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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悠然在艾雅的耳边轻声地问道：“后悔么，如果不是当初你偷走了海之权杖，那么你现在依然是人鱼族的王，整个大海任你遨游。”
艾雅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一样：“别对我说这种话了，因为哪怕再来一次，我也依然会做出跟上次一样的选择。”
许悠然抿紧了唇，知道了艾雅这是死不悔改了。
同时，在艾雅的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道仇恨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如今的艾雅，头发被烧得像是一个疯子，脸也毁容了，看起来阶下囚这三个字，用来形容她，是再妥帖不过的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她对于许悠然的询问，竟然回答‘如果再给她一次的选择的话，她依然会选择背叛。’
这句话无疑触怒了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鱼族人。
在之前那场大战中死去的，可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家人，从小长大的朋友，山盟海誓的恋人！
结果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已经被逮了回来了，在族群中，还敢说出如果有下次还敢这样的话。
这怎能让人不愤怒。
许悠然一直旁观着这一切，见艾雅引起了众怒，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艾雅什么好。
人屋檐下，得学会低头。
特别是现在艾雅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够仗着自己手握海之权杖，作威作福的她了。
艾雅也显然感觉到了后怕，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虽然刚刚她说出的话确实是她心里想说的，但是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艾雅瑟缩了一下，但是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又怎么收得回呢。
就有一条死了很多亲人朋友的人鱼请求道：“希望艾雅不得好死！”
他的愤怒，其他人鱼都理解，他如今已经年迈，所有的亲朋好友全部死在了那场灾祸之中。
有相伴上百年的恋人，有互相打趣的朋友，也有倾注了所有的爱的女儿。
他的这一句，无疑触动了所有人的心神，他们也想起自己在这其中丧生的亲人朋友，也全部跟着说起了这句话。
随着这些消息的响起，人群的声音开始集中，个个都开始喊着这一句话。
三人成虎，更何况这其中藏着人鱼族人全部的悲愤，
强大的力量是抵挡不住的，人群的声音成为了无形的音浪。
竟然震得艾雅觉得内脏不适，霎时间一口血呕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肚子绞成了一团，让她根本轻松不下来。
许悠然摇了摇头，在心里感慨一声报应。
到了深海，就是人鱼一族的天下，就是海神的天下，大概是艾雅这句话，也触怒了海神吧。
人鱼族众，已经架起了拷问艾雅的场所。
这场问责，由泽伯主导，许悠然虽然是人鱼族的女王，但是对于人鱼族的邀请，许悠然并没有答应。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人鱼族群的愤怒。
就像是她当初让白玫瑰把施行在她身上的东西，让白玫瑰全部还回去一样。
她如今把艾雅带回了人鱼族所在，也不是是让人鱼族报复回去而已。
作为人鱼族的女王，许悠然只留下了一个命令，那就是：“留她一条性命。”
她的账，她自然也会算，不过不是在现在，而是在人鱼族的报复之后，这些事，一件件来。
许悠然倚在一颗大大的海藻树旁，只见人鱼族的众人团团围坐，把艾雅围成了一个圈。
他们哭诉着艾雅的背叛，哭诉着为什么会让她这样的背叛者成为新一代的王。
哭诉着那些因她而死去的家人和朋友。
甚至他们说起的其中死的一条人鱼，艾雅也认识。
那正是和艾雅一起长大的一条人鱼，二人一起长大。
原本按照人鱼族的惯例，在艾雅成为新王之后，要么二人有情，另一条人鱼成为艾雅的夫婿。
要么就成为之前的人鱼王好泽伯这样的存在，作为艾雅的左膀右臂，辅助艾雅的统治，
然而这一切都因为艾雅的偷走权杖而毁了，甚至让对方葬送了性命。