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传话,说是今儿晚上宫中设宴,请主子进宫参宴。”
方晓进来传话,宁夏摇了摇头,“派人去回个话,便说我夜里感染风寒,需卧床静养,近日宴会都无法出席了。”
方才吃饭之时她就在想着了,下午东周大使进京,皇帝必会设宴。她是不想再见着周宇鹤,也不想再与那人有过多的牵扯,所以装个病窝在家里,才是最合适的。
方晓应了声是,正待出去,宁夏将她喊住,“将宫里头送来的人,悉数还回去,便与皇上说,如今府上就一个主子,要不了那般多的下人;若是让人知晓庄府下人太多,对皇上亦是不利。”
太后败了,那些人也没必要再留在府上了;至于小皇帝的人,也该还回去了;既然都已经说开了,自然不需要再留那些眼线来嗝应自个儿。
逸轩送来的人,秋怡都调教的不错,几人相处的也很好,所以,那些人该送回去了。
方晓按吩咐去办,当天下午就将人都给送回了宫里,小皇帝也没多说什么,点头应下了。
眼线都送走了,心里头自然觉得舒服;睡了一上午,这会儿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闲来无事,双手揉腰进了书房,坐到椅上,想着昨夜之事,便是一脸的绯红。
“好些日子没与蝉儿恩爱了,这一恩爱起来,便是没了分寸了。”
他那话,她明白;他也才22岁,正是身强体壮之时,禁欲那么些年,这一开发了,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好在,他能控制自己,不去沾花惹草。
女人这一辈子,最关键的是有一个心意相通,一心一意待你的男人;再加上这人要颜有颜,有身材有身材,又有上进心。
宁夏再一次感叹,她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啊?居然让她捡着这么一个好男人!
心里头甜丝丝的,琢磨着给逸轩多缝几双棉袜,便吩咐着冬沁二人拿来东西,回到厅中一边聊天,一边做着女红。
缝袜子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剪了形儿出来,仔细缝合不要硌脚就成。
做了几双半成品之后,宁夏心思一动,剪了几层的桃花花样出来,贴在袜子的开口处,用粉色的线慢慢的缝了起来。
“主子是给王爷做罗袜吗?这样的罗袜,穿着练功走路会不会难受?”
瞧着宁夏放在篓子里的成品,秋怡拿起一只仔细的瞧了瞧。
这袜子之前便瞧过,只是觉得从没人这般穿过,有些怪异。
此时瞧着宁夏又开始做,秋怡也动了些心思。
宁夏看她神色有异时,心中一动,笑着说道,“自然是舒服的,这是棉袜,比那冷冰冰的罗袜穿着要舒服!练功之人不怕冷,所以不用做的太厚。
缝了棉的,在屋子里穿穿就好;若是外出,不必缝棉,用稍厚的棉布就成;记住一定要合脚,得先问清楚了脚的尺码再做,若能找到既有些弹力,又不会滑脚的布料,用来做便更合适了。”
宁夏这解释的相当的清楚,秋怡听后若有所思。
“送东西啊,贴心便好;这袜子逸轩穿着挺喜欢的,我便再给他做一些;对了,皇上送来的赏赐之中,有不少的布料,你去寻寻,有没有我说的那种布料?”
宁夏说完了,秋怡还处于神游状态,这可是从未有过的。
方晓于一旁瞧的垂眼轻笑,宁夏压着笑意,一声轻咳,“呀,昊天大哥怎么来了?是来寻我家秋怡的吗?”
这一声‘昊天大哥’,立马将秋怡喊的回了魂儿;转眼看向门口,却是空无一人。
回头瞧着几人都是悟嘴轻笑时,脸上一红,一跺脚,“主子!”
真是羞死人了!
“我方才说的话,你没听着么?快去库房瞧瞧,有没有不滑,又有些弹力的布料。”
一本正经的赶着人,瞧着秋怡红着一张脸走出去时,三人顿时笑出了声儿来。
瞧着冬沁跟着发笑,宁夏又是一声轻咳,“这些日子火把好像知趣了不少,没惹我家冬沁姑娘生气吧”
冬沁恍然不觉这话中之意,瞧着宁夏看来时,点了点头,“他好些日子没来府上了,没瞧着他。”
没瞧着,自然就说不出生气了。
宁夏哦了一声,接着做袜子,方晓瞧着冬沁那不明所以的样儿,摇了摇头,“属下先去后院瞧瞧。”
“去吧。”
这种无聊事儿,方晓自然是呆不住的,她宁愿去转一圈儿,巡视一番。
当宁夏第二双袜子做好之时,秋怡抱着一匹布走了进来。
“主子,还真有哎!不过这颜色做了袜子太可惜了。”
宁夏抬眼瞧去,只瞧着那布料透着浅浅的粉色,摸起来有些厚,也不算滑,有那么一点儿弹力。
粉色做袜子也没什么可惜的,虽说是好料子,但再好的料子也是拿来用的,用到实处就高兴。
她之前还想着给逸轩做身里衣呢!这颜色做身紧身衣给他穿上……
要流鼻血了……
“秋怡,这料子有多少?”
“回主子,一共两匹,都是一个色的。”
听这回话,宁夏点了点头,“别愣着了,你们按自己的尺码做一双试试,若是穿着舒服,往后自个儿去库房取来做;给我留一匹啊!”
幻想着自家男人穿着紧身衣的效果,宁夏拿起剪刀二话不说就动手开剪。
“你们手工比我好,快做一双穿上试试,保证你们喜欢!”
她觉得自己能将袜子在这儿发扬光大了。
宁夏给北宫逸轩做着袜子,秋怡二人给自个儿缝着袜子。
缝着袜子,秋怡抬眼瞧着宁夏,心里头道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来。
手里头的料子,是他国上贡,皇上赏赐,仅得两匹;主子这也……太不将这赏赐当回事儿了!
里头几人缝着袜子,外头,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华贵马车停在了庄府大门口。
两名守卫看去,只见车中下来一容貌姣好的姑娘。那姑娘衣着华贵,眉目流转之间,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气质。
那姑娘下了马车之后,走到台阶之处,声音平缓的说道,“还请二位大哥去通报你家主子,便说她要的布匹,我家主子亲自送来了,请她出来亲收。”
这话,实乃放肆!
谁来这庄府,要主子亲自出来迎的?就连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来宣赏,照样是方童引着进去的,从来不是主子出来相迎!
这人是什么来头?敢在这里放肆!
守卫本还觉得这姑娘生的惹人怜爱,此时却觉得这姑娘太过猖狂!
守卫不搭理那姑娘,车里头却是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
“告诉庄映寒,便说她要的东西送来了,让她自个儿出来拿!不来拿,我便拿走了;往后就是求着我,也不给!”
这话,亦是狂的很。
...
☆、0436:故人来访
听着这话,车外的姑娘忙说道,“二位大哥还是不要耽搁的好,这可是你们主子自个儿开口要的,若是让二位坏了事儿,你家主子怪罪起来,你们有几条命来担着?”
这话,说的轻缓温婉,一守卫转眼瞧着那马车,这马车没个标识,也不知里头的是个什么大人物?
虽说是怀疑,却也难保万一,若真是郡主要的东西,给坏了事儿,那可就麻烦了。
目光商议之后,一人守着,一人快速进厅去禀报。
宁夏刚缝好一只袜子,便见守卫急急忙忙而来,“禀报郡主,门外来了一客人,说是给郡主送了布匹,请郡主亲自去接收。”
这话一出,宁夏心中一动。
布匹?难道是……
方晓不知内情,沉声呵斥,“怎么做事的?这种人直接轰走!”
此时局势混乱,怎么这般没脑子?
守卫被方晓一骂,低头不敢多语;宁夏将东西都放进了篓子里,问着守卫,“她说话,可是嚣张的很?”
守卫想着那车中人说话的语气时,点了点头,“回郡主,确实嚣张。”
一个送布的,不但直呼郡主名讳,语气还很冲。
得此肯定,宁夏勾唇一笑,“秋怡,将东西都收拾收拾,泡茶准备着。”
那女人呐,有的是本事嚣张,来她这儿摆谱,那是自然的。
方晓不明所以,忙劝道,“夫人,此时时局紧张,你不能……”
“别担心,她就是嘴上厉害。”
人生在世,难得一知己;虽说与那人算不得知己,可二人这脾气,倒是合的来。
宁夏一出来,立于车前的姑娘忙上前行了一礼, “奴婢叩见安国郡主。”
“免礼。”
这丫鬟,生的不错,声音好听,且性子沉稳,一瞧,便是让人喜欢。
不过,这丫鬟可不是她上次带在身边的人。
双手环胸靠着撑顶的圆柱,宁夏扬声说道:“喂,摆谱摆够了没?布呢?别送到家门口又后悔了,不想送了吧?”
这话,满是打趣。
车中的人听了这话,一声轻笑,却又瞬间收声;与此同时,一只手挑起了车帘,缓缓露了面容。
只见那指纤细白晰,就似精心打磨的羊脂玉一般,美的太不真实;单是一只手,便是惹人眼目,当那手掀起车帘,露出那倾城绝色之容时,路过的人,均是一个抽气,愣在当场。
瞧着那人倾城绝色之姿,宁夏笑着上前。
这女人,也没多少日子没见,美貌指数呈直线上升啊!怪不得这么能摆谱!
“八公主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还请八公主进府一杯水酒,给你接风洗尘。”
这般说着,宁夏朝她伸了手出去。
周宇沫目光在她面上扫了一圈,压着眼中的喜色,清冷的声音说道:“好些日子没瞧着,本想你也当生的能见人了,这才给你多准备了些布料,没曾想,你这模样还是这般丑,真是可惜了我一路带来的好料子。”
说话间,抬手搭在宁夏臂上,由她扶着下了马车。
她这话是不好听,可那手搭在手臂之时,微微一用力,那份心思,宁夏懂。
心里一笑,在人落最后一步时,手一抽,让那人一个踉跄;在丫鬟过来扶之前,又将人扶住了,“瞧瞧,还是我扶着你才没跌倒,说起来,你那料子,送的值!”
周宇沫看她一眼,眸中一瞪,转眼却是一笑,“还是这般不要脸!”
周宇沫的到来,在宁夏的意料之外。毕竟没有告诉她,周宇沫会来!
难道逸轩也不知道?
不该吧?这事儿,探子当与他说了。
心里头琢磨着,二人进了庄府;周宇沫打量着府中布置,时不时的嫌弃她的审美水平。
这府上布置都是以前的模样,宁夏又没改动,自然就不搭话的。
人家一个武将的审美水平,能跟你这大美人儿相比么?
“怎么想着来北煜的?”
二人入座,品了口茶,宁夏问着周宇沫。
周宇沫垂眸饮茶,盖去眸中光华;放下杯子时,浅声说道:“自然是在东周活不成了,逃难到此,还请郡主收留。”
这话,三分打趣,七分无奈,宁夏听后,不敢苟同,“你这般的美人儿能活不下去?东周皇帝如何会让你白白的死了?”
“你不也是在皇家长大的么?还与我这般装不明白”白了她一眼,周宇沫拨着杯子,浅声说道:“你们皇帝宫中设宴,晚些得去参宴;难得有机会说说话,让下人们都下去守着吧。”
这意思是,要谈正事儿了。
宁夏瞧着周宇沫镇定的神情时,吩咐着几人,“都下去吧。”
方晓看了眼周宇沫,这才退了出去。
“他让你来的?”
宁夏这一问,周宇沫抬眼看来,“谁?北煜皇帝吗?”
“你可不是装傻之人。”宁夏把玩着腕间的手链,语态平和的说道:“我派人给皇上回了话,说今晚的宴会不参加了;可你这会儿来了,不管是谁让你来的,这宴会我都得去了。”
这是一话,她所问,却是另一话。
宁夏这话,周宇沫认同的点了点头,“千里迢迢而来,你若洗尘宴都不来,便会让我恼了。”
“你恼不恼,与我何干?”不客气的一笑,宁夏抬眼看向周宇沫,“眼瞧着就要过年了,你不在东周好生过年,倒是长途跋涉而来,莫不是宫中变数对你不利?”
大家都是明白人,没有必要拐弯抹角;该试探的,在雪域之时就已试探过了;大家的底,彼此心里头都明白;此时若再浪费时间来说那些没用的,那就真是让人无语了。
“你这性子呀。”周宇沫浅笑一声,那倾城绝色之容,便如百花齐放,自是美不胜收。
可这一笑之间,却又不胜苍凉,“母妃说,她至少要保住一个女儿。”
至少要保住一个女儿。
这意思很明显了,周宇恒,只怕是行事不当,惹怒了东周皇帝。
生在皇家,自当有一份觉悟,皇家人的一生,不是自己所能支配的!皇帝要你生,你便锦衣玉食,光鲜亮丽;皇帝要你死,得个草革裹尸,都是好的结局。
看着那人自嘲一笑,宁夏沉声说道:“我很抱歉。”
“与你无关。”正了正色,周宇沫转眼看向宁夏,“皇兄最大的失败就是,他这次没沉住气;太子卖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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