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势,简直是劈头盖脸的扑过来。
郡王爷荆观远有点窘迫,又有点惶恐,连忙解释:“岳父大人,小婿不是有意的,只是这小子把他弟弟给下病了。这一时之间,我就忍不住有点怪他,做事太没有个分寸了!”
“哦?没有分寸?我说,你干脆叫荆目光短浅好了!什么观远啊,你哪里配得上这个名字啊?”
余煊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训斥嘲讽:“我可是听说,荆恒帆那小子因为做了恶事,所以在见了那两个书童的时候,自己下自己,给吓得吱哇乱叫,心神不宁?”
“是的,岳父,那孩子真的被吓病了。”荆观远刻意疏忽掉了余煊话里那些,他不想听的话,只捡自己想要听的,如是答道。
余煊“呸”了一声:“哼!敢做不敢当,你的心肝宝贝荆恒帆,可真是个孬种!当初,余芷那个逆女给他取名恒帆,是想要他无论哪一方面,都可以一帆风顺,都可以占据大好局面。可惜的是,生了一对孬种,敢做不敢当的恶毒小人!
他这是气恨了,对自己的外孙外孙女,也忍不住口不择言了。
荆观远有点目瞪口呆:“岳父,恒帆跟淑芬,也是你的外孙外孙女!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们啊?”
余煊冷嗤:“我怎么就不可以啊?当初,你是怎么对淑芳的?如今,你又是怎么对恒远的?我说,郡王爷,这做人一要将心比心,二要尽量的公平一点!”
“岳父,我,我怎么就不公平了?恒帆跟淑芬,那也是我的儿女啊!昨天,恒远都把恒帆给吓病了,我不也没有把他怎么样么?”
在镇国公跟前,荆观远从来都不敢自称“本王”,不敢摆郡王的架子。
“那是他自找的,他的心肠不那么歹毒,不想着收买恒远身边的书童下毒手,不是心里有鬼的话,又怎么会被两个被打的半死的人给吓的一病不起?”
余煊冷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视:“又不是死人了,不过是打了五十大板,又不是军营里的那种军棍,就普通的板子而已。若是那意志坚强的人,顶多就卧床一天就可以起来,跟半死都不沾边!”
人家军营里的汉子,犯了错误,被打了一百军棍,都能咬牙忍不住不哭嚎。卧床调养五天之后,就能带病上阵,还是一眼的英勇顽强。
“孬种!小人!废物!”
镇国公原本就十分生气,非常愤怒,这个时候,荆观远又这个态度,他顿时怒不可遏。
接连用三个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怒骂荆恒帆。
“......”荆观远一脸郁闷。
他觉得,他被镇国公给内涵了。
他觉得,镇国公骂的人,不止小儿子,其实还包括他!
。
第256章宋晓荷的归园田居
荆观远心里憋屈,却又不能跟自己的国公爷岳父对抗,心里都快要憋出内伤了。
余煊再次冷笑一声:“怎么?莫非,你还想要恒远给那个孽障赔罪?!又或者,你当真认为,那孽障没有错,好的很;有错的,反而是恒远这个无辜的可怜孩子?!”
说完,他负手而立,目光炯炯的,就这样盯着荆观远。
这样子,仿佛他只要说长子半个不字,只要他小儿子说半句好话,岳父都会一拳头砸在他的脑袋上。
“岳父大人,小婿没有这样想了,之前是小婿错了!”荆观远求生欲爆棚,打死都不敢再泄露半点对长子的不满,非常诚恳的低头认错。
“那两个孽障,你什么时候再送走?送走之后,你是不是打算,什么时候又接回来啊?!”
镇国公压根就不相信他,这人就是个耳根子软蛋人,就喜欢听甜言蜜语,很容易被人蛊惑。
“明天,明天就送走。”在岳父跟前,他压根就硬气不起来,只有低头的份。
“行!我就再信你一次!原本,我还想着,等过了这阵子,让他们从田庄搬回来。就在郡王府的东南角,划出几个小院来,用围墙一围,就当邻居相处着。这样,既可以互不妨碍,你也可以就近照顾着,免得被外人欺负了去!”
毕竟,两个人都还是孩子,年龄还小。
送出田庄三五个月,或者一年半载,就当是惩罚。如果有所改变,而且是变得好一点了,就把人接回来,安置在隔壁。
“可是,谁又能想到,小小年纪,竟然会这么的恶毒!竟然,想出收买恒远身边的人,给他下毒手的事情来!这样,就没法原谅了!这样的人,这辈子,也没法变好了!”
余煊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一阵刺痛。
毕竟,这两个孩子,也是他嫡亲外孙跟外孙女啊!
荆观远听岳父这么说,也不禁微微皱眉。
忽然之间,就跟醍醐灌顶似的,再次醒悟了过来。
是呀,这么恶毒的儿女,今天能对长兄下毒手,难保日后,就不会对他这个当父亲的下毒手!
毕竟,他没有护住余芷,甚至就在刘芷流放的时候,送了一回盘缠吃食,打点了一下押送的官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芷害了他的发妻,又调换了他的长子,他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更何况,在刘芷流放的时候,他还出了不少钱去打点,还给她送了盘缠跟吃的用的东西。
说实在,他都觉得,自己太过心软,对她太过宽容了!
可是,站在这一双儿女的角度,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认为的!
他们一定会觉得,他做的远远不够,非常的不够!
他们一定会觉得,以他郡王爷的身份,还有镇国公府的权势地位,只要他竭尽所能,一定能把刘芷保下来。
不用流放,还能回到王府过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罢了,或许就跟他新提拔的管家担心的那样,荆恒帆跟荆淑芬,都不是会真心孝顺他的人。
一旦让小儿子成功上位了,他这个当爹的,或许就会落个“病亡”的悲惨下场。
所以,还是不要心软,就给远远的送走吧!
小儿子八岁了,正是上学的年龄。就送去一百多里外的书院,给他挑选一个会一点拳脚的长随,就让他吃住在书院。
夫子,一定要挑选人品正直的,人又严厉的。
看看,能不能把小儿子的性子给掰回来。
逢年过节,也别回来,他自己得空去看看就好。
小女儿淑芬,就送去京郊外的田庄,好好养着。
当然,得挑选两个女夫子,教她读书识字,教她做人的道理。务必,把人的性子也给掰正。
严厉的教养嬷嬷,也必不可少,不过得是心正的,不能把女儿给往坑里带。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自己的岳父说了。
“行,没有问题,暂时就这么办吧!”
余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这也是他的外孙外孙女,总不能真的不管吧?
主要是年纪太小了,若是有个十二三岁,他还能提议,让这兄妹二人独立成一家人,往一座三进的宅子里一送,就算是安置了。
若是有个十二三岁了,这性子也很难掰的回来。
如今,一个八岁,一个六岁,好好教养,好好管教,还能有几分希望。
而且,这两个小崽子,犯了那么大的错,能去书院读书长本事,能去田庄带着学本领,那就算是顶好的日子了!
要是恒远不乐意,觉得他们没有受到惩罚,那他们想要过这样的日子,都没有办法!
毕竟,恒远是受害人,总得考虑一下他的感受不是?
“长随跟夫子、教养嬷嬷,你都别管,我来想办法!”余煊想了想,又对荆观远道。
“好,那就劳烦岳父大人了!”荆观远也没有不满,没有想要反对,他明白岳父是觉得他看人的眼光不行,又容易被人的言语带歪,心软之下做出什么不恰当的决定。
恒帆跟淑芬,都是他的儿女,如今他虽然不敢对这二人寄予希望了。但是,作为父亲,对儿女应尽的抚养义务,他还是要尽量去做的好一点的。
不求这一对儿女,长大之后孝敬他,对恒远恭敬有礼。但求他们没有成长会一个恶毒的人,不再想着要祸害恒远,也不会去祸害别的人。
成长为多么正直善良的人,这一对儿女,肯定是没有太大的可能了。但求,不是恶人,有做人的底线,不祸害家人。
如此,他也就满足了,也算是尽到了作为父亲的责任了!
荆恒帆跟荆淑芬,还在做梦,还以为只要他们又对父王一番甜言蜜语,就又能得到宽恕。
不过,荆淑芬还是有点担心:“哥,这次咱们做的过火了,还被抓个正着。这一次,外祖父都生气了,或许没有那么容易过关。”
荆恒帆心里也很是忐忑,但是却也还算镇定的道:“不会的,我们也是外祖父的嫡亲外孙外孙女,他不会那么狠心的。那个野种,在山疙瘩长大,什么都不懂,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这样的人,能继承郡王府,能让郡王府发扬光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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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神奇之处
说到最后,荆恒帆心里的忐忑已经消退的差不多,只剩下满脸的笃定:“爹不靠我支撑郡王府,还能靠谁啊?所以,小妹啊,只要往后咱们做的不露痕迹,不被抓住把柄,这个王府迟早会是你哥我的!”
一副理所应当,胸有成竹的样子。
荆淑芬听了,满脸的喜色,热烈的附和:“就是啊!我跟哥哥,也是父王的嫡子嫡女,更是外祖父从小就疼爱着长大的!比起那个在山沟沟长大的嫡长子,差了什么?什么都不差,反而比他要好太多太多了!”
这个王府,就该由她自己的亲哥哥荆恒帆来继承!
那个嫡长子,他除了占了一个嫡长子的名分外,他还有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
在山沟沟长大,什么见识都没有,还招惹了一身的伤痛回来。这样的人,打小又吃苦受累,忍饥挨饿,说不定都活不到三十岁!
这样的人,凭啥跟自己的哥哥争啊?
哦,这个荆恒远,他唯一比哥哥占优势的,就是镇国公夫人,是他嫡亲的外祖母。国公府的几个老爷,也是他嫡亲的舅舅。
而她跟哥哥,跟国公夫人、几个老爷,仿佛天生就是站在了对立面的!
也都怪刘姨娘,好好的,给人做小妾!
连累的,她跟哥哥,在这个危机时刻,连个可以撑腰的外祖母都没有!
还有,当年她既然下决心要弄死余岚,为何不干脆,把国公夫人一块给弄死啊?
要是国公夫人也给弄死了,那一次沙小禾就没有依靠,没有求助的的对象。
如此,一切的真相,都不会被揭穿。
如此,母妃还好好的,做着郡王妃的位置。
那个嫡长子,如今还是在山沟沟里吃苦受罪的可怜人!
荆淑芬越想就越生气,对余芷跟余姨娘,不禁都有了怨气。
刘姨娘也是,这些年挺得宠的,怎么就连个贵妾都没有混上?!
还有母妃,既然都胆敢搞掉包计了,怎么就没有干脆一刀将荆恒远给砍死,以绝后患啊?!
对国公府里的人,这份怨气,就更不用说。浓郁的,都简直要突破天际了。
二人的对话,被郡王爷跟国公爷的暗卫,各自传到了自己主子的耳中。
余煊气得眼睛都红了,目赤欲裂,荆观远也不遑多让。
“别送书院了,两个人送去一个田庄,请夫子去授课,学完基本启蒙书籍就算了!你觉得,如何?”
余煊目光灼灼的看着荆观远,征求他的意见。
不过,与其说这是征求意见,还不如说是下命令。
荆观远不敢违抗,也实在不想违抗,因为这正合他的心意:“好,岳父的提议正合我意!”
余煊负手而立,抬头望天,眼神悲凉,语气悲凉:“我听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恒帆跟淑芬已经长歪了,掰不过来了。
这样的心性,那是天生的,十足十遗传了刘姨娘跟刘芷,是没法改变的!这样的人,你若是让他进去书院上学,学到本领之后,一定会搅风搅雨,掀起滔天的巨浪来!”
“岳父大人,小婿明白,这样的儿女,小婿是万万不敢留在身边,也不敢助他们有个好前程!不然,在将来的某一天,我跟恒远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荆观远那叫一个心有余悸,后背发寒,冷汗直冒。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余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又叹:“唉,谁让你当年,被余芷迷了心窍,把这样的女人娶进家门?”
“是小婿看走眼了。”荆观远的嘴角,不禁狠狠的抽了一下,在心里嘀咕:岳父大人,当年的你,还不是迷了心窍了。
不然,怎么会把刘姨娘那样的毒妇纳进家门?
若是,你没有纳刘姨娘为小妾,又哪里来的刘芷啊?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说,怕会挨打。
第二天一早,荆恒帆跟荆淑芬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各种哀求,各种哭闹,甚至是怒骂,都无济于事。
二人,终究还是被送走了,就在京郊三十来里的地方。
余煊跟荆观远,各派了三个侍卫去看管,也是互相监督的意思。
这样,既可以保证,不会出现奴大欺主的现象,又可以保证,对这二人的管制,严厉的执行下去,不打一丝折扣。
荆恒帆的身边,只有一个小厮;荆淑芬的身边,只有一个丫环。
打扫卫生,洗衣服鞋袜,有专门的婆子负责。
做饭做菜洗碗,也有专门的厨娘。
但是,其余的事情,二人都必须自己动手。
比如吃饭没有人侍候,要自己穿衣梳头洗脸,渴了,要自己去倒水。
小厮跟丫环,倒是可以做这些,但是就一个侍候的人,哪里忙得过来?
身边的那个小厮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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