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往东南30度走三公里,随后是正西走八公里,再然后是正南走八点二公里,再往西南56度方向走九公里。
顾溪看着地图,找到了那处小房子。
“朱教授洛教授,能借一辆悬浮车给我吗?”
“需要我们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那边是军需重地,牵累你们就不好了,我年纪还小,还有胡闹的资本。”顾溪的表情冷的可怖,“不大闹一场,那些人就不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动的,特别是我的人。”
姜楼从黑暗中醒来,整个人只觉得疼痛。
钻心裂骨的疼痛。
眼前是陆子成令人恶心的脸。
“老师,您醒了啊,您别说话,特别疼对吧,真是抱歉,”陆子成双手合十,“任务要求我也没办法,那边的要求是将您打造成一个完完全全的拖累,我想这样的您才够格叫做完完全全的拖累。”
“你……”
“好啦,老师您就在这里等,我会将师妹的手完完整整漂漂亮亮地在您面前割下来的。”
第25章换种方式强(8)
顾溪在悬浮车上设定好地点,将速度调到最大。
姜楼留下记号的地点,她在地图上看了,是在M1星球首都区西南部的防护林里。
那一块除了是防护林,也是联盟第一机甲师陆子成的机甲试验场。
绝对是场恶战。
顾溪在车上给顾掠发了一条消息。
“爸,我找到人了,在西南防护林,白隆的地盘,那边你们人进去不方便,我去就好了,别担心,我会尽量不弄出人命,但是我不能保证百分百不死人。”
顾掠那边回的很快。
“如果有人想要你死,你不用顾忌我,直接弄死他就行。注意安全。”
顾溪看着顾掠发来的消息,一直抿着的唇角终于稍微松开些,但想到姜楼的处境,又恢复了原状。
她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景物,眸中的担忧越积越深。
在她离开前,洛秦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如果按照军校那边的她跟姜楼的师生关系,这个联盟第一机甲师陆子成其实算得上是她师兄。
只不过这个师兄当年在军校行为恶劣,割下不少校内学生的手做成他口中的艺术品,其中就有姜楼的孙女姜圆的手。
后来那时候还是机械系主任教授的姜楼在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后将他的双手折断,放逐到荒星。
但后来陆子成不知道怎么攀上了首相白隆的关系,依靠着自己发明的杀伤力极强的K1至K8八套型号的机甲重回联盟。
在这个军事至上,崇拜武力的社会中,他迅速得到了比姜楼更高的地位。
姜楼后来的“东窗事发”,他也是帮凶之一。
要命。顾溪咬牙。
她本来以为这次是针对她,那姜楼的生命安全在她死前都会被保障。
但这次绑架者是陆子成,跟姜楼有仇怨的陆子成。
不妙。
太慢了。
顾溪看着仪器表上所显示的数据,不行,太慢了。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她突破进去还需要时间。
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路上。
越晚到,姜楼就越危险。
顾溪打量了一下这辆悬浮车。
洛秦可能因为自己是个独来独往的单身汉,他的悬浮车也是小巧的单人型号的。
这个大小,她的身体素质刚刚好能承受住改造这辆车的真气。
大不了回去赔洛秦一辆新的!
顾溪将手放在悬浮车上,闭眼,真气渗透整个车身。
这个零件是多余的,去掉。
这个燃料管太细了,加大。
……
“请勿非法改造,请勿非法改造……”电子音一遍一遍地警告着。
“烦死了。”顾溪抱怨了一句,心念一动,在悬浮车上动作了一下。
电子音戛然而止。
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悬浮车被顾溪改造成了一辆悬浮摩托。
悬浮摩托上面还盖了一层流线型的防风保护壳。
所有有用的材料都没有浪费,顾溪跨上悬浮摩托,往树林疾驰而去。
“报告,目标已进入防护林。”电子音传来。
陆子成看着瘫在椅子上因为疼痛眉头紧锁的姜楼,笑着问道:“老师,您感觉怎么样啊?”
姜楼沉默不语。
“您不会还在期望着顾溪躲着不来吧?还是期待别的人来救您?”
姜楼依旧不出声。
“那您仔细看看,来的人是谁,”陆子成将屏幕放在姜楼的面前。
姜楼本来因为疼痛涣散的双眼,忽然聚了神。
“小……小友。”他忍着痛嗫嚅道。
“小友?”陆子成笑了,“看来她的才能比我想象地更为出色啊,出色到老师您愿意与她平辈论交。我更期待了。”
“你……你敢,你个……畜生!”姜楼骂道。
“我就是畜生,”陆子成凑近,“您还没看清楚吗?这样的世道,只有畜生才能活下去,人是活不下去的,您也是,您的小友也是。”
“闭……嘴。”姜楼每说一个字都会牵动自己的伤口,剧痛让他说不出连贯的话。
“老师,她要是不来救您,我们还真拿她没办法,是您害了她啊,要是您遇见我转身就走,要是您没有走树林那条路,要是您没有回到军校,”陆子成眉眼弯弯,语气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恶毒至极,“要是您早点死了,她都不会陷入这样的困境。”
姜楼努力偏过头去,不理他。
“您还抱有一丝希望吗?听说您的小友在期末野外生存考的时候打败了身长60m的将军机器人,”陆子成直起身,“您不会把我的K系列跟那些家伙相提并论吧,即使是身长60m的将军机器人,它依旧是训练机器人,这种依靠程序判断的家伙跟有人驾驶的机甲还是不一样的。特别是驾驶的人都是见过血的疯子。”
是不一样,扑街的姿态不一样罢了。
第26章换种方式强(9)
陆子成被顾溪的举动震住了,笑容僵硬在脸上。
“什么?”
人类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样的动力下,身体早就骨折个七零八落了。
她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这样利落地就将他的试验品解决了。
她不是人。
她不可能是人。
她是怪物。
随即他看见监控中的顾溪正看向自己,眼神像是噬人的恶兽。
刚刚的自得从他的心脏爬走,换上的是无边际的阴狠与埋藏在这阴狠之下的畏惧。
冷汗从他的额角流下,陆子成强行将笑容扯得更大,像是马戏团里滑稽的笑脸小丑。
“老师,您说我要是用您威胁您的小友,她会不会自己把她那双漂亮的手直接割下来。”陆子成重重地踹了一下绑着姜楼的椅子,椅子往后倒去,四肢皆断的姜楼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原本断裂的骨头碎扎进肌肉里。
“……”姜楼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威胁吗?你真的觉得你有机会威胁吗?”一个男声在空荡荡的林中屋里响起。
“谁?”陆子成警觉地观察左右。
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扩音器在黏在墙上。
“你是谁?!”陆子成又问了一遍。
回答他的是从天而降的一记飞踢。
“她只要站在门口,你的头就被射爆了,”
陆子成受了这么一记飞踢,栽倒在地,眼冒金星。他撑着地坐起,吐出一口鲜血,里面夹杂着三颗碎牙。
他疼的眼角隐隐含泪。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金发男人,一字一字的问道。
“就刚刚吧,”西瑞尔笑着,“其实您要是说话漏风不用强撑着,疼哭了也很正常,我都理解的,有时候就是会有这种尴尬期。”
“你,去死。”陆子成说的时候按下了藏在手腕内侧的防御装置。
猛然间,红色的纹路从地表漫上来,整间小屋都泛起了红色的光,还带有警报声。
陆子成露出的一个恶意的笑。
装置已经启动成功,之后这个屋子底下藏着的机器人群就会出来,原来在防护林里巡逻的林木机器人也会赶到这里。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好像有两把刷子,但在那样的机器人群中估计也讨不了好。
那些机器人的个头可个个都在40米以上,仅仅凭借血肉之躯,绝对没有赢的可能。
警报呜呜地响着,西瑞尔面色没有丝毫的慌乱,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脸上带着笑,朝陆子成走近。
陆子成预想中的地动山摇并没有出现。
他又按了手腕上的装置一下。
还是没有。
连林木机器人靠近的声音都没有。
陆子成本能地往后挪了几步,不死心地再次按下。
还是没用。
警报徒然地响着,本该随之而来的机器人援军却丝毫不见踪影。
西瑞尔笑了笑,双手合十,语气里带着歉意:“抱歉啊,鄙人比较喜欢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做事。”
“你别过来,”陆子成威胁道,“如果你过来我就引爆姜楼身上的炸弹,你是为他而来的吧。”
“你可以试试?”西瑞尔笑着歪头,凑近陆子成,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你觉得还有用的话。”
陆子成吓得急急后退:“你别杀我,你要是杀了我,首相那边不会放过你的。”
“我也不需要他放过啊,大不了我离开联盟,”西瑞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觉得我的容身之地需要首相先生来给予吗?”
“你……”陆子成哑口无言。
的确,他不需要。
作为帝国的继承人,西瑞尔拥有的势力并不需要让他向首相让步。
“还有三分钟,顾溪应该就要赶到了,你的结局应该会挺有意思的,”西瑞尔居高临下地猜测陆子成的死相,语带笑意,“她看到姜楼的伤,估计是会把你的手脚先折断,然后再是用她刚刚打机甲那把激光枪,直接将你的头打爆。”
陆子成做事极端,对折断割下别人的手脚兴趣盎然,听到他人的痛呼甚至觉得飘飘欲仙,他觉得折磨人带来的快乐是他发明机甲的灵感之一,但他本人却极端畏惧疼痛,也畏惧死亡。
“别,您提条件,救我。”陆子成恳求道,“求您。”
“我想要K系列的图纸,如果你答应,我会让等在门外的手下把你带走。”西瑞尔十分爽快。
“不行!”陆子成猛地睁大眼睛,“K系列不能给你。”
K系列是他在联盟立足的唯一依仗,也是首相一直重用他的原因。
他从未将k系列的图纸公开,生怕被替代。
他在给首相白隆的零部件需求表中混入很多无用的零部件,且不让其他人观看他拼装的过程。这片防护林只在周一开放,每个周一他定制的零部件会运到这里,然后将他拼装完成的成品运出去。每一台K系列都由他带着机器人一起拼装,没有其他智能生物的加入。在拼装完的成品中他会悄悄安装一个炸弹,如果有人恶意拆解,就会将零件直接粉碎。
陆子成这样谨慎,因为他明白,在这个社会他之所以被尊重,即使之前做过这样违反道德的事情依旧能被原谅,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他的K系列是独一无二的。
K系列是近年来最强的机甲,一骑绝尘的强。整个社会都在渴求这种强大,渴求到连K系列的模型都在星网上供不应求。
甚至有些人愿意将家人的手赠与他,只为了换取一台最低等级的K系列机甲。
慕强已经刻在了民众的思想中,特别是那种独一无二的强。
无数人都对它趋之若鹜,为了它愿意放弃自己的原则、道德甚至是人性。
他无法想象当K系列能被别人生产,更别说是大批量的量产,到那个时候,他就不值钱了,首相白隆会抛弃他,原本追捧他的人们会向他吐唾沫,他将会再次被流放到荒星那种恶魔之地。
他不要。
也不能。
如果那样,他会死的。
还是被折磨致死。
“那就只能把你交给顾溪了。”西瑞尔摊了摊手,“毕竟无法提供价值的人死了也是很正常的。顾溪应该快要来了,到时候我会帮忙出谋划策的。”
“不要!”陆子成想起曾经被姜楼断手的感觉,整个人冷汗涔涔,说话都有些颤抖,“我可以给你K1的解构图,你让手下带我走。”
“嗯?”
“k1和k2!”
“k1、k2和k3。”西瑞尔竖起三根指头。
“……好。”陆子成咬牙答应,“你快让人带我走。”
“艾尔,你带他走吧。”西瑞尔吩咐。
顾溪进来的时候,西瑞尔已经把处于休克状态的姜楼从椅子上解了下来,平放在旁边的床上。
顾溪大步走到床前,手轻轻地触上姜楼的躯体,闭眼,再睁开,伤情已经差不多清楚了。
左右前臂尺骨和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大臂肱骨折断多处;左右腿小腿部位的腓骨胫骨折断之后错位,大腿部分的殷骨算是其中伤情最轻的,只是折断一处。脑部有略微脑震荡。
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畜生都比他稍微有些人性。
“那个混蛋呢?”顾溪看着西瑞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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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走了,我来的时候有些晚,已经人去楼空了。”
“你不必骗我,”顾溪冷冷地看着他,“他是你放跑的。”
“顾小姐您要这样揣测我,我也没办法,”西瑞尔语带无奈,“放跑他对我也没好处。”
顾溪不想再跟他纠缠,人已经跑了,即使西瑞尔承认是他放跑的也没有意义。
“你带人了吗?”
“没有,我一个人潜进来的。多亏了顾小姐您,我这边稍微晃晃就进来了。”西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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