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苏蓉蓉问着,那宫女不太好意思,只能先凑近苏蓉蓉说她脖子上的痕迹,连衣服都遮掩不了,与此同时那太监也对公冶叔道出原因。
很快,苏蓉蓉冲还没有做好准备的男人给吼出来:“公冶叔,你都干了些什么!”
“那你呢?”公冶叔放大声音,也不知是不是演不出厌恶她的模样,反而现下表现挺弱受的,让苏蓉蓉差点儿没崩住自己的表情。
“我怎么了,不就是咬了你一口吗?”
苏蓉蓉丝毫不收敛:“就你那张脸,出去了不知招惹多少花狐狸,我这么做也是让她们看看,你是有主儿的人,别整天瞎惦记——”
她骂骂咧咧的说道:“我警告你,你敢在外面给我胡来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公冶叔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愣是没说出来,气的浑身颤抖,指着自己的脖子——最后又被苏蓉蓉骂了一通,这才委委屈屈的低下头。
明明那么一高个子,在苏蓉蓉面前被她指责得生生矮了许多,让人看清楚他真是个惧内的,连在外面说这种话题的王妃都不敢反驳……
“你要是再敢胡乱招惹,我就划花了你那张脸,知道了吗?”
走在这一路上,两夫妻都不消停,领路的太监也有点看不懂了,就这俩夫妻,皇上有什么好怀疑?还有南明王,一点儿也不像有出息的样子,苍焰国的皇帝能重视他?
就这样来到御书房——
夫妻俩之间的气愤剑拔弩张,虽然在苏蓉蓉开口训话时,公冶叔没有说话,但也能看出他无声的沉默和反抗,奈何不大有用就是了,苏蓉蓉一点都get不到——
如此倒让领路的太监为她捏了一把汗,就这王妃,真有朝一日南明王翻身,那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南明王,朝容郡主,你们先在这里等候,杂家这就去禀报陛下。”那太监说完就走,他也真是一路上被苏蓉蓉叨叨烦了,这会儿能离开,可真是松了一口气。
“哼。”苏蓉蓉看公冶叔就气不打一处来,将内心积攒的怒气和怨气,全都趁这个机会给发出来,尤其是看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就别提多舒爽了!
【宿主,这样羞辱男主,真的好吗】就算是在做戏,一个男人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吧?
白菜的声音响起,苏蓉蓉一言难尽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不好,但我俩本来就是对立面,现在又不用遵守人设,再说他眼睛已经能看见了,和离的事儿也近在眼前——”
想到那一纸和离,两人各奔东西,再也无有关系,苏蓉蓉就说不上来的……
“不对啊,我应该高兴的。”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不是吗?
虽然不知道前面的世界,她是怎么离婚失败的,但苏蓉蓉绝对不相信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所以一定是任务本身出了问题,就像现在这个世界,不也发生了偏离剧情的事吗?
“将他们拿下——”
禁卫军统领彭书带人过来,指着苏蓉蓉和公冶叔便要对他们动手。
苏蓉蓉下意识要反抗,但又想到什么,没有动作,也咳嗽一声示意公冶叔不要轻举妄动。
“怎么回事?”她不解的问道。
可没有人回答她,苏蓉蓉就撒泼起来:“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陛下亲封的朝容郡主,是定国公李掣之女,你们敢抓我?”
相比较于她的反应,公冶叔就平静多了,只冷冷的问道:“这是做什么?”
“宫中千年人参失盗,又被兵马司给找回来,但今年要用之际,太医说那人参不大对劲儿……”巴拉巴拉说了许多,禁卫军统领就是要把这罪名安插在苏蓉蓉的头上。
“有定国公府的侍女来禀报,说定国公府小姐,也就是朝容郡主身上有一道我禁卫军特制箭秩的伤疤,而那时间也与人参失盗时相近,且那罪犯说是死了,却没再找见尸体——”
他们派人调查过苏蓉蓉的过去,就像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般,直接就说是定国公府的小姐,且与定国公夫人长得那么相似——
他们怀疑这位朝容郡主乃是细作,还有近来各处的不安当,让他们更加加深了这怀疑,以及那人参上有特殊的香芬,是太医特意种在上面的——
只要拥有那种香芬,那太医院养的蜜蜂就会飞到他们身边,而朝容郡主和南明王在进宫后,那蜜蜂就飞到了他们身边——
“你们在说啥?”我怎么听不懂?什么人参失盗?还凶手?
苏蓉蓉目瞪口呆,一时间的沉默似乎表达着她的不可思议,但禁卫军统领并不在意。
“只要朝容郡主配合嬷嬷检查,那就能还朝容郡主清白——”
公冶叔在这时候倒显得格外冷静一些:“那若我们夫妻是清白的呢?”
“不可能!”禁卫军统领彭书望着公冶叔,有些一言难尽,他其实也不愿意相信这事儿跟他们夫妻俩有关系,毕竟他承过公冶叔的恩,又哪里能恩将仇报?可是……
『这是陛下的吩咐』
他无声的冲公冶叔做出口型,但又想到对方看不见,便也是叹息,想给对方提醒也非常难。
可事实上,公冶叔的眼睛已经能看见,虽然那覆盖在眼睛上的菱纱有些遮挡,但还是能看见人的。
“不是我,我没有做过,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苏蓉蓉撒泼起来:“爹啊,你快来救救女儿啊?你堂堂定国公,保家卫国到头来,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你太窝囊了……你还当什么男人?到宫里当太监得了!”
苏蓉蓉阴阳怪气,她就是要把今天这事儿给闹大,让所有人来看看这淳扬帝的吃相有多难看——
在场的人听这话听得心惊肉跳,但苏蓉蓉可不在意这些,她直接甩开那些要抓她的人,往柱子上面撞,临了还嚷嚷着:“我今天就撞死在这里,也让天下人看看,某些人是怎么对待有功之臣家人的。”
这话像是撕破脸皮,但苏蓉蓉的故意遮掩,还不如不遮掩——
禁卫军统领是没想到苏蓉蓉这么能闹,而且声音那么大,御书房里待着的可不止是皇帝一个人,还有文武官之首——
“那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男儿,你们也该回头看看,你们若是没死立了功还好,若是死了指不定你们的孩子会被怎么对待……哦不,再看看我的不争气的定国公爹,官儿够大了吧?有啥用啊?”
苏蓉蓉骂骂咧咧,听得武官们心里格外难受,就特别酸涩,这段时间他们的心情都很复杂,淳扬帝这让定国公之女嫁给苍焰国质子的行径,令他们恶心透了,却也不敢明说,毕竟事儿没临到他们头上。
几乎所有人都明白,有朝一日离风国与苍焰国打仗,那第一个被祭旗的就是定国公之女——
从两方面出发,一方面是苍焰国先挑起事端,将那质子救走后,以定国公之女祭旗,从而鼓舞满军士气,另一方面就是淳扬帝利用定国公之女的死,来嫁祸在质子叔身上,从而引起祸端。
总的来说,这对儿夫妻惨还是定国公之女更惨。
换位思考,若处在这个位置上的是他们的女儿,那……
“还请陛下三思!”御书房里,突然有武将跪下请命。
其他人闻言心里也格外复杂,思虑的时间,又有几位跪下,一眼望去全是武将。
“定国公之女不过是一个弱女子……”
话刚吐出,就听外面的人惊呼一声,原来是那定国公之女撞在了龙柱上,那一脑门的血吓得人瞳孔大张,就连那太监都屏住呼吸,命人赶紧去请太医。
“启禀陛下,”忙乱之后,在场的文武官心里都难受极了,但首座的陛下一直没开口,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集体跪下。
约莫一炷香后,有太监前来禀报:“那定国公之女身上,并没有禁卫军特制的箭秩伤口,亦没有其他伤痕——”
根据他们得来的线报,这明显是不对的,那定国公之女的身份必然不简单,甚至有在苍焰国质子身边见到过同样身形的人,只是……
“定国公到!”也是这时,李掣匆匆赶来,身上的衣服都没穿好,也没有进去御书房,在门口就已经跪下了,老泪纵横,还有那鬓发已白,让人怎么看怎么心酸。
“陛下,老臣心里难受啊。”他什么也不说,就哇哇大哭。
这哭的人,直让人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也有人想劝,但看众人都没动弹,他们也就迈不开腿。
“你们都觉得朕错了——”是陈述不是询问。
那高高在上的人终于发话,令众人更是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弹。
“唉。”淳扬帝声音里亦是苦闷:“可朕也不想这么做。”
他眼神里充满愁苦,揉了揉自己的脸,那一副本来不想跟你们说,现在又不得不说的模样,令众人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这件事背后,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原因?”
众人心里全都冒出这个念头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苍焰国本就是好战之国,当年也是定国公使计令怀化大将军陷入囵圄,这才将那一战拿下,奠定了对方投降的基础。”
那是定国公这一生里,堪称传奇的战役!
是会被写进史册里被后人传扬,名动天下的存在!
“你们看看这个。”淳扬帝让身边伺候的人,把桌子上的羊皮卷分发下去。
众人打开,看到的便是一个制造精密的武器,还有大型弩弓,以及那射程……
“苍焰国想发动战争的心一直不朽,且年前议和也只是拖延之举,更是在密信里言明,指定定国公之女为质子妃,朕……唉,朕也没办法啊。”
淳扬帝满脸的愁苦,文物官们面面相觑,前不久他们还忧心陛下,现在又有这样的事实摆在面前,可在场的都是千年狐狸,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陛下从不是那么纯良的人,这一点文武百官都知道,可他们又不能指出来,且陛下这是有难言之隐,先前被定国公之女那般说,又被定国公这一通哭,终于……
“陛下,这件事应该告诉定国公,不应该瞒着,”丞相作为百官之首,在这时候站出来最为合适。
以丞相为首的人自然也站出来支持:“是啊陛下,您一个人承担这么大的压力,还要顶着定国公的怨气,这委实是辛苦啊。”
原本心里还难受的武将们,在这时候得到答案,心里也难言起来,若这事儿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又该如何选择?
……
如此一来,原本还占理的定国公一家,在这时候闹起来,倒显得不那么懂事儿了。
他们陛下,可是有苦衷的呀……
幸好苏蓉蓉不在这里,不然肯定竖起大拇指:真是甩得一手好锅,这皇帝,德艺双馨啊。
……茶艺的艺。
。
第1092章我与公子解暗袍33
【防盗,稍后替换】
——不要脸!
定国公李掣位极人臣之后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大闹御书房,但他却不后悔。
年纪这么大了,干出这样的事儿,他真的没脸没皮吗?
不是——
他以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已经足够……但万万没想到,有谁人比他还不要脸。
“定国公,陛下也是有苦衷的呀。”
淳扬帝依旧神神在在的待在御书房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
自以为得知真相的文武官相继从御书房里出来,看着定国公这会儿狼狈的模样,心里的复杂说不出来是什么,看他笑话吗?却也不能够……
但陛下已经给出一个原因,他们还能反驳不成?
“是苍焰国洛峰帝要求让你的女儿作为联姻对象的,这也不能怪陛下,为了让你能够好受一些,陛下没将此事公布出来,默默承受良多……”
李掣:“……”我信你个包头菜!
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皇帝彻底不打算做人了?
“原来是这样。”心慢慢的冷下来。
李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都被逼到这个份儿上,竟然还没做那决心。
“李兄,你女儿今天在御书房门口闹的可很是难看啊,这要是御史知晓必定会上奏,届时整个京城都会看你们家笑话,说你女儿跟泼妇一样——”
“是啊是啊,定国公,你女儿今天说话太难听了,就差指着陛下骂陛下苛待功臣之后了。”总之这件事很不好收场。
陛下一直没说话,任由定国公的女儿骂,这样一来,即便定国公占理,现在也成了没理的一方。
“这可如何是好?”李掣脸上满是痛苦,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众人相继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李掣颓废的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他放空了一会儿,太监才把人给喊进去——
“陛下,臣的女儿不懂事,是她,”进去便请罪的李掣要跪下,但被淳扬帝给扶住了。
他没有生气,九五之尊很是威严,但那是在朝堂上,现在在这御书房里,也许是故意放下姿态,所以显得有些随和——
“朕不怪她,她不懂事,还是小孩儿呢,知道哭闹也正常。”淳扬帝说着叹息了声:“终究还是委屈了她,让她做如此牺牲,朕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
李掣:“……”
真的过意不去,就嫁你自己的闺女啊。
“陛下,臣有负于您,即便事出有因,臣跟您说实话,臣心里依旧有怨,故此请辞,今后愿远离京城隐居世外,只求陛下能给予小女一条活路。”
李掣全身俯拜在地上,做如此大礼,淳扬帝并未避开,而是眼眸幽深的望向那跪着的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食指,而后若有所思道:“不至于。”
淳扬帝道:“对外,他们定然如爱卿一样,认为朕是在针对你,可事实上,”淳扬帝来到桌案前拿出一个小盒子,将半枚虎符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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