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的底气,你给她足够的关心,我给她足够的钱,她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无所畏惧。”
第64章
在严均成看来,爱跟钱缺一不可。
既然有这样的条件,又何必让孩子如此小心谨慎呢,作为他的继女,郑思韵只管敞开了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切不可畏畏缩缩。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既然不是亲生父亲,那就实在不必来「父爱如山」那一套。
她身为母亲,负责给思韵足够的爱意、温暖的拥抱。
他身为继父,便作为思韵强而有力的后盾就好,无论是钱,还是日后的人生规划,只要孩子愿意,他都会安排好,让她无后顾之忧。
郑晚哑然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亏待思韵了呢。”
“你当然没有亏待她。”严均成上车后,才给她系安全带,“她有你这样的妈妈,是她足够幸运。只是,以后法律上也好,名义上也罢,她也是我的女儿,我总该给她一些东西。”
“我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严均成将车窗升上去,这才捏了捏她的脸,“担心我惯坏了她?我倒宁愿她以后张扬一些,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郑晚想了想,也知道严均成有自己的主意。
的确,她跟严均成也不是各过各的,倒也不用太矫情地分个清楚。
季柏轩的算计也让她看开了,现在东城圈子都知道思韵是严均成的继女。
思韵回来后都跟她说过她现在新认识的好朋友,那是信星集团创始人的女儿。
现在思韵跟她还有严煜以及邓莫宁关系都很好,俨然是四人小团体。
即便是邓莫宁家世背景也不一般,邓莫宁出身书香世家,母亲是有名的钢琴家,父亲是外交官。
郑晚并非对人际关系这一套一无所知,她关系最亲近、认识最长的那一两个朋友也都是她父母同事的孩子,所以有时候孩子的交友范围也跟父母有关,以后思韵的朋友社交圈大概也都是这一个圈子里的人。
那么,现在教育思韵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
“知道了。”郑晚点头回答。
严均成说的「无所畏惧」这四个字,还是打动了她。
人生在世,如果真的能张扬恣意,如果真的能无所畏惧,那该多好。
“谢谢。”她真心实意地对他说。
严均成感到放松。
他知道她听得进话,她有主见,却不固执,性子包容。
……
东城。
季柏轩却没了过除夕的兴致,听着秘书的汇报,他确实没想到严均成会婉拒邀约。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虽然说博兆跟成源并没有重大业务上的往来,他也不必太过上赶着要跟严均成交好,可严均成再三的婉拒,还是让他感到心烦。
他这般是为了谁?
如果不是为了给儿子铺路,他又何必这样自损面子?
季方礼已经被接回了季家老宅。可季家的佣人也都在观望,大家对这位少爷客气有余,亲近不足,这也是人之常情,谁都不愿意卷入这豪门争斗中,更何况他们好多都是季太太招聘进来的。
季太太虽然没有理会他,却也交待下去,不能苛刻了季方礼,她绝不会让人捏住什么把柄,她心里清楚,季方礼不过也是季柏轩手里的一颗棋子,这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博弈,是季家跟陈家的博弈,她实在犯不着去为难一个孩子。
因此季方礼在季家住得还算舒服,除了——
季雅宁站在台阶上,她穿着公主裙,抱着洋娃娃,神情傲慢:“这是我的家,我不允许有外人住进来!”
季方礼神色一僵。
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却对他充满了敌意。别说叫他哥哥,她每次见了他总要出言为难一番。
他大季雅宁六岁,在外人看来,他已经快成年了,而季雅宁还只有十岁,如果他们发生冲突,即便是季柏轩,也只会觉得他不懂事。
“雅宁。”季方礼语气温和地说,“吃过饭了吗?”
短短几天,季家的佣人对季方礼的印象也算可以。
季方礼外表清俊,待人温和有礼,哪怕被季雅宁这样出言挑衅,他也不见一丝恼怒。
“我讨厌你,也讨厌爸爸!”季雅宁大声说,“你们男孩子真的太坏了,只会欺负我妈妈!等我长大了,你们都要跟我妈妈道歉,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去的!”
整个客厅都回荡着小女孩尖利的声音。
可不管是管家,还是阿姨都充耳不闻,继续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没有任何一个人……
会为季方礼解围。
季方礼知道,无论季雅宁对他做什么,说什么过分的话,都不会有人帮他。
因为季雅宁有季太太,有外公外婆,即便她才十岁,她的分量也比他要重得多。
季方礼自然没有同这个不懂事的、十岁的妹妹计较,他一脸平静地回到房间。
他一点儿都不生气。
书上说过,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人通往成功的路是一帆风顺的,他只需要忍耐再忍耐,说到底,这是季家,是姓季的说了算。
如果是姓陈的说了算,他今天就不会回到东城,也不会回到季家。
他知道这次的认亲很重要,季柏轩为他请了那么多的老师,就是希望他能在宴会上表现得体。
如果,他身边能有有分量的亲人,他的路会好走很多。
可惜没有……
季方礼顿了顿,眼睛一亮,不,不是没有。
当季方礼主动敲开书房的门,询问他能不能请晚姨来宴会热闹热闹时,季柏轩面露满意微笑,果然,他没看错。这是他的孩子,他知道该怎么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砝码。
“其实爸爸已经给严总以及他太太发了请柬。”他说,“只是严总说他忙,没有时间过来。这也正常,过年谁都忙。”
季方礼神情凝重地离开。
季柏轩双手合握,他在等着,他这位儿子会有什么样的法子请来有分量的人。
初四,郑晚就拗不过严均成的软磨硬泡,跟着他回了东城。她是初十上班,还有近一个星期的假期,实在无聊,估摸着他下班的时间,她提前出门,出发去了成源集团。
司机开车行驶进成源集团的停车场时,正好到了下班时间。今天是初六,才刚刚收假,一部分员工还没回,工作也没恢复正常秩序,大家也都准时下班。
有眼尖的员工认出了那是严均成的车,待车辆经过之后,才压低声音开口:“你们听说没,年会的舞会,第一支舞是严总的侄子跟女儿跳的。”
“早就听说啦!”另一个员工神秘地说,“你们也只是远远见了老板娘一面吧?我跟杨茂可是近距离的见过,那次我们几个去吃饭,正好碰到了严总,是吧?杨茂,你还记得吧?”
杨茂
面色尴尬地点头,“别说这个了,快走吧?不是都定好了位子吗?”
“那你们肯定没听说一件事,我也是听说的,王特助最近不总是出入拍卖会吗?听说严总在找品质最好的钻石珠宝,要送给他太太。”
……
郑晚坐专梯来了严均成的办公室。
她其实也就来了两回,但他原本风格沉闷严肃的办公室里却多了很多跟他形象不符的物品。
沙发上有浅蓝色的薄毯,甚至一旁还多了置物架,里面摆放着口味丰富的零食。
即便她已经跟他讲过,她也没那么爱吃零食,但他依然吩咐下属去购置。
他的办公桌上也摆上了好几个相框,都是她的照片。
她进来后,跟严均成对视一眼。
两人已经有了默契,他继续认真工作,她则坐在沙发上等他。
闲来无事,郑晚从置物架里拿了包夏威夷果,她确实不爱吃零食,但坚果类的还算喜欢。
吃了几颗后又觉得腻,抬眸见他拧眉看文件,略一思索,又拿了包薄皮核桃,太过专注剥核桃,以致于他忙完工作过来,她都没有及时发现。
严均成看着她细致地剥好核桃,放在一旁透明干净的盖子里,跟小山堆似的,便知道这是她剥给他吃的。
直到手机铃声突兀响起,郑晚才回过神来。
严均成在她身旁坐下,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手,接着拿过了那个堆满了核桃的盖子,宛如壮士扼腕般吃下。
郑晚都被他这模样逗笑。
她也不是相信核桃补脑,只是他能接受的零食也有限,那置物架里除了核桃以外,就没他愿意吃的……
现在都已经六点多了,哪怕以最快的速度,可能都要一个钟以后才能吃上饭。
她只想让他吃点东西垫垫胃——尽管他确实没有胃病,但还是要注意。
茶几上的手机还在响着,郑晚却没有接通的意思。
严均成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低声问,“不想接?”
她无奈点头,“会为难我。”
“那就挂了。”
“挂了她还会再打。”
郑晚却不是纠结的人,只犹豫两秒,摁了接通免提。
简静华的声音从听筒那
边传来:“小晚,你今天有空吗?”
“没空。我在他公司等他下班,等下要出去吃饭看电影。”郑晚边回她,边用眼神监督严均成吃核桃。
严均成用手指拿了一颗大的,趁她不备,塞进她嘴巴里。
这么难吃的东西,她也该尝尝。
郑晚猝不及防地唔了一声,他的手指还没离开她的嘴唇,以很暧昧的姿势抵着。
她微恼,拂开他的手,似是嫌弃。
他却捉住她,仿佛要还给她,就要低头去咬她刚剥了核桃的手。
两人无声地纠缠。
电话这头,简静华吞吞吐吐地说:“小晚,初八方礼有个宴会,他托我跟你说一声,要是有空的话,你就带思韵过去热闹热闹。
我本来也没打算去,但方礼在季家过得好像也不太开心,我想,不管怎么说,他也还是个孩子,真不管他,让他孤苦伶仃一个人,我这心里也不太好受。”
郑晚用眼神警告严均成,拿起手机,偏身,躲避他过分的动作,温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静华,不好意思,初八我没空,那天我要去领证,之后还有别的行程。”
恬不知耻还要凑上来缠她的严均成闻言愣住,猛地看向她,却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简静华静默了几秒,也没好意思再勉强,笑道:“那好吧。”
电话刚挂断。
身后的男人跟什么似的,扑了上来,郑晚被他压着在沙发上,头发凌乱地散开。
“我听到了。”
严均成目光灼灼,他很少这般,眼里倾泻出来的狂喜,以及逐渐加快的心率,与他身躯紧紧相贴的她,全都能切实地感觉到。
初八也是他的生日。
就让他在不惑之年,得偿所愿!
第65章
领证这件事,严均成之前提起过,婚礼自然可以在中考以后举办,但他们可以提前成为合法夫妻。
郑晚当时并没有搭腔。按照她的内心想法,她更愿意在思韵中考以后再将领证、婚礼逐一提上日程。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正如骆恒猜测的那样,她可能真的是一个怪人,其他人会因为严均成这近乎于疯狂的感情而害怕、退缩,她反而为之动容。
现在的她,看着是水,实则早在生活的打磨之下,变成了一颗顽石。
如果不是强劲到足以令大树连根拔起的感情,根本无法撼动现在的她。
旧情复燃这样的事情,本来不应该会发生在她身上。她当初说分手的心无比的坚定,也从来没想过要回头——一段早已打下结局二字的感情,其实也没有任何再回首的必要。
她叛逆的情感藏在内心最深处。
如果说他过去二十年的等待令她对他产生怜惜,那么他这十来年处于暗中伺机待动、却又害怕触碰从不在她面前露面的小心翼翼,难道不值得她对他产生更多的情意吗?
郑晚看着严均成,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曾经。
那时候她满脸羞怯地答应他做他女朋友的时候,他的眼睛也像现在这样亮,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看他高兴,她心里也弥漫着喜悦。
“起来。”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不要这样胡闹。”
她没忘记这是他的办公室,是他工作的地方,她不愿意在这里胡闹。
严均成也像那一年一样固执:“不放。”
“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郑晚难得跟他开玩笑,“我要是断气了,初八就没人跟你去领证了。”
严均成这才放开她,拉着她坐起来,连茶几上那没吃完的核桃都变得可爱而顺眼。
“你没骗我?”他又不放心地问。
郑晚学着他的语气说:“不知道是谁在我面前放狠话,说我骗过他一次,休想再骗他第二次。”
严均成:“你也说了是放狠话。”
他在她面前就是纸老虎,哪次没依着她顺着她?她就算再骗他一百次一千次,他也甘之如饴。
“可我被吓到了。”郑晚故意逗他,“没有骗你,初八不是你生日吗?我这其实是躲懒,你知道我不爱记什么日子,正好你生日就作为结婚纪念日,怎么样?”
怎么样?
严均成只恨为什么自己的生日不是初七,让他又要白白多等一天才能成为她的合法丈夫。
“初七不行吗?”他问。
郑晚:“……”
“谁叫你生日初八。”
严均成深深地叹息:“我当年应该急躁一些,早一天从我妈肚子出来的。”
郑晚拿起那透明的盖子,“吃点核桃冷静一下。”
严均成干脆仰头,一口气将那些核桃全吃进嘴里。
行。
再等一天。他都等了二十年,还在乎这一天吗?
今晚对于严均成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夜,显然郑晚也考虑到了,初八领证的条件是这两天让她睡个好觉,毕竟到时候要拍登记照,她希望自己看上去能美一点,就像当年跟他恋爱时那样。
-
与此同时。
季方礼正紧张地看着简静华,直到她语气失望地说「那好吧」,他才陡然回过神来。
窄小的出租屋里,简静华抱着猫咪,看向脸色灰败的季方礼,“你晚姨说她初八没空,她要跟那位严总去领证。”
话到此处,她又安慰他,“其实你晚姨去不去都是一样的,以后你们见面的机会也很多。而且领证也是大事,他们肯定要自己家里庆祝一下的。”
季方礼微微皱眉。
他本来就是一个在外人看来温和有礼的人,这段时间他迅速成长。如果说从前还会为难还会犹豫,那么在见过季家的家业、在看到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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