便也以为锦溪是警察,之前锦溪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此刻提出的问题,让她心乱如麻。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欣姐对我们有多好!”
招娣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她说,这个叫做李欣的女人,原本是她大姐的大学同学,曾经和她大姐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在她大姐去世以后,李欣因为同情她们一家人孤苦无依,便主动承担起照顾他们一家兄弟姐妹的重任,甚至小七之所以能够上大学,也是因为李欣的资助。
“如果没有欣姐,我们一家六个女娃,除了我和老三老四只念到初中,老五、老六还有小七上大学,全部都由李欣资助的!”
“你们觉得,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坏人吗?如果她要伤害小七,又何必资助小七上大学呢?”
招娣翻来覆去地讲了许多关于李欣照顾她们家人的细节,在她的讲述里,李欣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热心助人而且很念旧的人,说是他们一家的大恩人一点也不为过。
“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对你们家人那么好?会不会是因为愧疚?”锦溪本是无意地一问,但招娣急了,她恨不得指天发誓说,你们怎么就不信呢,为什么不信世界上就有好人的存在。
“你这人怎么可以平白无故的冤枉别人怀疑别人?!”哪怕知道她可能是警察,招娣也不客气了,看来在她心中,李欣的分量很重。
锦溪不为所动,“所以,这个叫李欣的女人,对你们一家那么好,是在你大姐去世之后吗?那你大姐因为什么而去世,能说说吗?”
招娣真的急了,她忽然说:“这跟我大姐又有什么关系?总之,欣姐不是那样的人!”
锦溪沉默片刻,微微一笑,缓和了语气说:“你别担心,我们只是做一个初步的筛查,你说的这些信息我们需要核实,如果她真是你说的这么善良的人,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对她做什么。而且,你这样故意不给她的联系方式,没准反而害她背上嫌疑,也许她昨晚也有不在场证明呢?你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姜涛在一旁轻轻向招娣点头,示意她别再和警方起冲突,招娣想了想,觉得这位女警察说的也有道理,李欣肯定有不在场证明,那么让警察查一下,尽快洗清嫌疑也好,便将李欣的电话给了锦溪。
谢云杰很快作出判断:“赵林,大美,你们俩分别去调查赵小七在学校的人际关系,有没有欠过大学生贷款之类的;郭三,你带人去昨晚的现场拍照,取证,盯着物证科;我和锦溪去会一会这位李欣。”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招娣忽然弱弱的说,“我妹妹真的不可能是自杀吗?”
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赵小七昏迷不醒,在她昏迷前曾经打电话报警,说有人要杀她;她的亲姐姐,却几次三番地想要把妹妹现在躺在这里的原因定性为自杀,这不得不令人生疑,谢云杰转身,看着她,定定的说,你如果没有什么理由,还是不要再说这句话了。
“就是……直觉,小七有糖尿病,因为经常来医院看病开药不方便,两年前她就学会自己注射了,她一个月去医院取一次的药,如果她有心……那么自己把这些药量存起来,自己给自己注射呢……我只是问问,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招娣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在那位民警的目光注视下,她快要说不下去了。
然而,她是真的不想让警方掺合进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反正妹妹现在已经成为植物人了,就算调查出真相,那又怎样,并不能令妹妹恢复健康,不是吗?
第3章我可以相信你吗
恒丰大厦28楼,“溪语心理会所”里,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穆锦溪背对着落地窗,坐在奶白色的单人布艺沙发里,整个人都散发出强烈的“姑奶奶很不爽,你们最好给姑奶奶一个合理解释”的气场来。
几名刑警坐在她面前宽大的L型黑白相间沙发上,局促不安地彼此对视着,除了带头的那名中年刑警面色还算沉稳。
马兰心下惴惴不安地给几位刑警倒了茶水,回忆起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幕,再次暗叹自己的老板真是个女魔头,大怪物!
当时,对面这位年轻的女刑警把手铐铐到了穆锦溪手腕上,若是寻常人,骤然面临这番变故,只怕不被吓傻,也要惶恐一番吧。
而她的女老板穆锦溪,却只是轻轻挑眉,像是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事物,抬起手腕欣赏着手铐,自言自语说道:“如果你们怀疑我是杀人凶手,并且有证据,恐怕这会儿就不只是一个手铐这么简单了,对吗,警察先生?”
她转了一圈,目光盯牢一行人中,为首的年轻男警察,那人目光沉了沉,并没有说话。
“也就是说,你们只是要我配合调查,作为公民,接受你们的询问。”
穆锦溪眉眼扫过几名警察,从他们的神色中确认了自己的推测,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把手铐在女刑警面前晃了晃,“或许,你们平时经常用这招吓唬普通老百姓,接受你们的调查吧?”
“人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大脑会启动自我保护机制,为了保护自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没有犯法,也就无事;若是做贼心虚,则会露出马脚,你们就会趁机抓住把柄乘胜追击,对吗?”
年轻女刑警露出惊讶神色,一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表情,那表情让穆锦溪身旁的马兰叹息,就这样,居然还想吓唬自己的老板,这警察也太嫩了点,尤其是那年轻女刑警,让老板抓住了弱点而不自知。
“但你们今天惹错人了。我穆锦溪是守法公民,绝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更不可能牵连到什么杀人案里面!”
穆锦溪一步步逼近年轻女刑警,眼神带了锐利之色:“若是有需要我配合调查的地方,只要你们好好说话,作为公民,我肯定配合。但你们无缘无故,在大庭广众之下毁我清誉,我需要你们公开道歉,要不然……”
穆锦溪嫣然一笑,眼神冰冷:“小心我的律师告你诽谤罪哦。”
年轻女刑警吓得倒退一步,结结巴巴说:“但……但是你……你是最后一个见到赵小七的人!”
听见“赵小七”的名字,穆锦溪脸色有几分古怪,她敛起笑容问道:“小七怎么了?”
为首的警察,正是刑侦大队队长谢云杰,而那个被穆锦溪刁难的年轻女警察,正是他的徒弟大美。
此刻,谢云杰知道遇上了难缠的角色,不动声色上前替下大美,沉声道:“昨天晚上11:50分,我们接到一个年轻女孩报案,说有人要杀她,我们核实了她的身份,名叫赵小七。在她的手机通讯录里,除了拨打警方电话之外,最后一个和她通话的人,是你。昨天晚上10点到12点钟,你在哪里?请配合调查。”
穆锦溪脸色有些难看,她万万没料到,是自己的咨询者出事了。
助理马兰跟了她半年,从未见过老板形容失色的时刻,她甚至经常幻想,老板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但这天下午,她终于见到了老板呆若木鸡的模样,原来,老板也是人,也有搞不定的时候。
不知为什么,这个发现让马兰心下有几分高兴,她走上前,担忧地问穆锦溪:“老板,上周五不是小七最后一次接受咨询吗,您不是说她已经彻底没事儿了,怎么会……”
“闭嘴!”穆锦溪狠狠瞪了她一眼,马兰吓得倒退一步。
“我也很想知道赵小七为什么会……死。”
说出“死”这个字时,穆锦溪特意加重了语气,她盯着大美,神情无比复杂。
谢云杰与大美交换了一个眼神,谢云杰轻轻摇头,这意味着,他基本上已经将穆锦溪排除在“嫌疑人”的名单内。
但作为最后一个与赵小七沟通过的人,警方仍然有必要按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