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沈砚行顺着她的目光,看见站在一旁环着手臂一副满不在乎模样的方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目光也变得不善,“方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故意的。”方茹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这边,“又没什么事,至于那么娇弱么,谁还没……”
“方小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我,到底是为什么?”叶佳妤肩膀被沈砚行环着,仿佛有了依靠和底气,不打算忍气吞声息事宁人了。
沈砚行找人要了湿纸巾,仔细的替她擦去手臂上的灰土,她手腕上戴了一只足银手镯,外面用鎏金工艺刻了莲花和卷草纹,里面则是用鎏金沉雕了二百六十字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这只手镯是前两周他才刚送的,也因此她才暂时换下了那支常戴的翡翠玉镯。
他看着她的手臂,确认了没有擦伤,心里头的戾气这才缓解些许,只低头听着方茹的回答。
“都说了,是不小心的,对不住,叶小姐你再揪着不放,就不怕毁了在沈老师心里的形象?”方茹嗤笑着说了句,毫无道歉的意思,反而充满了轻佻。
已经有好奇的围观群众围了过来,正七嘴八舌的窃窃私语,叶佳妤心头火起,脱口而出道:“那你是什么形象,就这么上赶着想当小三?”
方茹对沈砚行的热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众人的议论声更加嗡嗡起来,叶佳妤梗着脖子瞪着她,就想看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率先把这层遮羞布扯了,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她方茹就是觊觎她的男朋友,所以才对她再三刁难。
方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变,但她反应很快,立刻就又挂上了娇媚的笑,“男未婚女未嫁,我就算得手了也不犯法,叶小姐你也不见得多自信,要不然,何必防着我呢。”
叶佳妤闻言语气一滞,她明白对方说的是昨天她把沈砚行拉走的事,要不是担心他真的和方茹有什么,她还真的不一定会过去。
见她不说话了,沈砚行就抬起眼来,望向方茹的目光有些嘲讽,又有几分冷淡,“方小姐多虑了,她不过是知道我在强行忍耐和你讲话,不忍心我为难才那样罢了。”
“沈老师还真是……”方茹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正要说什么,却突然被人打断了。
人群之外有一个男声传了过来,“这么多人围着,有金子捡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愣了愣,随即人群中让出了一条路来,叶锐清和林桐一起出现在人群中。
“二哥?”叶佳妤愣了愣,失声惊讶道。
叶锐清冲她点点头,转头看了眼方茹,眉头一皱,“方小姐,舍妹得罪你了?”
方茹明显愣了愣,“……叶、叶二……我不知道……”
“原来是不知道这是我妹妹啊?”叶锐清又走近了几步,“难道你知道是我妹妹,就不欺负她?”
方茹似乎很怕他,嗫嚅了几下,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反倒往旁边的助理的背后缩了缩。
她欺软怕硬的模样惹得旁人一阵低笑,叶锐清哼了一声,转身打量了一下叶佳妤,然后对沈砚行道:“没事罢?”
沈砚行点点头,道:“没受伤。”
“那就跟我走罢。”叶锐清淡淡的说了句,又冲周围的人挥了挥手,“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人群渐渐散去,叶佳妤被沈砚行牵着跟在叶锐清身后往外走,走了一半,她却又突然挣脱了沈砚行的手往回走,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了。
她走到方茹跟前,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她,语气却有些怜悯,“你得意什么呢,最爱你的方鹤已经倒台了,没有了他,你算什么?”
方茹听见她提起方鹤的名字,目光立刻就变了,仿佛两把刀子一样射过来,像是要在她身上剐下两层肉来。
可是她再恨,也不能动手,因为叶锐清已经来了,她还看见那两个保镖的身影,这是叶氏的人,她不打算对上叶锐渊。
她紧握双拳低着眼不说话,叶佳妤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叹了口气,“你早这样,我也不会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说完叶佳妤就转身走了,她抬起头来,看着几个逐渐走远的背影,目光几经变幻。
“好好珍惜这部戏罢,这恐怕会是你最后一部戏了。”林桐和她擦身而过,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林桐太了解叶锐清了,这些事他一定会告诉叶锐渊,叶锐渊即便明面上不说什么,但私底下的小动作肯定不会少,对一个女明星来讲,只要让她失去剧本和代言,就能够让她一落千丈。
方茹曾经红过,知道功成名就的风光有多诱人,一旦失去这些光环,她就可能生不如死。
可是此时她却全然不管这些后果,因为对于她来说,方鹤被宣判死刑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生不如死了。
她想起那个神秘人告诉她的话,“如果不是辜俸清,你的哥哥不会被捕不会死,沈砚行是他最看重的人,只要你让沈砚行提前返回h市,自然有人替你报仇,相信我。”
神秘人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她想不信,却不由自主的开始畅想沈砚行和辜俸清痛苦的模样。
对付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夺其所爱,令其终生受苦,方茹恨恨的想,早晚有一天,要用他们的惨状去给哥哥祭酒!
第82章
叶锐清突然来到剧组,目睹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和争执, 然后将沈砚行和叶佳妤带走了。
但也没走多远, 剧组旁边有很多的房车, 都是给演员休息用的,林桐追了上来, 带着他们上了自己的车。
车里什么都有, 林桐给他们倒喝的, 只问了叶佳妤和沈砚行要喝什么, 轮到叶锐清,她犹豫了一下,递给他一**冰啤酒。
叶锐清愣了愣,接过来后不知为什么,突然说了句:“你还记得啊?”
“怎么, 现在不喜欢了?”林桐脸上含着笑, 但叶佳妤却看得出来, 那笑很虚, 像是浮在水面上一样,能轻易就被打碎。
叶锐清摇摇头,不说是,也没说不是, 转过头来问沈砚行:“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本来打算这个月最后一天才走,现在……”沈砚行顿了顿, 看了一眼叶佳妤。
他手里的一次性纸杯里, 装的是冷泡拿铁, 味道柔和偏于清淡,但依然能让他提神。
他的脑子里正在高速运转,原定于返程的时间明显已经不合适,方茹的针对太过明显,他不愿意和一个女人针锋相对,但也不能容忍她对叶佳妤所做的一切,更何况中间还夹杂着一个方鹤,所以沈砚行也不认为方茹对自己就是喜欢,反而更像是想要报复。
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离开剧组返回h市,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但怎么安排好接下来的工作,让自己和夏明远之间有一个平稳的交接,又如何与郑耘交代缘由,更让他担心的,是会不会有媒体记者大肆渲染此事。
毕竟方茹尽管因为方鹤的事受到了影响,但实际上她还有新闻价值,更何况这件事完全可以当做她甩大牌的力证,完全可以大书特书。
如果报道问世,叶佳妤必定会受到影响,一旦被人挖出她是叶氏的大小姐,这场闹剧就更加热闹了。
这不是沈砚行愿意看到的局面,所以他必须寻求叶锐清甚至叶锐渊的帮助,只有他们运用人脉和资源,才能把这件事悄无声息的捂死在现在这个阶段。
叶锐清很了解他的顾虑,也看了眼正捧着一杯牛奶低头小口抿着的妹妹,沉吟片刻后道:“回去罢,这边我来处理。”
林桐一直安静的坐在旁边,低眉顺眼的,此时却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匆匆低下头去。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这个人虽然已经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可是现在的叶锐清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个曾经熟悉的陌生人。
此时叶佳妤细声细气的问道:“二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看看你。”叶锐清面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许多,“下个周一是你生日了,我明天就得去法国出差,咱们又得一段时间见不着了。”
沈砚行勾了勾嘴角,点头道:“那我明天就和阿渝回去。”
“回罢,爷爷也想你们了,回去了记得上家看看。”最后一句话是对沈砚行讲的,说完之后他就啪的拉开了啤酒**的拉环,仰起头来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
沈砚行心里头一怔,想到前天才跟叶佳妤央求的事,忽然就有些忐忑起来,要是让叶老爷子知道自己这回打算把他的宝贝孙女儿带走,不知道这门自己还进不进得去。
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借林桐的房车休息了片刻,沈砚行带着叶佳妤先行回酒店,既然明天就要走,那现在就要订机票了。
他们走了之后,叶锐清才转头对林桐道谢,“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阿渝有心息事宁人,沈二又听她话,恐怕还真让方茹得意了。”
“我只是为自己罢了,娱乐圈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方茹败了,我也有好处。”林桐垂着眼,咯咯笑了两声。
叶锐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半晌幽幽的叹了口气,“你啊,嘴还是这么硬……行啦,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要帮忙的,我在所不辞。”
“好啊,看来我还真是不亏。”林桐伸手抚了抚有些皱了的裙子,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叶锐清没说什么,只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他走得又快又急,于是没有察觉林桐抬起的眼里无奈的眼神,她已经不记得很多年前的自己了,是不是也像叶佳妤那样,柔软善良,干净得像世间最漂亮的玉石。
她很羡慕她,却很难嫉妒,于是愿意在她为难的时候伸一把手,就像今天,她把叶锐清叫过来,从省城到这里,开车也不过两三个钟头罢了。
晚上,夏明远和郑耘来酒店找沈砚行,先是就白天的事跟他道歉,另外则是讨论一下余下的工作。
好在基本工作已经完成了,至于还有些琐碎的问题,沈砚行也想好了应对的办法,“礼仪上有的演员还不熟悉,我找做培训的朋友要了视频,可以对照着练习,其余例如煮茶之类,郑导可以找熟悉茶艺的老师作为手替……”
沈砚行方方面面都已经想到了,郑耘再如何想挽留他都已经没法说出口,方茹是投资人点名要的人,他不可能让她走,但也不能强留下沈砚行。
于是只好点头笑道:“这样也好,有机会再继续合作。”
沈砚行点点头应了声好,夏明远此时笑着拍了拍大腿,“说实话,我还挺舍不得你们俩走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夏总以后可以来h市玩啊。”叶佳妤站在沈砚行身后,笑嘻嘻的应了句,她的目光亮亮的,纯粹是要回家的喜悦。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对家的想念,门口的紫藤花应该开败了,渐渐有果子挂上枝头,总是站在落地窗前往门口张望的老人也许又添了几道皱纹。
而在延和居里,像头小狮子一样威风的旺财还记不记得她,小莫也已经很久没见了,不知道有没有学会做新的菜。
杨洛和邬慕桐不知道怎么样了,前几天说她们的书终于要出版了,也不知道过终审没有,邓阿姨的汤好久都没有喝到了,有些想念。
有很多的东西,你拥有的时候,并不会觉得它们可贵,因为它们就在那里,甚至可能一直都在,但有一天你们分开了,只要想起一丁点,就会一直不停地想念。
她趴在沈砚行的背上,笑嘻嘻的道:“我觉得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为什么呀?”沈砚行一面弯腰把行李箱拉链拉上,一面反手护住背上的人。
“我刚才傍晚的时候看到鱼鳞云了。”叶佳妤很笃定的应道。
沈砚行闻言就笑了起来,“阿渝真聪明,你怎么这么厉害。”
都说“天上鲤鱼斑,晒谷不用翻”,昨天白天其实下过雨了,此时出现鱼鳞云,看来明天的确会有个好天气了。
叶佳妤笑嘻嘻的撒娇,“我真的好想爷爷啊,还有旺财,我想抱抱它,你说它还记不记得我?”
“旺财记性很好的,一年不见都记得你,更何况这才过了一个月不到。”沈砚行反手把她从背上薅了下来,又搂进怀里裹着。
叶佳妤这时才放心了些许,这一夜过得很快,第二天他们就收拾好了东西,和刘标方莫俩人直奔机场而去。
来的时候觉得飞机很快,回的时候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漫长,叶佳妤扭头看看依旧悠闲的沈砚行,好奇问他:“你不想家里人么,沈大哥和俸清他们?”
“还行。”沈砚行伸手拿了本航空杂志,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时不时看她一眼,心里不停的盘算着。
到下了飞机去坐车,照例是刘标开车送他们,方莫先回叶氏去向叶锐渊汇报工作了。
h市是个大晴天,阳光很灿烂,叶佳妤的脸上背上都像被太阳烤过了一样,红烫得厉害,概因沈砚行方才问她:“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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