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便不敢再造次,说去厨房给她做饭吃,让女儿也尝尝他的手艺就如孩童般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凤飞琉无语半响,她怎么不知道李掣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情难免复杂:其实相比很多女人,她已经是拔尖儿里的那份幸运了。
“我该原谅他吗?”说是为了女儿其实也不然,或许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在述说着不舍……
聂慧雯的声音在脑海中浮现,她的那番话:“定国公对你好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让你忘了男人的劣根性,他们三妻四妾还不够,又偷偷在外养外室,却也没人真的拿他们怎么样。”
——这世道总对男人宽容得多。
仔细想想,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正因为李掣这十多年如一日的宠爱,所以让她飘飘然的忘了其他人并非都如李掣般敬妻爱妻。
……
苏蓉蓉看着一桌子的大菜,有红烧有清蒸有爆炒有凉调,总之五花八门,还有那甜点也看着是袖珍又可爱,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上过战场的男人做出来的。
“这都是……您做的?”爹这个称呼,苏蓉蓉还喊不出来。
李掣和凤飞琉也没有强迫,见她如此惊讶,全都笑了起来。
一家子颜值都很高,至于家里另外一个孩子,如今跟着夫子远游还未归来,所以桌上只有三人,旁边伺候的下人见状也是会心一笑。
“嗯,你娘挑嘴,以前在边关的时候,吃不好睡不好,尤其是怀上你的时候,更是瘦得令人心疼,所以我就跟伙房的人学做饭,好在你娘给面子,都吃下去了。”
说起这些,李掣也是感慨他是有厨艺天分的,像是夫人就无论做什么菜都做不好。
“……我也做不好,”苏蓉蓉闻言很是窘迫。
凤飞琉拉住她的手道:“这有什么?以后让你爹做给你吃。”
“那可真是太荣幸了。”苏蓉蓉很给面子的夸赞,然后在李掣的招呼下,吃了起来:哇,这饭菜做的真不错,凤夫人还挺有福气的。
“好吃就多吃点。”李掣心里高兴,看着正在用膳的夫人和女儿,这些时日的彷徨全都消散不见,也希望他们一家人能一直如此……哦,还有儿子,算了,那小子不重要。
“阿嚏!”不重要的李温萧揉揉鼻子:唔,天冷了,该加衣服了。
定国公府一家人第一次一起用餐期间虽沉默居多,但也流露温馨,令李掣和凤飞琉心里很是安慰。
饭后一家人在花园里走走,然后来到李掣的书房,只见夫妻俩一个研磨一个在桌案上铺开宣纸——
“这是?”苏蓉蓉疑惑的望过去。
凤飞琉研好磨之后,接过李掣递来的毛笔,在上面写下两个字——明琅。
“以后你跟我娘家姓,”凤飞琉的言下之意,苏蓉蓉是懂的。
正如凤飞琉明面上姓风,她也会跟着姓风,然后真名其实是凤明琅,而非风明琅。
“明琅,是个好名字,夫人太厉害了。”李掣也不是无脑夸,反正就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但心里想着,其实叫李明琅也挺好听的。
“闺名便唤蓉蓉吧。”大名被凤飞琉敲定,小名就交给李掣来起也是合适。
凤飞琉呢喃着这称呼,越喊越喜欢:“好,那就是芙蓉的蓉……嗯?”
说到这里,下意识望向李掣,后者察觉后,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咳,但也的确是因为夫人喜欢芙蓉,所以他才想这么喊的。
“……”
莫名被喂一口狗粮的苏蓉蓉:???
“国公府里最好的院子是飞花小筑,以后蓉蓉便住在那里吧。”
这飞花小筑里景色宜人,尤其是春日花开之时,很适合举办女子之间的茶话会,以前李韵菲还在府里时就像住这院子,但李掣没给。
在他心里,最好的东西是夫人的,他不给,谁也不能动。
就一点,这飞花小筑,距离蜜浓院有点远……
凤飞琉想说让孩子住在自己旁边院落,或者跟自己一起住就好,但蓉蓉毕竟不是小孩子了,也已然及笄,是该有个自己的院子。
对于李掣肯给蓉蓉住飞花小筑这一点,凤飞琉还是惊讶的,要知道以前李韵菲可是哭着闹着,赖在那院子里不走,他都没给……
当时凤飞琉还觉得他不疼孩子,如今看来,哪里是不疼孩子?
“我总觉得和韵儿没那么亲近,虽然也是父女,可好似就隔着一层,想亲近也找不到办法,心里也有点不耐烦,尤其是看她哭的时候……”太丑了,有点辣眼睛。
好吧,也可能是因为他丑,所以李韵菲长得像他,让他看着就惆怅……
“孩子还是像你好,像你就长得好看,特别惹人喜欢。”李掣与凤飞琉相伴回自己院子时,说起这话令凤飞琉也感慨良多。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生的孩子,”原是如此啊。
对儿子严肃可以理解,可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李掣对李韵菲好似也不假辞色……
“那你为什么对蓉蓉那么好?”凤飞琉不解,真就因为长得像她?
李掣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看见她,心里都是软的,”跟夫人长得像,也只是其中一个因素罢了。
凤飞琉闻言沉默:她又何尝不是呢?
对于凤家来说,血脉羁绊感是很强的。
于李韵菲,她虽会疼爱,也会给予钱财和生活上的富足等等条件,但心里是没那么亲近的,哪怕知道那是自己的女儿,也无法满十分的对她好。
“夫人,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事让你伤心了,可你要知道,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李掣对于过去犯下的错无可置否也辩解不了,哪怕是被人算计,但错了就是错了……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凤飞琉叹息了声。
是她对李掣太放心,也没将那老太太放在眼里,如此眼高手低……
“你打仗的时候那么谨慎,我为你出谋划策的时候那么谨慎,可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你我都犯了这么大的错?”
凤飞琉每每想起这件事都心有不甘,可她也知道,即便报复也只能让那老太太生活上不好过,却不能将人给打杀了……
“我会赎罪,她犯下的错,你尽可做想做的事,不够的部分就放在我身上,我会用接下来的一生去偿还,还有我们的女儿,是我对不起她……”
李掣的话令凤飞琉动容,但也还足够理智,只要他承诺了便会去尽可能做到,关于这一点,凤飞琉还是相信的,所以——
“蓉蓉以前吃过不少的苦,慧雯妹妹遇到她时,她濒临死亡,身上全都是伤,好似是被刑问过,你若是……”凤飞琉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李掣制止。
“不必说了,”李掣道:“我的女儿,我会护住,并不只是因为你是我夫人,那也是我的孩子,是我对不起她,才让她流落在外那么多年……”
凤飞琉原本还想算计李掣,让他不得不背起这责任,现在看他如此才明白,是自己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了。
“我也有错。”夫妻俩互相揽责任,倒是没了先前在一起时的剑拔弩张,待到蜜浓院后,两人想到这一路上的作为,又忍不住一怔,而后相视笑起来。
。
第1070章我与公子解暗袍11
苍焰国质子公冶叔偏爱蓝色。
在双目染血的那天,他看到最美的便是天空,还有母妃穿的一袭蔚蓝。
如碾在雨水里的红车,大片的花瓣落在地上,好似要将那纤瘦女子如数掩埋……
“母妃,”红车是大波菊的一种,也是苍焰国染了火色的国花,象征着无限热情。
她身上穿的衣服无论是何种颜色何种款式,还有首饰各种头面,总要用红车样式,因为她与苍焰国的九五之尊便是在红车海里邂逅,自那以后,一颗少女心便落入凡尘……
“这世上,最不能长久的就是情。”他像是呢喃,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手指撵着缠在眼周的绸带一角,上面绣的是缩小且抽象版的红车,并未染色,整条绸带都是白色。
片刻后将其松开,手提起毛笔在桌案上写下一个字,与此同时,脑海中有三个字响起——
“公子,您怎么了?”席荣悄然拉了一把主子的衣袖,想让他再往后退一些,免得被太子等人给误伤,可刚这般做便发现公子状态不大对……
“无事。”应该是错觉,拥有那味道的人不该在这里。
风中卷来的特殊花香消散的很快,令人来不及意会便消散不见。
“你在说什么?我今天就是砸了这里怎么啦?”太子一行人闹矛盾,定国公劝架之后,本是消停下来,但不知雷鸣说了什么,戳到闫子轩的玻璃心,瞬间又闹腾起来。
定国公李掣并非没有实权的存在,所以遇到这种事也是不怵的:“太子殿下,看来是臣等没有福气邀请诸位来见证,既如此,今日定国公府闭府,宴会改日另行举办。”
李掣态度强硬,其实也可以打机关枪将人给膈应走,但从方才就注意到凤飞琉的状态不对,应是身体不适,那接下来繁复的仪式也支撑不了,不如再另择吉日,待到那时,他必然不会再让人捣乱。
苏蓉蓉本来要过去,但看见苍焰国质子后,心里难免有些乱,等定下神来要迈开脚步,便听他来这么一番话语,想着自己也没必要再过去了。
“这……”凤飞琉有些不情愿,但她身体的确已经到极限,而且她也不想错过女儿认祖归宗那么重要的时刻,所以心里即便抱歉,却还是想任性一些,下次再继续。
“定国公……”太子惊诧,显然没想到李掣会这么不给面子,但又想到什么,马上捂住要抱不平的雷鸣,三言两句便开口说离开。
“蠢货!”平日里觉得雷鸣这张嘴可以替他说想说但不能说的话,可今天才意识到这是一把双刃剑,一旦用不好,可能伤人又伤己……伤人倒是没什么,伤己却让他非常在意。
出了定国公府后,雷鸣便抱怨定国公李掣不知好歹,时常嘴巴没把门儿习惯了,本以为太子会听听就算,哪里想到竟然生气了……
“哼。”闫子轩也定定的望太子一眼:“就这样的人,你还留在身边?不过一个玩意儿,竟得罪定国公李掣,非要在人家认亲当口儿闹事,不恼你恼谁?”
闫子轩早就看雷鸣不顺眼了,这会儿也是说完就走,太子更是脸黑,深深地望雷鸣一眼,沉默离开——
。
第1071章我与公子解暗袍12
因着定国公和其夫人要认女,却被太子一行人捣乱,陛下知晓后震怒,让太子去岭南平匪,没三五个月回不来,闫子轩也被禁足,三个月不能出府。
淮西侯府雷鸣,陛下虽未发落,但淮西侯却是心里有数的,将这孽子打了一顿后抬到青云寺让他吃斋念佛去了——
“公子,贤王不能出门,府里也有离风国武安帝的人手监视,最近我们要低调了,“席荣前来汇报情况,这一行被发落那么多人,也只有他们公子明哲保身。
当然,这并不代表离风国的皇帝有多好,甚至能从这件事上看出对方有多高傲,明摆着将事情闹到明面上,然后告诉所有人‘我离风国对苍焰国皇子甚好’。
这离风国的武安帝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说是对自己的兄弟好,却为他封号为贤,明摆着是想对方闲下来,且看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有进一步的举措——
正因为明白这点,闲王闫子轩才在外多有纨绔之名,为的也是让自己这个兄长对他放心,也是一直想着闫家江山,所以对太子恨铁不成钢,不想他和不好的人一起玩儿,但太子不听话,只能跟着……
从陛下此次惩罚的程度来看,无疑是看重太子的,对于贤王的惩罚只是禁足这般轻描淡写,也能让许多人看清楚他的态度了——
“嗯,定国公府现在如何?”
男人一袭墨蓝长袍,落座屏风后的茶桌处,动作行云流水的煮茶,若但从这动作来看,倒也丝毫看不出他的眼睛是有问题的——
“一直紧闭大门,听说定国公夫人身体不大好,定国公上奏请假,然后去拜访薛神医,那真千金也想去来着,但定国公夫人想她陪着,所以没去成。”
至于下次再什么时候举办宴会,或者说能再见到定国公府的小姐,那就不一定了。
……
被念叨的苏蓉蓉,现在确实和凤夫人在一起,只方式有点特别。
“你父亲那天是冲动了,不过我觉得能不举办宴会也挺好,是我太着急,忘记你先前的麻烦,你的脸……虽然有你父亲在,你以前的麻烦,咱们都可以解决,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用新的身份,堂堂正正的生活在阳光下,而不是被囚禁在过去的囵圄里。
“可以戴面具,”苏蓉蓉说:“但也戴不了一辈子。”
这是事实,虽然这张脸会引来麻烦,可能怎么办呢?唯一能让她安心点的是男主是瞎子,他根本看不见,也不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至于其他人……
苏蓉蓉也不确定有多少人掌握她的信息或者说认识她,这一点只能以后慢慢的挖掘和应付,只眼下要做的是……
“嗯。”凤飞琉点头,然后示意苏蓉蓉扶着自己。
后者照做,然后跟随她一起到了个荒芜的院落,这里杂草重生,像是没人打扫,却又四处拥有障眼法——难不成这里也有精通奇门遁甲之人?
苏蓉蓉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
“对于凤家的宿命,想来慧雯妹妹已经告诉你,但她却不知道凤家女子身上的胎记,之所以能够遗传是因为一种蛊——”
苏蓉蓉对这说法很震惊,她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
“这世上知道真相的,如今只剩下我和蓝婆婆,若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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