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今天就结婚,明天就让他抱上孙子。”
“你以为只有我想么,佳妤她爷爷不说而已。”自从沈砚行和叶佳妤确定关系,本来交情普通的两个老人家,倒是要好了不少。
他才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门外有些吵嚷,中间夹杂着沈砚书的说话声,爷孙三人顿时有些惊讶。
沈兆轩起身去看,没过一会儿就又转身回来了,招呼沈砚行道:“阿行,佳妤和叶老爷子过来了。”
沈砚行一怔,回过神来又忙起身迎了过去,就见叶老爷子容光焕发的走在前面,沈砚书跟在一旁,正同他讲话,叶佳妤倒是走在最后,有些无奈的望过来。
他忙过去同老爷子问好,然后走近叶佳妤,低声问她:“怎么过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我哪里知道,本来是说出去吃饭的,结果走到半路他又突发奇想要来找你爷爷下棋,我有什么办法。”叶佳妤朝天翻了个白眼,觉得有些无奈。
她没有想到沈父居然也在,在门口看见沈砚书时还觉得惊讶,见到沈兆轩就不只是惊讶这么简单了。
沈砚行看她一眼,发觉她有些紧张,于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一根根手指头掰开来和她十指紧扣,“别怕,都是自己人。”
他低声的安抚着叶佳妤,将她带到了客厅,沈兆轩笑眯眯的叫了她一声,“佳妤也来了,中午留下吃饭。”
叶佳妤向老爷子问了声好,又红着脸应了声,“谢谢叔叔。”
沈兆轩转身去问大儿,“你妈呢,怎么没回来?”
“哦,妈又去菜市场了,说再去买点东西。”买菜回到路口就遇见叶家祖孙,穆教授惊喜了一下,然后又一拍脑门转身走回头路了,未来儿媳妇第一次登门,吃饭用不好简薄的。
叶佳妤坐在沈砚行身边,多少觉得有些无所适从,这是个陌生的地方,沈砚行的爸爸虽然微笑着,态度也很和蔼,但她莫名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拘束,沈兆轩看了眼两位已经摆开棋局的老爷子,转头对沈砚行道:“阿行,带佳妤去你房间玩罢。”
闻言俩人都愣了愣,随即目光一碰,都有些脸红,这种被家长打发去谈恋爱的事他们还是第一次碰上。
沈砚行到底稳重许多,面上若无其事的点点头,起身拉了叶佳妤就走,“等会儿吃饭记得喊我们。”
说着他就拽着叶佳妤飞快的走了,他的房间在二楼,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邻居家的小院子,院子里两只柴犬正头靠头的趴在一起,懒洋洋的。
才隔了一夜不见,沈砚行却觉得思念如潮水般涌来,没见到人时不觉得,见着人了才发现自己有多高兴。
她红色交领上衣的衣摆有金色勾描的荷花,灵动飘逸,就像她此时望着自己的眼神。
沈砚行背靠着窗台,双手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和她面对面的拥抱,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似乎有些像花香,芍药和牡丹都有,又像是木樨榄,清新淡雅,又悠远绵长。
他勾着头靠近她,在她肩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阿渝,你用了什么香水?”
声音低哑暗沉,像是黑夜里突然响起的琴声,幽幽的,充满了撩人的意味。
叶佳妤原本随意放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收缩,紧紧的拽住他的衣服,“……是三宅一生的一生之水。”
沈砚行没有怎么研究过市面上流行的香水牌子,听了她的话倒是笑了笑,用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垂,满意的看见她脸上一片绯红,“一生之水,名字真好听。”
叶佳妤别过脸去,不敢看他那双会说话的眼,却听见他说:“阿渝,你看看我。”
她下意识回过脸去看他,撞进他像是燃起了一簇火苗的眸子,突然就愣住了。
她见过很多的日出日落,也走过这个世界上很多地方的道路和桥梁,见过很多的人,也爱过其他的男人,曾和别人亲吻拉手,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能够让他过于心动。
几乎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先于她的意识做出了动作,她踮起了脚尖吻住了他的唇,拽着他衣服的手握得更紧了。
沈砚行先是惊讶,随之欣喜若狂,他紧紧的搂抱着身前柔软的姑娘,夺取了亲吻的主动权,用舌头轻叩她的牙关,待她露出些缝隙就立即长驱直入,不停的掠夺侵占她的神智,像这个世上最甜蜜的强盗。
叶佳妤不知道这个亲吻是如何停下来的,也不知道最后他是怎么忍耐住将要决堤的**,她躲在被子里,怯生生的看他对自己笑,鼻间全是属于他的气味。
“沈砚行,你给我读书,英文的,好不好?”她偏爱沈砚行的发音,低沉优雅,像是动人的乐曲。
沈砚行从床头的格子里抽了一本英文杂志,里面介绍了一部老电影,“ ver”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叶佳妤轻轻的笑,把脸埋在他的被子里,在心里告诉自己,从此以后,不管有多难,她都会很努力很努力,陪着他一路走下去。
第66章
叶佳妤与穆教授的第二次见面来得让她们双方都猝不及防。
第一次见面还是冯薪母亲生日的时候, 那时别说他们不熟, 就连叶佳妤和沈砚行之间, 关系也是暧昧不清没有明朗的。
彼时叶佳妤还可以告诉自己,就算面对穆教授紧张,表现不好也没关系, 惹不起还躲得起, 不说话就是了。
可是如今却不能这样想了,她想和沈砚行长长久久的走下去,终有一天要面对穆教授, 以及和她之间的相处问题。
叶佳妤并不了解沈砚行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因此待在沈家的这片刻感到十分的忧虑。
沈砚行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担忧, 一直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喝口水罢。”
穆教授已经回来了, 正在厨房忙碌,叶佳妤想想, 还是避开了沈砚行去了厨房。
“阿姨,我来帮您罢?”她小心的束着手, 内心有些忐忑。
穆教授回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她面上强装的镇定, 那一点拘束无所遁形, 心里果然就软了下来, 这个女孩子的眼睛一看就是干干净净的。
却偏偏是遇上了沈砚行, 要不是因为因为那是她儿子, 她怕是都要犹豫一下。
“不用啦, 以后有的是要你帮忙的时候,今天先好好玩,明天你们就要去外头工作了。”穆教授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望过来的目光很柔和。
叶佳妤愣了愣,她不知道该不该走,因为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没法确定对方是真心还是客气。
穆教授见多识广,一眼就看穿了她,干脆扬声叫了沈砚行过来,“赶紧的,把你的小姑娘带出去,吃吃喝喝多好,不着急往厨房钻啊。”
沈砚行忍着笑打了个哈哈,拉着叶佳妤赶紧离开厨房重地,背过了人,他点着叶佳妤的脑门数落道:“谁教你去厨房的,哪个女孩子第一回 到男朋友家里去就上赶着去那里表现的?”
“……可是,不帮忙不好罢?”叶佳妤觉得头有些发昏,呆呆的看着沈砚行。
沈砚行无奈的看她一眼,“不用的,以后再来,听我的没错。”
叶佳妤只好哦了一声,很乖巧的要和他一起回客厅去,沈砚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怎么了?”叶佳妤似乎还没缓过神来,见他停下来,便也跟着住了脚,抬起头来看着他。
见她傻呆呆的,沈砚行觉得很新奇有趣,他从没见过叶佳妤露出过这么明显的憨态,一时心动得不行,不管不顾就伸手勾了她的脖子往自己这边带,低头就吻了上去。
叶佳妤被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推着他,艰难的从他怀里离开,直到这顿饭结束都没敢再和他过分接近。
这一次的沈家之行,仿佛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叶家祖孙俩从沈家离开之后,叶佳妤和沈砚行各自收拾行李和资料,又都不约而同的早早去睡,希望以最好的姿态来迎接接下来的工作。
当暮春的阳光开始洒落在城市的每个角落,这个城市渐渐从睡梦中苏醒,街上的行人们都已经换上了轻薄的衣衫,车辆的声音打破沉静,世界再次变得喧哗起来。
机场里人来人往,每一刻都在上演生离的剧情,沈砚行却在一口又一口的喂着叶佳妤吃面,“你说你,明知道要赶飞机,还磨磨蹭蹭。”
“我这不是想漂漂亮亮的去,给人一个好印象么。”叶佳妤张口吃了一筷子牛肉面,含糊的替自己分辩。
沈砚行拉着个脸,把面条往一次性碗里放了放蘸上一点汤,“要是误了飞机来不及赶到,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叶佳妤撅了噘嘴,又吃了一口面,然后摇摇头,“不要了,饱了。”
沈砚行无奈的看她一眼,扭过头去自己唏哩呼噜的把剩下的半碗面吃了,叶佳妤就站在一旁看着他,见他吃自己的剩面一点都没有勉强的意思,不由得抿唇笑了起来。
察觉到她的笑,沈砚行百忙之中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见她对着自己笑,有些不明所以,却也很认真的对着她咧了咧嘴。
叶佳妤的心一下就炸了,她只觉得此刻的沈砚行温柔得让她心动,继而发觉心里的某个角落就像是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忍不住兴奋的扑到沈砚行跟前去,长大了手踮着脚要去抱他,沈砚行见势不妙,连忙把面碗高高的举起,“小心些,要是弄脏衣服有你叫的。”
叶佳妤笑嘻嘻的也不反驳,沈砚行单手搂着她,像是带着个巨大的挂件往垃圾桶的方向走。
好容易又重新整理好仪容,俩人刚坐下想说说话,就听见不远处的安检口传来一阵喧哗。
“你们这是什么,打开来看看。”这是安检人员的声音,有些严肃。
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些不满,“凭什么,我们又没有带什么违/禁/品,你们这是侵犯**!”
“女士,我们现在怀疑你企图携带违禁文物出境,请配合调查。”安检员的声音更加严肃了,甚至有些严厉。
女人的声音更加高了,“胡说八道,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周围已经有在等候安检的乘客围了过去,站成了一个半圆在围观,文物两个字落入沈砚行的耳中,他敏感的循声望了过去。
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一方坚持怀疑有违禁品要检查,另一方坚持自己没有违法拒绝开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竟然已经有成乱之势。
沈砚行坐不住了,他松开叶佳妤起身往那边走,挤进人群之后向安检员出示了证件,“你好,我是文物鉴定师,请问有需要帮忙的么?”
安检员向他敬了个礼,面上的表情仿佛遇到了救星,他松了口气,忙低声对沈砚行解释道:“我们在这位旅客的随身行李包里检查到了一件瓷器,看样子应该是清康熙的圣主得贤臣颂笔筒,所以我们要求他们配合调查,但这位旅客坚持不配合。”
沈砚行一听那笔筒的名字,心里立刻就提了起来,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清楚的知道这叫笔筒已经从省博遗失了!
此时如果真的是这件笔筒出现,那么这起让本城所有文博人都寝食难安的失窃案不就破了么?想到这里沈砚行难免有些心潮起伏,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把急切流露出来,因为这件事并没有公之于众。
于是他沉吟片刻,心念急转几瞬,沉声道:“让我先看看这件笔筒罢?”
或许是他的姿态端得很好,又或者是他的证件让他具有了一定的权威性,此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坚持不肯配合的游客都将包打开了,虽然依旧是不情不愿的态度。
但毕竟面前这位是专家,他可以还自己一个清白。
沈砚行从对方手里接过一个用报纸包裹着的东西,打开时顺势抬眼打量了了一下对方。
那是一对中年夫妇,岁数大约和沈兆轩与穆教授差不多,男人一身唐装,手腕上戴着十八子,也不知是真是假,女人穿着大红色的旗袍,围着披肩,满身珠玉,一派富态。
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作恶之人,但沈砚行却没有在心里下一个肯定的定论,因为他很早就知道,人是会借着皮囊的掩护来作恶的。
这世上,不是每一张看似纯良的脸孔背后都有一颗慈善的心,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报纸逐层打开,里头包裹着的东西露出了真容,青花笔筒呈圆桶形,直壁,口足尺寸相若,玉璧形底足。内外施白釉,外壁的主题图案为青花楷书《圣主得贤臣颂》一篇,文章的结尾用书写的形式钤釉里红“康熙传古”篆体印,文字笔画工整,娟秀清晰,底心施白釉,署青花楷书“大清康熙年制” 三行六字款,沈砚行又大概估量了一下笔筒的高度、口径和足径,应当与真品无异,就连重量都和他印象中的那个笔筒一模一样。
他几乎立刻就要确认这就是那个丢失的笔筒,但是他没有,因为他发现了特别明显的不同之处。
在省博保存的那件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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