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多天的冠军杯就这么被毁了,多可惜!
雷迪见尼尔接到奖杯了,转身盯着还未宣布解散的校长说:“校长,我可以走了?奖杯也没事了!”
“可我还没宣布解散。”
“可我想走了。”
语音还未落,雷迪转身离开,毫不顾忌在场所有人的感受,因为他脑子里只想着快点逃离薰衣的视线了,毕竟自己今天太丢脸了,报复尼尔不成,反而被丑大了。
米尔斯见雷迪如此这般不懂得尊重人,目无尊长,气得蹬脚。
薰衣盯着雷迪背影,不由得绝望地嘀咕:“这样的朋友,不认识也罢。”
尼尔也盯着雷迪的,陷入了遐思,像雷迪这样的人,希望以后别再遇到了。
路易斯盯着雷迪狂妄自大,无法无天,匆匆离去的背影,替自己感到庆幸,因为尼尔从小就很懂礼貌。
部分经常跟雷迪耍的男同学,很崇拜他们老大:“老大真有脾气。”
大多数女生则议论:“雷迪怎么是这样的人?”
很多老师也不由得摇头感叹:“还好,我家的很懂事,很听话。”
当雷迪的背影消失在了学校转角处,学校的气氛才恢复了正常,所有学生才借着雷迪的举动和言语感悟思考着为人的道理。
第47章尼尔的担忧
狂妄的雷迪在众目睽睽的眼皮底下,毫不顾及全校师生感受,丝毫不懂得尊重人,离开后,米尔斯很气愤,自己怎么会收到这种学生?
自责埋怨一阵子后,正式宣布暑假了,除了尼尔和他父亲,其他的师生们都很高兴,期盼已久的暑假终于到来,有的已经开始规划暑假去哪儿玩?去哪儿度假?
可路易斯却在担心,尼尔的小学毕业是不是意味着学业生涯的结束,毕竟现在中学还没着落,还不知谁能帮到他们一家人,还不知努力为尼尔找了学校,有没有人愿意收下我这个贫民窟出生,又没钱势和权势的儿子?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尽力去争取每一次渺茫的机会。
现如今小学毕业了,尼尔这心里也不停地犯疙瘩,一方面担心自己的学业生涯就此结束;一方面担心自己的篮球梦和未来。
当全校师生都在高兴中匆匆散去,只剩下路易斯,尼尔,米尔斯,薰衣以及部分收拾主席台的学生。
路易斯见着薰衣和她父亲还没走,就牵着尼尔的手,面带微笑地走过去向米尔斯打招呼。
米尔斯和薰衣见他们父子俩走过来了,也牵着薰衣的手走了过来,微笑着说:“路易斯,尼尔,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你们,你们真的很优秀!”
薰衣听她父亲这么一提醒,突然有点担心以后都见不着尼尔了,虽然微微笑着,但眼泪已经在眼睛里不停地打着转了,可坚强的她还是用手揉揉眼睛,对尼尔和路易斯说:“老师,尼尔,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们。”
路易斯望着薰衣,蹲下身子,伸手在她眼角拭拭泪水,微微笑笑:“我相信会有机会的,你以后要听你爸爸的话,好好学习。”
路易斯边说,薰衣边不停地点着头。
尼尔虽然一开始特别讨厌薰衣,可后来才发现,她父亲也并没有自己以前眼睛所见的那么坏,所以在时间的洗礼中,尼尔对薰衣的恨意也在一天天减少,再加上这六七年来,薰衣一直没有视自己为黑人,还三番五次的帮他,这些感激之情,尼尔一直默默记在心里,可尼尔始终很纳闷,为何雷迪每当薰衣和我谈话或者靠近我时,他就对我眼里充满了恨意,莫非他喜欢薰衣?
不行,得利用今天这个最后的机会问问薰衣,之前让她问雷迪的事怎么样了?
尼尔之所以突然想这么做了,是因为他一直在心里还相信雷迪虽然在这六七年里,没少给自己苦头吃,可雷迪五年级时候,由于最后关头自己的小心眼,自己狭隘的心胸,没有将球分给尼尔,错失了绝杀机会,输掉了比赛,但第二年,他就愿放下个人恩怨,愿意分享球,不再单打独斗,为学校赢得了建校以来第一个总冠军,他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也是相当大的。
想到这里,尼尔望着薰衣笑笑:“薰衣,我相信我们还有机会再见的,可不知还能不能与雷迪再见面,我就不得而知了。”
“他吗?我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他,人品太差了!”
“我倒觉得,他为人还是好的,就是父母对他管教的太少了,让他混坏了。”
“凭我这些年对他的了解,他这个人,就是仗势欺人成习惯了,还有就是种族歧视对他的侵蚀太严重了,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的,但如果某天他真的改邪归正了,我还是会给他重生的机会的,但如果……那就没可能了。”
“对了,薰衣,昨天让你问雷迪的事,问得怎么样了?”
“雷迪死活没有告诉我的。”
“哦……”
尼尔听完,陷入了沉思,雷迪难道比赛期间和之前没什么两样?难道一切都是装出来,演出来的?难道从一开始就没有拿我当朋友?不过这么多年来,似乎确实没有拿我当过朋友,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会如同薰衣一样,不想再见到你,除非……
尼尔正想得如痴如迷,突然被米尔斯的一句:“薰衣,我们该走了!”,顿时将尼尔从分析幻想的世界拉回了现实,吓了一跳。
薰衣盯着父亲看了会儿,将目光移到尼尔身上,眼神有点迷离,直直地看了会,回应父亲:“走吧,爸爸!”
薰衣回答罢,伸手抓着父亲的,向尼尔和他父亲挥手作别而去。
尼尔和路易斯也用一双感激的眼神盯着薰衣和她父亲,也向他们挥手再见。
尼尔和他父亲感激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们父女俩,直到他们消失在校园一角,心里却那样依依不舍,一直在心里默默虔诚祈祷,期待能再遇到像他们母女这么好的父女。
远眺的目光张望好久后,他们才转身离开,眼神和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担忧和纠结,可再担心,再纠结,也要咬着头皮前行,也要抓着渺茫的希望和胆怯的勇气继续前行。
尼尔和父亲回到家,努安娜就为他们做好了饭。
尼尔看着桌上一盘盘丰盛饭菜,就高兴地问母亲:“妈妈,今天怎么吃这么丰盛啊?”
“因为我儿子今天小学毕业了,而且还为学校赢得了建校以来第一个总冠军,你也获得了篮球赛的第一块奖牌,这可是一个里程碑,一定要好好祝贺一下,而且想不到米尔斯居然为她女儿改变了那么多,让你顺利在他学校结业,这就说明上帝对我们一家人还是好的。”
“一句话说来,就是妈妈今天心情好,高兴呗!”
“真聪明!”努安娜摸摸尼尔脑袋,微笑着说。
尼尔好像突然心里又想起了自己中学还没有着落一事,由之前天真烂漫微笑的他,一下子满脸布满了层层阴霾,盯着母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妈妈,可我觉得小学毕业就这样庆祝,不好吧?”
“为何这样问呢?人活在这世上,只要今天比昨天过得好,那就值得庆祝,因为没有什么是一帆风顺,你小小年纪,应该永远童真快乐。”
“可妈妈,我小学毕业了,就意味着,我该升初中了,可学校还知道哪儿找,还不知找谁帮忙,我害怕以后都不能打球,都没机会上学,我能不担心?”
“孩子,当初送你入学之前,还不是遇到如今这样的问题,可最终不还是解决了?你现在不还是毕业了?所以,一切顺其自然,不要想那么多,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尼尔听后,感激地盯着母亲使劲点点头,一抱抱住了母亲。
路易斯也将尼尔今天的话,记在了心里,也觉得特别对不起尼尔,却只能暂时爱抚地摸摸他的脑袋。
第48章中尼尔的计
虽然母亲劝导了尼尔,尼尔的心也暂时未想这件事了,可脑海里还是会时不时想起,还是会时不时担忧地想:“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虚度假期,我得找点事做,不能就这样一天等着机会来找我,可我要做什么,或者怎么做呢?”
可能是太在乎自己未来的缘故,每当想到中学没有着落这事,就会痴痴忧虑很久。
他每天看着父亲和母亲也早出晚归的,每天都似乎回到了从前,拖着疲惫身体回到家,虽然见着尼尔却还是一副高兴的样子,但父母偶尔的唉声叹气都一声声映在心里,每当这种声音想起时,尼尔这心里还是如同被什么戳中了一般疼痛。
当尼尔看到这一切,突然脑子里又想到了赚钱,他心里倒是想到了打街球,就不知父母会不会同意。
他就这样纠结了接近一个星期,这天一大早,父母还是挺早就出门了,推着一大推车日用品,虽然累,但还是有说有笑的。
尼尔在半睡半醒的潜意识里,听到了笨重车轮碾过的声音,以及父母的谈笑声和楼下邻居家狗吠的声。
是这样模糊,又这样清晰明了,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声音让尼尔不由得泪水划过眼角,从噩梦里惊醒,因为这样的声音天天很早都能听见,尼尔已经形成了生理惯性,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醒来,立马从床上跳起,跑到窗台张望,直至父母消失在路的转角,他得爬上床去睡。
可这天早上,尼尔醒后,在窗台张望一阵子后,没有跳上床去继续心事重重地睡去,而是紧握双手,自言自语地小声对自己说:“既然打街球不敢跟爸爸妈妈说,那我就悄悄行动,管这么多干嘛,只要能让挣钱,能替父母减轻一点负担,打球时,尽量小心点,不让自己受伤,我想他们不会怪罪的,说不定还能提高知名度,遇见某个篮球明星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尼尔笑着自我夸赞:“嘻嘻……我真聪明!”,语罢,比划了一个ok手势,就穿了一身运动装,跑着篮球出门了。
他又来到了六七年前打过球的破旧球场,他望望被日晒雨淋,已生锈的篮板支架和已经腐朽成朽木的篮板,不由得感叹:“哎……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六七年已经过去了,曾经的球场还是曾经的球场,可曾经已经破旧,但还不算老的篮板支架和篮板,如今已经老去,快倒了,快站不住了,曾经还可以在这里看父亲扣篮,如今也支撑不住了那么重的重力了,只能投篮,练习了。”
“你们放心,曾经我的第一次进球是在这里进的,第一次有机会入学,也是这块场地给的,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如三岁那年梦里所梦见的那样,成为了篮坛明星,我一定出钱给你们重新换张皮,让你们焕然一新。”
尼尔在这里自言自语,小声感叹了一阵,又自我提醒督促了自己一阵后,拿着球试投一下,篮筐被球打得咯吱咯吱直响,晃动得厉害了,不过还好有筐有圈,只要有筐有圈,球就能进,就有机会赢球赚钱,尼尔也相信,只要不去掉篮筐,应该还是不会夭折的,就投篮应该还是不会掉下来。于是,尼尔就将从路上捡来的一块纸板,在上面写下这样一段话:“本人虽球打得不太好,但有点独孤求败,特来此进行挑战,如果我输了,我给你五美分,如果你输了,给我五美分,不管你球打得好与不好,都可以来挑战,我也球打得一般般,你也有可能为自己赢得一颗棒棒糖的钱。”
他写好后,就将纸板竖着,靠在篮板支架上,就开始进行热身训练。
他大约热身训练了一小时后,球场来了几个年龄比他小两三岁的小伙伴。
他们见一个个头有1米5左右的小子正在那里一个人运着球,投着篮,可始终用一个背影对着他,但靠在篮板支架上的那纸板却是那样显眼,其中一个小子视力很好,隔着几丈远,也清楚看到了上面那段话,并在其他五个伙伴耳边读了一遍,抱着球那个可能是他们老大,听了这段话后,又瞅瞅尼尔左投一个不进,又投一个也不进,就大声笑着说:“就你这点水平还想赢球,赢钱?还独孤求败,你就得了吧!”
其实,尼尔早就已经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了,况且读纸板上字那小子,声音不大不小的,尼尔已听得一清二楚了,所以他故意假装投一个,丢一个。
尼尔没有出声回答,只是继续默默投着,还是投一个,丢一个,那小子有点狂,一边走过来,一边大声呵斥着尼尔说:“我问你话,你哑巴?”
尼尔只是回头瞅了他们一眼,他们也看清楚了尼尔,尼尔也看清楚了他们。
有很多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怪,即使所处的环境很小,可以前没有见过面,初次见面,就会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这就像尼尔和这几个伙伴,即使都生活在贫民窟,可尼尔五岁那年去了华斯小学读书,在这之后,就很少来贫民窟球场打球了,所以几个伙伴根本没有见过,要是以前他们见过尼尔打过球,这一刻,他们一定后悔要挑战尼尔的意思。
尼尔瞥了他们一眼,继续假装手型不正地投着篮,投一个,丢一个,只是此时聪明的尼尔已经在心里开始计划,打鬼主意了,既然他们好像从来没见过我一般,那我今天就故意赢一半,输一半,不赚钱,就是要等你们将我输的事,到处张扬,到处传播,吸引来更多的伙伴,我才能赚更多钱。
那个抱着球老大见如此尼尔如此不识抬举,居然毫不把他们六个放在眼里,就冲着尼尔大声呵斥:“你是哪里来的小子,居然敢在贫民窟球场如此张狂,我问你话,你没听见?你是不是不想在贫民窟混了,就你这点球技,别在这里丢人,你快走,我也见着你就烦,我也不想赢你这种人的钱,免得别人说我胜之不武。”
尼尔见他如此狂妄,更是将自己贬得很低,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回应:“这位兄弟,你就成全我嘛,我之所以在这里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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