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眼睛,陷入了纠结之中,现在要不要告诉妈妈,爸爸,叔叔,婶婶呢?如果告诉了他们,他们会不会从此真的不让我打球了,毕竟曾经爸爸妈妈反复叮嘱提醒过,可以打球,但必须保护好自己,而如今我被托福和他的兄弟们打成这种,况且现如今膝盖已受伤了。
但如果不告诉妈妈,她会更加心痛,如果告诉了他们,我的梦想会怎么样了?暂且不管了,还是说吧!
尼尔闷闷不乐,嘟嘟嘴,低着头,小声说:“妈妈,对不起!”
“没事,孩子!没什么,你慢慢说。”
“妈妈,我脸上的伤是被一个叫托福的小子,带着九个小孩子打的。”
努安娜听后,激动不已站起来,就想去找莫名其妙就打儿子的那个十个小子。
尼尔也明白了妈妈的意思,顿时就哭喊着,迅速伸出手去抓住妈妈的手说:“妈妈,求你别这样!”
路易森和塔利亚也忙冲过来阻止努安娜激动的行为,并说:“安娜,你激动,你听尼尔说话嘛!”
“他们凭什么莫名其妙的痛打我儿子?我想着就一肚子气,让自己的儿子受这么大委屈。”
“我们觉得那些孩子应该不会无端生事,其中必然有其他原因。”
尼尔听着他的叔叔婶婶沉着冷静分析到这儿了,刚刚想如实相告,可他又被爸爸的话打断:“亲爱的,你别激动,我也觉得哥哥嫂子说得对,他们应该不会无端生事。”
“可儿子被揍成这种,难不成就算了?”
路易斯伸出手将她安抚来从新坐在床上,并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亲爱的,如果他真受了委屈当然不能就这么算。”
路易斯将努安娜安抚来坐下后,蹲下身子,双手按在尼尔的肩膀,眼睛直溜溜低着他,语气亲和,小声问:“孩子,你希望你妈妈早点好起来,对吧?”
尼尔瞅一眼父亲,点点头。
“那你就将你怎么受伤的,都告诉我们?”
“其实,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并不是他们有意揍我的。我今天早上,你们出门做生意后,我突然想到你们天天早出晚归的,特别累,而我却一天无所事事的,特别不心安,就想着通过打球赢球赚一点钱,替家里缓解一点负担,以及让妈妈的病能早日得到治疗。”
当尼尔说到这儿时,努安娜,路易斯,路易森,塔利亚眼里已经充溢着感动的泪水了,溢出眼角,又伸手去拭干。
尼尔拭拭泪水,咬咬牙继续说着:“当想家里如今面临的这种绝境后,我就抱着篮球,来到贫民窟球场,找来纸板,在上面写下挑战语,谁输了,谁给五美分给谁,而我又害怕他们觉得我太厉害了不跟我玩,所以,昨天我故意输给了一个不会的,可我没有五美分,我……”
尼尔话还没有说完,但努安娜突然就想到家里抽屉里少了一美元的事,就盯着尼尔问:“所以,你就回家拿了抽屉里的一美元?”
“我没有,那一美元是我回到家见冰箱里没水了,我就在家到处翻,最后在你们卧室的抽屉里找到了一美元,去买了五瓶矿泉水。”
“所以因为那五美分,你就被他们揍了。”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妈妈,因为我昨天对他们说,如果我赢了他们的老大托福,那那五美分就不用给了,他们答应了,因为之前我输给了他一个一点不会的篮球兄弟,所以托福以为他赢定,殊不知他放我投三分,被我连进两球,他输了。可第二天,托福那小子羞辱欺负我,让我没有一点尊严,因为他让我给他把球呈上去,我顿时就火了,将球重重甩过去,如果不是他的兄弟们,篮球将重重砸在他头上,我见情况不妙,将弹回来的球拾起就往回家的路逃跑,可我已经激怒了他,他让他的兄弟们始终追着不放,我还是将他们甩脱了,但回到冰箱里没水,我找了钱去买水,可谁知他们躲在那家商铺储存室里躲雨,我刚刚买着水离开,他们就冲出来追我,可由于雨下得特别大,地面也崎岖不平,坑坑洼洼的,绊着凸起的石头摔了一跤,手中的水打翻一地,而我双脚膝盖也受伤,硬着头皮,忍着疼痛去捡起五瓶水,可还没有拾起完,就被他的兄弟们团团围住了,我都将托福的兄弟全部打趴在地了,可托福那小子厉害了,趁着我双脚膝盖受伤,一个飞毛腿将我狠狠踢到在地,他然后又让被我打趴在地的兄弟揍我,结果我这样了!”
路易斯听儿子说,他的双脚膝盖受伤了,就弯下腰去提起他的双脚裤管。
尼尔心里既害怕,又特别担心自己的篮球梦和篮球未来了。
当尼尔已经发肿的双脚膝盖,皮肉上还有血迹和很深伤痕的双脚膝盖呈现在努安娜,路易斯,路易森和塔利亚眼前时,努安娜和塔利亚见着这伤势,心痛无比,眼泪在眼里打着转,捂住嘴巴,迅速将头扭向了一边。
连路易森都看着尼尔这伤势,他浑身都一阵阵寒战,一阵阵发麻。
路易斯很是气愤,举手就想又给他几耳光,可想着他浑身的伤,忍了,盯着他,无比痛心地说:“哎……你难道又忘了我之前给说过什么了?”
尼尔微微摇摇头,意思是没有忘记。
“那你可否知道手脚对一个以后想成为篮球运动员的人有多重要,你这种会留下后遗症。”
“爸爸,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自己,这就是我听到你们呼喊声,不敢回复的真正原因,我害怕你因此而又一次不让我摸球,而我又喜欢它,我不敢说,只能沉默不语。”
路易斯听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了出来,忙伸手揩揩,心里无比愧疚,觉得特别对不起自己的儿子,让这么小的他承受这么多。
“小子,你怎么这么傻!以后不可以再这样独自承受了。”路易斯摸摸他的脑袋告诫提醒。
尼尔朝父亲微微点点头,一抱就抱住了父亲,他扑向父亲怀抱那秒钟,感觉自己像抱住了一座大山,这座大山虽然有时候庄严肃穆,神圣而高远,但这秒钟,他却张开了他高大的身躯,也试图给我遮风挡雨。
“爸爸,如果又要对我禁球,我还现在不会反对了。”尼尔紧紧拥抱着爸爸,怕父亲真对自己禁球,就试探性地说。
“小子,你的这个梦想来自你从小的骨子里,作为你父亲没权利,你知道你父亲的权利是什么?”
尼尔摇摇头,示意不知。
“我仅有的权利就是让你能生活得快快乐乐,健健康康,不受伤,所以,你这次受伤后,以后可得谨记了,不可以再想其他的了,现在还不需要你为家做什么,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练好球技,保持自己的健康,往后一切才会有可能,如果你某天,有了球技,没有健康的体魄,一切将会成为泡影。”
尼尔听了父亲这席话,心间激起了层层涟漪,感动油然而生,感觉一个天使正张开双翼庇护着,正想带着他飞向梦想,飞向未来。
努安娜突然也觉得儿子正在成长,有了前所未有的担当和勇气,既然在现实和梦想面前做抉择,他居然选择现实,选择暂时放弃梦想,如实相告,坦然面对,坦然相告。
他母亲想着这心里既心疼,又无比欣慰感动,心疼他受伤了,欣慰感动,受伤可以让他快速成长,快速长大,变得沉稳和成熟。
第62章福布斯.韦伯
尼尔的父母和叔叔婶婶都亲眼目睹了尼尔双脚膝盖的伤势后,决定让医生帮他包扎一下。
一开始尼尔还死活不肯,因为他知道随便包扎上药一下,几美元又不见了。
可有一个温柔的母亲和一个强硬严肃的父亲在,对他的教育始终是有伸有收的。
因此,尼尔也得乖乖听话去包扎上药,毕竟如果他的双脚膝盖感染化脓了,以后可就会留下疤痕,而且稍微磕磕碰碰也会很容易受伤。
医生给尼尔包扎完,努安娜朝着她哥,她嫂子她丈夫以及她儿子,脸上洋溢着笑容,其实这笑容都是她故意洋溢出来的,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多在这里待一分钟,就多花一分钱,他知道抽屉里也就是几十美元,估计因为这次一家人的受伤,要花掉一半。
因此,她就劝解自己的丈夫说:“路易斯,我也没事了,儿子也包扎上药了,我们结账回家吧!”
路易斯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只手拽起她的手,就边往医务室赶,边扭过头去对他说:“安娜,我带你去让医生再检查一遍,如果医生觉得你可以回家了,那我们就回家,行吗?”
努安娜心里很清楚,一旦让医生再一次检查,一定不会让她离开,定会让她留下来接受检查治疗,如果这样就意味着又要花很多的钱。
于是,努安娜狠狠重重地想挣脱甩开路易斯紧拽着的手,故作镇定,故作坚强地,还嘿嘿笑笑说:“我真没事了,还复查什么?你难道没见我手背上都还有针眼刺过痕迹?很重的,我怕刺,我们回家吧!”
“你别再说了,你以为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不知道?你担心医药费吧?”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真的是怕痛。”
“长痛不如短痛,忍着点,我现在必须带你去复查,医生说可以走了,你就可以走了。”
“路易斯,你……”
努安娜深知自己犟不过他,也没在白费口舌,而是只能转换成另外一种妥协的方式,祈求上帝保佑,希望复查出来,自己好多了,没事了,回家静养就行了。
尼尔和他的叔叔婶婶见努安娜刚刚说完回家的事,路易斯就拽着她的手往医务室赶,就知路易斯一定是想拉着努安娜再去做一次检查,也在他们身后几十米的距离跟了上来。
路易斯拉着努安娜的手,轻轻敲了几下医务室的门,然后之前那个主科医生将头扭向门的方向,举头望望,见之前那男的又拉着他妻子来了,就从坐椅上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地问:“你不带着你妻子去观察室休息,又来找我有事?”
“医生,我老婆说她要结账回家,我就想来麻烦医生再替她检查一下。”
医生听路易斯说努安娜要结账回家,急忙用惊讶眼神瞟瞟努安娜,见她脸色虽比之前好多了,可她这样的情况,不可能好得那么快,不可能就可以出院了,这种病如果处理不好,随时会危及生命,可她执意要出院,我也没权利阻拦。
医生想到这里,他还是想问一下,病人是什么情况。
“那女士,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没苏醒一会儿就要结账出院呢?”
努安娜不想让医生知道她是担心钱的问题,就微微笑笑回:“医生,我真觉得我没事了,可以出院了。”
“嗯……如果你真有这种感觉是最好不过了,因为没有谁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
“那我可以走了?”
“我话还没说完,不过你丈夫的这种做法是明智的,让我再替你检查一下,如果你真的好转神速,没事了,那我定会让你们结账回家的。”
努安娜听医生这么一说,也没再在意医生能检查出比之前更恶化的病情出来,就始终面带着微笑,朝医生点点头,便很优雅地亲亲推推椅子坐下,让医生替她听诊。
医生替她听诊的过程中,她特别担心,心跳不已,生怕医生检查出病重的迹象,将她硬生生留下治疗,但她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很乐观,始终给能感觉到丈夫的一只温暖的手按在她肩膀,让她别担心,别紧张,所以努安娜一直面带着微笑,始终在心里和病魔做着斗争,她坚信自己一定能战胜它,让家里不白白浪费这份钱。
医生听诊了一分钟左右,见她心跳正常,脉搏也正常,一定不像是一个刚刚还病倒的心肌梗塞病人,这太奇怪了。
医生不相信,因为这是他行医多年从未有过的现象,因此他眼睛咕咕直转,一副深思熟虑,很认真的表情再给努安娜检查了一遍,可还是与之前一样,一切正常,没有异常。
医生刚刚将手中的听诊器拿开,努安娜就紧张而焦虑,怕听到噩耗地问:“医生,怎么样?”
“你这会儿的病如同你此时脸上洋溢着的美丽甜美的笑容一样。”
一直在门外侯着的尼尔和他叔叔婶婶听见医生这么一说,顿时激动不已,而尼尔好像已经压抑自己紧张的内心很久了,这秒钟终于无法抑制了,他高兴得摊开双手举起来和叔叔婶婶击掌,便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天真活泼可爱的笑容:“耶……我妈妈没事了!”
他父母和医生的目光都被他的这种笑声和话语所吸引了,忙将头扭向门方向,面带微笑地凝视着他。
医生盯着听着他儿子笑容看会儿,又在尼尔身上打量了一番,见尼尔有种想立马冲进来的冲动,但见他的叔叔婶婶都没动,也只得静止在原地,医生见着这一幕,边站起身,边瞟瞟路易斯和努安娜说:“年轻人,你可以带着你妻子走了,她没事了,但你记住,不可以让她过度劳累,不可以让她过度焦虑,否则她的病还会再犯,到那时,恐怕就不是今天这般奇迹了。”
“好的,医生,谢谢你,我记住了!”
“如果她有什么异常,贫民窟救助中心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但在这个白人一手遮天,毫无我们黑人立足之地的国度,本来生计都成问题了,祝愿你们一家好运,最好不要来医院。”
这个高高大大的,五六十岁的黑人医生说完,路易斯,努安娜都特别感动,然后也很幽默风趣地回了句:“那医生,我们不来光顾你的医院,你且不是也会生活不下去?”
“两位,这个救助中心是白人政府开的,他们只不过仗着我医术精湛,又是黑人,好接近你们才雇佣我的,即使你们不来看病,也对我没多大影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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