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是哪儿来的自信,去和人家开元四段比?
幸好她来了,不然她可以肯定,除非意外,这名额绝对落不到这具身体身上。
旅途漫长。
除了出去吃饭和听消息之外,叶笙歌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至于修炼,等级的提升太难,这会儿提升已经迟了。
反正以她的身手,哪怕对上开元四段五段,也胜率极大……这是谦虚的手法。
不谦虚的话……等级算什么东西!
不说和开元以上的人比,就和开元七段的人相比,她都不是没有胜算的。
这就是强者的自信。
一路上风平浪静,终于在第五天,遇到了一些意外。
时值正午,火辣辣的太阳暴晒着飞舟,飞舟上都被晒的很烫,船舱里几乎没有几个人。
就在这时,天边狂风骤起,一朵乌云被风出来,挡住了头顶的烈阳。
被乌云笼罩的飞舟,顿时一片阴沉沉的,下一刻,一个强大的气息降临,笼罩了整个飞舟。
轰!
一道攻击落在飞舟上,飞舟顿时东倒西歪起来,很多站在船舱外的杂役们惨叫一声,就掉了下去,只看的到一个黑影。
估计很难生还了。
突然遭遇袭击,很多人都慌了。
咻咻两道光闪过,两个人影站在船头。
这二人正是宗门派来护送弟子们来回的宗门长老。
他们脸色微变,看着那乌云,喝道:“什么人,竟然敢攻击我火宗的飞舟,是不想活了吗?!”
“哈哈!”一道猖狂的笑声远远传来,下一刻,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飞舟上空。
那人一身黑衣,笼罩了整张脸,不露出一丝面容。
“我打的就是你火宗!还怕你报复?可笑!”
这一生怒吼带着元气,震的天空都震了震,震碎了好几片云。
船舱内的弟子们也无法幸免,一个个被这巨大的声音震的耳朵生疼,捂着耳朵在地上床上打滚。
叶笙歌也不例外。
这具身体太过脆弱,即使她强大,也没办法挡住这声音的攻击。
好在她当机立断,断了自己的听觉,比起别人,她的情况好多了。
然后她打开窗子,小心翼翼的看向外面。感谢她的船舱被安排在靠外处。
她一眼就看到那浮在高空的黑衣人。
第七百八十九章贰:武道圣公(6)
黑衣人悬立在高空,脚下没有丝毫可立之处。
这是涅元?!
怎么会是涅元?
这等强者怎么会盯上火宗?
叶笙歌当下心中就咯噔一下。这下药丸。
火宗最高级别也就是升元五段,整个宗门怕是都挡不住一个涅元强者。
尤其这飞舟上,最强大的就是那两个阻拦涅元强者的长老,他们一个升元三段,一个升元两段。
在这种等级中,一段就等于天壤之别了。
更别说直接差了整整一阶!
他们怎么可能抵挡住这个黑衣人,如果抵挡不住,这艘飞舟就要完了。
而她,也无法幸免。
这下该怎么办?
要是在陆地上,还有逃脱的可能。但是这是半空中,他们又不能飞。
要么被杀死,那么就是被摔死。
现在就是一个死局!
叶笙歌发愁之际,飞舟外的两人才发现不对劲。
他们打量了黑衣人半天,才意识到黑衣人是一个涅元强者。
火宗弱小,平时又很少竖敌,他们一开始就根本没往涅元强者身上想。
他们本以为,黑衣人是靠飞行类元器飞起来,但是他们打量了半天,才后知后觉,他身上根本没有类似于飞行元器的东西。
他们当即脸色大变。
“涅、涅元强者?!”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黑衣人,声音都吓得变了调。
怎么回事?
怎么会是涅元强者?
涅元强者拦路,他们焉能活命?!!
两人止住颤抖的双腿,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恐惧。
“这位阁下,为何要拦住我等的去路?我们火宗向来安分守己,应该没有得罪过阁下吧?”
说了这许多,他们见那黑衣人迟迟不动手,心里的恐惧渐渐划去。
或许这位强者并非是冲他们来的,或许他只是路过。
对,路过!
就在他们心存侥幸之时,黑衣人忽然冷笑一声,端的是阴阳怪气:“火宗确实没有得罪我,可是,本座看你们不顺眼,不杀了你们,怎么让本座舒服。”
“你……”
两人脸上忽青忽白,他们自然不会相信这个荒谬的理由,但是又着实找不出让涅元强者亲手对付他们的理由。
当然,这个时候,理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逃命!
他们悄悄向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继续拖延时间:“这位阁下,您光凭一人喜恶就拦杀我等,不怕被天冥宫主大人制裁吗?!”
“自然是怕的。”黑衣人摸摸脸上的面具:“所以,本座戴了面具,掩了容貌,到时候,谁知道是本座杀的你们。”
两位长老的脸色已经铁青无比,他们看着黑衣人,眼底闪过决然之色。
今天黑衣人是决计不会放过他们了,但是他们死没什么,宗门天才不能陨落!
这些可是关系着赌斗胜负的!如果他们死了,赌斗不赌便要输了。
所以,就用他们这条路,来打开一条生路吧!
他们对视一眼,眼底闪过疯狂之色,同时狠狠一脚跺在飞舟上,向黑衣人冲去。
同时,他们的怒吼声响彻天地。
“飞舟即刻降落,所有人速速逃命,不得耽搁!”
话音未落,两人便一前一后向黑衣人打去,磅礴的元气在空中震荡,空气都扭曲了。
黑衣人眼睛一眯,却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面对着二人,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拍。
一股无形的力量,就轰的将两人轰开。
二人倒飞而出,狠狠砸在飞舟上,噗的吐出一大口血,气息顿时萎靡了一些。
这就是涅元强者的力量,在他面前,升元如蝼蚁,随手便可捏死。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死灰。
身下的飞舟,迅速向下落去,耳边划过呼呼的风,吹的脸皮都红了。
黑衣人身形一闪,就如电光一般,向飞舟俯冲而下。
轰!
他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一脚踩在甲板上,咔擦擦,甲班破碎,无数木块四处乱飞。
而飞舟,如陨石一般,向地面射入。
“啊啊啊!”
飞舟各处,传来阵阵尖叫声,还有碰撞声,很多人在猝不及防之下,狠狠砸在飞舟上。
甚至有人撞开窗户,余力不止,直接冲出飞舟之外,向地面坠去。
呼救声刚刚出口,就被风声淹没。
叶笙歌抓住床头的柱子,整个人就像八角蜘蛛一样,紧紧攀附着床板。
才没有到处砸落,但是房间里的其他摆设,则毫无顾忌的乱飞。
叶笙歌一边抓着床板,还得一边灵活的闪避各种砸来的物品,好几次差点一松手,也撞飞到飞舟之外。
……等等!
撞飞到……飞舟之外?
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她依稀记得,自己空间里有很多可以用来飞的灵器。
都是她从修真位面得到的,个个都是精品,恰好,这个位面的元气和灵气很是相似,或许也能催动灵器。
想到这个可能,叶笙歌舔舔干裂的唇。
她闭上眼,片刻之后,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道银光。
下一刻,空中一道电光闪过,一把剑就凭空出现,掉在床上,下一刻,就被巨大的力道甩了出去。
叶笙歌连忙松开一只抓着柱子的手,捏住一个指决,一点白光在她指尖凝聚,轻喝一声:“剑来!”
飞剑猛地一个停顿,在原地颤抖了几下,叶笙歌又捏了一个指决,那飞剑晃了晃,咻的一声的飞到叶笙歌面前。
“成了!”叶笙歌露出惊喜之色。
那么接下来,就逃离吧!
叶笙歌微微勾唇,瞧准时机,四肢一松,任凭一股巨大力道将她甩了出去。
她对准的正好是……窗户!
砰!
她的身体撞在窗子上,一声巨响,她痛的脸色扭曲,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刻,身下一空,就无力的被甩了出去。
在空中,没有可以站立依靠的地方,叶笙歌只觉空落落的,没有一点安全感。
哗!
飞舟如同陨石一般,与她擦身而过,她再次被那强大的气流打飞出去。
叶笙歌也开始下落,但是速度太慢,很快,就和飞舟差了许多距离。
她这才伸出手,一捏指决。
咻的一声。
飞剑破空而来。
第七百九十章贰:武道圣公(7)
飞剑破空而来!
却没有直接接住她,而是穿破她的衣裳,先缓了缓她下坠的力道,才平浮在她身下。
叶笙歌轻轻落在剑身上,终于松了口气。
她在剑身上躺了好一会儿,把心情平复,才翻身坐起,看向下方。
下一刻,一道轰然巨响从地面响起,卷起巨大尘浪,叶笙歌连忙控制着飞剑向上飞去。
才避免了被再一次掀飞出去。
而这一切,正是由于飞舟落地而造成的。
那巨大的坠力,让飞舟把地面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半个飞舟都没了进去。
地上一阵摇晃,很久才平息下来。
叶笙歌抓着心口,心还在一阵阵狂跳。
幸好,如果刚才她迟了一步,就要跟着飞舟一起砸到地上了,到时候,这条小命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看到下方风平浪静,她才控制着飞剑,小心翼翼的下落。
落到一定高度,她看了看四周,却没有找到那个黑衣人的踪影。
他已经走了吗?
叶笙歌又静静观望了许久,飞舟上才传来一些动静。
咦?还有人活着?!
叶笙歌压下心底的情绪,又下落了一大截距离,这才发现,飞舟几乎还是完好的。
因为它上面罩了一层几近透明的光罩。
这是飞舟上的自我保护光罩,但是一般情况下不会动用,只有在最紧急的时候才能动用。
而且还有一定几率,动用不成功。或者动用的迟了,导致作用没达到。
不过这次的运气很不错,刚刚好在下坠之前启用,很幸运的护住了飞舟。
叶笙歌微微挑眉,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这样的话,飞舟上的伤亡应该不会太严重了。至少真正的天才们,可以勉强存活下来。
叶笙歌左右看了看,看到飞舟不远处有一棵树。
便控制着飞剑下落,悄无声息的藏入树冠,眯着眼看飞舟上的动静。
不多时,她便看到,飞舟上光罩晃了晃,消失无踪。
两个人彼此搀扶着走了出来。
是那两个长老。
不幸中的大幸!
那两个长老却丝毫不见放松之态,他们一脸凝重,警惕的望着四周。
叶笙歌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对,那个黑衣人还没走!
说曹操曹操到。
下一刻,一道黑影闪过,黑衣人便出现在两个长老面前。
叶笙歌脸色微变,当即往身上连贴两道符,一道隐身,一道敛息,同时把飞剑放入空间。
飞剑和别的不同,很容易被人察觉。
然后便贴在树上,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动静。
他们并没有动手,而是好像在谈些什么,不过有些远,她听得并不真切。
大约就是交换、一个、放过等字眼。
叶笙歌皱着眉,很是纳闷。
他们到底在谈什么?
那两个长老知道那黑衣人的身份了吗?
是拿什么,来交换这一飞舟人的性命。
肯定是很不得了的东西吧,莫非是珍贵宝物或元器?
叶笙歌一边听,一边百无聊赖的看飞舟里面。
这么久过去了,迟迟没有人出来,出来的也就这两个长老。
里面肯定有人活着,就是不知道是不敢出来,还是晕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风儿松来三个清晰的字眼。
——莫骨蓝!
莫骨蓝?!
这不是原主的名字吗?
叶笙歌心头猛地一跳,她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这所谓的交易,不会是和她有关吧?
她还欲再听,然而他们的交谈已经完毕,黑衣人冷着聊敲打了他们两句,便飞身离去。
留下两个长老,看着他的背影,面色肃穆而沉重。
没了黑衣人挡着,叶笙歌便能看到那两个长老的嘴型。
黑衣长老叹了口气:“唉,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然还能如何。”另一个灰衣长老也是一脸惆怅:“如果咱们不照做,这一飞舟的几百号人,就全都要死。用一个人换几百人的生,我觉得很值。”
“可是这对那个孩子不公平啊。”黑衣长老簇着眉,忍不住擦了擦干巴巴的眼。
“而且,如果被别的弟子知道了,他们怕是会对宗门寒心的吧。如此轻易放弃一个弟子,决定他的生死……”
“可是我们现在没办法了。”青衣长老冷着脸,所有的情绪尽皆消失:“而且他们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那个孩子的死,是为了他们的生。他们没脸说。”
“……”黑衣长老瞧着他,半晌才叹了口气,无力的挥挥手:“那就这样吧。”
说罢,两人相互搀扶的进飞舟里去了。
叶笙歌抓着树干,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没入树干,她咬着唇,眼底闪过冷意。
没错了,那个黑衣人就是冲一个人来的。
他们达成的约定就是,黑衣人放过飞舟上的所有弟子,而两个长老要把另一个人交给他。
这就是用一人之死,换众人之生了。
可真是伟大啊,感情要死的不是他们是吧!
说什么奉献,牺牲。十个里有九个都是被逼的。
人的本能,就是拼命的活下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活下来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