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忽然静得连对面别墅的夫妇办事儿都能听见。
房间里顿时弥漫各种对面阳台传来的迷之娇/喘……
动静这么大。对面的人难道是在阳台上表演吗?
脑子里一定都是谢特:)
洛莺咬牙,下床去把窗户给关上了。还顺带把窗帘也拉上了。
回头的时候,顾司聿玩味地盯着她,把她从头到脚都给看了一遍,目露精光,眼底是一抹阴鸷的戾色,把她吓得是不轻。
嗯,她又关窗户又拉窗帘的行为怎么就感觉怪怪的?
就好像她此刻。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顾司聿。
办事儿。
嗯。嗯?嗯嗯嗯?!
简直就是……跨维发展:)
她原来是这么想的吗。她不是这种人啊。完全不是啊。
她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她没有这么想。全是顾司聿这个魔鬼在引导她勿入禁区。
是的。她没有。她不想。
但为什么,她心跳得很快,手脚出汗,耳朵也发烫。还口干舌燥。
洛莺悄咪咪抬眼睛望了眼顾司聿。发现顾司聿也在看她。
他黑色的眼珠子透着某种戾气,鸦羽般浓密的睫毛随着他抬眼的动作轻轻扇动。
呼吸微不可闻。
屋内似乎有一种十分暧昧的气流在缓缓流动,气流随着空气,无孔不入地钻入她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之中,她忽然间觉得……好热。像是处在桑拿房里。
闷死她了。
顾司聿凝着她的脸,也不和她说话,就只是盯着她一直看。
她:“……”
为什么他要看她啊。搞什么深情对视吗。
她才不和他搞:)
“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顾司聿忽然开口。他躬起一条腿,把手随意搭在膝盖上。
“……”
洛莺瞧他一副“老子是全天下最大的大爷”的做派,觉得他刚才想说的其实是“还不快过来给老子捶腿”……
“要我用八抬大轿请你?”他的音色有点哑。
洛莺:“……”
和洛湛一样欠揍的语气。不愧是一个宿舍走出来的。
顾司聿的目光里似乎有小火苗在烧。俊脸上薄有春/情。因为他穿的睡衣宽松,距离她又有点远,卧室里的灯也不太亮,所以她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
硬。
但她觉得他肯定。
硬了。
毕竟她如此美貌的人站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我……草。”她低头,蹦出一句。
“嗯?”他喉头放出一句意味不明的单音节话语。
她伸手一指阳台的某盆还没开花在装蒜的水仙,道:“我刚才……说的是一种植物。”
“……”
“你为什么在阳台种大蒜?”
“……”
顾司聿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那是没开花的水仙。”
某蠢莺:“……”
她“哈哈”笑笑,走到沙发前,盘腿坐好,发觉自己穿的是裙子之后又换了种淑女得不能再淑女的姿势,双腿并拢得和用胶水沾上了一样,十秒钟换了n种淑女坐姿。她知道自己这样非常做作,但她就是要这么做作。
顾司聿:“……”
此时卧室外边响起敲门声,顾司聿脸色一沉,起身去开了门。
梅姨居然煮了醒酒汤送上来。进屋之后她才看见坐在沙发上动作僵硬得一逼的洛莺,梅姨“啊呀”一声,一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一般:“我以为洛小姐又喝醉了,所以就煮了醒酒汤送上来,原来没醉啊,哈哈,那……我不打扰了。”
顾司聿:“……”
洛莺感觉梅姨的智商没那么低,一个人喝没喝醉闻闻身上有没有酒味就知道了,所以她敢肯定梅姨是故意找借口上来打扰顾司聿睡觉的。
所以梅姨干嘛要这样?总不能梅姨对顾司聿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这不可能:)
她太有病了。
梅姨端着醒酒汤出门的时候,飞快地朝洛莺使了个眼色,洛莺接收到了,就对顾司聿说:“我下楼喝点儿水。你睡吧。晚安。我睡客房。”
随后跟在梅姨后边下了楼。
梅姨去了厨房,厨房里,上次替洛莺衣服的庄婶在泡黄豆,应该是明早用来榨豆浆的,庄婶和洛莺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去客厅整理零散的物件去了。
“梅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梅姨重重点头,看了看厨房外边,确定庄婶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才开口:“刚才我看见了。”
“啊……哈?”洛莺慢半拍接道。
“洛小姐,我知道你是不情愿的,顾先生是不是强迫你和他这样那样?你放心,我帮你,现在你就走吧,司机小赵是我侄子,我让他开车送你回家吧?”
“……呃。”
敢情连梅姨都察觉顾司聿的司马昭之心了。虽然事情并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梅姨确实……足够机智。
洛莺尴尬地笑笑:“其实他也没有很过分,尚未进化成禽兽,梅姨你误会了,真的。”
“啊?我误会了吗?那就好,刚才我是看见顾先生给你脱衣服,你还打了他一巴掌,我以为你是在拼命挣扎宁死不从呢。”
她被……贞洁烈女了。
洛莺咯咯笑了会儿:“呃,我其实是在做梦吧。梦见很生气的事。不过打了他一巴掌真的好爽啊。”
梅姨:“……”
ˉ
因为晚上严重没睡好,导致洛莺顶着巨号的黑眼圈姗姗来迟出现在录音棚里。
上次的demo掰头之后,配音导演认为还是洛莺更适合挑大梁,许佳织虽说是歌手,嗓音条件也确实很好,但歌手和配音演员还是有壁,跨界不是那么好跨的。
许佳织倒是对此没什么意见,她的助理乐乐却很看不惯洛莺的做派,因为她又迟到了。
比许佳织还要会耍大牌:)
录音录到一半,许佳织嗓子痒,让乐乐去买几杯凉茶。然后乐乐就去买了凉茶,当然,凉茶是温热的。
“乐乐,不是让你多买几杯吗?怎么只买了一杯?听不懂人话?还是你不把我当人?”许佳织似乎不是很高兴。
乐乐脸色一变,心里委屈极了。她是想替许佳织出口气,没想到许佳织还不领情,于是她苦着脸在边上直说“对不起”。
一边坐着小憩的洛莺摆摆手,对许佳织道:“没事儿,我不喝凉茶,你慢慢喝,不要骂人。你助理又不是狗,肯定听得懂人话。”
乐乐:“……”
感觉这个洛莺在骂她是狗:)
许佳织冷笑一声,只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去了洗手间。
下午的录制不怎么顺利,因为许佳织状态不好,洛莺也精神状况不佳,所以导演提前让两人回家休息。
两人在等电梯。
有人过来提示二人,道:“抱歉,这里是董事长专用的电梯,请乘坐普通电梯。”
“……”
“……”
两人互看一眼,没说话,挪步去了普通电梯口等。
“耀儒的董事长真会装逼。”洛莺说了句。
许佳织:“……”
“好巧,洛湛他妹妹,怎么随便就说我爸坏话呢?”
洛莺:“?”
两人回头。许佳织瞥了眼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的沈迟。沈迟对着她耳朵吹了口气:“怎么样啊许佳织,上次和你说的,跳槽来我公司,我绝对力捧你。”
许佳织拂掉他的手,面无表情:“滚。”
沈迟:“……”
洛莺用脚也猜到这两位是什么情况了。沈迟的事情她也没少听,绯闻一大堆的纨绔公子哥儿,就喜欢调戏出道的各色新人,演员歌手模特一个都不放过的那种,就是一只浪蝶,还特骚的那种。
自恋程度不下洛湛。
三人进了电梯。洛莺故意往旁边挪了挪,挪到角落,假装自己不存在。
但她这只电灯泡还是很大,沈迟不打算放过她。
沈迟回头看她一眼,笑道:“你躲那么远干嘛?放心,我对顾司聿的女人没兴趣。当然也。不敢。而且你哥也警告过我了,让我离你远一点,否则就要拿刀剁了我。唉,我在他们心里真是一点儿地位也没有,一个两个的,真令我伤心。”
洛莺黑线:“我不是顾司聿的……女人。”
沈迟:“对不起,说错了。那就是夫人。进度这么快?”
洛莺:“……”
她选择闭嘴了。
许佳织联想到上回在咖啡馆,洛莺是和洛湛在一起。她居然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一想到这儿,许佳织目光复杂地看了洛莺一眼。
过了会儿。
洛莺上前,故意挤开骚扰许佳织的沈迟,沈迟耸耸肩,站到一边去看手机。洛莺就问许佳织:“你助理是不是对我有敌意?”
“……”
许佳织没想过洛莺这么的直来直去,一愣,然后解释:“不是,她这人就这样,你不用和她计较。”
“哦。”她顿了顿,“让她换个昵称吧。你每次喊她。我都有点。出戏。”
沈迟一笑,凑过来附议道:“说她那助理乐乐是吧?还真的很像狗的名儿,我妈就养了只博美,刚好也叫——”他笑看一眼许佳织,“乐乐。”
许佳织:“……”
到了一楼。三人一前一后走出耀儒的大楼。许佳织的保姆车刚好开过来,她上了车,全程没给沈大少爷一个眼神。
沈迟黯然神伤时,一辆兰博基尼风骚地挡了去路,洛湛麻利地从车上下来,替洛莺开车门,那熟练的身段浑身都写着“做司机老子是专业的”……
沈迟笑死:“你被妹妹压榨得tm简直没有尊严。”
洛湛斜看他一眼:“她从小就这臭毛病,只要我在,我不给他开车门她就不上车,然后我爸妈。就打我。”
沈迟:“……”
洛莺埋头打着游戏,面无表情回应:“就喜欢泼我脏水。我什么也没说也没做,你非要在人前表演二十四孝哥,我能拒绝吗。”
洛湛:“……”
另一边忽然停靠在路边的保姆车上,许佳织淡然地看着洛湛替洛莺开车门。
乐乐轻嗤一声:“网上还吹她是什么豪门千金呢,不过就是傍大款而已啊,有什么好得瑟的?佳姐,我看那位沈总对你挺上心的,干脆你就跳槽去耀儒吧?那沈总虽然有点花花肠子,但是对女友很大方的,他刚和那个宋恩敏分手,公司又好像不打算真的捧你,你不如……”
“我不想听这些话,以后别在我面前说。”
“……好吧。”
许佳织所在的橙梦娱乐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其实也算是圈内没后台的人想成名必须经历的路,无非就是接受潜规则,许佳织不愿意,所以橙梦把好几个时尚资源都给了公司里一位算是一姐的人,许佳织一直被人称作是那位一姐的接班人。因为许佳织的固执,公司已经不打算继续培养她。
末了,许佳织最后看了眼洛湛那辆车,闭上眼睛,她塞上耳机,靠着椅背休息时,脑子里却总是想起洛湛的脸来,少年的洛湛,神采飞扬的洛湛,相逢后,有些冷淡的,洛湛。
ˉ
晚上回到家,刚从非洲回来的洛怀礼和孟惠美就把洛莺上上下下仔细瞧了个遍。
洛怀礼:“挺好,没胖。”
孟惠美:“不好,瘦了蛮多,是不是你哥影响你食欲了?”扭头对洛湛,“你都三十了,什么时候考虑从家里搬出去?”
洛湛:“……”
他踩着拖鞋去沙发躺尸,悠闲地喝着二老从非洲带回来的土特产路依保斯茶。
孟惠美拉着洛莺去了房间。
“不是说还要去泰国吗?”洛莺玩儿着一串黑木手串。
孟惠美:“你爸嫌累就没去。再说了人妖有什么好看的?”
“……”
黑木手串是洛怀礼在肯尼迪买的,通体呈黑褐色,横截面和纵切面都展现出美丽而流畅的纹理,这种手串木质致密又坚硬,比重比一般木材高,丢在水里会一个劲儿地往下沉。
洛莺不小心把手串掉进了孟惠美泡脚的桶里,手串直往下沉。她弯腰捞起来,正要戴手上试试,孟惠美从她手里拿走手串放到一边,道:“这种黑木手串很便宜,几块钱买的,不知道给你哥带什么当礼物,就买了手串。”
洛莺笑了下:“重点是便宜,才给我哥的吧。”
“是啊,不然我都懒得给他带礼物。”
“……”
孟惠美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盒子里是一只冰种玉翡翠手镯:“这个蛮好看,戴起来试试有没有买太大?”
洛莺戴手上:“合适。”
孟惠美笑笑,问:“你上回说的那神仙一样的帅哥,有没有撩到啊?”
“……”
忽然的一问简直太致命了。洛莺含糊不清道:“就……还行吧。”
“是吧?那带回来看看。”
“呃……还是再等等吧。”
洛莺逃出孟惠美的卧室。要不然孟惠美就要死缠烂打地追问她了。
可是她已经没有打算让顾司聿做工具人了,把他供出去也不好吧?而且他和顾盛泽的关系是叔侄,这种感觉挺微妙的……
有点像。她在玩弄。两叔侄。
“……”
暂时就先瞒着好了。就这样。
晚上她睡不着觉,躺床上看漫画的时候,顾司聿的电话打进来。现在是深夜十二点了。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半夜给人打电话这种事情真没几个正常人做得出来。但是讲真,她好像又有点小开心是怎么回事?
错觉!一定是刚才看的恋爱漫太甜了!!!和顾司聿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喂?你有事吗?”
“没事。我打过去看你睡了没有。”
神经病:)
“就只是这样?你找我就只是这样?”
“那你还想我干什么。特地和你说晚安?”
“……”
洛莺咬牙切齿:“我如果睡了,你这样打过来不是会把我吵醒吗?为什么想吵醒我?你疯了吗?我以后再接你深夜打来的电话我就是蠢货!”
“……”
她挂断电话,继续看漫画,看了不到十秒,顾司聿的电话又打进来,她想也没想又接听了,把自己说过的话当谢特一样给忘了。
“干嘛?”
“哦。你接我电话了。”
“……”
间接说她是蠢货:)
这个男的可以剁碎了!去喂猪!!!
“哦。你骂我。”她面无表情地说这句话的时候,下床走到阳台,捡起一把用来给花草松土的小锄头,“磨锄霍霍”的野心昭然若揭。
她要一锄头敲死他:)
然后。顾司聿有点哑的声音从听筒飘出来。
“没骂你。晚安。”
洛莺:“……”
她的嘴炮技能还没用呢,怎么她瞬间就……气消了。
她:“……?”
洛小夜莺最后得出结论——
她脾气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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