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才能,被埋没是完全正常的。
所幸离考试还有还有一个多月,无论什么样的情况应该都还来得及。
“所以说,小友你要请假?两天后一直到开学?”姜楼托着下巴,“我批准是没问题啦,但是能跟我说要去哪吗?总觉得你要出远门。”
“音黎,去见一个朋友,顺便帮忙处理一点她的家务事。”
“音黎啊,”姜楼咀嚼着这个地名,“还是家务事,总感觉会很辛苦啊。”
“或许吧,”顾溪笑着叹了口气,“但是有本人协助应该难不到哪里去。”
“音黎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排外到发指还有奇怪的信仰,还特别重男轻女。对了,你有办法进去吗?音黎的星球防护罩可不是吃素的。”
姜楼想到什么,忽然站了起来,语气满含着难以置信。
“……你不会打算强攻吧?一个人?疯了你?”
“没,我胆子还没到这个程度,而且一个人去强攻绝对必输无疑,我又不傻,”顾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袋,将布袋解开,将里面的紫色矿石倒在手心里,“看这个。”
“这是?”
姜楼从顾溪手中拿起那块小小的紫色矿石,矿石晶莹剔透,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荧光。
将这块矿石与脑海中的图鉴进行逐一比对后,姜楼下了结论。
“是新品种的矿石。”
“不能算是新品种,它的名字是落陈矿,是一个地方的特产,因为太难弄到,所以在图鉴里也没有,”顾溪笑笑,“我这次拿到纯属我比较坚韧。”
姜楼瞬间懂了,他举起石头仔细看了看。
“是音黎的特产吧。说吧,花了多少钱?”
“三百六十万星币。”
“三多少?”
“三百六十万。”顾溪又重复了一遍数字,“有了这个,加上装置,之后在音黎星到达特定的公转位就能顺利进去了。”
姜楼听到这个数字,后面的话在他耳朵里已经模糊了,他捏着落陈矿的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天价矿石放在手心,深怕磕着了。
“那可真是下了血本,你旅费还够吗?不够的话我这边还有点私房。”
“还好,我卖了一些专利,加上之前的积蓄,刚刚好够。小金库这次几乎完全见底了。饿死倒不至于,毕竟我还是有留生活费的,”顾溪摊手,“就是最近可能要稍微节省一点,还有新成果的研发要提上日程了。”
“小年轻就是果断啊,不过换我也会买,毕竟物以稀为贵,数量稀少的自然产物能买到价格就不是问题。”
姜楼一脸怀念。
“我以前就是因为这个老被你师母教训。”
“其实……”顾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这个落陈矿在音黎那边是一种基础矿石,矿脉基本上漫山遍野全是。”
“……”姜楼沉默了一会儿,“你家里人知道吗?”
“他们知道我买矿石,但是不知道买的啥,”顾溪压低声音,“姜老您别往外说,这件事就您和燕庚知道。”
“燕庚知道?”
“对,”顾溪低头,“就……我前几天画防护罩破坏装置设计图的时候,他看见了,然后自己猜出来了。”
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谁不知道落陈矿在音黎产量巨大,她还好死不死地在设计图上特意把落陈矿画的超明显,直接就暴露了。
“他怎么说?”
“他把他的账户密码给我了。”顾溪立刻补充,“不过我都没动。”
“没动啊,”姜楼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怎么能不动呢?”
“啊?可是这是他的钱啊?”顾溪愣愣地看着姜楼,“而且我自己的钱也够啊,为什么要动他的?”
姜楼彻底被顾溪的逻辑打服了,作为指导多代人恋爱关系经验极其丰富的资深恋爱导师,他打算一步一步来。
“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情侣?”顾溪忽然想起来婚期已定的情侣好像就不单只是情侣了,“好吧,我还是没习惯,现在应该算是未婚夫妻。”
“你们都是未婚夫妻了,他把账户密码给你,你清楚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想帮我啊,但是我能自己完成,为什么要麻烦……”顾溪越说越觉得不对,“诶?”
“感觉到了吧,他估计也是发现了,所以把账户密码给你,想跟你说,你们俩没必要分这么开。”
“……啊,”顾溪有些懊恼,“我一个人习惯了,还是没有适应现在这种,那现在怎么办?石头都已经买完了,有什么补救办法吗?”
“你制作的材料买了吗?”
“……”顾溪指了指光脑上的订单,“今天出门之前下单付款了,估计现在已经到军校收件处了。”
“顾溪女士,您的速递已到达收货地点,请尽快领取,祝您身体健□□活愉快。”
轻灵的女声在此时正好响起。
场面一时更加尴尬。
“……这”姜楼哑然,“算了,真是,也不急在一时。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音黎那边只能自己开飞船去吧,你有飞船驾驶证吗?”
第78章后日谈(4)
音黎的防护罩与回溯之前一般无二,和回溯之前殷茶给她看的一模一样。
顾溪坐在飞船里,想起之前的事情,唇角微微勾起。
那是刚推翻神官长的时候,他们回到m1之前。
殷茶随手将防护罩资料传到了她的光脑里。
“防护罩就交给你改造啦,这是防护罩现在的布局。”
“交给我可以吗?”她虽然这么问着,但是在资料传过来的瞬间,还是按下了接收键,“如果我之后用它来侵略音黎,那不就完蛋了。”
“完蛋也没办法啊,”殷茶一耸肩膀,摊手道,“如果侵略的是你,我也只能认输了,谁叫我最相信你啊。”
“真是,”她转身弹了一下殷茶的额头,语气无奈,“要是外面的人知道大杀四方的音黎新族长是个这么天真的人,估计下巴都要吓掉了。”
殷茶的下巴靠上她的肩膀,在她耳边无赖地说道:“因为你是顾溪嘛。”
语气放松与漫不经心,是最完全的信任。
那个时候谁会想到,这个会成为回溯后突破的线索呢?
顾溪闭上眼,随后睁开,快速的计算中,飞船穿过音黎的防护罩降落在音黎的土地上,神官殿广场的正中。
顾溪穿上h2机甲从飞船上下来。
“你是谁?”周边的白衣神官们向顾溪举起了激光枪一顿乱射。
毫发无损。
被H2机甲反射的激光反射到地上激起无数烟尘。
“果然穿机甲是对的,是场硬仗。”顾溪感叹道,“怎么一点都不友善,还是说,你们是察觉到我是来揍你们的?”
“你!”神官长愤怒道,“外来者,你最好尊重一些,这是安腊丽大人的神殿。”
“那我还是安腊丽大人宠爱的神之子呢,回自己家名正言顺。”顾溪驾驶H2给了神官长一拳,神官长飞出去老远,“在自己家揍看着不爽的人也是名正言顺。”
果然,无论过了多久,看见这个混蛋还是会不爽。
随着那一拳,烟尘丧失殆尽,顾溪正好与四肢被钉在石柱上的殷茶对上了眼。
……怎么会?!
与回溯之前的初见完全不同,那时的殷茶,一双眸子熠熠生辉,虽然绷着一张假面,但是依旧有前进的方向,漂亮地棕色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优秀的体术与智慧让她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可这次的她……
棕色的头发杂乱地团成一团,脸上是扭曲与血迹,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中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无波无澜,仿佛死水一般,浸满了厚重而无限的绝望。
果然没有什么完全的好事。
有时候让其他人绝望的东西,却正好是有些人的救赎。
……她来晚了。
还好,还来得及。
“老头,”顾溪语气平和,其中暗藏着愤怒,她走到石柱边上,“这个人我带走了,没问题吧?”
“你敢!”神官长老头从地上勉力支起身体,爬起来,语气虚弱道,“给我……杀了她!”
“神之子的鞭笞也是神恩吧,老头你就给我好好收着吧。”顾溪开了防护罩笼罩住石柱上的殷茶,冲到老头面前,将他狠狠地踩在地面上,H2上的大口径激光枪全部竖起,她环视四周,对所有神官道,“如果过来,就跟着这个老头被埋在地里吧。”
“你到底是谁?”神官中为首的中年男人声音有些颤抖。
“一个想要救故人的家伙罢了,我对你们这边没有兴趣,起码对这样的音黎一点都没有兴趣,我想带走的只有她而已,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动手,毕竟你们也不应该由我动手。”
“如果我们让开,你就不动手是吗?”
“是的。”顾溪答应道。
“好。”中年男人对身后的人道,“放下激光枪,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长官,援兵马上就要来了,她就一个人,就算机甲再强……”一个神官走上前,凑到中年男人耳侧轻声道。
“是想以多打少吗?等援兵?”顾溪笑了,语气带着不屑,“我是不想动手,但要是你们动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就是了,你们应该是整个音黎最重要的核心吧,要是死了,再从外部攻入,我能进来一次,也能进来第二次,到时候没有你们的音黎……”
“不,”中年男人回绝道,“阁下就此离开吧,把这位也一同带走吧。”
“樊盛安!”神官长老头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敢?”
“每个神官都是音黎重要的支柱,您是知道的,神官长大人,”中年男人语气平静,对神官长老头声嘶力竭的怒吼视若未闻,“如果全部失去,即使是您也没法交代吧?”
“也对,”中年男人低头笑了一声,“也不必交代吧。毕竟也没机会了。”
“你……”老头神官长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呕了一口血。
“阁下,快离开吧,再不离开的话,等下一次公转入口打开又要一周了。”中年男人对顾溪道。
“好。”
顾溪看了一下时间,将柱子钉着殷茶的部分砍了下来,双手端着轻轻地放进飞船的内舱,她看着殷茶的眼睛,“稍微忍耐一会儿,到了太空我就帮你取下来,有修复舱在,疤都不会留。”
殷茶没有回答。
只是直直地看着她,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顾溪叹了口气,鼻子有些酸涩。
她走向驾驶舱,飞船升空离开了音黎。
“阁下,一路顺风。”
“当然。”
顾溪知道中年男人另有所图,对她的妥协只是达成目标的途径之一,但是她已经没有心情管了,殷茶那双无神的双眼已经将她的心脏完完全全充满了。
在顾溪的飞船升空之后,中年男子走到趴在地上的神官长身边。
第79章后日谈(5)
殷茶的对M1生活的适应性良好,因为科学营养的进食和休息,原本枯瘦脸庞有着丰盈起来的趋势。
顾溪为她请了体术和机甲老师,她学得十分认真。
飞船中的话并非虚言,她是真真正正为成为顾溪“曾经挚友”这一目标而努力。
但越是这样,顾溪的心便越是发苦。
考试前日。
顾溪坐在教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教室内,殷茶在跟着体术老师在练习枯燥的踢腿。
她的身体受损很大,需要做这样的运动进行肌肉记忆的复原。
“你来了。”顾溪没有移开视线,闷闷地打了个招呼。
“嗯。”燕庚在她的旁边坐下。
前一段时间的忙碌暂时告一段落,作为学生会长的燕庚也有了久违的休息时间。
“我……很难受。”
这是顾溪救下殷茶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朝燕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一旦开了头,之后便如同高山流水,一泄而出。
“我是不是不应该用挚友这个词来限定她,如果我当时换个理由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就算说‘想要一个得力的下属’都或许比现在的这个局面来的要好,但是当时我看见她的眼神,”顾溪看向燕庚,眸光摄人,“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好像马上就要消失,然后……然后我就不自觉地说出了那些话。”
顾溪捂着脸,低头,乌色的发丝从指缝中垂落,其中的几缕带着泪水的晶莹。
“她很好,她想要满足我,她向来这样,一点点的好都会回报,可……我的挚友为了与我的挚友更相像而努力,这又是什么事啊。”
“这又是什么事啊!”
顾溪的声音压得很小,带着无限的痛苦与悔意从喉头挣扎而出。
周围的空气像是深渊中的水,压迫着她的全身,一旦她开口,便绝望地涌进来。
水位上涨,再上涨,填满,最终从眼眶里溢出。
燕庚拍着她的后背。
“这不是你的错,从结果而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起码她现在是一副拥有生机的样子,”燕庚抬头看着室内正在朝老师手板上踢出一脚的殷茶,“能够有目标往前,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这样吗?”
“这种要一步一步来,”燕庚想起了自己的曾经,“先拉出来,再一步一步往上走。”
“会好吗?”
“会好的。”燕庚拥住顾溪,“总归时间还有很多,而且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
“希望吧。”
“嗯。”燕庚揉了揉顾溪的头,“行了,你靠着休息会儿吧,已经很累了吧,到时候殷茶出来我再叫你。”
“嗯……好。”顾溪靠在燕庚的肩头,很快便进入了黑迷的梦境。
自从救出殷茶,梦魇困扰着她,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而今天是第一次。
燕庚轻手轻脚地将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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