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瞬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
空去里都是潮湿的闷热感。洛莺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这举动在顾司聿看来就是一种邀请了,他抬手掐了她下巴,吻又落下去,细细品味,像品一杯弥足珍贵的红酒。
他不知足地噬咬舔吻,像一只觅食的鳄鱼。洛莺渐渐再度感觉呼吸不畅,她呜咽一声,他停下来,待她平复下来后,低下脑袋去亲了亲她的耳朵,道:“今晚别走了?”
“……”
她知道自己现在很没有定力,所以迟迟不作答。他又抬手揉了揉她的脸蛋,问:“亲太久,嘴麻了?”
“……没有,不是,你闭嘴。”
“好。那你现在别说话,我们先进屋。”
“……”
洛莺也没拒绝,他便牵着她手回了屋。一路避过庄婶和梅姨。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儿一般。到了楼上,不等洛莺回过神,顾司聿已经把她拦腰抱起,轻放到床上。
她抬眼,刚好对上他幽深的眼眸。他对她一笑,起身去锁了门。
“你……锁门干嘛?”
“你睡觉不锁门?”
“……”
说实话,还真不怎么锁。但这话洛莺没说。她有点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顾司聿脱了外套,道:“要不要洗澡再睡?”
“啊,我没带换洗衣服。”
“衣帽间有准备几件你穿的,都是你的尺寸。”
“……哦。那我洗吧。有睡衣吗?”
“有,我帮你拿。”
片刻后。洛莺下了床,她去了浴室试水温,发现不用调,热水器恒温智能调控的。她放了一缸热水,出去拿睡衣,却和顾司聿在浴室门口碰在了一起。
她捂着脑袋,抱怨:“你撞得我好疼啊。”
“……”
有点撒娇的意思。顾司聿低头看了看她的额头。
“还好,没肿包。热水放好了?”
“嗯,放好了。你先洗还是我先?”
“随你意思。”
她将睡衣放到置衣架上,道:“我先吧。”
顾司聿便出了浴室。她总共洗了有半小时,但没有洗头。出浴室的时候,顾司聿正在卧室内用电脑办公。
可能真的就是想和她躺床上盖被子纯聊天吧。
她也没多想,自己上了床,盖好薄被,侧身躺下了。躺了那么一会儿,她抬起脑袋问一句:“你怎么还不洗啊?”
他合上电脑:“这就去。”
她于是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了有二十分钟,没睡着,顾司聿从浴室出来了,头发上还挂了些水珠,似乎洗了头。
她反正睡不着,便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下床拿了吹风机,回来给他吹头发。
顾司聿却说要自己吹。她也没和他争,又回了床上躺着。总之,她就是睡不着。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来,她侧身看了一眼,顾司聿正好走到床边,他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壁灯,灯光昏黄模糊。
躺了一会儿,洛莺正想翻个身睡舒服点,背上却一热,她没敢动,眼睛闭着假装已经睡了。顾司聿轻搂住她腰身,慢慢收紧,她这才睁了眼,问:“你不困吗?”
“嗯,还不困。你困了?”
“其实……也不怎么困。我有点睡不着。”
“那先别睡了。”
“你……想干嘛?”
顾司聿翻了个身,将她压在下边,眼中是深沉的迷雾,她和他对视了三秒,还是败下阵来,放弃挣扎,支吾道:“是不是……你想……”
“你会不会觉得我想这样,太快了?”他俯下脑袋问她。
她摇摇头:“也……不算吧。但是我还没怎么准备好,你等下……能不能耐心一点?”
顾司聿轻抚她脸蛋的手一顿,道:“好。”
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洛莺能感受到他跳动得很快的脉搏和心跳,略微有些急促的气息声在她耳边交叠,她昏沉间,感到刺疼的感觉划过。
咬着唇呜咽一声,顾司聿细细轻吻她的唇角,似安抚一般:“要我停下么?”
她却摇头,眼睛有点红,将脑袋埋在他怀里。他似是一怔,揽紧她的腰,一下又一下的,在她唇上落下亲柔的吻。
窗外开始下雨,初春的风里残余着冬季的寒,裹着雨点迅疾落下,雨点绵密地拍打在窗上,风愈来愈强烈,被风裹挟的雨点拍打窗沿的速度也跟着变得愈来愈急促。
洛莺神思恍惚,承受着有些陌生又难以言喻的触觉,她渐渐不觉得疼了,思绪渐渐懵懂,又很清晰,她无心去想外边的雨下得有多大,只能感受着顾司聿现在的一点一滴,他的所有都被那奇异的感官放大。
她能触到他背脊的坚硬,而他抱着她,那怀抱很温暖,汗水混着沐浴乳的味道渐渐令她有些沉迷,他的发丝被汗水浸湿,有几滴汗落在她肩头,令她感觉有点凉,便缩了缩脖子,他却忽然红了眼睛。
窗外风声唳唳,雨点迅疾而绵密。
她在他怀里呜咽几声,他一瞬又变得特别温柔。
吻依旧绵密轻缓。她却忽然清醒了一些。蓦然对上顾司聿此刻带上了些许情/欲的眼睛,她脸色更为潮红。
“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么?”
他声音有些哑。
“……”
她说不出话,干脆眼睛一闭咬紧唇不理他。
他一笑,低头亲亲她的耳朵,问:“是要我关灯?”
她“嗯”了一身。
顾司聿抬手便关了灯,她还未来得及睁眼,已被他抱着换了个姿势。
窗外,雨打窗沿不止。
直至夜半。
窗外疾风骤雨终于停歇。
洛莺在顾司聿怀里沉沉睡去。他吻了吻她的发和额。洛莺放在床头的手机却收到新信息。他拿起一看,顾盛泽发来的。
他看了过后,将信息删除了。
才将手机放到床头,却不料,洛莺竟然醒了。她睁着有些困倦的眼睛,道:“帮我拿一下手机。”
“……”
顾司聿把手机放到她手里。她点开信息框,没发现新消息,便问:“你删我信息啊?”
“……顾盛泽发来的。我删掉了。他约你看电影。你想陪他看?”
“……不想。删了就删了吧。但下不为例,以后我的信息只能我来删。”
他亲亲她的脸蛋:“好。下不为例。”
“你手机给我,现在我得管着你了,你手机我要随时看的。”她伸手问他要。
他便起身去拿了自己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给她。她拿着,命令他:“解锁。”
顾司聿把手指放上去解锁。她捣鼓了一下,又说:“录我的指纹进去。”
“……”
顾司聿依她的,录了她指纹进去。她看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各大app信息,安心地放下,躺他怀里蹭了蹭,本意只是想撒撒娇,谁料顾司聿瞬间又起了点反应。
她如临大敌,赶紧用被子裹紧自己,连眼睛都不想露出来。
顾司聿扯下被子,笑:“别捂着,不透气。下半夜让你睡觉了。”
“……”
她脸色绯红,答应露一颗脑袋出来。
一夜到天明。翌日放了晴,阳光大好,太阳晒屁股了两人才舍得醒。
洛莺在被子里踢了踢顾司聿的腿。片刻后又坐起来。
“你今天不上班吗?已经九点了。”
顾司聿把她扯进被子里捂好,道:“今天周末,不上班。再陪我睡会儿。”
“……”
一觉便睡到了中午。
一点才陆续起床。顾司聿已经洗了个澡又穿戴整齐,回去扯洛莺被子时,她还不想起,问:“几点了啊?”
“一点半了。最好起来吃了午餐再睡。”
“……”
她慢吞吞不情不愿爬起来。去浴室刷牙洗脸时,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半天,忘了自己是来刷牙洗脸的。
镜子里的人,脖子和肩膀再往下,红痕一片接着一片。她咬着牙面无表情地继续刷牙,心里却在腹诽顾司聿是个禽兽。
吃过午餐后,离开西山云顶时,洛莺忘不了庄婶和梅姨看自己的那种奇怪眼神,就好像她昨晚公然在街上裸/奔了一样……
顾司聿直接送了她去景逸大厦,下车时,她忘了带包,顾司聿又给她送到电梯门口。她随口提了一句:“梅姨她俩为什么那样看我?我今天出门衣服有好好穿的……”
她指的是自己穿了高领的衣服,梅姨她们应该看不见她想遮掩的痕迹才是。
顾司聿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道:“昨晚梅姨例行来送茶上楼,可能,”他顿了顿,目光有些复杂,“听到了。”
洛莺:“……”
真是一秒社死。
几天后洛莺要拍江城电视台的一档主题是“国风美如画”的纪录片,纪录片其中两集的主题恰好是汉服,上次盛典后,洛莺也算在网络上以绝美颜值刷了回屏,纪录片的策划兼导演又看中了她的颜,便发出邀约请她友情做纪录片汉服姐姐的模特,她也很喜欢汉服,就是平时没穿过,想试试是什么感觉,便答应了。
拍摄地在江城的古城区域,借了旧时遗留下来的王府做为拍摄地之一。
听片场几位模特演员小姐姐的助理闲聊,说是提供汉服赞助的是江海集团的明烟小姐,并且这些汉服全是明烟设计。
洛莺当场觉得明烟实属有才。她穿着汉服拍了几张照片后给明烟发过去,收货了明烟的一溜彩虹屁。
“太美了啊啊啊太美了!”
“我新设计了几件新式的唐代和汉代的襦裙,你有空过来我工作室试穿吗?你穿一定特别好看!”
“是仙女没错了!”
洛莺:“……”
这波吹嘘虽然有点尬但也还是十分受用的。她回了信息。
洛莺:〔我明天过去试衣服。〕
明烟:〔等你!〕
拍摄得很顺利,结束后,导演过来告知几位模特小姐姐,待会儿会有《MNmi》的人过来做采访。
几人被安排在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院落接受采访,采访内人不多,时间也不长,洛莺便一同等着没有提前走。
然后等到了来采访的乔蕴。
“……”
就很不开心。但作为专业的模特小姐姐,她不开心也只能忍着。
被采访也不会掉两块肉。
轮到洛莺做受访对象,她微微一笑面向镜头,打光师傅很专业,直到怎么放置打光板演员会拍出来更好看更上镜。
采访也就三个问题,而且这些镜头最后也不一定会用,洛莺有些心不在焉。乔蕴则表现很好,完全装作不认识她。
结束后,二人很巧在路边一起等车。
乔蕴:“有人接吗?不如坐我的车?”
洛莺:“当然有,你还是操心自己。”
乔蕴不语。
片刻后,乔蕴的车到了,她上车前回头一笑,又说:“以后我们很可能是邻居了,洛小姐,我搬到西山云顶了,那儿有套房子出得很便宜,我算是捡到宝了。”
“……”
洛莺不语,她只觉心里边发毛。
ˉ
乔蕴确实搬去了西山云顶。
但房子是借的,她最近结识了江海集团明总的女朋友,由于家里人不同意他和女友交往,明总便暂时买了套房子金屋藏娇,也有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在里边逼家里人同意,后来明总的女友真怀上了,又搬去了明总家里,那套西山云顶的房子便暂时空置了。
乔蕴便借了明总女友的光,被允许搬进去住一段时间。
她几日前深夜下班回家,不小心撞见顾司聿把洛莺摁在角落亲吻的画面,一时间心情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乔蕴知道顾司聿的时候还在念大学,当时洛莺在念高三,和顾盛泽关系不清不楚,而她是顾盛泽的初恋女友。一日,顾司聿身边的助理梁哲找到她,说要和她进行一场交易,而只要她完成任务,会获得一笔巨额款项。
她家庭困难,连学费都快交不上了,便一口答应,谁知道交易的内容既奇葩又简单,只是让她去破坏顾盛泽和洛莺之间的关系。
这对她来说很简单,顾盛泽当时对她本就还有感情,她便从那时起暗中和顾盛泽以社交账号私下联系,一直到他和洛莺订了婚也没停止。
此后她变本加厉,让顾盛泽为了和她订婚和洛莺退了婚。
其实从梁哲给她洛莺和顾盛泽的信息开始,她便对洛莺所拥有的一切非常嫉妒,洛莺的家世、相貌、周遭所有的一切。
也包括顾盛泽吧。后来她做到了,不费吹灰之力就破坏了洛莺的一桩婚事。
可惜她一点不觉得畅快,后来她找了很久的原因,才知道,是因为自己早就对顾盛泽不感兴趣了,她感兴趣的是梁哲背后那个不择手段的男人。
她毕业后进入了MNmi时尚集团工作,慢慢接触到了梁哲背后的指使这一切的那个人——顾司聿。
有好几次她都在私下场合碰见过顾司聿,在酒会、拍卖行、各式沙龙、艺术展、高档饭局、夜总会等私人会所……
但都只是远远看着,他众星拱月,她根本无法轻易接近他。
但只是这么远远看着,他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么的游刃有余又利落果断,商场上的杀伐决断在这个男人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顾司聿什么也没做,却一点一滴慢慢渗透进她那颗枯竭了许久的心脏,她的心脏又开始鲜活地跳动了。
西山云顶地势比较高,有一段上坡路。
乔蕴刚买的车是一辆保时捷,本来她想买一辆布加迪的,但发现买与之同款的,经费不够,便换了一种。
将车子泊好后,乔蕴下了车。
梅姨正好在外边倒垃圾,便蹙着眉毛过来,道:“小姐,你的车是不是停错了位置?这儿不是你停车的地方。请开走吧。”
乔蕴佯装不知,道:“这里有人住吗?抱歉。我还有急事,晚上再来开走吧。”
梅姨:“……”
夜里十一点,顾司聿刚下车,见自家车库附近停了一辆保时捷,他蹙了眉。梅姨从屋里出来,解释说:“是住在这儿的一位小姐停的,她说有事晚上会来开走,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来……”
“明天九点还没来开走,让人拖走。”顾司聿说了句。
“……好的。”
他正要离开这里要进屋,乔蕴刚好出现了。她一副刚参加完高级酒会回来的装扮,高定加鳄鱼皮包,烈焰红唇。
“顾总?抱歉,我车停错位置了。我想早点来开走的,但下午我出去采访出了些意外,现在脚崴了不能开车,你方便帮我把车开到我住宅的车库吧?”
顾司聿脸色有点阴沉,他却没有拒绝,走向乔蕴,抬手向她:“车钥匙。”
乔蕴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塞进他掌心。两指相交时,顾司聿冷淡瞥她一眼,她只是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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